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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怎麽,倆人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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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 95 “怎麽,倆人湊……

莊乘月又在床上蛄蛹了一會兒, 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床。

不是他不想起,是想到起床就要面對不想面對的事情,就覺得還是長在床上好了。

跟晏知歸真的好了之後,他對於晏家人的態度也發生了一點微妙的改變。

以前他是無所謂, 晏家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 他想怎麽懟就怎麽懟,對方愛接受不接受, 反正他有家, 有自己的媽媽爸爸,血緣在真正的關心和愛面前不值一提。

現在可就有點不一樣了, 他有些投鼠忌器,怕因為自己的沖動導致晏家對晏知歸也不好。

雖然說莊家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接受良好, 小烏龜只會獲得更多的愛,可問題是, 晏知歸對晏家依舊有很深的感情——盡管他不說, 但莊乘月看得出來。

烏龜不語, 只一味默默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畢竟那是他長大的家。

莊乘月不希望最後所有的情感代價都由他獨自背負。

只有在乎的人才會受傷,此言誠不我欺。

於是他迅速調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就像當初為了讓家人安心那樣,告誡自己不要再對晏家表現出那麽明顯的排斥,免得讓小烏龜為難。

起床洗漱之後, 離午餐還有一會兒,他決定下樓去喝點香噴噴的老鴨湯,吃點東西墊墊。

有小機器人在,晏知歸甚至都不需要親自下命令,Steve可以自覺操控智能輪椅行動, “行走”得無比順暢。

他沖著莊乘月拍拍大腿:“過來坐。”

“真的嗎?”莊乘月居然有點躍躍欲試,“不會把你坐壞吧?”

晏知歸嗤笑:“你?輕得跟紙片人似的。”

“你才紙片人!那我坐上去了你可別後悔!”莊乘月絕不助長小烏龜的囂張氣焰,打橫往他大腿上一坐,長腿搭在一側的輪椅扶手上,“開動!”

晏知歸兩手也放在扶手上,起到一個阻止他滑下去的作用。

兩人一人機就這麽滑進了電梯,幾秒鐘不到就抵達了一樓,門打開之前,莊乘月擡手下令:“Steve,沖出去,沖向遙遠的galaxy!”

然而Steve剛讓智能輪椅沖出去兩米,就“嘎”地一聲原地急剎車,要不是晏知歸抱得穩,某只小螳螂估計就被甩出去了。

急剎車的原因是,不遠處的正前方,站著的是晏宇安、柴芷青等全家人,以及陪在一旁的喬輕雲、莊新遠和莊景川。

所有人:“……”

晏宇安表情有些愕然,顯然是沒見過這麽活潑的晏知歸。

柴芷青原本就嚴肅的臉明顯沈了下來,大概率在腹誹他們兩個這麽大了還不夠莊重。

晏知遇還有方舒亞兩口子忍俊不禁,自從被教育過之後態度好了很多的阮美蘭抿唇偷笑。

唯有晏知恩開口揶揄:“怎麽,倆人湊不出一雙好腿?”

“要你管!”幾分鐘之前保證要和善對待晏家人的莊乘月光速打臉,表現得非常“核善”,連忙從晏知歸腿上跳下來,跟挨個喊人,然後解釋了一句,“就是玩兒!”

喬輕雲看他倆關系越好越覺得開心,對於這種根本算不上什麽問題的淘氣反而老懷安慰:“就是,兄弟倆在一起玩這多好,互相有個陪伴。”

“倆人關系是好,看起來精神狀態也比昨天好了不少。”莊新遠笑瞇瞇地說,“這樣傷也能好得快些。”

晏知歸連忙道:“奶奶爸爸,怎麽中午就來了,今天不忙嗎?”

“現在你受傷可是家裏的頭等大事,當然是推掉一切事情過來看你了。”晏知恩笑著,卻又有些陰陽怪氣地說。

“不全因為這個,到底是過來別人家叨擾,晚飯過於正式,會給主人家添麻煩。”晏宇安十分客氣疏離地說,“只能抽中午的時間過來匆匆看一眼,免得占用大家太多時間。”

莊新遠知道這次搶娃大戰的經過,明顯聽出他話裏有話,微笑著反駁:“晏大哥這話言重了,你們來怎麽能算是叨擾呢?咱們表面上是兒女親家,實際上都是這兄弟倆的父母親人,算是一家親,什麽時候來我們都歡迎。”

這話說完,在場人都沈默了。

莊乘月悄咪咪地打量他們的表情,顯然沒人對“兒女親家”和“父母親人”還有“一家親”這樣的詞感到心悅誠服。

就連莊新遠說完之後也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後槽牙,縱橫商場多年的老霸總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眼假的客套話而感到牙酸。

