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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黏糊得有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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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 81 黏糊得有點過頭……

日出真是神奇的美景, 每次在飛機上看都不一樣,尤其這一次,更讓莊乘月覺得震撼。

太陽之上的雲層被染成了一片火紅,而下方依舊是冷藍色的一片, 整個天空像被一道燦爛的光分成了兩半, 盛大恢弘得猶如天堂之門開啟。

莊乘月抓緊時間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刻,錄了視頻還拍了照, 又趁美景還沒有消失, 拉著晏知歸連忙自拍了一張。

“真是漂亮,美食, 美景。”他低頭欣賞著照片,擡頭沖晏知歸壞笑, “還有你,美男。今天的一切對我的眼睛都很友好, 我很開心, 謝謝你啊小烏龜。”

得到了誇誇, 卷王花顯然很開心, 叉了一塊Frittata送到他嘴邊:“快吃,涼了。”

吃著健康又美味的食物, 莊乘月心情大好,突然就想起剛才曹懷周跟自己說的八卦。

“你基友好像追星成功了哦!”他挑了挑眉,“看他發的朋友圈了嗎?周周告訴我, 那只小狗是懷瑾哥送他的,就是我們昨天在寵物店看到的那只。”

小烏龜不是懷疑懷瑾哥對我有意思嗎?這就打消他的顧慮!

晏知歸睜眼就忙碌,哪顧得上看朋友圈,聞言這才打開手機翻查。

看到蘇元意發的小狗照片以及跟曹懷周的小學雞鬥嘴,他也嗤笑了一聲, 然後註意到了曹懷瑾的留言。

【懷瑾】:名字很好聽,有空找你去擼狗。

【一元酥回覆懷瑾】:快來。「勾.引」

簡單的兩個字和一個小手勾人表情透露了此人渾身按捺不住的騷氣。

晏知歸:“……”

問就是無語。

他和蘇元意雖然是很鐵的基友,但不像莊乘月和曹懷周還有程昊那樣三天一大聚兩天一小聚,恨不得總泡在一起玩,喝酒聊八卦,可能連吃多了不消化這樣的事都要互相匯報,這是“紈絝子弟”的生活方式。

像他們卷王花就不一樣了,平日裏深耕自己的領域,偶爾閑暇了約一起戶外運動或者倆人靜靜喝個小酒,交流一下想交流的事,很少聊個人隱私,除非事情比較嚴重。

蘇元意在打曹懷瑾的主意這件事還是晏知歸前陣子偶然間才融會貫通,對方雖然嘴硬,但這事兒論跡不論心,而“跡”基本上掩飾不住。

昨天拍攝一整天,倆人都是連體嬰一樣的狀態,他當然註意到了,只是沒在意。

現在被莊乘月透露了狗的來源,這才產生了警惕。

這邊向我老婆示好,那邊勾搭我基友,曹懷瑾究竟想幹什麽?

莊乘月美美吃完酸奶,結束了這富足的一餐,又看晏知歸表情凝重,拿他打趣:“怎麽了?看到懷瑾哥和蘇元意走得近了你也吃醋?用排除變量法我可是要懷疑你對懷瑾哥有想法了。正所謂表面上裝作討厭,心裏卻是喜歡得不行——”

“這樣的對象在我心裏另有其人,肯定不會是曹懷瑾。”晏知歸放下手機,好整以暇地說,接著端起咖啡輕啜一口,閑聊般開口,“為什麽會覺得蘇元意追星成功?”

“他喜歡狗,對吧?”莊乘月歪著頭問。

晏知歸點頭:“確實喜歡,小時候我倆撿到過一只類似的白狗,他抱回家卻不讓養,估計對他來說一直意難平。”

“就是說呀!偶像男神親自為自己解開心結,填補當年意難平,這還不算追星成功?”莊乘月以一種八卦界前輩的姿態指點道,“還是活的小狗,將來免不了因為狗狗的事兒多見面,時間久了感情還不得飛速升溫!”

說到這裏他眨了眨眼,想到一件事:“蘇元意直的彎的?懷瑾哥性向也有待探查,如果他倆恰好都愛好男,這不就成了嗎?!男才男貌的,身家也算門當戶對,說不定是我們圈裏第二對公開聯姻的呢!”

