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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74 有那麽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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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74 有那麽一瞬間,……

莊乘月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禮物, 是真的心花怒放,抱著小貓親起來沒個完。

小奶貓可太好了,香噴噴的,還不掉毛, 被親了就“啊啊啊”地一直叫, 可愛到爆炸。

“它們好像對我不認生哎!”他好奇地說,又忍不住挨個兒和它們碰鼻尖。

晏知歸笑著用手指戳了戳兩個貓貓頭:“因為我提前把它倆帶回家, 藏在地下室養了幾天, 還用帶有你氣味的浴巾來墊窩,它們已經熟悉了你的味道。這可是要送你的禮物, 當然要讓它們親近你。”

“老公,你真的好用心呀!”莊乘月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養寵物的話題是之前就聊過的, 不算對方臨時起意,肯定有一些真情實感在裏邊, 這樣的禮物, 比起高調送車什麽的, 更能打動他的心。

方才被人圍觀的不適感一下子消散了很多, 好像看著面前的男人,抱著毛茸茸軟乎乎的小貓咪, 整個世界就沒別人了。

晏知歸拈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對你當然要用心。快起來吧,我去給你做早飯。”

“今天你下廚嗎?”莊乘月這次是假裝驚訝, 因為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難得在家過節,當然給你露一手。”

晏知歸拉開他身上的被子,把抱著貓的莊乘月打橫從床上抱了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莊乘月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又甜得發齁的表情:“你這樣會顯得我生活不能自理的。”

“誰讓你是我的寶寶呢。”晏知歸這濃眉大眼的人機向來能說出膩死人不償命的酸話,“寶寶不需要生活自理。”

莊乘月笑得臉都快爛了, 把懷裏的小貓往前一推:“我都快二十四了,才不是寶寶,它們才是寶寶。”

“寶寶是一種你在我心裏的狀態,和年齡無關。”晏知歸把他抱到洗手臺前,把自己腳上的拖鞋脫掉,讓他踩進去,“你洗漱吧,我帶貓咪們回去,先把它們放地下室的一個儲物間裏,等回頭你選一間房給它們做貓屋。”

說罷光著腳離開。

拖鞋裏暖呼呼的,莊乘月踩進去,心裏泛起異樣的波瀾。

腳掌觸碰到晏知歸殘存的體溫,有一種過分親密的感覺。

甚至比接吻擁抱穿對方的外套還要親密。

很難解釋。

晏知歸走了,攝像大哥還在,鏡子上方裝的攝像頭也在亮著工作燈,莊乘月艱難地讓自己忽略它們的存在,拿起已經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愉快地刷牙。

想想可愛的小奶貓,想想剛才那鋪天蓋地的大糖,他越回味越開心,看到鏡子裏自己那難以自控的笑臉,痛斥自己不值錢。

“龜龜,你是一只好龜,啦啦啦啦啦啦……”

他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唱起了《壞龜之歌》,不過現在已經改成了“好龜”,後邊歌詞沒想好,就一直啦啦啦。

曹懷周跑到浴室門口一探頭,看著基友刷著牙又唱又跳的,簡直沒眼看。

“用不用這麽入戲啊!”他無語。

曹懷瑾也跟了過來,聽到歌聲同樣露出淺笑:“小月真是年齡越大越可愛。”

“別說他可愛,他會不爽。”曹懷周推著哥哥往外退了幾步,“乘哥表示自己是純爺們。”

晏知歸離開臥室之後,就會有另外的攝像大哥跟拍他,一直跟去了西式廚房。

莊乘月這邊洗漱好,離開洗手間的時候暫停拍攝,坐回床頭,由妝發組迅速地給他打了粉底,淺修了一下眉毛,把頭發抓抓利落。

他的天鵝頸過分醒目,頸側的紅痕自然暴露無疑。

化妝師不語,蘸了遮瑕霜就往他脖子上戳。

面對辛勞的工作人員,莊乘月有一點點不好意思:“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姑娘口罩上邊露出的眼睛笑得十分八卦,“只是稍微遮一遮,欲遮還休,半遮半掩,更好嗑。”

莊乘月:“……”

好好好,懂還是你們懂。

不經意地一擡頭,突然對上曹懷瑾含笑的目光,對方那雙長得確實不錯的長眼睛裏似乎別有深意。

莊乘月這會兒不尷尬了,牢記自己的已婚身份,夫夫間的正常交流,沒什麽可害臊的。

於是他也大大咧咧地沖曹懷瑾一笑。

夾好話筒,重新開機拍攝,莊乘月站在床邊抖了一下被子,小機器人轉悠過來:“月寶,留給阿姨做就好啦!”

