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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烏龜寓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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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 79 “烏龜寓意很好……

小烏龜, 這把玩得有點大啊!

明明航站樓裏不算冷,可隔著大大的玻璃,看著清冷夜色裏那架漂亮的飛機,莊乘月不可自控地顫抖了起來。

他驚訝地回頭看著晏知歸:“這、這, 你不會……”

“不是新買的, 不然我得被家法伺候,但將來我一定會買一架只屬於我倆的。”晏知歸環著他, 感覺到他在顫抖, 安撫地捏了捏他的肩頭,“是爸爸的飛機, 借給我用幾天,也允許我重新噴個塗裝大膽示愛——記得嗎, 是你告訴他,愛要大聲說出口。”

莊乘月對乘坐私人飛機出行並不陌生, 但此刻屬實是震撼到了, 牙齒一直在打顫, 幾乎說不出話來。

努力維持住表情管理, 他想起剛才晏知歸說的話,問道:“再跨一次年?要、要出國嗎?”

“嗯, 你的行李和證件我讓孫阿姨收拾好了,都帶著呢。”晏知歸把他往懷裏帶了帶,“只屬於我倆的跨年儀式。”

“只有我倆?他們……”莊乘月大大的眼珠子往一側轉, 指了指旁邊的幾個攝像大哥。

這靈動的模樣逗樂了晏知歸,他笑道:“他們拍拍外景和飛機飛上天的畫面,就可以收工了,走吧,去安檢!”

一切正如他所說, 跟著的幾個攝像大哥都關掉了機器,只留另外幾人隔著玻璃在拍飛機。

曹懷周和程昊也跟了過來,兩臉激動。

“蛙趣!丈夫哥你真的太會了,噱頭給足!好羨慕啊,我也想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程昊一看到他倆就收不住姨母笑。

“這行程連我都不知道!怎麽還怕我洩密不成?”曹懷周既驚喜又無語,接著又問,“你們這是去哪?”

晏知歸這會兒也不賣關子,免得被誤會要拐帶他們的基友:“先去巴黎,之後看小月心情再決定去哪兒,隨時都可以回來,航線都申請好了,我倆的簽證有效期也都夠。”

莊乘月的驚訝還未徹底散去,依舊顯得寡言少語。

臉上表情越少,心裏情緒越是洶湧澎湃。

家裏人從來都很寵他,但確實沒有人會給他這樣的驚喜。

行程是說走就走,但申請航線,包括落地巴黎那邊的住宿和出行都需要提前計劃,包括給飛機噴塗裝,也得設計並施工,這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小烏龜到底提前多久就開始策劃了啊?

而且,還能再過一次跨年誒!

在飛機上,無人打擾!

想想就很開心!

這一天從睜眼就被鏡頭對著,真的很疲憊,太需要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謝謝你!”莊乘月終於找回了行動能力,撲過去雙手環住晏知歸的脖子,叭叭在他臉上親了幾口,“我太高興啦!”

晏知歸先是一怔,隨即緊緊抱住他:“那就太好了。”

稍後,曹懷瑾、蘇元意和湯淮源還有導演都過來跟他們道了別,倆人抓緊時間去安檢登機。

不再被鏡頭懟著真是舒服太多,去坐接駁車的時候,莊乘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戶外的冰涼空氣,高舉雙臂:“解放啦!”然後搭著晏知歸的肩膀,“你什麽時候想出的這個主意?他們沒想著要跟拍嗎?”

晏知歸似乎並沒有一鍵還原成之前的人機,還維持著今天一早就開啟的人設,表情溫和生動:“剛訂了要拍婚綜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先跟爸說明了想法,借來了飛機,再去做塗裝——就是不想還被跟拍才拖到兩三天之前才跟湯淮源說,他們的工作人員來不及辦簽證,沒辦法跟,我也希望在飛機上的時光不被打擾。”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莊乘月捏了捏他的臉頰。