“所以,你也覺得事情有可能是這樣的走向,對嗎?”晏知歸沒有回答基友的性向問題,而是反問道。

莊乘月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不管是做好朋友還是做戀人,有狗狗在中間聯絡感情,這種事不是板上釘釘的嗎?懷瑾哥那麽聰明的人,肯定不會隨意出手,他這麽做,就說明是在主動示好。”

“那麽他為什麽這麽做,你想過嗎?”晏知歸不動聲色地提醒,“你也說他不會隨意出手,那示好的動機是什麽?蘇元意不是第一天做他的崇拜者,他的崇拜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為什麽偏偏是昨天,偏偏對蘇元意示好?”

莊乘月一下子被問住了。

他想起來曹懷周也覺得曹懷瑾不安好心,更卡殼。

但周周向來不喜歡他哥,小烏龜也已經明顯表現出了對曹懷瑾的排斥,倆人的立場就是歪的,不能被他們帶著跑。

“我覺得你想得太覆雜了,退一萬步講,蘇元意又不傻,能吃什麽虧,不用擔心。”莊乘月說。

晏知歸未置可否。

最近常上網,了解了一些追星黑話,用這種語言來表達,就是小螳螂對曹懷瑾明顯是路好,自己沒必要多說對方壞話,否則把他說得起了逆反心,路轉粉就麻煩了。

吃過早飯,莊乘月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打盹,在家庭群裏激情互動。

昨晚他只在趕赴機場的路上跟大家問了好,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行蹤,登機之後忙著調情撩撥纏綿犯慫,家裏人也都睡了,自然沒來得及匯報,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的十二點左右,正是聊天的好時機。

【小月的幸福之家】

【乖乖小月】:猜猜我在哪裏?「日出視頻.mp4」

【美美媽咪】:哇,好漂亮的日出,看這角度,是在飛機上?

【乖乖小月】:媽媽最聰明了!「月亮親親.jpg」

【乖乖小月】:知歸帶我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我馬上就要到巴黎啦!詳情在婚綜第一期末尾可見,吼吼!「月亮得意.jpg」

【甜甜二姐】:蛙趣,看不出他一個明顯的J人居然還玩說走就走?

【親親大姐】:是小月說走就走,估計知歸是提前計劃好的。

【美美媽咪】:哈哈,一個擅長計劃,一個喜歡隨心所欲,倆人同一天出生的,區別還挺大。

【帥帥老爸】:性格受後天環境影響很大嘛!坐晏家的灣流去的?幾天回來?

【乖乖小月】:看情況哦,但應該不會太久,他這朵卷王花哪舍得離開公司太久,離開工作的土壤他會枯萎的。

【美美媽咪】:那你們註意安全哦。

就在一家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晏知歸坐在另一條沙發上,同樣“玩手機”。

他回憶起來,記得蘇元意昨天和曹懷瑾過分親密,閑極無聊便從手機app上扒翻昨天家裏的監控錄像。

看得並不是很仔細,只是挨個監控探頭掃一眼,畢竟大部分時間他倆都沒離開過自己的視線,又在人群當中,不太會有出格的舉動。

要不是閑著沒事兒幹,他也不會來看監控。

但就是這麽一掃,就發現了不對勁。

花園裏曹懷瑾在蘇元意臉頰上的一吻,被監控拍了個清清楚楚。

這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不管曹懷瑾的性向是什麽,他就是為了攻略蘇元意而來。

而蘇元意哪經得起他攻略。

不能等當面問了,晏知歸當即把那個畫面截了圖,發給了基友。

蘇元意很快發回來了六個點。

【一元酥】:不是吧你?家裏的監控錄像都翻?難道是曹懷周這個嘴碎子跟你老婆告狀,你老婆又給你吹了枕頭風,你翻監控找證據讓我不能否認?

【知歸】:我可是一個字都沒說。

【一元酥】:……

【一元酥】:那你什麽意思?

