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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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淪
“陸知雨……開門。”
開始的時候陸知雨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門外的人契而不舍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洗手間離門口很近，陸知雨光腳踩在地上，捂著胃蒼白著臉走到門邊，從門鏡望了望卻沒有看見人。
“陸知雨……”門外的聲音變為呢喃。
陸知雨抿唇，心裏升起一些不好的預感。
很奇怪的，還有一點點期待。
腕骨突出的手腕輕輕扭轉，門緩緩打開。只見溫簡之一身休閑裝靠坐在門邊，一雙長腿委屈地彎曲著，身體因為倏然開啟的門而毫無防備地後仰，最後靠在陸知雨的小腿上。
溫簡之順勢擡頭，劉海胡亂地搭在額頭……
一雙被酒氣熏得泛紅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自下往上看著陸知雨。
只見走廊裏不甚明亮的燈光傾瀉進漆黑的屋內，落在穿著白色絲質睡衣的陸知雨身上，光落盡布料的褶皺之間，襯得裸露在外的皮膚更加細膩白凈。
溫簡之窩在陸知雨的腿邊，眼神從陸知雨的臉到領口處那一小片胸膛，再到那一點伶仃的腳踝……
他愈發地覺得自己神志昏昧，看不見別的，只能看見眼前這一個人。
“溫簡之，你喝酒了嗎？”
——溫簡之有酒精過敏，之前明明滴酒不沾的。
原來自己不在的時候，溫簡之不僅學會了抽煙，還會喝酒。
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簡之聞言訥訥地仰頭，看陸知雨那張精致淺淡、如神仙一般的面孔染上些許凡人神色。
他低頭闔眼，發絲蹭過陸知雨的小腿，靠在陸知雨的腿邊不再動彈。
陸知雨見人真的是喝多了，心裏有些著急。平常人也就算了，可這個人是溫簡之，如果被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傳出怎樣的新聞。
他只能先穿過溫簡之的胳膊想把人扶起來。
可沒想到醉酒的人執拗得很，連屁股都不擡一下。陸知雨本就渾身泛著虛乏，半長的頭發都被一股一股的虛汗浸濕。
他彎腰起身的時候突然眼前黑了一瞬，不僅沒將溫簡之拉起來，自己也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
意識再度恢覆的時候，陸知雨並沒有向溫簡之一樣坐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簡之起身的時候反手將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懷裏汗涔涔的陸知雨受驚一般抖了一下，眉頭微微蹩起，而後睜開了小鹿一般的眼睛。
陸知雨比溫簡之矮了大半頭，此刻他的鼻尖蹭到了溫簡之的下巴，被上面泛青的點點胡茬掃了一瞬，心臟也好像砂紙蹭過一般變得酸軟；
溫簡之衣領處的紅酒香氣竄進陸知雨的鼻子，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
此刻溫簡之一只手緊緊禁錮著陸知雨不盈一握的窄腰……
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擦拭著陸知雨鼻尖額頭和太陽穴上亮晶晶的水痕。
他英挺濃黑的劍眉痛苦而懊惱地蹩著，一雙桃花眼裏泛著黑沈的墨色，專註而虔誠，好像在擦拭名貴的瓷器。
“陸知雨，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溫簡之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帶著酒氣的字眼。
陸知雨極力控制著鼻腔中湧起的溫熱和酸澀，覺得自己真的很卑鄙。
可是，卑鄙就卑鄙吧。
陸知雨自虐一般一瞬不瞬地仰頭仔細描摹著面前男人痛苦的表情……突然細瘦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用力纏繞住溫簡之的脖頸，讓他不得不低下頭來。
緊接著是陸知雨的嘴唇，狠狠地貼上溫簡之的薄唇。
薄唇上方的桃花眼有一瞬間難以置信地張大，而後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陸知雨的後腦，更加用力地讓對方靠近自己。
“這是你要的。”陸知雨離開了溫簡之的嘴唇，氣喘籲籲地說。
那就一起沈淪吧。
……
陸知雨費力地伸出手指撫上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
不要哭。
他很想這樣告訴溫簡之。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陸知雨的手像斷電一般垂下，整個人失去意識。
溫簡之抓住陸知雨掉落下來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將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的陸知雨用浴巾包裹住擦幹，起身沖了一杯熱糖水。
溫簡之將陸知雨困在自己懷裏，對方還在不斷冒著冷汗，溫簡之怕這樣下去陸知雨會脫水……於是一只手捏住他臉頰上的軟肉，一只手將杯口抵在他的唇間。
“乖，喝一口。”溫簡之的語氣十分溫柔，俯首在陸知雨的耳邊。
陸知雨體力耗盡，但好歹還剩一絲游離的意識，也是渴得狠了，一杯糖水沒費什麽功夫就見了底。
陸知雨整個人即使靠在溫簡之的胸前也無法維持坐姿，頭無力地耷拉下來，尖尖的下頜抵在胸前。
溫簡之的大手托起陸知雨的下巴，一張小臉安靜地歪靠在自己手心，陸知雨已經陷入昏睡。
也許是出了許多汗的緣故，溫簡之摸著他的額頭已經退了燒。他等了一會，見陸知雨不再出虛汗，呼吸也變得平穩，便抱著他去洗了澡。
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銘宣和厲和下了飛機，乘坐商務車回共住的別墅。
車上銘宣一直看著安靜的手機界面悶悶不樂。
登機之前他給陸嶼發了消息，但並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很快得到回覆。
同陸嶼分別的焦慮和不安一直在心頭盤旋，不斷催促著他向陸嶼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將聊天框裏的文字打了又刪，最終還是熄滅了屏幕。
這麽晚了，就不要打擾他了吧。
