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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 99 “撮合計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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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 99 “撮合計劃”之……

“爸爸!周六你有沒有時間呀?”

電話裏傳來莊乘月甜甜的聲音, 晏宇安對這樣會撒嬌的兒子先是排斥,後來躺平,現在十分喜歡。

“周六?快過年了應該沒安排事。”他笑盈盈地說,“你有什麽想法?”

莊乘月的聲音更加興奮:“我們去冰釣吧?!朋友家開了個冰釣場, 投放了很多魚, 保證大家絕不空軍!”

“釣魚啊,我確實很久沒釣了。”晏宇安感嘆道。

作為中年男子的三大愛好之一, 釣魚對他自然也有強大的吸引力, 曾經讓他一度癡迷。

有錢人入坑,自然十分舍得花錢, 他收集了不少世界頂級釣具,只可惜這些寶貝都在櫃子裏吃灰。

莊乘月立刻道:“去吧去吧, 再不去就到春天了,感受不到冰釣的樂趣了!再說, 周日是小年, 我們提前一天帶些戰利品回家, 多有面子!”

是親生兒子力邀, 晏宇安就沒再猶豫,當即答應了, 並且安排秘書查了下周六日程,推掉了兩個應酬,完全空出時間準備享受天倫之樂。

周六一大早, 莊乘月穿著一身戶外裝,開著自己的那輛喬治巴頓戰車到晏家接人,把車停在主宅門口,看著管家把晏宇安的名貴釣具搬上後備箱。

天氣晴好,陽光燦爛, 晏知遇和晏知恩兄弟倆站在門廊下冷眼旁觀。

“真是個馬屁精。”晏知恩小聲嘀咕,“比老三還會拍馬屁。”

晏知遇抱著雙臂,靠著門廊,陰陽怪氣地說:“那你跟著學唄,為了得到爸的關註,有什麽舍不得的。”

“你說得容易,老三是老爸最得意的兒子,莊乘月是老爸的親骨肉,他兩個都疼,我有什麽?”晏知恩自嘲地說,“我就算會拍馬屁也沒用,完全沒有賣點,根本吸引不了目標客戶。”

晏知遇聞言嗤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英嘉科技的奪位計劃進展得怎麽樣了?”

“別造謠啊!什麽奪位計劃,我是個正經董事。”晏知恩立刻表情嚴肅地澄清。

晏知遇笑笑,沒吭聲。

“爸爸,準備好了吧?可以走啦!”莊乘月看見晏宇安從正門出來,立刻迎上去。

晏宇安穿了身黑色的沖鋒衣,看上去顯得年輕精神不少,是個很有活力的中年人。

方舒亞陪著柴芷青出來送他們,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忍不住道:“現在看來,小月五官上是跟爸長得有幾分相似的。”

柴芷青端詳著兩人,沒找著哪裏像,還是覺得兒子跟抱錯的知歸在外形上更相像一些。

但是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莊家的成長紀念館裏看到的莊乘月百天照,倒是跟長子百天照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不由輕笑著點了點頭。

“媽,我們去了。”晏宇安回頭跟她打招呼。

莊乘月蹦蹦跳跳跑過去:“奶奶,下次有更好玩的咱們全家一起出動哦!這次我保證把爸爸平安送回來。”

“好,你倆註意安全。”柴芷青輕輕點頭。

莊乘月火力全開,一路說學逗唱,熱熱鬧鬧地把人帶到了冰釣場。

“這是蘇家的滑雪公園吧?”晏宇安認出了地方。

“是呢,山上溫度更低一些,適合開冰釣場,他們家就在這裏開了個,順手的事。”莊乘月說,“咱們自己人,一切都安排好啦,看,就在那邊。”

晏宇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不遠處凹下去的一片冰湖之上,隆起了一個個饅頭似小帳篷,還有些酷似極光房的小屋。

莊乘月替他解釋:“帳篷是可以自己紮的,饅頭小屋是給SVIP的,裏邊釣洞都打好了,直接進去釣魚就成,保證爆桶!聽說魚也不錯,有大嘴黑鱸、虹鱒、鯉魚什麽的,養得也幹凈,不喜歡吃的話送人也好啊。”

“你年紀輕輕的,怎麽也喜歡釣魚?”晏宇安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莊乘月連忙道:“我不是喜歡釣魚,我喜歡吃魚,還圖個新鮮,以前沒玩過冰釣,正好朋友開了這場子,過來捧個場唄,體驗下戶外生活。中午就在小屋裏吃飯,晚上咱們在冰上搭個帳篷吃火鍋燒烤,多過癮!”

