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Chapter 35 果然是陰險狡詐……

關燈
第35章 Chapter 35 果然是陰險狡詐……

不怪阮美蘭緊張, 畢竟上次在婚宴上,是因為晏知潼的“童言無忌”,才引得莊乘月自比“天生壞種”,明著把全晏家都陰陽了。

她護子心切, 絕不允許兒子再被人詆毀。

晏知遇挑事歸挑事, 但不打算把事情鬧大,否則會顯得他別有用心, 於是沒有繼續推波助瀾。

莊乘月則迅速開始頭腦風暴, 想要找一個把話題搪塞過去的說法。

阮美蘭不依不饒地追問:“說啊,說我們知潼什麽了?!”

晏知歸淡淡接口:“小月第一次來家裏, 有點緊張,我跟他挨個兒介紹了一下家裏人的性格, 能說什麽?”

“是啊,雖然成了親家, 但大家彼此還很陌生, 有知歸在中間介紹一下是對的。”方舒亞打圓場道, 手肘碰了碰晏知遇, 讓自己這老公少說兩句,接著轉動桌子, “別聊天了,本來開飯就晚,奶奶, 動筷吧。”

柴芷青拿起了筷子,勉強可以稱得上慈祥地說:“一人少說一句比什麽都強,吃飯。小月,知歸說有幾道菜是你喜歡的,特意讓家裏廚子做了, 你多吃點。”

“好的,奶奶也多吃。”莊乘月嘴甜地說。

他倒是註意到了油燜大蝦、清燉獅子頭還有珊瑚白菜,但沒想著會是給自己特意準備的。

“你怎麽知道我愛吃這幾樣菜?”他小聲問晏知歸,“孫阿姨都沒在咱們家做過呢,你問她了?”

“咱們家”這三個字在晏知歸聽來分外悅耳,他也低聲回答:“我問了媽。”

鑒於洛遠玉已經去世,這個“媽”指誰不言而喻。

莊乘月先是為自己有被特殊關照而開心了幾秒,接著又警惕地瞥了晏知歸一眼。

又私下和媽媽接觸!

還打著關心我的旗號!

媽媽一定會慢慢開始喜歡他的!

晏知歸接收到了他眼中的敵意,眼睛彎了起來,笑得意味深長。

莊乘月:“……”

果然是陰險狡詐的烏龜!

這頓飯,擺盤不可謂不精致,菜肴不可謂不美味,席間大家中規中矩,沒人在飯桌上討嫌,大家也算遵守食不言的規矩,話都不算多,略顯死氣沈沈。

盡管還有自己愛吃的菜,但莊乘月吃得有點沒味道,莫名感覺比婚宴那天還難熬。

他確實不太餓,就隨便吃了幾口飯,也註意到晏知歸好像也沒怎麽動筷。

或許他跟自己一樣,中午吃得飽,晚上就沒了胃口。

眼看這頓飯快要吃到了盡頭,想想接下來沒事做幹聊天,莊乘月就產生了一點點恐懼。

他沒有話可跟他們聊,從晏大晏二挑事的本事來看,這家人平時內部聊天堪比宮鬥劇,一個個都沒安好心,跟他們說話得多累啊!

難怪晏烏龜平時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在這種環境下浴血奮戰出來的,能輕松得了?!

我才不要取代他!

想到這裏,他悄悄拽了一下晏知歸的袖子,小聲說:“咱們走嗎?”

這話還是被旁邊聽力敏銳的晏知恩聽見了,他壞笑著說:“吃完就想走啊!乖乖待著吧,有節目留給你們!”

“什麽節目?”莊乘月的心“咯噔”一下。

補藥啊,我要回家!

“交流感情的節目啊。”見柴芷青和晏宇安離了席,晏知恩也站了起來,抄著褲袋往外走,故意賣關子,“出來就知道了。”

莊乘月下意識地看向晏知歸,晏知歸沒什麽表情地說:“少搭理他,越搭理越來勁,有我在你怕什麽。”

“我才不怕,我就是不想煎熬。”見人都離開了飯廳,莊乘月才小聲說,“像身上被繩子捆住似的,好難受。”

晏知歸拉著他站起來,推他往外走:“這才是第一次上門,以後還有很多次,慢慢熬吧,就當公司團建好了。”頓了頓又調侃,“哦對了,你好像沒上過幾天班。”

“是你說的,現在咱倆是一家,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莊乘月把他說的話原樣奉還。

晏知歸輕笑一聲:“知道了。”

回到客廳才知道,所謂的“節目”,其實就是打麻將。

方舒亞笑著跟莊乘月解釋:“其實我們也好久沒玩了,正好你來,大家不好幹坐著,不如打幾圈隨便玩玩,小月你會吧?”

