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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我超級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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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Chapter 91 “我超級愛他!……

小機器人的童聲在這荒山野嶺的黑夜裏就像一盞指路明燈, 又像一把劈山斬海的斧子,為莊乘月砍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為了省電,他鎖了手機揣回懷裏保溫,完全信任Steve發出的每一個指令。

難怪晏知歸沒辦法回應, 這人從斜坡上往下滾了好遠, 肯定是摔到哪裏撞到了頭給撞暈了。

“到了,月寶, 少爺應該就在附近, 你找找他吧,我這裏顯示你們倆只隔兩三米遠, 我沒有那裏的地圖,不然還能更精確一點。”Steve說。

莊乘月站在原地, 往四面八方張望:“你已經很棒了!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他深吸了一口氣,蓄力大喊, “知歸!晏知歸——你在哪兒——聽到就回我一聲——”

“龜龜——知歸——”

他一邊喊一邊隨機選了個方向, 向前走了兩米, 剛從懷裏拿出手機打算照亮, 就聽見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小月……是你嗎?”

“是我!”莊乘月登時心跳加速,立刻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 眼睛看見了一條溝但沒剎住車,腳底一滑摔了進去,掉在了一個熟悉的懷裏, “龜龜!”

晏知歸:“……”

“你再偏一點,就把我踩廢了。”他虛弱地說。

莊乘月連忙從他身上下來,扒拉開他身上的雪,緊張地問:“你現在怎麽樣?摔斷骨頭了嗎?身上都哪裏受傷了?”

“沒什麽,就頭撞暈了, 剛剛被你大嗓門喊醒的。”晏知歸擡手摸了摸頭盔,“幸好還戴著這個,要不然肯定撞壞了。”

莊乘月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起來:“肯定是摔到溝裏搞得,不然你也不會暈。得起來活動活動,你都快被雪埋了。”

在他的印象裏,晏知歸從來都燙燙的,還第一次這樣渾身冰涼。

他有些害怕。

在冰天雪地裏躺了這麽久,渾身都麻了,晏知歸感覺自己快變成了一塊鐵板,站起來之後,右腿猛一用力,才感受到了鉆心的疼:“嘶!”

“怎麽了?怎麽了?”莊乘月緊張地問。

晏知歸倒吸了一口涼氣:“右腿可能傷到了骨頭,輕點。”

“還有別的地方疼嗎?”莊乘月看著他的身體,突然變得畏首畏尾,哪裏都不敢碰了。

晏知歸仔細感覺了一下,自己也放了心,搖搖頭:“沒了,沒大事。”

兩個人蹣跚地從溝裏爬出來,就聽見轟隆隆發動機的聲音,接著看到一束光穿過稀疏的樹林照了過來。

莊乘月立刻大喊:“這裏,我們在這裏!”

先把晏知歸放在一棵樹邊靠著,自己沖著光跑了過去,跳起來雙手交叉揮舞:“哎——”

對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乘哥!!!”

“周周!!”莊乘月簡直熱淚盈眶了。

雪地摩托停在他面前,曹懷周蹦下來和他擁抱。

晏知歸也瘸著一條腿蹦了過來,莊乘月趕緊過去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直升機很快到了,停在了不遠處相對開闊的地方,急救人員擡過擔架把他擡上了飛機,其他三個人也一起坐飛機回到了園區,至於那輛雪地摩托,就讓工作人員第二天天亮了再來弄回去。

英嘉醫療的救護車很快趕來,把莊乘月晏知歸還有曹懷周和蘇元意一起拉上,趕回自家的私立醫院。

經過檢查,莊乘月是上臂肌肉瘀傷,護士先給他綁上了冰袋,二十四小時後再熱敷就行;

晏知歸是右腿脛骨輕微骨裂,醫生很快給他打上了石膏,腦袋有一些被頭盔硌出來的瘀傷,也已經上了藥,貼了紗布;

曹懷周是著了涼,這會兒發起了低燒,其他沒什麽問題;

只有蘇元意,明明也是沒戴頭盔開了一路雪地摩托,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依舊活蹦亂跳。

曹懷周坐在晏知歸病房的沙發上,手上輸著液,嘴裏小聲嘟囔:“真是禍害活千年!”

蘇元意戳了戳他的腦門:“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還跟我這麽說話。”

“救我就想把我踩在腳底下是嗎?”曹懷周擡頭瞪他,“那我把這條命還給你!你拿走!”

“誰要你的破命,你自己好好收著吧,養著還費錢。”蘇元意嘖了一聲。

曹懷周嗤笑:“你一個狗都養得不負責任的人還養人?別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了!”

莊乘月惡狠狠地瞪他倆:“要吵架就都出去,別影響我老公休息!”

