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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試圖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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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試圖破局

環境相對不錯的小區,樓道內也是打理的幹凈整潔,然而許清允都無暇顧及。

她此刻神情忐忑站在一處房門前雙手緊握拳頭,樓上的居民經過時目光探究打量她一眼便離開。

房門突然打開,許清允瞬間局促站直沖著面前的女人點頭打招呼:“阿姨好。”

王書蘭眼神冰冷看向許清允,隨即轉身向屋裏走去,許清允見狀小心翼翼跟著進來反手將門關好。

“我以為你是懂事的孩子。”王書蘭坐在沙發上直截了當開口,語氣裏充滿失望,“我想我上次跟你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結果你居然還在跟小語見面。”

“我……阿姨,我……”許清允宛如做錯事的孩子般雙手握在一起組織合適的措辭解釋,“她現在在公司裏工作很忙,而且最近是關乎她能否談成第一次單子的關鍵,我不想這個時候……”

“那你想什麽?你想讓我女兒跟你一樣成為人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變態嗎。”在王書蘭眼裏這一切都是借口,她決不允許自己女兒變成不正常的人。

許清允當即楞在原地,陣陣刺骨寒意從腳底蔓延全身叫她動彈不得。她嘴唇囁嚅片刻試圖爭取:“阿姨,我們真的不是變態。我們只不過是性別相同而已,跟你們眼中所有尋常的感情沒有區別的!”

“那你能給她什麽?!婚禮?還是孩子?你能給她什麽!”王書蘭深吸口氣強忍逐漸強烈的怒火厲聲道,“我女兒這麽優秀,你憑什麽非要把她往深淵裏拉!”

“那怎麽能是深淵呢!我們是互相喜歡的!”

“夠了!真是不嫌惡心!”

爭吵聲戛然而止,許清允瞳孔睜大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這位母親。

她實在不懂為什麽一個人的轉變會有這麽大,之前拒絕陳析語交朋友,說那是浪費時間,後來知道自己成績好才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她和陳析語商量的很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雙方家長都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顏色也徹底變了。

意識到自己說了重話,王書蘭起身走到許清允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苦苦哀求:“就當阿姨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好嗎。全世界女孩子那麽多,你為什麽偏偏要選我女兒。你不能拖著我女兒和你一起做不正常的人啊。”

面對長輩的示弱,許清允態度不由自主放軟下來,她輕聲道出的回答顯得是那樣堅定:“可我喜歡的女孩就是陳析語,這個改變不了。如果她是男生,那我也會喜歡她的。”

她說完吸吸鼻子透著哭腔請求道:“阿姨,我會給陳析語婚禮的,至於孩子……我是醫學生,遲早會研究出來的。求求您給我時間,我會給她好生活的。”

年輕女孩的表態令王書蘭眼底被憤怒填滿,她覺得許清允真是無藥可救了。

無助的神情被淡漠取代,她繃緊下顎又問一遍:“你是死活都不肯放過我女兒是嗎。”

無話可說的許清允低頭用沈默代表承認,王書蘭被氣笑連連點頭說:“好,好,非要跟我女兒在一起是吧,那你就看著我死好了,看看你之後還能不能心安!”

話音剛落許清允猛地擡頭,就見王書蘭拿出水果刀用力劃在自己手腕上,鮮血頓時從傷口流出滴落在瓷磚上。

她腦袋轟了一聲迎上王書蘭那雙狠厲的眼,耳邊響起的話更是叫她感到血液逆流。

“我看我死了,她還會不會跟你在一起!”

“不要!”

漆黑的夜裏許清允突然睜眼大喊出聲,她額頭滲出冷汗猛烈喘息。

又一次被噩夢驚醒,分明是在溫暖的被窩卻讓許清允感受不到一絲熱度。

狂跳的心臟漸漸歸於舒緩的節奏,她舔舐幹澀的唇坐起來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杯子將裏面的涼水一飲而盡。

冰涼的水流經過身體激的許清允本能打了個冷顫,毫無睡意的她掀開被子下床出門去飲水機前打開,趁著等待的功夫走到沙發前坐下出神。

這個夢許清允早就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原本變得模糊的畫面因為王書蘭的再次出現而突然清晰刻骨,一遍又一遍反覆折磨她的精神。

