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同學聚會

關燈
第7章 同學聚會

一早許清允送張幼唯去幼兒園後來到診所工作,昨晚沈念發信息的時候已經太晚,她擔心孩子睡得正熱出去容易感冒所以提議明天她去送孩子。

回想路上張幼唯對她說的話,許清允不禁感慨孩子們的世界思考問題總是那麽簡單。

“許醫生,待會兒病人就要來了。”

“我知道了。”

“你們梁老師有事,所以讓我來看你們自習。”另一邊教室,陳析語笑著對個個臉上擺滿問號的學生們說明情況。

學生們一聽美女老師代課頓時歡呼,坐在後排的男生更是開起玩笑:“幹脆上英語課吧老師,我們現在可愛上英語課了!”

話音剛落惹得班上哄堂大笑,陳析語也跟著笑出聲接下他的話調侃:“那你下次考試的成績如果沒有進步的話,我可就要找你家長在班級群裏說說話了。”

男生一聽這個吐舌不再言語,許清諾見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錯,跟昨天走神簡直是兩個人。

難道昨天又有什麽開心事了?

也許是因為陳析語平日裏氣質溫柔易親近,導致這節自習課最後走向變成了圍繞她而展開的聊天會。

“老師,聽說你結婚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唉,到底便宜了哪個男的啊。”

“也沒準是女人啊。”

“對啊,現在男女都可以了。那老師的另一半是男人女人啊?”

年輕的孩子們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陳析語聽完輕聲回答:“我是六年前結的婚。”

“那就是便宜男的了!”不知是誰滿是遺憾來了一句,好像把陳析語的老公視為情敵一般。

“再怎麽也便宜不上你啊。”又是一聲揶揄再次引起笑聲,陳析語瞧著說話的兩個男生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你們兩個再說的話就把我今天講的那節內容都背過。”

果然,關系到切身利益時誰都是最識時務的那個人。

教室重新安靜下來,許清諾偷偷看了眼陳析語,低頭在本子上寫下幾個詞。

結婚,六年前,分手,二姐出事。

其實許清諾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當初那麽喜歡彼此的兩個人會分開,另一個更是在分開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匆匆結了婚。

她之前追問過她大哥,奈何對方嘴硬的厲害,只說了句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就草草應付過去。

可她不小了!明年就成年了!

無意間瞥見許清諾本子上的詞,丁暖暖不自覺想起前陣子家長會的那個女人。

諾諾為什麽把她二姐也寫上了?怎麽還有分手?她二姐跟陳老師認識?

還是說……

像是捉到重點的丁暖暖瞪大眼睛湊到許清諾身邊,壓抑住想要尖叫的聲線開口:“你二姐跟陳老師談過嗎?!”

“噓!你小聲點!”許清諾心裏一驚連忙扭頭示意她住口。

作為一個資深的百合控,丁暖暖覺得她的百合魂正在熊熊燃燒。

一個是溫柔大方的英語老師,一個又是不茍言笑的高冷姐姐,兩人之間還有一段往事,這多好磕啊!

可為什麽不給她機會磕就分手了啊!

“為什麽分手啊,她倆在一起多養眼啊。”

“唉——一句兩句說不清啊。”

要是她也知道詳細內幕的話也不至於在這裏發愁啊。

陳析語在講臺上始終留意小腦袋快貼在一起的兩個女孩。

難怪梁老師對許清諾的評價是又愛又恨,從剛才就一直沒閑著,而且表情豐富得很。

恍惚間,陳析語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還是少女的許清允。

昨晚她在車到地方後叫醒對方,結果還是低估了許清允的“狠心”。

自作主張付完車費就帶著張幼唯下車,只留下一句路上小心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估計是怕她再追上去吧。陳析語低頭悄悄揚起唇角,眼神裏卻流露出淡淡失落。

也不知道許清允現在在做什麽。

與此同時,另一邊被陳析語惦記的女人正坐在奶茶店裏,而她對面正是前幾天才大鬧診所的王書蘭。

十分鐘前許清允在診所寫病歷就聽方小舟說有人找她,問過之後才知曉對方的身份。

她不知道王書蘭這次來是為什麽,但主動約她出來談,應該不會再鬧起來。

“上次是我失態了,希望你別掛在心上。”王書蘭說話時態度誠懇,仿佛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然而許清允卻在聽到道歉後看了王書蘭許久,直到對方再次開口:“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稀奇而已。”許清允輕描淡寫的坦言猶如一記巴掌打在王書蘭臉上,居然令她感受到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

她當然明白許清允口中的稀奇指的是什麽,也知曉這孩子根本就沒忘記當初的事。

“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我就回診所了。”老實講,許清允根本不想出來見王書蘭。

只是怕不答應的話對方會再去診所破口大罵,她也不想因為王書蘭的緣故而丟了工作。

沒有任何委婉的餘地,許清允讓這場談話再無那些虛偽的場面話。

王書蘭握著咖啡杯,猶豫半天才出聲:“那天從診所回來,小語跟我吵了一架,讓我不要再打擾你,她還是在意你。”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你女兒覆合。”許清允像是懶得再聽她說下去,索性直接開口打斷。

王書蘭聞言猛地擡頭看向許清允反問:“為什麽?”