厲和坐在銘宣身邊閉著眼睛假寐，眉頭卻一直沒有松開……
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直無意識地揪著破洞牛仔褲邊緣的線頭，直到那個窟窿越來越大。
他想讓銘宣留在自己身邊，不僅僅是他這個人。
還有，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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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雨……開門。”
開始的時候陸知雨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門外的人契而不舍地叫著自己的名字。
洗手間離門口很近，陸知雨光腳踩在地上，捂著胃蒼白著臉走到門邊，從門鏡望了望卻沒有看見人。
“陸知雨……”門外的聲音變為呢喃。
陸知雨抿唇，心裏升起一些不好的預感。
很奇怪的，還有一點點期待。
腕骨突出的手腕輕輕扭轉，門緩緩打開。只見溫簡之一身休閑裝靠坐在門邊，一雙長腿委屈地彎曲著，身體因為倏然開啟的門而毫無防備地後仰，最後靠在陸知雨的小腿上。
溫簡之順勢擡頭，劉海胡亂地搭在額頭……
一雙被酒氣熏得泛紅的桃花眼正直勾勾地自下往上看著陸知雨。
只見走廊裏不甚明亮的燈光傾瀉進漆黑的屋內，落在穿著白色絲質睡衣的陸知雨身上，光落盡布料的褶皺之間，襯得裸露在外的皮膚更加細膩白凈。
溫簡之窩在陸知雨的腿邊，眼神從陸知雨的臉到領口處那一小片胸膛，再到那一點伶仃的腳踝……
他愈發地覺得自己神志昏昧，看不見別的，只能看見眼前這一個人。
“溫簡之，你喝酒了嗎？”
——溫簡之有酒精過敏，之前明明滴酒不沾的。
原來自己不在的時候，溫簡之不僅學會了抽煙，還會喝酒。
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簡之聞言訥訥地仰頭，看陸知雨那張精致淺淡、如神仙一般的面孔染上些許凡人神色。
他低頭闔眼，發絲蹭過陸知雨的小腿，靠在陸知雨的腿邊不再動彈。
陸知雨見人真的是喝多了，心裏有些著急。平常人也就算了，可這個人是溫簡之，如果被人看見了指不定又要傳出怎樣的新聞。
他只能先穿過溫簡之的胳膊想把人扶起來。
可沒想到醉酒的人執拗得很，連屁股都不擡一下。陸知雨本就渾身泛著虛乏，半長的頭發都被一股一股的虛汗浸濕。
他彎腰起身的時候突然眼前黑了一瞬，不僅沒將溫簡之拉起來，自己也毫無防備地向後倒去。
意識再度恢覆的時候，陸知雨並沒有向溫簡之一樣坐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簡之起身的時候反手將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懷裏汗涔涔的陸知雨受驚一般抖了一下，眉頭微微蹩起，而後睜開了小鹿一般的眼睛。
陸知雨比溫簡之矮了大半頭，此刻他的鼻尖蹭到了溫簡之的下巴，被上面泛青的點點胡茬掃了一瞬，心臟也好像砂紙蹭過一般變得酸軟；
溫簡之衣領處的紅酒香氣竄進陸知雨的鼻子，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
此刻溫簡之一只手緊緊禁錮著陸知雨不盈一握的窄腰……
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擦拭著陸知雨鼻尖額頭和太陽穴上亮晶晶的水痕。
他英挺濃黑的劍眉痛苦而懊惱地蹩著，一雙桃花眼裏泛著黑沈的墨色，專註而虔誠，好像在擦拭名貴的瓷器。
“陸知雨，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溫簡之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帶著酒氣的字眼。
陸知雨極力控制著鼻腔中湧起的溫熱和酸澀，覺得自己真的很卑鄙。
可是，卑鄙就卑鄙吧。
陸知雨自虐一般一瞬不瞬地仰頭仔細描摹著面前男人痛苦的表情……突然細瘦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用力纏繞住溫簡之的脖頸，讓他不得不低下頭來。
緊接著是陸知雨的嘴唇，狠狠地貼上溫簡之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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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之抓住陸知雨掉落下來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將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的陸知雨用浴巾包裹住擦幹，起身沖了一杯熱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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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雨體力耗盡，但好歹還剩一絲游離的意識，也是渴得狠了，一杯糖水沒費什麽功夫就見了底。
陸知雨整個人即使靠在溫簡之的胸前也無法維持坐姿，頭無力地耷拉下來，尖尖的下頜抵在胸前。
溫簡之的大手托起陸知雨的下巴，一張小臉安靜地歪靠在自己手心，陸知雨已經陷入昏睡。
也許是出了許多汗的緣故，溫簡之摸著他的額頭已經退了燒。他等了一會，見陸知雨不再出虛汗，呼吸也變得平穩，便抱著他去洗了澡。
此時已經是淩晨四點，銘宣和厲和下了飛機，乘坐商務車回共住的別墅。
車上銘宣一直看著安靜的手機界面悶悶不樂。
登機之前他給陸嶼發了消息，但並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很快得到回覆。
同陸嶼分別的焦慮和不安一直在心頭盤旋，不斷催促著他向陸嶼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將聊天框裏的文字打了又刪，最終還是熄滅了屏幕。
這麽晚了，就不要打擾他了吧。
厲和坐在銘宣身邊閉著眼睛假寐，眉頭卻一直沒有松開……
放在膝蓋上的手一直無意識地揪著破洞牛仔褲邊緣的線頭，直到那個窟窿越來越大。
他想讓銘宣留在自己身邊，不僅僅是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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