曹懷周扶著吊瓶架子站起來,扯著蘇元意往外走:“走了,你別影響人家小兩口。”

“哦,這會兒承認了?不在這裏閃閃放光明了?”蘇元意譏誚地說。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離開了病房。

莊乘月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摸了摸晏知歸的額頭:“沒發燒吧?凍了那麽久。”

“衣服很保暖呢,幸虧護著頭,沒什麽大事。”晏知歸側身看著他笑。

“我老公就是厲害。”這會兒的莊乘月覺得平靜又安穩,渾身也暖呼呼的,看著面前的人臉上帶著傷,忍俊不禁地誇讚,“戰損的樣子也超帥!”

晏知歸得意地挑了挑眉:“帥哥什麽時候都是帥哥。”

“但你是為了保護我,才把自己甩向那邊的吧?天那麽黑,車燈也只能照前邊一小塊地方,你都不知道旁邊有什麽。”莊乘月抱著他重新熱起來的手說,忍不住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

“那時候顧不上想太多,不用給我加那麽多濾鏡。”晏知歸笑笑,“倒是小螳螂那麽怕黑,還敢走那麽遠的夜路來找我,才真是厲害。”

莊乘月也很自豪:“我一點都沒覺得害怕呢!就是怕找不到你。黑一點算什麽,只要能把你安然無恙地帶回來,刀山我都敢上,火海我也敢蹚!”

“月寶成長了。”晏知歸眼角彎彎地看著他。

迎著這樣的目光,莊乘月突然有一點不好意思,耳根燙了起來,不自覺地垂下眼睛。

他覺得心臟越跳越快,撲騰得厲害,慌裏慌張地站起來:“我去上廁所!”轉身就往外跑。

明明病房裏有洗手間,他還是跑了出來,用走廊裏的公共衛生間。

主要是覺得腦子有點亂,胸腔裏有什麽在蓬勃生長,心臟也鼓鼓脹脹的,好像要爆開似的,得找地方靜靜。

上完廁所,莊乘月洗完了手,又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稍稍降了些臉上的熱度,再擡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臉紅得跟喝了酒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其實也不是莫名其妙,心裏有個模糊的念頭一直在躁動不安。

“小月?”

莊乘月扭頭看過去,看到曹懷瑾走了進來:“懷瑾哥,你怎麽過來了?”

“安置好了其他嘉賓還有攝制組受傷的員工,過來看看知歸和你的情況。”

“哦,我沒事,龜龜的右腿脛骨骨裂,得打一陣石膏,不過醫生說問題不大。”莊乘月語調輕松地說。

曹懷瑾明顯松了口氣,點點頭:“那就好。”

兩人都沒再說話,莊乘月沖他笑笑,準備離開。

“小月,我心裏一直有些話想跟你說,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口比較好。”曹懷瑾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有些遲疑,表情卻很誠懇,“今天知道你滑雪受傷的時候,我沒在你身邊,不知道你得嚴不嚴重,我真的很害怕……”

莊乘月爽朗地擺擺手:“沒事啦!”拍拍手臂上的冰袋,“有這個就行!再說滑雪本來就是危險運動,是我和龜龜要去滑野雪區的,不怪你,更不怪攝制組,而且大家不都買了保險了嗎?對了,那兩位受傷的大哥情況怎麽樣?這是工傷,醫藥費我們來出吧。”

“他們沒關系,你不用掛心,項目組來負責就好。”曹懷瑾又上前了一步,“小月,我……”

莊乘月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了墻上,他往門口處看了一眼:“懷瑾哥,有什麽話我們換個地方說?這裏是洗手間,多不好。”

“我擔心換個地方就說不出口了。”曹懷瑾按住莊乘月的肩膀,“我不知道原來你也喜歡男人,如果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早點向你表明心意——”

他看起來跟平日裏那個冷靜自持的“別人家孩子”相去甚遠,眼睛因為情緒激動而閃著光:“你從小跟懷周關系好,常到我家來玩,我很喜歡看見你,雖然跟你說的話不多,但只要看到你來,我就會開心一整天,後來我才知道,那就是喜歡。”

“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男生,從來沒敢接近過你,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開表示什麽,為了克制心裏對你的想法,我才一直待在國外,誰知道回國就聽到了你跟知歸聯姻的消息。”

莊乘月震驚了,他沒想到晏知歸的感覺這麽敏銳,猜得還挺準!