“吃喝玩樂一條龍,倒是個不錯的生意。”晏宇安點點頭,“來釣場的都舍得花錢,光追求刺激的都去野釣了。”

“是啊是啊,滑完雪過來冰釣,一家人在這邊待上一個周末,多好!滑雪公園和冰釣場都是賺一個季節的錢,不得可了勁兒地想招兒!”莊乘月附和道。

晏宇安偏頭笑著看他:“現在思路也往經營上走了?”

“我這就是近朱者赤!”莊乘月得意地說,“再說,我有爸爸的基因,做生意隨便學學就一定能有進步!”

沒辦法,這兒子長得好看說話又甜,還是親生骨肉,晏宇安很難不喜歡。

開車到停車場,已經有安排好的工作人員在那邊等著,幫他們拿了漁具,直接領他們進冰釣場,到了一個饅頭小屋跟前。

這小屋跟極光房不一樣,不是透明的,是一種天青色的保溫材料,據說還能吸收太陽能,可以降低屋內取暖設備的耗能,倒是挺環保。

天窗可以調成透明的,也可以打開,能看到外邊漂亮的天空。

所有的小屋都建在冰面的鐵架子上,十分牢固,小屋之間棧橋相連,看起來很漂亮。

這時候,一只熟悉的紅色拐杖從小屋裏伸出來,跟著出來一個人。

晏宇安有些意外:“知歸,你怎麽在?”

不是單獨的父子局?

莊乘月的說法是,晏知歸另有別的事要忙,突然出現在這裏,不合理。

老謀深算的老狐貍,立刻就反應過來,此處有詐,謎底大概率是——

“晏大哥?”跟著出來的是莊新遠。

兩個爸爸面面相覷,意識到自己被安排了。

這就是莊乘月和晏知歸的“撮合計劃”之冰釣場行動。

由莊乘月來搞定晏宇安,晏知歸來邀請莊新遠,對於還不算熟悉的親生骨肉,兩位老爹肯定很難開口拒絕。

如此一來,果然計劃通。

莊乘月陪著笑臉說:“晏爸爸,你和我爸爸是發小,這麽多年沒怎麽來往過,一定有不少遺憾,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不如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

“是啊莊爸,本來你們倆之間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就是有些生疏了,一起釣釣魚,肯定能找回一點當年的感覺。”晏知歸對莊新遠說。

莊乘月站在門口,學著迎賓員,彎腰鞠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歡迎光~臨!”

莊新遠是個好脾氣的人,雖然本來也很期待今天的父子局,但兩個兒子精心策劃了這麽一次講和局,他也是領情的,於是主動道:“晏大哥,請進吧,剛才知歸跟我講了在這小屋裏怎麽釣,我來教你。”

“還用你教?看一眼我就知道了。”晏宇安傲嬌地說,彎腰走進了饅頭小屋裏。

這倒是實話,他特意做了功課,在網上查了查,都是老釣魚佬了,一看就會。

莊新遠也不惱,笑呵呵地跟在後邊進去:“好好好,聽說你釣魚技術不錯,今天我向你學習。”

工作人員把晏宇安的漁具送進去就告辭,莊乘月也拉著晏知歸,對兩位老父親說:“爸爸們,我們給你們點好飯了,稍後會有人送來。我們到別處去玩啦!一會兒回來找你們!”