“沒關系,順手的事。”立一個生活能自理的人設,跟剛才的樣子形成對比。

挽回一點顏面。

Steve幫他拎過了被丟在床尾的家居服上衣:“少爺說要你多穿一件,免得著涼。”

“謝啦。”莊乘月拍拍它的圓腦殼。

小機器人的機械手收回身體裏的時候,十分“不經意”地卡在了床頭櫃的拉手上,一不小心把第一層抽屜拉了出來。

“哎呀,抱歉!”它趕忙松開。

莊乘月垂眸就看見了裏邊花花綠綠的套套盒,趕忙把抽屜合上。

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管是身旁的攝像大哥,還是床頭的攝像頭,都把這畫面給拍下來了。

呵,Steve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在這個家裏住了快兩個月,小機器人看起來圓滾滾,但是個十分敏捷的胖子,怎麽可能會不小心掛到什麽。

它有這個動作,說明晏烏龜指使過它,要它假裝不小心,拉開抽屜。

觀眾們又不知道機器人平時什麽樣,一定會相信這不是故意的!

小烏龜啊你,為了秀恩愛,展現你的男人雄風,都不惜傷害Steve的風評嗎?!

人家哪有這麽笨手笨腳!

曹懷周探頭探腦,由於沒看見發生了什麽,好奇心十分爆棚,等莊乘月帶著小機器人還有攝像師離開了臥室,轉戰樓下去跟晏知歸會合時,才鬼鬼祟祟地過去拉開抽屜。

還沒看清楚什麽情況,就聽身後傳來自家老哥的聲音:“你在幹什麽?”

“咣當”一聲,曹懷周把抽屜合上:“沒幹什麽。”

曹懷瑾走過來,臉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想看剛才的拍攝畫面是嗎?看啊。”

“別人的床頭櫃哪能隨便亂看。”曹懷周心虛地說,“我就是思想暫時滑坡。”

說罷轉身就要走,卻被對方拉住手肘。

曹懷瑾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我問過知歸,他說臥室裏都可以拍,再說剛剛拉開抽屜的時候攝像頭也都拍到了,算不得什麽隱私,說不定是可以發糖的鏡頭,後期可以用。”

“真的?”曹懷周不太信,“晏烏龜不是很重隱私嗎?”

曹懷瑾笑了:“重隱私的人會來拍真人秀?”

理由聽起來很合理,再加上曹懷周確實好奇心很重,不由地伸手拉開了抽屜,看到了滿眼花花綠綠,還有一個空盒子。

“臥槽!”他像看到了什麽臟東西,趕緊再次把抽屜關上。

曹懷瑾無語:“不就是安全套嗎?商場超市便利店到處都是,再說他倆已婚,家裏有這個難道不正常?”

“正常正常!”曹懷周身為娛樂公司老板,又曾經跟著莊乘月一起混出浪蕩子的名頭,當然什麽都見過,但是,他嘟囔著往外走,遏止住差點說禿嚕嘴的真相,半真半假地說,“還是不敢相信他倆會這樣,靠,我腦子裏都有畫面了。”

曹懷瑾看著他的背影,揶揄地嗤笑一聲,接著低頭,目光落在其他的幾層抽屜上,沈吟片刻,用腳尖輕輕勾住最下一層的把手,緩緩向外拉開。

放在最上邊的,是一團黑色的粗花繩,旁邊則是一根造型簡潔的黑色皮鞭,下邊隱隱約約還有些其他的玩具。

曹懷瑾眸色微暗,喉結上下一晃,然後不動聲色地用腳把抽屜懟了回去。

莊乘月蹦蹦跳跳跑到西式廚房,看到晏知歸正背向外忙碌,有兩個跟拍的攝像大哥,一個扛著攝像機拍細節,一個固定機位拍全景。

其他地方還有各種小攝像頭,想必剪出來各個角度俱全。

他撲過去,從後背抱住晏知歸,微微一踮腳,下巴架在對方的肩膀上:“老公!我洗漱完啦!看看你給我做了什麽好吃的!”