他連忙道:“懷瑾哥,我以前確實不喜歡男生,但是現在我喜歡龜龜,我也已經結婚了,你看,婚戒我都一直戴著呢!”他擡起左手給對方看手指上的戒指,盡可能溫和地說,“謝謝你對我的喜歡,我很榮幸,但人總要往前看的嘛,你還是盡快走出來吧……以後我會少出現在你面前,免得你不舒服,反正現在這樣,婚綜我們肯定是沒辦法繼續錄了,我會讓周周幫忙找新的人加入進來——”

誰知曹懷周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小月,我知道你跟知歸是假的,不用再掩飾了。”

莊乘月:“……”

“什麽假的,我聽不明白。”他裝糊塗地說。

“你倆協議聯姻,就是為了掩蓋被抱錯的真相,你們能騙得了大眾,可我們圈子裏的人幾乎知根知底,怎麽可能被你們蒙騙過去,是大家相互間都有利益牽扯,不想拆穿你們罷了。”曹懷周篤定地說。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莊乘月,觀察他每一個細小的反應。

莊乘月當然不傻,他會用更大的表情來掩蓋這一時的慌張。

他奮力地試圖掙脫對方的手,委屈巴巴地說:“懷瑾哥,你不要亂講,我和龜龜是真的,什麽抱錯,這種謠言你也信嗎?你向來聰明,別鉆牛角尖好不好?你捏得我好痛,能不能先松開?”

“不能!我知道你肯定會抵賴!”曹懷瑾沒有松開他,反而連他另一只手也握住,將他按在了墻上,“小月,我不是要威脅你,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說明我的心意,還有……”

他湊得很近,微微垂眸看著莊乘月的臉,輕聲道:“我想追求你,想要你和我在一起。你跟知歸的聯姻期有多久?半年?一年?兩年?我都可以等。既然是聯姻,他就不該幹涉你情感上的自由。”

“我願意做你的地下情人,也會用盡我的一切手段保守這個秘密,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小月,知歸為你做的那些,我也可以做,我在曹家更有話語權,你跟我在一起,將來不用擔心晏家給你任何臉色,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很清楚,你雖然是他們的親骨肉,但他們本性淡漠,根本不會在乎血緣,不會疼你愛你!”

莊乘月心裏震驚得咋舌,但是臉上裝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大的貓兒眼上挑著看著他,一副“你到底在說什麽”的表情。

“懷瑾哥,你真的誤會了。我跟龜龜是真的,晏家爸爸奶奶對我也很好,他們是嚴格了一些,但他們對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並沒有偏愛誰。我們這樣的家庭都有是非,只有自家人會懂,外人就不要講閑話了吧,這樣不太好。”他輕聲細語地說。

曹懷瑾狀似無奈地看著他,深深嘆了口氣:“小月,我要怎麽才能讓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暗戀了你那麽多年,你讓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不明不白地跟別人在一起?”

“我沒有不明不白,真的。”莊乘月語氣更加柔和,笑得像一朵小花,盈盈地看著他,“被人喜歡是件很幸福的事,懷瑾哥,謝謝你在今天我受到了那麽多驚嚇之後給了我這麽大的安慰,我心裏真的非常感動,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曹懷瑾有一些意外地看著他:“當然可以。”接著松開了莊乘月的手,把他擁在了懷裏,鼻端埋在他的頸間,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無數次在夢裏擁抱過你,今天,總算得償所願。”

莊乘月環著他的腰,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這麽多年,難為你了。”

“小月,跟我在一起好嗎?”曹懷瑾輕聲道,“我從沒有喜歡過別人,心裏只有你一個。”

“懷瑾哥……”莊乘月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喃喃地說。

突然間,他的手伸到了身前,猛地一扯曹懷瑾穿的沖鋒衣,原本就在鎖骨下方的拉鏈被他扯開,而他非常順利地伸進對方懷裏,用兩只手指從裏邊夾出了一只手機。

動作快得活像受過什麽專業訓練。

曹懷瑾始料未及,松開他想要阻止,莊乘月順勢把他向外一推,手機從左手搗到右手,背在身後,後退半步帖回墻上。

什麽正經人啊,看到別人結婚還要橫插一腳,還要當什麽地下情人,月聖信你個鬼!

方才的一切都是為了麻痹敵人,只為這個擁抱。

而擁抱,就是為了試探虛實。

他敏銳地感覺到曹懷瑾的手機不在兩邊的口袋,而是在胸口內袋,這個品牌的沖鋒衣構造他很清楚,只是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拉內袋拉鏈,只是放手一搏。

被他搏到了!

莊乘月心裏感嘆,真是天助我也!

曹懷瑾面色變了,但還是努力保持冷靜:“小月,你在幹什麽?手機還我。”

“還你?做夢吧。”莊乘月從身後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再把屏幕舉給他看,上面明晃晃地顯示著正在錄音的縮略圖,“懷瑾哥,這就是你說的真愛?想從我嘴裏套出什麽話來?如果你沒在錄音,我可能還勉強相信你,可真憑實據擺在這裏,你讓我相信什麽?!”