莊新遠回頭看過去,倆人已經跑沒影了,無奈地說:“知歸腿還打著石膏呢,走得倒是挺快。”

“這倆存心故意把我們騙過來,肯定腳底抹油。”晏宇安脫掉外套往衣帽鉤上一掛,坐到給自己留下的釣洞旁邊的小沙發上。

屋裏非常暖和,幾乎是可以直接可以穿短袖的程度,釣洞周圍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保溫板,盡可能阻隔熱度傳到下邊融化冰層。

這裏環境確實不錯,很寬敞,有小沙發和茶幾,還有電磁爐和一些炊具、餐具,甚至還放了不少現成的調料包,釣上來魚之後甚至可以當場烹飪。

晏宇安拆開自己的釣具,開始組裝。

莊新遠坐在他旁邊的小沙發上,好奇地偏頭看,忍不住發問:“你這手柄很漂亮啊,什麽木頭的?看著像蛇紋木。”

“是蛇紋木,挺有眼光的。”晏宇安看了他一眼,“還像小時候那麽好奇。”

莊新遠笑笑:“我記得小月有一把琴弓是蛇紋木的。”

晏宇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釣竿上:“你的黃花梨手柄也很漂亮,設計得很古典。”

“小月找朋友幫我定制的。”莊新遠把竿子拿過去給他看,“下邊還刻了一輪彎月。”

晏宇安垂眸:“我這套釣具也是知歸給我配的,漁輪是什麽高端紡車輪,魚漂也是高靈敏度的蘆葦漂,說是很適合冰釣。”

“是嗎?我不常釣魚,確實不懂。”莊新遠佩服地看了眼他的用具,“等回頭我也找知歸給我配一套。”

晏宇安:“……”

“我也想找小月定制一款比較特別的手柄。”他像是較什麽勁地說。

莊新遠一怔,突然失笑:“好啊,小月應該挺樂意的。”

“是嗎?”晏宇安耳朵豎了起來,“他跟你提過什麽?”

“沒特意說,但我感覺他對你的印象有所轉變,不像一開始那麽抗拒了。尤其是你在科技公司那件事上明確保護了知歸。”莊新遠拋餌打窩,“我也得謝謝你。”

晏宇安立刻道:“知歸也是我的兒子,我保護他是應該的,用不著謝。我還要謝謝你把小月照顧得這麽活潑懂事。”

“那都是輕雲的功勞,我沒做什麽,慚愧慚愧。”莊新遠莞爾。

與此同時,被議論的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另一個饅頭小屋外,走進去同樣溫暖如春,曹懷周和程昊正盤腿坐在蒲團上,圍著桌子吃小火鍋。

莊乘月擡手在鼻子前邊扇風:“你倆這麽滋潤呢?火鍋味兒都溢出去了。”

“我們才剛吃上飯,都快餓死了。你倆肯定吃過了吧?”曹懷周往嘴裏塞了一大片牛肉。

“當然沒吃了,我和晏爸爸剛到。”莊乘月扯著晏知歸往外走,“不行,多待一會兒我就要暈了,龜龜咱們走,去我們那間。”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你倆開點窗,不然一會兒腌入味兒了。”

剛走出這間饅頭小屋,迎面就撞上來垂頭喪氣走過來的蘇元意。

莊乘月好奇地說:“這便宜酥遇上什麽事了?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好說,原因應該有很多。”晏知歸意味深長地說。

蘇元意看見他們,有氣無力地擡手打招呼:“Hi~”

“謔,Ross上身啊你(註)。”晏知歸關心道,“怎麽了?被人渣了?”

莊乘月立刻豎起了小耳朵:“讓我看看怎麽個事兒!”

蘇元意擡手:“能不能收留我去你們小屋?”

“不要!我跟龜龜二人世界呢!”莊乘月把他的手臂扒拉開。

晏知歸拍了拍蘇元意的肩膀:“抱歉了兄弟,改天找你單聊。先走了。”

“真是見色忘友!”蘇元意對著他倆的背影喊道,“你倆別在小屋裏do,我們這兒不是酒店!”

莊乘月回頭得意地向他做鬼臉:“略略略!”轉過頭又問晏知歸,“不管他真的沒事嗎?”

“能出來走動就說明沒事,他自己做的選擇得自己承擔後果。”晏知歸冷靜地說。

慘遭基友拒絕,蘇元意只好走向另一間小屋,不顧滿屋蕩漾的麻辣火鍋味兒,盤腿坐在了曹懷周旁邊,抓住他的手臂拽向自己,從他筷子上叼走了剛涮好的鴨腸。

曹懷周驚呆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筷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程昊“嘖”了一聲,一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表情:“算了,多謝你招待我們來這裏玩,不跟你一般見識。周周,換雙筷子吧。”

“先別換,給我夾塊麻辣牛肉。”蘇元意指揮道。

曹懷周表情裂開:“我又不是你的碎催,那裏有筷子,你自己夾!”