這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此時此刻莊乘月有那麽一點頭疼。

莊老爺子笑呵呵地打破僵局:“本來是帶大家上去看知歸和小月的,現在他倆下來了,各位移步客廳吧。”

大人們移步客廳,莊乘月又心生逃避的念頭,推著晏知歸的輪椅轉身溜去了飯廳,準備去喝他的老鴨湯。

Steve根本不做選擇,立馬轉動履帶跟在後邊。

後廚的阿姨把一直放在爐子上燉著的老鴨湯盛出一大煲放在了桌上,還有幾片剛煎好的饅頭片,周圍一圈都是金燦燦的雞蛋絲,香味不要命地往鼻子裏鉆。

莊老爺子還保留著一些樸素的早餐愛好,莊乘月也喜歡這一口,看到之後立刻咽了咽口水:“哇,好餓!”

他先把晏知歸推到桌邊停好,坐在旁邊拿筷子夾了一片饅頭片遞到對方嘴邊:“你先吃!”

晏知歸不客氣地咬掉一口,咀嚼完說:“我吃飽了,這些都是你的。”

莊乘月吃掉他咬過的半個,咽下去之後端起碗喝了口香掉舌頭的老鴨湯,深深吸了口氣:“舒坦!”

吃過飯後,他依舊賴著不走,趴在上邊腦袋枕著胳膊,笑嘻嘻地看著晏知歸。

“不出去嗎?”晏知歸明知故問。

莊乘月表情狡黠:“不出去,他們結的梁子讓他們自己去感受被時空封印的尷尬,我倆不摻和。”

“你倒也不必如此為難。”晏知歸摸摸他的後腦勺,“不用逼著自己改變對晏家人的態度,他們有些地方是招人煩,沒必要非去遷就,更別為了我委屈自己。”

莊乘月立刻道:“不委屈啊!我是為了我自己啊!雖然我不是非要認他們,但是關系鬧太僵也不好,畢竟一輩子親家嘛!”

晏知歸:“……”

“我現在感受到了剛才他們的無語。”他沈默幾秒鐘之後說。

“你說這是什麽孽緣。”莊乘月突然又覺得這事實在有趣,“先是死對頭的兩家抱錯了孩子,為了整體利益只能讓我們協議聯姻,估計想著這兩年裏彼此親近之後把孩子換過來就離婚,然後橋歸橋路歸路,頂多跟各家原本養大的孩子單方面聯系就行了,誰知道現在真的要做親家。”

晏知歸很嚴謹地糾正:“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要一輩子當親家這事兒,只是聽到就覺得無語了。”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有點想看他們知道之後的反應。”莊乘月壞笑,“要不是怕媽媽承受不了,我現在是不介意橫空出櫃的。”他伸出手指挑了挑對方的下巴,“小烏龜你敢嗎?”

晏知歸握住他的手指,輕笑了一聲:“你敢我就敢,所有的事我們一起面對。如果你不想公開我也沒關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我們是合法夫夫。”

“嘖,龜嘴好甜。”莊乘月哀嘆,“月聖好愁。”

突然間門被推開,牽著手的小情侶立刻慌忙地松開,一起看過去,走進來的是大姐二姐。

“你倆還沒吃完?”莊苡歆問,“月寶你要早午餐和午餐連在一起吃嗎?”

莊苡然狠狠吸了一口香氣,徑直走過去打開湯煲,拿起莊乘月用過的碗給自己盛了半碗:“我再喝點,這湯太正了。”

莊乘月驚訝:“你們倆也回來了?”

“聽說晏知遇和晏知恩都來了,我們怎麽能不來,好在今天正好沒出差。”莊苡歆搶莊苡然的碗,“姐,給我喝一口。”

莊苡然把碗讓給她,抽了張紙巾擦嘴:“是啊,他們全員出動,我們怕爸媽招架不住,當然也得全員到齊。”

晏知歸笑笑:“大姐二姐放心,他們是來探病的,不會生是非。”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會故意來找事,但咱兩家氣場不合,一點小事都能較上勁,這都上門來了,必須提高警惕。”莊苡歆一口氣把小碗的湯喝了個見底,“好了,元氣補充完畢。”

莊乘月試試探探地說:“姐姐們,要不我們試著化幹戈為玉帛呢?以後兩家少不了見面,過年還得去我們家過,要是一見面就吵,那豈不是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眼看二姐臉色不對勁,連忙解釋,“我不是向著他們哦!我只是想著我們高姿態一點,不和他們計較。”

“話說得漂亮,就好像你能忍住似的。”莊苡歆捏他的臉,“你才是家裏的小鋼炮!”