【知歸】:我對曹懷瑾這個人的態度有所保留,你要是非得奮不顧身,我只能勸你謹慎。

對面顯示了好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入”,晏知歸也耐心等待。

【一元酥】:我覺得,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知歸】:怎麽說?

【一元酥】:我不確定懷瑾哥性向,他有可能是雙,而且很可能是上邊的。

【知歸】:你倆撞了?

【一元酥】:「囧」

體位這種事,大約也跟性格有一定的關系,像曹懷瑾這種掌控欲極強的人,在上邊的可能性會大些,搞不好還是個抖S。

當然,這只是晏知歸的猜測,但覺得很合邏輯。

【知歸】:你能為愛做0嗎?

【一元酥】:我不太清楚,事情發生得有點突然。

【知歸】:我不想打擊你,但我要說一下我的顧慮,我懷疑曹懷瑾接近你,是為了打聽我和莊乘月的聯姻真相,你如果繼續和他交往的話,註意別被他套話。

【一元酥】:!!!

【知歸】:他主動送上門去,對你未見得是壞事,不管是得益還是祛魅,我感覺這件事在你心裏都能畫個句號。但事情到底該怎麽做,你自己多衡量吧。

不知道對方怎麽想的,片刻後發過來一個【OK】,這事兒暫時就不聊了。

當地時間清晨七點多,這架噴繪著粉紅蘭花色月亮王子塗裝的飛機抵達巴黎,機組成員自由活動,莊乘月和晏知歸帶著兩名保鏢出了機場。

英嘉集團當地的分公司按照晏知歸的吩咐,派人送過來了一輛全黑的邁巴赫GLS給他們當座駕,由保鏢開車,直接抵達了已經預定好的五星酒店總統套房。

兩人先美美洗了個澡,換身幹凈衣服,躺在床上又休息了片刻。

晏知歸在這裏已經預定了幾處高端餐廳,隨莊乘月挑選,而作為一名合格的吃貨,看到時間並不沖突,莊乘月的選擇是all in。

整個歐洲他倆各自早玩遍了,沒必要像第一次來那樣去景點打卡,坐著車穿梭於城市中,吃過午飯後,又手牽手在街頭閑逛。

這邊氣溫比江海市稍高,但不多,白天最高9度10度的樣子,如果出太陽,中午應該不算冷,莊乘月穿了毛衣就沒再穿羽絨服,而是套了件oversize的綠色飛行員薄棉夾克。

只可惜午後沒多久,天氣便陰沈下來,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他不想回車裏去,晏知歸就隨手買了一把大傘,牽著他在雨中漫步。

兩名保鏢在他們身後大約兩米的距離跟著,安全感滿滿。

兩人隨意溜達,拐進了一條不知名的小巷。

本來街上人就少,下了雨之後巷子裏幾乎空無一人,但巷子兩邊各種可愛的小店依舊開著門,方便他倆邊走邊逛。

雨勢不大,好幾家花店擺在外邊的花架並沒有收回去,鮮艷的花朵上落了晶瑩剔透的雨水,更顯得鮮活生動,漂亮極了。

莊乘月忍不住各種拍照,晏知歸像個忠誠的騎士,一直在他頭頂舉著傘。

除了凍得有些發抖之外,他渾身上下半點沒濕,為了表示感謝,莊乘月買了三支小向日葵相贈。

“向日葵的花語是積極向上的信念和光輝,跟你卷王花很相配哦!”他把小花束插在晏知歸毛呢大衣的口袋裏,歪著頭端詳,覺得這一身肅穆的黑色,配上那極具跳躍感和活力的黃色,形成了非常可愛的反差萌。

於是又舉起手機拍照,稱讚:“我老公太帥了!”