“哎,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一個比一個無情無義。”蘇元意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自己在曹懷周的單人火鍋裏劃拉劃拉,找到了一塊牛肉,送進了嘴裏。

程昊友情提示:“周周,那是我們僅有的一雙備用筷子,你怎麽辦?”

“我都和他吃同一個鍋了,沒嫌棄他,他嫌棄我什麽?”蘇元意挑釁地看著曹懷周,“是爺們兒就別那麽多事。”

曹懷周看著他這副頹廢的樣子,合理懷疑這一切跟自己老哥有關,不由地有一點內疚:“算了,你吃吧,我吃得差不多了。”

“行行行,我給你再叫一個鍋,行了吧?”蘇元意表示自己後退一步,“看在你上次把那兩塊熟成牛排還給我的份上。”

程昊狐疑地觀察他倆:“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py交易了嗎?”

曹懷周:“……”

“知歸和莊乘月巧取豪奪了我四塊熟成牛排,分了兩塊給他,他不好意思和他們同流合汙,想把牛排還給我,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親自上門給他煎了牛排,共進了一次晚餐。”蘇元意混不吝地笑著,“真是心軟的小周周。”

程昊表情嚴肅地看著曹懷周:“這事兒乘哥知道嗎?我合理懷疑其中一塊牛排是我的。周周,你欠我一塊牛排。”

“我是不想欠他的!”曹懷周被火鍋烤紅的臉更紅了,“他自己硬要送上門,我有什麽辦法。不就熟成牛排嘛,我也去預定,等一個月之後請你吃!”

程昊滿意地說:“好噠!”

蘇元意此刻已經拿出電話,直接打給了餐飲部經理,讓人多送了一套小火鍋和一些食材以及不少酒水過來。

新的火鍋給了曹懷周,他自己吃那已經被涮過了的,在裏邊涮著鴨腸還要嘴碎:“看,我都不嫌棄你。”

曹懷周:“……”

雖然不太想領這個情,但還是不得不領。

尤其看著蘇元意毫不在意地吃著自己的鍋底,內心一些微妙的感覺很難形容。

這人,才是時而狗時而人的半狗人吧?

“蘇錢錢還好嗎?你有幾天沒發它照片了。”曹懷周“隨口”問。

蘇元意打開一瓶小裝白酒,壞笑:“天天視奸我的朋友圈是嗎?早知道就把你屏蔽了,讓你看不著,氣死你!”

曹懷周冷笑:“我也有件要氣死你的事要說。”

“說出來看看實力。”

“小學春游你撿的那只白狗,後來被送到我家農場了,八年後才壽終正寢。”

蘇元意:“……”

程昊吃著火鍋看著戲,這會兒“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沖曹懷周比了個“讚”。

但蘇元意並沒有生氣,喝了一口白酒,被辣得“哈”了一聲,然後感嘆:“壽終正寢就好啊,我撿它回來也不過是想給它一個家,它在你們家農場應該過得挺不錯的。沒氣死我,謝謝。”

曹懷周的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白酒上:“你沒事吧?大中午就喝這麽烈的,別喝多了撒酒瘋。”

“就這點我至於嗎?”蘇元意嗤笑,“聽說你酒量不錯,跟我拼一拼?這兒還有一瓶。”

“你自己喝吧,我沒那個興趣。”曹懷周想都沒想就拒絕。

蘇元意“嘖”了一聲:“哎,小周周心不軟了,怎麽辦?”

三人又吃了會兒熱火朝天的小火鍋,曹懷周和程昊依舊沒喝酒。

蘇元意雖說喝不醉,但是四兩三十多度的白酒下肚,也是會暈的,自己連滾帶爬地跑到釣洞旁邊,自說自話地要釣魚,說不釣浪費。

看他盤腿坐在那裏一本正經的樣子,卻連魚餌都沒放,程昊小聲問曹懷周:“他受什麽刺激了?”

曹懷周猶豫了一下,最後說:“我也不知道,可能生意上的事。”

“好了,我吃飽了!”程昊揉了揉鼓脹的胃,“咱們去找乘哥玩吧?”