飛機舷梯邊,有五個人齊齊向他倆打招呼,分別是機長和副駕駛,一名空乘,兩名保鏢,翻譯就不需要了,莊乘月和晏知歸兩個人都是英語法語俱佳,而卷王花還會德語和西班牙語,甚至會一點俄語,簡直游遍歐洲都不愁。

登上飛機後,工作人員各司其職,準備起飛。

莊乘月一屁股坐在了暄軟的沙發上,興奮地四下打量。

他們兩家各自有兩架私人飛機,一架是體型較小的灣流,一架是略大一些的空客ACJ,如果只是兩人旅行的話,這架的確夠用。

這架灣流跟自家的差不多,隨處可見的硬木板裝飾,顯得非常奢華,客艙內幾條太空艙沙發,都可以攤開當床睡,旁邊還有一個華麗麗的調酒吧臺,往前靠近駕駛艙的位置有一個機組人員休息用的隔間,往後靠近飛機尾部有一間單獨的臥室,裏邊會有一張大床。

在莊家的飛機上,這個臥室向來是歸爺爺或者爸爸媽媽來睡的,自己和姐姐們都是睡沙發,看來今天能美美躺在上邊睡一覺啦!

等飛機平穩飛上高空,倆人才自由活動。

空乘和保鏢都待在前邊的隔間裏,沒人出來打擾他們,這方狹窄的空中空間就是他們的領地。

晏知歸走到吧臺邊,笑容可掬地問莊乘月:“王子殿下,要喝點什麽嗎?”

“讓我來看看都有什麽!”莊乘月大搖大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習慣性地想往他身上靠。

不對!不能這樣,已經沒在拍攝了。

一天就能養成親密的慣性,有點可怕。

於是他決定擺脫婚綜錄制的時候一直被照顧的形象,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壞笑著問道:“你會調酒嗎?我想喝雞尾酒,不會的話我可以免費教你。”

“如果月聖想炫技,那盡管來。”晏知歸把雪克壺拿出來放在臺面上,“我也可以給你露一手,咱們互相給對方調一杯,怎麽樣?”

“沒問題!你想喝烈一點的還是淡一點的?”莊乘月正經營生學不會,吃喝玩樂還是很在行的。

晏知歸抱起雙臂靠著吧臺站著,雖然只是穿了一身運動服,但依舊看起來神氣十足,他淺笑著說:“Surprise me!”

“OKK!”

此人酒量不差,莊乘月調起酒來就沒有顧忌,不過他也不想把對方灌醉,不然這漫長旅途自己該多無聊。

想來想去,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句話,“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心裏有了想法。

他打開冰箱,看到裏邊有檸檬,拿出來切了半個,將檸檬汁擠進了雪克壺,同時打了個響指:“搞點氛圍啊baby!”

晏知歸笑了一聲,掏出手機連通飛機上的智能設備,先調出一個浪漫的昏暗燈光,又連著音箱,播放起了緩慢悠閑的爵士樂。

“這樣可以嗎?”他問。

莊乘月剛把藍橙力嬌酒和伏特加倒進雪克壺,先把它們放在一邊備用,同時應道:“還不戳!”

接下來他取出一只長長的笛形香檳水晶杯,先在杯底倒入一些紅石榴糖漿,用一點橙汁沖淡它過於濃儼的紅色,再放入幾塊冰塊,起到分層效果,然後緩緩將橙汁倒入杯中約七分滿的位置。

這時拿過準備好的雪克壺,在裏邊加冰塊搖勻。

搖壺的時候他看了眼晏知歸,發現對方正在用手機拍自己,表演背後拋接酒瓶的動作的念頭立刻偃旗息鼓。

調制雞尾酒的配方還隱約記得,動作嘛,就有點年久失憶,還是不留翻車隱患了。

他晃好了雪克壺,打開壺蓋,挑眉對晏知歸說:“看好了哦!”