“沒什麽特別的,畢竟我會的也不多,做了點發酵版的比利時華夫餅,現在給你做你喜歡的早午餐全餐,特意讓孫阿姨教了我。”晏知歸轉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去坐吧,馬上好了。”

嘿嘿,小烏龜真的是親親怪,莊乘月心裏喜滋滋。

他看見旁邊的大白盤上已經放了琳瑯滿目的培根和香腸,鍋裏還有正在煎的牛肉粒,吸了吸口水,乖乖坐到了島臺旁邊的高腳凳上。

片刻後,晏知歸把裝著豐盛食物的盤子端過來,放在他面前:“嘗嘗我的手藝,有沒有孫阿姨一半好。”

“這不是明擺著求誇獎?你肯拿出手的東西,肯定差不了。”莊乘月聞著噴香的肉味兒和醬汁香氣,拿起叉子先叉了顆牛肉粒送進他嘴裏,笑道,“辛苦了,老公先吃。”

晏知歸叼走牛肉,摸摸他的腦袋笑了笑,轉身又不知道去做什麽。

和牛肉粒被煎得汁水直流,一口下去奶香十足,真的超級好吃,一下子就勾動了莊乘月胃裏的饞蟲,他看了下竈臺那邊,沒有別的了,應當是兩人吃一盤。

看來是晏知歸怕他再吃多了吐,哈哈。

既然如此,莊乘月乖巧放下餐具,等著他回來再一起吃,等待的時候用手機拍了照片。

很快,晏知歸端了個托盤過來,上邊擺了兩杯咖啡,很明顯是情侶杯,某大牌限量新品。

他們自然是不存在搶購的煩惱,這對杯子是該品牌送他們的新婚禮物中價格最低的一樣,由於兩人從未以情侶自居過,因此一直沒有拆開用,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另外托盤上還有兩盤華夫餅,分別淋了楓糖漿和放了顆草莓冰淇淋球,華夫餅是漂亮的心形,被這樣一裝扮,看著漂亮極了。

他坐在莊乘月旁邊,表情溫柔:“兩種口味,任君挑選。”

“你還是我老公嗎?簡直是廚神!”莊乘月給造型堪比西餐海報的華夫餅美美拍了照,坐在座位上,伸手擁抱晏知歸,“真的太厲害了!”

別管是不是為了作秀,這個人能如此用心地取悅自己,他是領情的。

也很開心。

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如果真的相愛,也沒什麽不好。

可是想到兩人並沒有這樣,突然又有些悵然若失。

嘖,什麽時候變成高敏感人了呢?

意識到這一點,莊乘月迅速把思緒拉回來。

晏知歸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爭取做更厲害一點的老公,先吃飯,免得涼了。”

於是,兩人在無數個高清鏡頭的拍攝下,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開始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地吃飯,偶爾給對方撩撩頭發,或者擦擦唇角的食物殘渣。

確實有點俗套,但甜也真的甜。

“真就是他們吃飯,我們吃狗糧是吧。”一排攝像機後邊的曹懷周快要沒眼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簡直是他的嘴替。

他正想拼命讚同,但忽然意識到這個聲音很耳熟,轉頭看過去,果然看見了蘇元意。

“你怎麽來了?誰叫你來的?”曹懷周瞬間變臉,左右張望,沒看見程昊的身影。

郁悶,死小子怎麽還不來,現場都是敵人沒有同夥,不是,同伴。

蘇元意沖晏知歸那邊一揚下巴:“投資人邀請我來旁觀,不行嗎?”

“下次來的話,麻煩提前通知我一聲,我好做個思想準備。”曹懷周沒好氣地說。

蘇元意壞笑一聲:“跟你說得著嗎?你又不是這項目負責人。”

曹懷周:“……”

他看見不遠處坐在折疊椅上安靜看拍攝的曹懷瑾,推了蘇元意一把,低聲道:“去找負責人吧,別影響我吃餿味狗糧。”

蘇元意正中下懷,徑直向曹懷瑾走過去。

曹懷周閑出屁來,仔細觀察兩人的交流狀況。

在自己面前冷嘲熱諷嘴裏沒句人話的家夥,對著他哥倒是言笑晏晏,只可惜他哥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甚至眼神都沒多給一個,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看口型都是簡單句,眼睛則一直盯著島臺旁邊的被拍攝對象。

感覺蘇元意就是個受虐狂,誰不給他好臉,他越上趕著。

曹懷周非常郁悶地掏出手機發消息。

【大呲花】:你人呢?!!!被外星人綁架了嗎?

【大壯】:來了來了,昨晚通宵碼字,我早上沒起來啊!

【大壯】:「糟糕,嫁入豪門的小甜O帶球跑了.doc」

【大壯】:我寫好了!你快找人給我改成短劇劇本,讓乘哥和丈夫哥演!就問什麽短劇能比這個賺錢!