“算了,他倆在小屋裏還不知道幹些什麽辣眼睛的事呢,你想長針眼嗎?”曹懷周嫌棄地說。

程昊哈哈大笑,故意說:“那我更要去偷拍了!拿捏他們一輩子!你去嗎?”

“我不去。”曹懷周用下巴指了指坐在釣洞旁邊一動不動的蘇元意,“得有人盯著這醉鬼。”

“好吧,那我自己出去轉轉,好撐,順便上個廁所。”

等程昊離開,小屋裏登時安靜了許多。

“哎,你都不下魚餌,在那cos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呢?”曹懷周對蘇元意的背影喊了一句。

那聒噪的半狗人沒搭理他。

曹懷周有點不放心,起身走過去看他,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跟你說話呢!”

誰知蘇元意突然就躺倒在了地上,懷裏抱的魚竿骨碌碌滑脫,砸在木地板上,發出“咣當”的聲音。

“你沒事吧?酒量不行瞎喝什麽!”曹懷周蹲下晃了晃他,自言自語,“四兩酒不至於酒精中毒吧?”

突然間,蘇元意伸手把他扯到懷裏抱住,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下邊。

“操!姓蘇的,你是不是有病?!”曹懷周拼命推他,無奈醉鬼很沈力氣也很大,自己這個疏於鍛煉的身體居然一時沒推動。

趴在他身上的蘇元意迷蒙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癡癡地看著他的臉,喃喃喚了一聲“懷瑾哥”,低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四兩酒不至於有什麽酒臭味兒,倒是還殘存濃郁的酒香,只是柔軟雙唇接觸的時候,曹懷周頭皮麻了一瞬,心臟驟停,接著陡然生出強大的力氣,一下子把他掀開,倉皇地逃出了小屋。

跑出去被兜頭吹來的寒風吹得清醒了不少,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多快,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的操了!

他看向附近的饅頭小屋和不遠處冰面上五顏六色的帳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呼出一口氣。

晴好的陽光公平地照在每一間小屋上,使得午後兩點鐘這一天內氣溫最高的時間裏,屋內溫度也飆升。

“好熱……我想把毛衣脫了。”這是莊乘月的聲音。

“別脫,我調低一下溫度。”晏知歸回應,“你要是只穿T恤,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倆人不想把屋裏弄得都是飯菜味兒,於是中午只點了些壽司做午餐,他倆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釣魚,吃飽了之後就在鋪了地墊的地板上滾做了一團。

又親又摸又到處亂滾的,不覺得熱才怪。

剛do過沒幾天的小夫夫,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對視一眼都要啃在一起,何況這樣單獨置身於一處如此浪漫的小屋。

這會兒小小月和大烏龜都已經支棱了。

礙於一些公序良俗,他們沒打算繼續深入。

晏知歸擡手按了下墻上的按鈕,打開天窗,抱著莊乘月,看著頭頂上的藍天白雲:“欣賞一會兒風景吧。”

為了讓自己快點冷靜,莊乘月轉移註意力:“你說兩個爸爸現在聊得怎麽樣?應該漸入佳境吧,要是打起來的話,至少有一個會給我們打電話。”

“我手機調震動了,你的呢?”晏知歸突然說。

莊乘月一摸身上,沒發現手機的蹤影,轉頭拽過扔在一邊的外套,從裏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之後松了口氣:“沒有未接來電,沒有他倆發來的微信。”

“我這裏也沒有。”晏知歸也確認過。

“太好啦!”莊乘月重新躺回他懷裏,“我覺得這次肯定進展順利,只要他倆和好了,兩家再見面的時候,氣氛一定會好一些。”

晏知歸點頭:“雖然過去的仇怨是一點一滴凝結而成的,但反過來想,也沒什麽深仇大恨,慢慢下工夫,總能有所緩和。”

“那我們繼續來親個嘴兒吧,慶祝這前進的一小步。”莊乘月勾住他的脖子。

就在兩人嘴唇即將碰在一起的時候,門被人拍響了。

外邊傳來曹懷周的聲音:“乘哥,晏烏龜!你們英嘉科技爆瓜,上熱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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