淺藍色的液體從自帶濾孔的壺口流淌出來,被緩緩註入杯中,穩穩地停留在橙汁之上,杯中液體藍、橙、紅界限分明,顏色十分亮眼。

莊乘月將長柄攪拌勺小心翼翼地沿著杯壁伸到底,動作幅度極小地攪拌了一下,再輕手輕腳地抽出來,原本分明的界限相互融合,形成了漸變的效果,整體看起來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昏暗燈光下,這杯雞尾酒鮮艷多姿,顯得尤為耀眼。

他滿意地將酒杯向前一推:“一杯‘彩虹’,請品鑒。”

晏知歸結束了拍攝,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酸甜可口,酒精度適中,很完美。”

“那當然啦!”莊乘月從吧臺撤開,五指並攏做了個“請”的手勢,“來吧龜龜,show time!”

晏知歸在手機上點了點,接著好整以暇地走了過去。

剛才的爵士樂驟然被切成了下一首歌,莊乘月偷偷喝了一口自己方才的作品,聽出來這歌是《蒂凡尼早餐》的插曲。

是奧黛麗赫本的原唱,簡單的吉他伴奏,輕輕的吟唱,古早唱片被轉成數碼介質後,帶著明顯的有質感的沙沙聲,很有韻味。

嘖,小烏龜還挺會搞情調的。

他拉過高腳凳,坐在吧臺一邊,雙手托腮看著晏知歸操作。

只見對方先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鮮榨葡萄柚果汁,取15ml倒入雪克壺,再加上60ml波本威士忌和15ml君度利口酒,加冰塊搖勻,轉身從消毒櫃裏取出了一支磨砂款蝶形香檳杯,將搖晃好的液體倒入杯中。

被冰鎮過後的橙色液體在磨砂材質的杯中顯得霧氣蒙蒙,像是月亮在河中投下的月影,杯口處恰到好處的一圈白色泡沫又像是勾勒出了圓月的形狀,恰如其分地契合了正在播放的這首歌。

莊乘月好奇地問:“所以這款雞尾酒,就是這首歌的名字嗎?Moon River?”

“月寶果然聰明。”晏知歸把酒推到他面前,“嘗嘗。”

作為酒場常客,看過配料,就大概能猜出這酒的口感,莊乘月端起來輕啜一口,冰涼的酒液帶著波本威士忌的強烈氣息撞擊著口腔,餘味又有著葡萄柚的酸和微苦。

比起橙黃色嬌柔的外形,這款酒的口味其實還挺烈的。

一口入喉,就像是對人怦然心動那樣,有點上頭,又心跳加速。

此時此刻,晏知歸調制這樣一杯酒,放這樣一首歌,絕不是信手拈來。

卷王花應該從不做頭腦發熱的事,他做的每一件,就像他在錄制的時候所說的那樣,蓄謀已久。

莊乘月對他暗戀自己這件事,逐漸開始堅信不疑。

沒有取得勝利的沾沾自喜,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開心。

幸好小烏龜沒有沖動表白,就是這樣暧昧的氛圍最好了,可進可退,享受當下。

蝶形香檳杯的容積不大,適合短飲,盡管這酒偏烈,但不知何來的沖動,莊乘月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晏知歸豎起大拇指:“厲害,果然是酒中豪傑。”

這一杯下去,酒精直沖天靈蓋,莊乘月比剛才更暈了一些。

他從高腳椅上下去,裝作若無其事,扶著吧臺邊緣走向晏知歸。

飛機還是有些搖晃的,晏知歸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肘:“小心。”

“龜龜,你今天給了我這麽多驚喜,就不關心我有沒有給你準備跨年禮物嗎?”莊乘月仰頭,微微笑著問。

他唇角梨渦很深,燈光下,微醺的目光看起來迷離瀲灩,亮亮的像是沾染了水光。

酒勁兒上了頭,臉頰還有襯衫領口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些泛粉,但光線太暗,看不太真切。

又讓人很想看清楚些。

晏知歸垂眸看著他,喉結上下一晃,低聲道:“你送不送都行。”

本想說“有你就夠了”,但沒在錄制真人秀,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明。

過早把真心亮給對手,太過冒險。

“其實我準備了,不是太用心,隨便準備的,畢竟過節嘛,得有點儀式感。”莊乘月掏掏口袋,取出來一個棕色的抽繩袋子,“你喜歡就戴,不喜歡就不戴。”