曹懷周:“……”

他忘了,程昊是從研究生時期才開始跟莊乘月做好朋友的,對晏知歸的仇恨與其說是根深蒂固,不如說是一點沒有。

自己對乘哥和晏烏龜聯姻煩躁得不行,這小子倒好,嗑起來宿敵變妻子了。

根本和自己不是一條心。

算了,古來聖賢皆寂寞!

莊乘月和晏知歸美美吃完一頓早飯,又把拍攝的工作人員帶到了樓上臥室的步入式衣帽間,上演起了你儂我儂的互相幫忙挑衣服環節。

“穿這件羊絨衫吧,你穿著特別顯身材,很好看。”他扒拉著眼前的衣服,拎出了自己說的那件霧霾藍開司米羊絨衫。

這種織物細膩柔軟,手感順滑,穿著不緊繃,但又很貼身,能把晏知歸的胸肌腹肌隱隱約約勾勒出來,能完全凸顯出他的性感。

晏知歸拿著這件衣服,莞爾:“這麽大方?”

“當然,我擁有你,那就是富有且慷慨,你大大方方地秀吧,讓別人嫉妒我。”莊乘月眨眨眼。

晏知歸像是拿他沒辦法似地笑了,轉身在另一個格子裏翻找,拿出一件他的高領豆沙紅寬松麻花毛衣遞過去:“你穿這個,我可沒你那麽大方。”

說著欺身上前,給莊乘月來了個壁咚,低頭在他耳邊說:“脖子上的痕跡用遮瑕也遮不住,還是靠領子吧。”

莊乘月抱著柔軟的毛衣,後背靠在衣櫃上,仰頭看著他,狡黠的貓兒眼被頭頂的燈光照得像琥珀一樣透亮,含著一抹促狹的光。

他擡起手,修長手指按住晏知歸家居服最上端的一顆珍珠扣,輕輕一旋轉就把它解開,露出了領口光滑的皮膚。

用埋怨的語氣笑著小聲說:“誰叫你昨晚那麽兇。”

明明沒發生什麽,卻被他說得像是激烈酣戰過似的。

晏知歸垂眸看著他,第一次發現這小螳螂,除了純欲、偶爾性感,居然還有如此風情萬種的一面。

他伸手箍住莊乘月懸空的腰,低頭吻著對方的鼻尖,嘴唇,最後額頭相貼:“誰叫你這麽讓人難以抗拒。”

莊乘月心口跳得厲害,卻又情不自禁地擡手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吃吃地笑了起來。

攝制組導演在外頭喊了一聲:“好,先拍到這兒,兩位嘉賓換衣服吧。”

工作人員陸續撤開,把他倆關在衣帽間裏。

晏知歸換上霧霾藍的開司米羊絨衫,下搭一條鐵灰色牛仔褲,配藍色鞋面的板鞋,看上去休閑又年輕,成熟的身體確實性張力爆棚;

莊乘月穿了他給挑的豆沙紅高領毛衣,配了條淺卡其色休閑褲和紅色鞋面板鞋,整個人就像一顆軟糯的紅豆沙丸子,看上去又暖又萌。

倆人一起從衣帽間裏出來,遇上了蹲守在臥室外間的曹懷周。

曹總滿臉不爽:“你倆能不能別這麽能秀?怎麽要拍小電影嗎?老是親來親去,調情來調情去,尺度太大了!”

“沒有吧?”莊乘月臉有點紅,不知道是不是被毛衣襯得,他很無辜地說,“導演都沒說不行呢。”

曹懷周被他堵得沒話說,轉頭指向晏知歸:“還有你,在抽屜裏放那些套套,還跟我哥說可以打開看,是不是故意的?想表達什麽意思?好在我哥還有點底線,沒有拉開讓他們拍。不過你家機器人也太拉胯了吧,居然歪打正著被你得逞了。告訴你,後期我一定讓他們把那畫面剪掉!”

“剪不剪還是問導演和制作人吧,我覺得湯老師更專業一點。”晏知歸漫不經心地說。

曹懷周說一句被堵一句,看看不爭氣的他乘哥,氣得拂袖而去。

等他走了,莊乘月用手肘搗了搗晏知歸,挑眉問:“是不是你安排Steve那麽幹的?”

“這個我認。”晏知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捂住麥克風,在他耳邊小聲說,“但我沒有跟曹懷瑾說過讓他隨便打開抽屜看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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