莊乘月立刻道:“我決定試試,維持個表面和平應該不難。”

“那行,你去試吧,現在客廳裏就跟超級大冰櫃似的,走,去破冰。”莊苡然說。

莊乘月:“……”

“去就去,有我超級小月在,不怕場面不熱鬧!”他當即推起晏知歸的輪椅,“走了龜龜,我們去發光發熱!”

莊苡歆挽上莊苡然,壞笑:“咱們看熱鬧去。”

走到客廳附近,莊乘月已經隱約感覺到氣氛不對勁,至少九個人在那邊,此刻卻鴉雀無聲,完全沒人說話。

等走到近前,便被這無形的壓力壓得大氣不敢喘。

晏知恩溜了,透過落地窗能看見他在外頭來回踱著步打電話,其他人都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各個面色如常,但誰也沒說話。

最後是方舒亞先跟喬輕雲搭了話:“喬姨,最近您經常跟我媽打麻將是嗎?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總提起您,誇您手氣好。”

“打得不算多,可能正趕上那幾回手氣好。”喬輕雲笑笑。

方舒亞莞爾:“我們在家也經常打,奶奶喜歡打麻將,改天我們一起——”

“家人們!我們吃好啦!”莊乘月連忙掐斷這個話頭,畢竟跟柴芷青一起打麻將實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喬輕雲立刻露出了笑臉,站起來道:“留著肚子了嗎?過一會兒就吃午飯了。”

“放心吧,留得足足的!”莊乘月揉了揉胃。

坐在輪椅上的晏知歸明顯能感覺到,自從他開口,整間客廳裏真的像註入了一股春風,那猶如實質的寒冰瞬間開始融化,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

小螳螂確實沒說錯,是會活躍氣氛的超級小月。

方才沒顧得上問情況,這會兒柴芷青走到晏知歸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的腿:“傷得嚴重嗎?”

“不重,就是輕微骨裂,養幾天就好了。”晏知歸穿的是莊乘月親選、喬輕雲直接打給品牌、讓他們洗好送來的幾條闊腿褲其中之一,不僅現在很時尚,褲腿還非常好卷,直接撩起來給她看。

柴芷青伸手摸了摸石膏,點了點頭:“那好好養著吧。”

“奶奶,您放心吧,婚綜我們不再錄了,不會再玩危險的運動了。”莊乘月連忙說,態度非常積極友好,乖巧得一反常態,“不過之前錄的還會播,到時候我們盡量不宣傳,把影響降到最低。”

誰知柴芷青卻說:“錄都錄了,該怎麽宣傳就怎麽宣傳,這綜藝不是你們倆投資的嗎?總不能花冤枉錢。”

“好嘞!聽奶奶的!”莊乘月立刻道。

別說晏知歸看不習慣,所有人都覺得眼前這畫面略顯詭異。

打完電話回來的晏知恩看到這副場景,小聲嘀咕:“kiss-ass(馬屁精)。”

更別提喬輕雲的臉色已經沈了下去。

莊乘月這會兒沒註意到,只是覺察氣氛還算不錯,於是繼續活動:“晏爸爸,奶奶,午飯前還有點時間,要不我帶你們去我們的成長紀念館看看吧?我小時候的一些紀念品都在那裏放著。”

晏宇安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自然樂意:“好啊。”

柴芷青也點點頭。

莊老爺子沒起身:“那地方不大,我就不跟著礙事了,小月帶你們參觀吧。”

“我帶著大家去吧,有的事情小月自己都記不清了,還是我介紹更詳細。”喬輕雲主動道,同時給了莊新遠一個眼神,讓他跟上。

莊乘月開心地蹦蹦跳跳:“走啊走啊大家一起!”

成長紀念館位於莊園後院的一排小平房裏,那裏毗鄰網球場,修建得有一些法式風格,房前有一大塊空地可以做露天聚會燒烤的地方,盡管現在是冬日,花壇裏依舊有一些耐寒的灌木顯得郁郁蔥蔥。

這是莊家三姐弟放置成長紀念品的地方,三個大房間各有獨立的大門,但內裏是連通的,走進去很像一條長長的畫廊。

喬輕雲用鑰匙打開屬於莊乘月的那一間,站在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走在最前邊的是身為客人的晏宇安和柴芷青,以及陪伴他們的莊新遠,阮美蘭緊隨其後,然後是晏知遇和方舒亞夫妻,後邊是晏知恩,莊乘月推著晏知歸跟在他們後邊,身旁是寸步不離的Steve,在大部隊後邊,是莊苡然莊苡歆姐妹。

走進這空曠又極具藝術性的紀念館,晏知歸不由地笑了起來。

放眼望去,顯然三姐弟的地盤風格迥異,兩個姐姐那邊望過去一個素雅一個硬朗,莊乘月這邊就很朋克,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厲害了月寶,擁有這麽五顏六色的人生。”他擡頭小聲對莊乘月說。

莊乘月得意:“那當然了,五年一階段,我給每個階段都命名了主題呢!慢慢看!”