晏知歸接過袋子,摸到裏邊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一條手繩,棕色繩子穿著一只藏銀的小烏龜,有種簡單古樸的味道。

“一點都不貴,超級便宜哦,但我覺得這個質感不錯。”莊乘月暈暈乎乎,戳戳他厚實的胸肌,“烏龜寓意很好的,長壽,聰明,健康,還招財。”

“我很喜歡,月寶用心了,能幫我戴上嗎?”晏知歸把手繩遞還給他。

莊乘月嘿嘿笑了笑:“好啊。”拉過他的左手,“戴這邊,不影響霸總簽字。”

手環的繩結很簡單,套上去之後拉緊就行了,之後他捧著晏知歸的手腕左右端詳,看藏銀小烏龜暗暗地反射著銀光,覺得很漂亮:“我眼光果然不錯!”

“你什麽時候差過。”晏知歸說。

莊乘月低頭看著他的手,把他手掌展開,用自己的手托著,看從小臂開始蔓延到手背上的微微凸起的血管,下意識地用手指跟著那脈絡輕輕滑動。

一條,兩條……

很癢,但不想把他的手推開。

晏知歸難耐地再度喉結晃動了一下。

“龜龜……”莊乘月恍惚著擡頭看他,“到第二次跨年的時間了嗎?”

晏知歸這才掏出手機來看,智能機已經自動變成了當地時間:“還有兩分鐘。”

飛機突然猛地搖晃了一下,莊乘月沒站穩,一下栽進了他的懷裏。

“這樣啊……”兩分鐘好像有些長。

他盯著晏知歸那雙輪廓分明的嘴唇,怔怔地想。

時間你快點走,我想親親。

“去房間裏待著吧,在這裏說話還是會被人聽見。”晏知歸聲音有些發啞。

莊乘月點點頭:“走!”

走之前,晏知歸端起他給自調的那杯彩虹,仰頭一飲而盡。

“少俠好酒量!”莊乘月被他牽著手,誇獎道。

晏知歸不以為然。

都是糖漿和果汁,酒精含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上頭都上不了一點。

而小螳螂,現在都能打醉拳了。

這種情況下要是做些什麽,不知道算不算占他的便宜。

飛機又在搖晃,兩個人踉踉蹌蹌地走到臥房外,推開門進去,空間不大,僅夠塞下一張大床和一個櫃子,但此時此刻,好像狹窄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莊乘月推著晏知歸坐在了床上,自己記得把門關好鎖死,然後跨坐在了對方腿上。

“時間到了嗎?”他吞了吞口水,問道。

晏知歸看著手機裏的倒計時,念了出來:“三、二、一,Happy new year,again——”

話音未落,莊乘月就親了他一口,嘟囔著說:“沒有again,就只這一次,是屬於我們的新年快樂。”

“好的,月寶。”晏知歸輕笑著,貼著他的嘴唇,用氣聲道,“新年快樂。”

月寶一下子就把他按倒在了床上,軟綿綿的身子壓著他,忙中出錯地吻上了他的下巴。

某個荷爾蒙爆棚的男人已經冒出了胡茬,有點紮嘴。

但效果不錯,麻酥酥的。

晏知歸擡手扳正了他的腦袋,很認真,也很深地親吻他。

此時此刻,他們在中亞某地的上空,重新過屬於他們的跨年夜。

口腔中酒氣和淡淡的水果香氣交織在了一起,幹涸的唇舌竭盡全力地汲取彼此的水分,微微發燙的皮膚叫囂著想要緊貼,而飛機的顛簸恰到好處地提供了一些緊張感,讓兩人想要相依為命地緊緊擁抱,抵死纏綿。

大腦已經被酒精和激情沖昏,發不出指令,四只手卻有著自己的意志,直接奔往想去的方向。

卷王花的T恤已經消失,某位大提琴家正用手指代替雙眼,描摹那漂亮的背肌輪廓、溝壑起伏;