“我只是怕你反悔,想給自己留一個保障。小月,我能對你做什麽?難道把你想要拼命掩蓋的事實公之於眾?這對我有什麽好處?手機還給我,好好聽我解釋,行嗎?”曹懷瑾向他伸手。

莊乘月立刻道:“別過來!”他反手推開一旁的窗戶,“再過來我就把你的手機扔下去!我知道你不在乎,錄音是不是實時上傳雲端?但你這手機裏肯定還有更重要的資料,你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吧?”

他只是詐一詐對方,沒想到曹懷瑾表情明顯緊張起來:“小月,你別沖動——”

“抱歉哦,你可能還是不夠了解我,月聖天性就是沖動愛發瘋。”莊乘月眉飛色舞。

曹懷周收起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表情突然間變得很有攻擊性:“你這又是何必呢?一段假的婚姻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你家人讓你跟不愛的人聯姻,來掩飾抱錯孩子的醜聞,這是愛你嗎?他們只是利用你!難道你就這麽賤骨頭,甘心被人當槍使?!”

“你以為晏知歸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和他當死對頭當了那麽多年,難道還不知道他最會演戲?不管他對你說了什麽花言巧語,通通都是為了哄住你,讓你幫他保住現在的一切!”

“小月,你從小無憂無慮地長大,跟懷周一樣不懂人情世故,看起來很聰明,但實際上又傻又天真,婚綜上演得那麽像,自己都當真了是嗎?你醒醒吧,真正為你考慮的只有我,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忙得要死,還要幫你攢這個婚綜的局?”

“不管你的感覺是什麽,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你的感覺全是錯的,你的家人不愛你,晏知歸也不愛你,你對他的相信和依戀,不過是吊橋效應——”

莊乘月冷冰冰地打斷他:“你住嘴吧!還想pua我?你也配?!”

曹懷瑾這一番輸出,罵了他的家人、朋友還有晏知歸,穩準狠地踩在了他的所有雷點上。

此刻月聖心裏的戰場上“砰砰砰”接連暴雷,簡直硝.煙彌漫,而他原本平靜的心情突然就被推高到了一個頂點。

“什麽吊橋效應?糊弄誰呢?!”他大聲道,“我跟晏知歸之間怎麽相處,你管得著嗎?我有什麽感覺憑什麽由你定義?我和家人之間是什麽關系,難道你比我還清楚?臭傻逼!”

接著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告訴你,我倆好著呢!晏知歸愛我,他愛慘了我,而我也愛他!我超級愛他!愛他愛得天崩地裂海枯石爛!而且,他才不會像你一樣pua我,他永遠鼓勵我、支持我、等著我!”

曹懷瑾一臉不信,但莊乘月突然楞了。

是啊,那個人,看起來冷淡,骨子裏卻熱情,跟他在一起,得到的永遠是無需質疑的安全感。

自己永遠也不想離開他。

突然間,好像春風吹軟了凍土,凍住的泉水重新汩汩流淌,沖開了什麽阻滯,他腦子和胸口裏的不明淤堵物突然間一下子消失,他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思路清晰,有幾句話一下子浮現在了腦海中:

“相愛其實就是血肉逐漸長在一起的感覺。”

“愛上一個人,會讓人變得無比勇敢,天塌下來也不想和他分開。”

“黑一點算什麽,只要能把你安然無恙地帶回來,刀山我都敢上,火海我也敢蹚!”

強烈的情緒在他的胸腔來回撞擊,讓他眼眶發酸,頭皮發麻,心臟瘋狂跳動,他喃喃地說:“我是愛他……我愛他!”

曹懷瑾無語:“你魔怔了吧?!”

“關你屁事!”莊乘月拔腿就跑,他要親自去告訴晏知歸,他想明白了!

“手機還給我!”曹懷瑾攔住他,冷聲道,“我真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莊乘月一揚手,那手機就從窗戶縫裏丟了出去:“自己下去撿吧!”

這裏是十幾層樓高,手機肯定粉身碎骨了!

“莊乘月!”曹懷瑾眼眸中突然充滿了戾氣,攥緊了他的手腕。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後腰上,後邊傳來了熟悉的冷淡聲音:“你想幹什麽?”

莊乘月從曹懷瑾的身側探出頭去,看到了手裏舉著拐杖的晏知歸,登時笑容如春花般燦爛。

他狠狠踩了曹懷瑾一腳,掙脫了對方,徑直撲到了他親親老公的懷裏:“龜龜,我愛你!我開竅啦!”

晏知歸低下頭,溫柔地看他:“隔老遠就聽見了,我的聰明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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