喬輕雲引領參觀者們走到了這間房的起始端,那裏的顏色非常溫馨,從天花板到墻壁到地面都用粉藍粉紅的顏色塗抹,展臺也都以童趣風為主,放著莊乘月的胎發筆、胎發章、手印腳印等嬰兒紀念品,還有很多被精心挑選出來的各種大幅照片,有剛出生的模樣,滿月、周歲、兩歲到五歲,自然是一張都不缺的。

“那黑毛小紅猩猩估計是我。”晏知歸指了指被人抱在產房門口拍的那張。

莊乘月煞有介事地點頭,壞笑道:“肯定啊,難怪我從小覺得這張最難看。”

晏知遇卻說:“這張跟我們家存的那張很像啊,我們那個應該就是莊乘月吧,剛出生的孩子都長這樣,難怪當時沒認出來。”

幾位家長仔細看著那張照片,各自沈思。

喬輕雲顯然無意在這裏停留,引導他們繼續向前走。

“這些都是小月小時候做的手工藝品還有小玩具,幼兒園裏畫的畫,還有老師給的小紅花。”她很簡單地介紹。

晏宇安看著那些富有童趣的小物件,笑得有些慈祥:“小月從小手就很巧。”

“嘿嘿,那必須啦!我這可是藝術家的手。”莊乘月屬實是給點陽光不僅燦爛,還會太陽能發電。

再往前走,就是6-10歲的片區,整個是蔚藍色,海洋一樣的顏色,同樣是各年的周歲照片,拉大提琴的現場照和領獎照,去世界各地旅行的游客照,還有很多兒童比賽的獎狀,以及退休了的兒童款大提琴。

11-15歲青春期,則是飽和度很高的彩色色塊,像是象征著他熱烈的青少年時期,除了照片和獎項及一些滑雪板、馬鞍等退役體育用品外,還有他一些失敗的作品,比如在學校裏學的刺繡。

“那是什麽?你繡了一只雞?”晏知歸擡手對著一個展臺拍了照。

莊乘月絲毫沒有不好意思:“鳳凰!你繡還不見得比我繡得好呢,我這都算完成度高的了。”

“有些東西我感覺眼熟了。”晏知歸說,“好像在學校裏見過,比如那些手工藝品。”頓了頓又回頭指向來時路,“那邊也有一些有印象的,有個推土機小車是幼兒園的時候你從我手裏搶的吧?還有七歲的時候舊金山金門大橋打卡照,我怎麽記得那次我們兩家狹路相逢,咱倆非得在同一個地方拍,所以你那張旁邊其實應該是我,對吧?”

“還有,8歲的時候校園演講一等獎不是咱倆並列第一嗎?你果然把我截掉了。”

“9歲學農夏令營,那個金鋤頭徽章,我記得是某只小螳螂明明累得都快斷氣了,趴在地上硬是比我多栽了一棵小白菜,老師心疼你,才給你頒了這個獎。”

“12歲戲劇大賽,某人堅決不希望我出演哈姆雷特,又哭又鬧地爭取來了角色,所以這頂王冠才能保存在你的紀念館裏——”

莊乘月立刻捂上他的嘴巴和眼睛:“好了你不要說了,怎麽記性那麽好呢!”

晏知歸挪開他的手,仰頭看著他笑:“哦?昨天才對完賬,今天就選擇性失憶了?”

“記得啦!當然記得!”莊乘月推著他快速前進了一截,比其他人更早抵達了16-20歲的片區。

這裏色調變得深邃了起來,是深藍的夜空,天花板上畫著一輪月亮。

晏知歸擡頭看了看:“怎麽,這五年月寶過得不開心嗎?”

“沒有不開心。”莊乘月看著那些紀念品,回想起那幾年,“就是感覺到了一些成長的煩惱,天天就是練琴,學習,你不是十七歲就出國了嗎?我沒了對手,獨孤求敗啊!”

“後來媽媽陪我出國留學,雖然生活條件還是很好,但很想家,也覺得生活沒有以前有意思。”

他控制住自己想要彎腰摟住晏知歸脖子的沖動,在對方肩膀上反覆捏來捏去:“現在想想,好像生活裏沒了你,確實無聊了好多。死對頭,那些年你有沒有想我?”

“想啊,就很奇怪,我自己都覺得離譜。”晏知歸回憶起自己留學的時候,整天忙著卷生卷死,偶爾還會在夢裏夢見跟莊乘月鬥智鬥勇,“那時候我是覺得你陰魂不散,現在才知道是思念成疾。”

莊乘月哈哈大笑:“看吧,月聖的魅力無法擋!”

死對頭這種關系,真的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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