之前詢問過的心理醫生建議她最好能夠主動解開這個疙瘩,不然這個噩夢很有可能會伴隨她一生。

寂靜的夜裏,房門打開的聲音顯得十分突兀刺耳。

許清允眼珠稍微向左側偏移後又看回茶幾默不作聲,然而她的沈默並不代表另一個人打算熟視無睹。

隱約聽到吶喊聲的陳析語被驚醒,她不確定聲音是不是從許清允房間發出來的,直到過了一會兒她聽到被刻意放輕的開門聲與腳步聲才有了答案。

陳析語起身悄聲走到門口繼續偷聽外面的動靜,結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擔心許清允會從外面睡著,她斟酌再三躡手躡腳打開房門走出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背影。

巨大的黑暗猶如有一雙手般籠罩著許清允纖瘦的身體,分明最怕黑的人如今居然能夠在不開燈的情況下獨處,陳析語看後不禁心底泛出酸楚與歉疚。

說到底許清允會變成現在這樣,罪魁禍首就是她和她媽媽。

飲水機變燈示意水溫適宜,許清允起身走過去接了一杯熱水後捧著暖手轉身見到臺階上的陳析語低語:“我吵醒你了?”

“剛剛……”

“做噩夢而已。”許清允說完低頭吹吹水面抿一口水後輕聲嘆息。

陳析語聽到這話後邁下臺階走到她面前發現什麽開口:“你沒戴眼鏡?”

“我本來也不是近視。”

“那你……”到嘴的話被陳析語的突然醒悟打斷,一個看似不太現實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成型。

“診所裏的同事是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實狀況?”

像是沒想到陳析語會猜中,許清允眸光一閃,溫熱的杯子燙的手有點發麻都沒能讓她移開半分,她舔唇沒有接話邁步朝臥室方向走去。

陳析語忍不住追上去拉住她衣角,半晌才緩緩出聲:“我們找個時間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可以嗎。”

背後言語中格外小心的態度令許清允脖子仿佛被人扼住,她顫抖著將呼吸吐出後回答:“你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談話到此結束,許清允盡量逼自己忽視衣角的異樣向前走去。

布料從陳析語手中抽離,她眼眶溫熱看著對方的背影後垂眸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許清允出來發現陳析語已經做好早飯,兩人默契的對昨晚的事只字不提,陳析語咽下粥擡眸偷看一眼許清允開口:“我待會兒要出門一趟。”

許清允聞言低頭輕撫眼鏡隨意應聲:“哦。”

在外人看來許清允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周圍的氣氛尷尬起來,但陳析語卻全然感受不到,她拿著筷子猶豫著出聲:“你在家裏其實可以不用戴眼鏡的。”

“習慣了。”許清允低頭加快動作喝完沖陳析語說,“放著吧,我洗。”

陳析語聽到這句話突然彎眸笑了點頭道謝:“那就謝謝了。”

然而接下來許清允的反應讓她再也笑不出來,她見許清允正在看著她,眼神裏的掙紮和茫然深深觸動陳析語心臟最柔軟脆弱的地方。

根本沒辦法看出自己想要看到的畫面,許清允低頭掩蓋眸中鋪天蓋地的失落,起身佯裝不耐煩道:“吃完去忙你的就好。”

最後直到陳析語出門都不見許清允出來,她坐在公車裏,知曉自己現在的舉動如果被許清允知道的話肯定會生氣,可她顧不上那麽多了。

“我還以為你會下午來,路上冷嗎?”等到客人的沈念讓陳析語進來,而後倒了杯熱水遞給她柔聲詢問。

陳析語走進來將門帶上到客廳坐好,她輕聲道謝,伸手接過杯子捧在手裏搖頭:“下午答應要幫學生們補習英語所以就上午來了,路上沒有太冷。”說完她環顧房間好奇問,“小唯呢。”

“小唯被她外公接走了,說想孩子了。”沈念倚在沙發上不動聲色打量對方,看上去好像狀態還可以便隨口一問,“那你在哪兒給學生們補習?”