見他站在花店屋檐下,暫時淋不著,晏知歸便舉著傘退了兩步,配合地保持了一個合適的攝影距離,並因為他這句話,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不錄綜藝的時候他確實笑得少,莊乘月雖然不是很介意他冷著臉的樣子——畢竟看習慣了——但也想看他笑。

大冰山偶爾綻放笑容的時候才好看吶,有種剎那花開的美感。

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晏知歸眼裏有多好看。

雖然沒淋雨,但被雨水的潮氣籠罩著,長了一些的亞麻色短卷發因為潮濕而顯得有些膨脹毛糙,長而密的睫毛也有些濕漉漉的,微微下垂,讓他那雙貓兒眼看起來不似平日的機靈,倒是顯得無辜又可憐。

配上過於寬大的外套,真是我見猶憐。

晏知歸心裏輕笑,還真是一朵楚楚動人的小白花呢。

他走過去,拉住莊乘月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冷不冷?找間店進去待會兒吧。”

“也好。”攝影藝術家覺得確實凍手,把手機塞回口袋,另一只沒被牽住的手縮進了袖子裏。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恰好遇見了一間小的服裝店,莊乘月想買頂帽子,便拉著晏知歸走了進去。

店裏不少男款毛線帽,他試戴了好幾頂,每戴一頂都會問晏知歸好看不好看,他那看起來高冷的老公每次都是兩個字“好看”,逗得店員小姐姐都露出了姨母笑。

最後莊乘月選了一頂棕色的翻沿堆堆帽,能把他整個頭都包進去,看起來臉顯得更小,眼睛更大。

造型很可愛,月聖很滿意。

“就這個了,你有什麽要買的嗎?”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從裏邊看到身後的晏知歸正盯著某個方向看。

沒等到回答他就順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邊的架子上擺滿了手套。

莊乘月湊過去:“想買手套啊,那就買唄,想要皮的還是針織的?”

晏知歸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挨個摸了摸那些手套,落在自己中意的那副上的時候,喉結輕輕一滾。

許久前就想買一雙緊貼莊乘月手掌的小羊皮手套,這次竟意外碰上了,還是帶著人一起遇到的,可以親自試戴,也算是一種緣分。

在他心裏,最完美的那副應該是像皮膚一樣包裹著那雙漂亮的大提琴家的手,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上邊不該有任何花紋,只是一層柔軟光滑的黑色羊皮。

“就是那雙。”他開口道。

莊乘月比劃了一下:“這副對你來說有點小。”

“你戴上試試。”晏知歸走近他,聲音低沈。

“給我買嗎?”經過店員小姐姐的允許,莊乘月取下這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套,由於被標簽卡連著,他只能戴上一只,就戴在了左手上,比劃了一下,“倒是跟我這外套挺配的,看著薄,但很暖和。”

晏知歸伸手過來,細細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讓手套的每一寸皮料都緊貼他的手。

不管是手指長度,還是手掌寬度,竟是意外的合適。

“哇哦,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莊乘月驚訝道,握拳又松開,“彈性也好,戴上去很舒服,就像第二層皮膚。”

修長手指被皮料完美包裹著,更顯得纖長有力,手腕的皮膚被黑色的小羊皮反襯得更加白皙,整體看起來漂亮極了。

晏知歸的眼底湧動著別人註意不到的暗潮,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難得遇上,就買下來吧。”

說著立刻掏出了信用卡,連同莊乘月的帽子一起結了賬,速度之快,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莊乘月覺得晏知歸有一點怪,但又說不上是哪裏怪。

剛結完賬,他就讓店員把帽子手套的標簽都去掉,給自己兩只手套都戴好,之後牽手的時間明顯變長,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十指相扣。

黏糊得有點過頭。

這雙手套的確很保暖,戴著活動自如,甚至不影響刷手機,但莊乘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帶著手套而對方光著手,顯得好像不太有禮貌。

他試圖向外抽出手,卻發現此人握得更緊,同時一雙深窩眼掃了過來,眼神居然有一些淩厲。

“怎麽了?”晏知歸聲音也有點冷,“不想被牽著了?”

莊乘月有一點懵:“不是,我想摘了手套。”

“不舒服?”

“沒有,光我戴,你都沒戴,多不好。而且你不冷嗎?”