其實是不會,但人家戲臺子都搭起來了,自己不好掃興,他只能說:“以前跟著玩過,但也好些年沒打了,有點生疏。”轉頭看著晏知歸,理直氣壯地要求,“你幫我。”

“喔,老三手最黑了,我不玩,我錢包會扁的!”晏知恩怪叫。

莊乘月偏頭對晏知歸小聲說:“那就更黑一點。”

晏知歸微笑頷首。

“舒亞得去陪嘉雪,美蘭要去盯著知潼做功課,宇安還有集團的事要處理,知歸跟小月算一個人。”柴芷青指了指知遇知恩兩兄弟,“你倆也得陪我打。”

被奶奶點名,兩個人顯得十分乖巧聽話:“好。”

牌桌在主宅的游戲室,幾個人跟在柴老太太後邊走過去,家裏的阿姨已經把麻將準備好了,還泡了消食的紅茶,稍後端上來了草莓和橙子果盤。

或許打牌的確是一個比較容易讓人放松的休閑方式,盡管怎麽玩全忘完了,但莊乘月一在牌桌上坐下,還是有一種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爽感。

當然,這個爽感更多地來源於身旁坐著的這個看起來胸有成竹的人,畢竟晏知歸對自己兩個哥哥的牌風還是很清楚的,應該靠譜。

但就是說,這人怎麽體溫這麽高,像是挨著個小暖爐。

“勞駕您動一下手。”暖爐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牌都要我幫你碼是嗎?那幹脆我來打好了。”

莊乘月心裏嘀咕,我是真想讓給你呢,現在我只想回家。

晏家是要倒閉了嗎?怎麽連個自動麻將機都舍不得買。

劈裏啪啦一陣動靜過後,四條“長城”壘了起來,柴老太太先擲骰子,大家按規則拿牌。

麻將的規則莊乘月全忘光了,一舉一動都靠晏知歸在耳邊提醒,他自己就做提線木偶,還挺省事。

說是用打牌來聯絡感情,但他發現晏家人打得還挺認真,一個個都覷著牌面,眉頭微鎖,思考著要出的牌,沒一個說話的。

這怎麽聯絡啊?

在莊家的時候,偶爾全家人會聚在一起打橋牌,但閑聊勝過於出牌,有時候打到最後光顧著聊八卦,該誰出都忘了,稀裏糊塗結束一局,催債的催債,賴賬的賴賬,最後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哪像現在這裏,簡直像是置身於考場。

“別走神。”莊乘月聽到耳根處傳來晏知歸的聲音,呼吸熱熱的噴在耳廓上,嗓音低沈有磁性,讓他脖頸處的皮膚麻了一下。

晏知歸目光盯著他面前的牌,低聲說:“出六餅。”

“不是吧?”莊乘月憑著自己對麻將僅剩的記憶質疑,“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應該杠嗎?”

“不許杠,現在杠了容易大相公,胡不了牌。奶奶那邊應該缺六餅,再留個機會讓二哥點炮。”晏知歸說。

這麽神嗎?

莊乘月半信半疑,但自己確實沒用心打,那就聽烏龜的。

他很樂意看到晏知恩大敗虧輸!

莊乘月纖長的手指夾著牌丟了出去:“六餅。”

果然,柴芷青喊了句“碰”,把六餅拿走,出了一張白皮。

接著輪到晏知恩,莊乘月緊張地盯著他的手,就見他拿著一張牌在手心裏摩挲半天,放下又拿起另一張,攥在手裏仍是沒出。

“老二你麻利點。”晏知遇催促道。

晏知恩又把手裏的放下,拿出最開始的那張,猶猶豫豫地打了出去:“三萬。”

“胡了!”柴芷青笑瞇瞇地把自己的牌推倒,拿過那三萬放進去,正好四條順子加兩張幺雞。

晏知恩哀嚎一聲:“我怎麽又放炮!”