提到這個話題,陳析語心底溢出絲絲甜意:“清允說在她家就好,客廳讓我用。”

似乎是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沈念含笑打趣:“這倒不像是她能說得出的話,說的時候肯定是擺著一張臭臉吧。”

陳析語笑而不語低頭喝口熱水後笑意淺淡下來步入正題:“念姐,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好像下棋遇到了一個死局,我一直想跟她好好聊聊,但我能感覺得到她在逃避。”

“她會逃避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行為。”沈念斟酌用怎樣的措辭能帶給陳析語最小的傷害,可到頭來卻發覺這種話題完全沒法做到委婉。

“她……應該恨我吧,恨透了我和我媽。”陳析語握緊手中的杯子抿緊顫抖的唇低聲呢喃。

“她確實這麽說過。”沈念沒有絲毫隱瞞直接道出,回想起那次許清允酒後的傾訴,她跟許清明聽到完心裏很不是滋味。

甚至有過那麽一刻,就連她也埋怨過陳析語的母親會不會做得太絕。

沈念可以理解一位對孩子傾註全部心血的母親心理,但她真的無法接受對方采用最偏激狠心的方式去傷害另一個孩子。

沈念隨手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心疼道:“小語,我不知道你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有沒有受什麽委屈又或者是其他,可小允受過的傷害我到現在都歷歷在目。曾經滿臉笑容跟我暢談未來的女孩那天喝醉了哭得撕心裂肺,我跟她哥哥看著真的很難受。”

眼淚不禁潸然落下,陳析語咬緊牙齒逼自己沒有哭出聲。

分明只是聽沈念這樣描述她都覺得心疼到窒息,更別提沈念看到的是活生生的許清允。

“小語,你有沒有一刻想過忘記小允,過你媽媽口中所謂正常的生活。”

陳析語雙眼噙著淚花拼命搖頭,難以克制的情緒在此刻土崩瓦解。

她低頭失聲痛哭說出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語:“是我讓她對我失望了……”

“陳析語,你會讓你媽媽難過嗎。”

“我……我還從來沒讓她難過過。清允,你放心,我忙完這陣就會好好跟我媽說的,我相信我媽媽會理解我們的。”

“哎喲,我開玩笑的,瞅把你緊張的。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就好。”

“清允……”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要去趟學校,走了走了。”

在許清允心裏,一直都很堅定的認為王書蘭的位置始終在陳析語那裏是無可撼動的,所以她才不敢去問,哪怕是開玩笑又或者一句撒嬌的試探。

有時候沈念常想這或許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麽聰明的兩個人在涉及到彼此的事情上笨的還不如一個幾歲的孩子看事情看得透徹。

哭聲漸漸歸於平息,沈念指尖摩挲腕上的手表認真開口:“小語,今天我給你一個機會。”

陳析語用紙巾擦幹眼淚擡頭哽咽道:“什麽機會?”

“待會兒小允會來,到時候你待在我房間裏聽著就好。”沈念瞧她這樣的模樣無奈提議,“先去衛生間用熱毛巾敷一下吧。”

“你說她會來?”陳析語出現一秒楞神,然後恢覆尋常點頭起身走去衛生間洗臉。

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緩解刺痛感,陳析語雙手撐在洗漱臺面上略微仰起頭,突然敲門聲響起,驚得她下意識拿掉毛巾靠近門口聽外面的動靜。

“來了,等一下。”沈念沒想到許清允來的這麽快,她快步走到玄關俯身將陳析語的外套和鞋子拿去臥室,緊接著又去衛生間讓陳析語趕緊躲到她房間。

等一切安排妥當後沈念才輕撫頭發走去開門。

“怎麽這麽半天才開門。”許清允覺得奇怪走進來換鞋。

“讓你在門口等這一小會兒都不行啊。”沈念輕哼嗔怪一句招呼她進來。

“當然行,這有什麽不行。”許清允厚重的設防總是能在沈念這裏得到放松,她掛上外套走到客廳坐下開口,“小唯呢。”

“去老人那邊玩了。”沈念坐下瞧見桌上的杯子慶幸自己只倒了一杯,她移開視線看向許清允的臉跟手皺眉出聲,“你不打算跟我說說最近發生的事嗎?幾天不看著你就惹事,都是三十歲的人了還跟三歲的小孩子一樣嗎。”

一樣的話被不一樣的人說出,許清允心虛無力反駁,陳析語則是暗自偷笑又羨慕沈念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罵”她。

“真沒什麽事。”許清允低頭搓動雙手坦白交代,“就是龐嘉來找我,我沒忍住就刺激了他兩句,然後就打起來了。”

“那你為什麽第二天還要再去打他。”

沈念的話讓陳析語頓時擰眉滿心疑惑。

第二天兩人又動手了?許清允不是還要去診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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