大提琴家本人穿著的襯衫扣子正被人耐心地一顆顆解開,像剝粽子一樣把他從裏邊剝出來。

露出來的應該是糯米一樣白皙的粽肉,但小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一盞安全燈釋放出微弱的光線,像是給忙碌的兩人籠上了一層輕紗,也把皮膚映成一片蜜色。

喘息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充滿了這一方空間。

莊乘月實在上頭,頭昏腦漲,覺得渾身無處不快樂,但離一些極致的快樂,好像又有些距離。

他藤蔓一般地纏在晏知歸身上,直到兩人再沒有一絲布料阻隔。

“你好燙……”他喃喃地說,“怎麽這麽燙……”

晏知歸的嘴唇在他出了些薄汗的頸側流連,低聲道:“你也終於開始發燙了,以前都是涼的。”

“所以我、我做不了、你的人形降溫器了。”

“現在我們,不需要降溫,燒得更旺一點最好。”

狹窄的空間裏,緊緊相擁的兩人渾身熱氣蒸騰,莊乘月覺得自己漸漸沈入了一個完全童話般的美夢裏。

好像畫在繪本上的故事,翻開第一頁,塗著月亮王子塗裝的小飛機在新年的夜晚逆著時間飛行,穿越湛藍深空中白白胖胖的雲團,開往遠方的夢幻之都。

而他,正跟暧昧對象由淺到深地體驗著身體上最極致的快樂。

晏知歸很貼心,技巧很好,也很有服務意識,漸入佳境的時候先把他伺候得渾身癱軟。

此時的莊乘月,如同那款名為Moon River的雞尾酒所呈現的意象,是投映在水裏的,濕噠噠的月亮。

或許被人輕輕一攪,就化了。

“出了好多汗。”晏知歸在他汗涔涔的額頭輕吻。

莊乘月貼著他,臉燙得厲害,心臟可能跳得比他一千米長跑的時候還快,心情無比愉悅,剛剛才釋放過一次,很快就找回了感覺。

他趴在晏知歸身上,用微微發腫的嘴唇去親吻對方。

可能確實出汗太多,又喝了不少酒,現在他比方才還要渴。

晏知歸抱著他,灼熱的手掌緩緩向下,越過山丘,抵達了從未到訪過的位置。

立刻感覺到正親吻他的人,方才還身嬌體軟,這會兒明顯肌肉繃緊了起來。

他立刻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撥開莊乘月已經濕透的額發,擡手打開床頭夜燈,去看對方的表情:“可以嗎?”

莊乘月口幹舌燥地用力吞了吞口水,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可以……”

但心臟緊張得快要蹦出來。

晏知歸低頭輕輕吻他的眼睛:“放松。”

放松不了一點。

雖然在程昊的影響下,莊乘月也算博覽小簧文,知道晏知歸這麽做是對的,但那裏從沒有被人觸碰過,比被碰前邊還要讓人抗拒。

感覺自己繃成了一塊鐵板。

要是放在別的時候,他斷然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只是現在,一切都太快樂,他不想成為破壞氣氛的那個。

月聖是自我,但不自私。

只是……有點怕。

心理和生理上都怕。

突然間,晏知歸的手挪開,拉過薄被把他的小腹蓋好。

“不、不繼續了嗎?”莊乘月心裏泛起一抹僥幸,定定地看著他。

晏知歸又親了他一口:“不了,想起來沒準備東西。”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家裏一床頭櫃都沒用,現在想用用不上。”

“別替我找補了。”莊乘月突然道。

他看得出來,晏知歸是感受到自己的抗拒主動停手的,雖然有些事心照不宣也是一種解決辦法,但他不想讓別人誤會。

晏知歸在他身旁躺下,側身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莊乘月也轉過身去與他臉對臉,目光坦然了許多:“我是害怕,你想笑我就隨便笑好了。”

“我不會為了想跟你上床就用這種激將法。”晏知歸嗤笑,吹開了他額頭一縷亂發。

“反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還沒想好。”莊乘月轉頭看著機艙頂,“不是上下的問題,現在我也不覺得上下是問題,就是,突然矯情起來了,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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