“誰叫你是點炮之王呢。”晏知遇沒墊底,看起來心情很愉快。

莊乘月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驚訝地看著晏知歸,瞪圓了一雙可愛的貓兒眼:“厲害啊!”

“一般。”晏知歸莫名想擼他毛茸茸的腦袋,但蜷了蜷手指,忍住了。

接下來莊乘月再不對自己的軍師有任何質疑,簡直指哪打哪,甚至還通過觀摩學會了一些技巧,能跟晏知歸想到一起去。

倆人雖然沒怎麽贏,但永遠是損失最小的那一方,連著讓柴芷青胡牌,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最慘的是晏知恩,幾乎每把都是墊底的那個。

“我就說老三手黑,自己不贏,就知道耍著別人給奶奶餵牌!”他輸紅了眼,惱火地說。

晏知歸絲毫不以為意,表情平淡:“又不是我按著你的手出牌,自己菜就承認,少賴到別人頭上。”

“就是啊!”莊乘月開心壞了,幫腔道,“別不好意思承認,菜就多練!”

晏知恩指著他怒道:“你個小傀儡說什麽說!牌都是老三讓你打的!你倆搞什麽鬼,不是不合嗎?怎麽配合這麽默契?配合默契還不贏牌,炫技呢?”

“老二,怎麽說話呢?奶奶贏牌是自己的本事,功勞給老三算怎麽回事?”晏知遇陰陽了起來,似乎是想一箭雙雕。

一時失言的晏知恩回過神來,連忙對柴芷青說:“奶奶,你打得好全家人都知道,我在你面前就是孫子,心服口服。”

“廢話,你當然是我孫子!”柴芷青似笑非笑地說,“錢微信轉我,孫子我也不會放過你。”

晏知恩癟著嘴:“這就轉。”

“還有給我們的,也別忘了。”晏知歸友情提示,“轉給我就行了。”

“我才不轉你,我轉三弟,三弟加我微信!”晏知恩非常幼稚地說。

游戲室裏立刻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晏知歸臉上,但他面色十分平靜,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但越是這樣,莊乘月越替他不高興,要是代入自己,必須鬧得天下大亂!

還是那句話,被抱錯又不是他們倆的問題,難道就因為這個,二十三年的感情就不算數了?!

只是晏知歸沒說什麽,他不好表現得特別在意,尤其他確確實實在血緣上是晏知恩的三弟,是晏知歸的“競爭者”。

想來倆人的關系真是奇特,各自是對方的真假少爺,是對手、敵人,卻又是丈夫。

疊滿buff了屬於是。

晏知遇身為大哥,訓斥道:“老二你腦子抽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晏知恩自知失言,小聲嘀咕著解釋。

莊乘月冷哼一聲:“針對我的時候就叫我敗家子,拿我氣人才叫我三弟,呵呵,我才不理你!”他故意這樣半開玩笑地說,然後站起來,“奶奶,今天就玩到這兒吧,時間不早了,你也該準備休息了,我想去廁所,讓龜龜帶我去。”

柴芷青只當他喊的是“歸歸”,略嫌肉麻,但好不容易和平相處了一次,她控制住了教育人的沖動,只輕輕點了點頭。

莊乘月拉了拉晏知歸的手腕:“走吧。”

離開游戲室他也並沒有松手,或許潛意識裏是想安慰對方。

晏知歸轉了轉手腕,掙脫他的手反過來牽住,輕輕一捏:“多謝。”

“沒必要,我倆是一家的,當然要一致對外。”莊乘月感受了一下他掌心的溫度,奇怪道,“咦,你怎麽手涼涼的,冷嗎?”

室內也是恒溫25度,晏知歸雖然只穿著襯衫,但以他平時的體溫,手不該這麽涼。

晏知歸幅度極小地搖了一下頭:“沒什麽,可能有點感冒。”

“是不是落水著涼了,你這人看著壯壯的,身體素質還不如我。”莊乘月拉著他大步向前走,“去找李叔給你沖杯感冒靈吧。”

當然不是身體素質不行,晏知歸猜測,大概是因為在浴室裏忽冷忽熱,又洗了個涼水澡的緣故。

還不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從洗手間出來,莊乘月和晏知歸去找藥,半路上遇見了李叔。

李叔正好也在找他們:“莊少爺,晏先生讓你去書房找他,他有話要跟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