“我有我的理由。”許清允暗諷,“我說這句話你不是應該放心才對嗎?為什麽要問原因。”

絲毫不講情面,也沒有所謂的長幼尊重。

王書蘭看著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恍惚她到底是不是幾年前那個在自己面前痛哭的年輕女孩。

在這些年裏王書蘭不止一次想,如果許清允跟她女兒只是好朋友的話,那許清允會是一個很值得依靠的人。

但讓她接受這兩個孩子是戀人,王書蘭絕不承認。

許清允見對方遲遲沒有聲音,主動開口:“其實你也不用這麽緊張我,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沒有必要作踐自己去做那個所謂的第三者。就當沒見過我,你們該過你們的繼續過,不要因為見過我就讓事情變得覆雜起來。”

說話間她收攏外套起身,臨走時輕撫眼鏡緩聲說:“當年那個情況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你也不要再逼她了,這麽久了,你自己也喘口氣吧。她是你女兒,難道你真的要讓她徹底對你失望才滿意嗎。”

店門打開又關上,許清允站在路邊深吸口清涼的空氣將憋悶許久的濁氣呼出。

如果換作以前,許清允或許怕王書蘭會把這段話添油加醋告訴陳析語,然後讓她誤會自己。

可現在她不在乎了,因為她知道陳析語不會相信。

手腕上的那道疤就是最好的證明。

手機鈴聲在外套口袋中傳出,她拿出看清顯示後接通:“怎麽了羅大班長?”

“小允子啊!今天同學聚會,地點到時候我發給你,晚上七點!”

單方面的通知就這樣結束,許清允垂眸看了眼屏幕,重重吐出口氣後揣進口袋裏回診所。

高中班長羅葉是個爽快性子的人,也是她的朋友。只是後來有了孩子,聯系就主要變成了網上。

之前許清允在班上人緣很好,大家也都希望她有聚會盡量來,再後來同學們知道她出事,不僅沒有跟她漸行漸遠,甚至一有聚會就找許清允讓她一定來。

用同學們的話來說就是,自己悶著算怎麽回事,大家一塊說說話多好。

不過羅葉對於今晚的同學聚會還是很期待的,畢竟有一個好幾年沒見面的老同學回來了。

另一頭公司設計部內幾個員工湊到茶水間閑聊。

“哎,沈姐就是厲害,一晚上就把稿子又改了,而且這次程總答應的也很爽快。”

“是啊,我昨天聽小朱姐轉述的時候都感覺她倆要掐起來了,結果今天竟然平安無事。”

“要不說這就是高手過招呢。”助理拿起咖啡杯捧在手裏暖著又說,“就是這麽加班,小唯估計又是她外婆接的。”

“說起來明天是周六吧,不知道沈姐帶不帶小唯來公司。快來吧!讓大姐姐我這顆被工作摧殘的心得到治愈!”另一個設計師一想到張幼唯那張小臉就覺得工作都有動力了。

“要不跟沈姐說說,讓她帶小唯來吧。”

“我看行啊!”

“公司還可以帶孩子來?”突然一道聲音闖入嚇得兩個員工楞住,她們看清聲音主人後更是緊張起來打招呼:“程總好。”

程亦禮右手拿著杯子略微頷首回應,隨即停頓片刻問:“沈總監經常帶孩子來?她丈夫不管嗎?”

“沈姐的老公四年前去世了,聽說是飛機失事,連屍體都沒找到。”助理說到這裏臉上帶有惋惜。

另一個待在公司裏年數稍微久點的員工接下她的話繼續說:“沈姐跟她老公以前可恩愛了,只要是沈姐加班,他就會過來接,誰能想到後來出事了。那年沈姐剛生小唯還沒一年呢,整個人受打擊都瘦了一大圈。”

聽著助理的說辭,程亦禮回想起昨晚沈念的神情不禁蹙眉,她拇指撫過杯子沒再說什麽,而是轉身徑直離去。

茶水間的兩人望著她的背影面面相覷。

難道她們說錯過了?