晏知歸的表情瞬間松弛了一些,他擡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莊乘月的臉:“不冷。”

確實不冷,這個燙燙的男人此刻掌心也是燙的。

不知道哪來的溫度。

直到晚上回了酒店房間,莊乘月才明白,這點難以言說的怪異其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洗完澡,躺上總統套房柔軟寬大的床,兩人很自然地就擁吻到了一起。

莊乘月被人含著嘴唇,自己的手都伸進晏知歸浴袍裏、摸到達芬奇上了,還咕噥著說:“不做到最後。”

這裏床頭櫃上油和套一應俱全,怕小烏龜狂性大發無法自控。

事先說好比較禮貌,免得到最後漸入佳境的時候又破壞氣氛。

這種事一次沒關系,次數多了難免會給彼此留下心理陰影。

“嗯,不做。”晏知歸吮吸著他的梨渦,拉開了自己的浴袍帶子,大方地露出了近乎完美的男性身材。

得到了保證,莊乘月就放心多了,張開嘴巴接受對方兇猛的進攻,被人壓進床裏親得呼吸困難,兩只手無意識地抓撓了幾下那溝壑起伏的背肌。

小烏龜今天吃春.藥了?怎麽這麽兇?

是不是在飛機上沒釋放,給憋壞了?

一會兒想辦法讓他爽爽。

然而晏知歸並沒有急於解他的浴袍,甚至沒怎麽觸碰他的身體,只是反覆親吻他的臉、唇和脖子,手掌包著浴袍袖子,一寸寸地捋過他一只手臂,最後握住他的手。

先是十指相扣,接著拉到唇邊,親了親手背,然後掰開他的手指,吻了吻掌心,再依次輕輕吻過每一個指尖。

莊乘月胸口起伏得厲害,又被這蜻蜓點水般浪漫的吻刺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晏烏龜又是從哪裏學到了這種營造強烈反差感的招數?先是吻得那麽欲,這會兒又搞純愛。

現在整個又純又欲。

但是……還挺管用的就是說。

心裏的火燒得更旺了些。

忍不住擡腿勾住他的腰。

下一刻,剛剛虔誠吻過他手指的男人壓下來,潮濕地吮吸他的嘴唇,再逡巡到他耳邊,壓抑著不穩定的呼吸,輕聲說:“戴上它,好嗎?”

莊乘月雙眼迷離:“什麽?”

鼻端聞見了皮料的味道,他定睛一看,白天買的那雙小羊皮手套已經遞到了眼前。

莊乘月:“……”

莊乘月:“!!”

“買手套就是、就是為了這個?”他氣喘籲籲地質問,“你好變態!”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昏暗的燈光下,晏知歸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泛著紅,欲.望燒得沸反盈天,隱隱透著些瘋。

莊乘月第一次見他這樣毫不掩飾地暴露著真實的情緒,莫名受到了感染和觸動。

並不排斥,反而……有點上頭。

被一個人這樣渴求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晏知歸握住他修長的手,輕輕摩挲:“誰叫大提琴藝術家的手這麽漂亮,戴上這副手套,更是美到了極致,是藝術品。”

“想被這樣一雙藝術品觸碰,有錯嗎?”

“戴著它,你的手心也不會被磨得難受。”

“我握著你的手,不會讓你累。”

“小月,幫我。”

嘶啞的聲音透著哀求的意思,白天那個高高在上、總是擺出一副冷淡面孔的人不覆存在,此刻臣服在自己腳下,仰頭祈盼著一點垂憐。

莊乘月本就跳得飛快的心臟以更快的頻率一下下撞擊著胸腔,承認自己成功被蠱惑。

嘴上卻又重覆了一遍:“你好變態……”

他臉燙得厲害,拿起手套戴進去。

這小烏龜看起來濃眉大眼的,怎麽心裏還有這麽多的想法,以前怎麽沒看出來。

但是……這樣好像也很有趣。

那些寫同人文的太太們一定沒有想到吧,晏龜龜腦子裏居然有你們沒有寫過的普雷。

兩只手套戴好,晏知歸握住莊乘月的右手,先在手背上輕輕一吻,接著拉著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讓它依次巡游過拉斐爾和達芬奇,再檢閱過佩恩六道,繼續向下……

莊乘月把臉埋在了被褥裏,任憑他拿著自己的手去用。

用得酣暢淋漓。

不遠處的小幾上放著一個直筒玻璃杯,白天被買來的向日葵們被安置在裏面,此刻花兒仰著可愛的笑臉,正向他們投去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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