從制版部回來的沈念走去辦公室,緊接著她看向桌子時眼裏不經意露出疑惑。

桌上的咖啡和甜品顯得十分惹眼,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沒有點過。

沈念走到桌前發現桌上原本有些歪的小擺件被人擺正,在甜品盒上還放著一個便簽。

便簽上的字體一板一眼,好像有隱形的田字格藏匿其中。

昨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老公的事,甜品算是賠禮。再抱歉一下,我看它們歪著就沒忍住,你可以自己再擺回來。——程亦禮留

枯燥的文字在此刻似乎能發出聲音,也是一板一眼的,語氣裏滿是認真。

沈念眸光微閃忍不住勾唇莞爾一笑,她將便簽紙放在一旁後坐下,偏頭看向被擺正的小物件們出聲:“真是難為你們被迫‘軍訓’了。”

想不到程亦禮居然還會買甜品,這倒是讓沈念覺得新奇。

設計師見沈念進辦公室之後挪動轉椅湊到身邊同事跟前小聲討論:“你說剛剛程總進去幹嘛了?”

“啊?程總剛剛進去了?我低頭畫設計稿沒瞅見。”

“可我剛剛明明看到程總監拎著個袋子,袋子裏是什麽?不會是面料樣品吧!程總現在這麽親力親為的嗎!”

不是早上的稿子很順利就過了嗎?這麽快就又有新任務了?!

“哎呀,誰讓咱沈姐厲害呢,能者多勞嘛。你手底下沒事兒了?”

“什麽啊!有好多呢!”

“好多還不趕緊去弄!”

真是的,八卦心永遠不死嗎?

此時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程亦禮暫時停下動作開始自言自語:“我昨晚提了那麽讓人傷心的事她都沒直接說破,還給我留面子。那我買甜品賠禮道歉是很合理的,而且吃了也會心情好。”

說著她像是非常肯定自己的言論一樣微挑眉點頭:“對,一定會好的。”

那不如下班去看一眼好了,畢竟看過才放心不是?

約定的時間悄然到來,許清允從診所出來直接打車到目的地,擡頭就瞧見在餐廳門口朝她揮手的女人。

“來了小允子,還挺準時的。”羅葉特意在門口等著許清允,見她從車上下來直接小跑過來。

“我可以自己進去的,你不是給我房間號了嗎。”

“沒事!”羅葉豪爽伸手搭在她肩上神秘兮兮道,“跟我在外面再待一會兒。”

許清允對羅葉的動作早就習以為常,說話間的狀態不自禁透著幾分輕松隨意:“為什麽?外面現在很冷。”

“你行不行啊許清允!這才剛三十就怕冷?再說你穿的也不少啊,看這裏三層外三層的。”羅葉說著隨手捏捏許清允的外套感受厚度。

“哪裏裏三層外三層。”許清允無奈反駁。

“還說沒有,你自己看看,打底衫,襯衣,外套,多少層了。”

“你一定要在大街上數我的衣服嗎。”

“別害羞嘛,我都是孩子媽了。”

“孩子媽也擋不住你耍流氓。”許清允一天的沈悶情緒因為跟羅葉的聊天多少輕松一些,臉上也不自覺浮現出笑容。

兩人的互動在另一個人眼裏變了樣,陳析語坐在車裏透過車窗註視街邊說話的兩人。

從舉止上能看出兩人的關系不淺,許清允原來還是會像以前那樣笑,只是不再對她而已。

同樣發現許清允的龐嘉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陳析語,隨即把車停在她們面前。

“喲!來了啊!”羅葉的大嗓門響起,許清允本能的把視線放在面前車內的女人身上觀察起來。

陳析語調整好情緒下車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了,班長。”

“可不是好久不見嗎,這都多少年了,我孩子都好幾歲了。”羅葉假意抱怨幾句後拍拍身邊人的肩膀調侃,“我可是特意拉住清允一塊等你的,夠不夠排場。”

她說完扭頭沖許清允開口:“這可是咱們老同學從外地回來了,聽說這次就不走了。你們以前那麽要好,待會兒可得坐一塊好好聊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清允看了眼陳析語,緊接著又看向車內的男人,心裏大概有了答案。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找借口先離開:“我想先去趟衛生間,然後就直接去包間了,你們聊。”

看著就這麽走了的人,羅葉下意識大喊一聲:“哎?小允子!”

“讓她去吧。”陳析語攔下羅葉出聲,嘴角揚起的弧度略顯勉強些。

許清允的突然反常在羅葉眼裏被理解成沒認出來對方,於是趕緊跟陳析語解釋:“她估計是沒認出你來,前些年清允出事記不住人了,也怪遭罪的,你別怪她。”

“沒事。”陳析語輕聲回應,“我記住她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