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去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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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去滬市
村長一大早就帶著村民將雞裝在雞籠裏，用拖拉機運到鎮上收購站。
雞上稱一稱，好家夥，每只雞都在十斤以上，一斤雞三毛錢，十斤就是三塊錢。
村長一共裝了五百只雞過來，一下子就賣了一千五百塊錢啊！
要知道投入在裏面的成本也可能就不到兩百塊錢，這利潤，一個字，就是香。
以前光是靠種地，一年到頭也得不了這麽多錢。
況且村子裏的雞根本就賣不完。
雞可以下蛋、雞蛋可以孵化小雞、小雞長大了又可以賣錢，周而覆始，生生不息，這錢可以憑著良心賺一輩子呀。
於是乎，紅星大隊靠賣雞發財的事情直接在整個公社轟動了，公社領導更是對紅星大隊重視起來。
領導紛紛跑到村子裏去考察。
一時之間，紅星大隊直接在公社出了名。
出名的好處還不止於此，公社領導覺得紅星大隊對解決老百姓溫飽問題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直接給紅星大隊頒發了先進村的錦旗。
這樣，紅星大隊的名聲就更響亮了。
凡是有人提到養雞，下意識想到的就是紅星大隊。
周邊各個大隊的人也都開始跑來村裏找村長詢問養雞的秘訣。
他們都想靠養雞發家致富。
“村長，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不僅雞養的壯，還能培養這麽多的蚯蚓，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村長這段時間笑的嘴巴都沒有閉上過：“這個我可不敢居功，養雞養蚯蚓都是我們村裏的一個女知青提出來的，不過那個知青現在回城了，沒在村子裏。”
有人就問道：“是不是那個女知青，就是之前養豬養的很壯的那個。”
村長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就是她，她可是個好同志啊！”
薛寧的名聲在各個地方早就打響了。
“她是真能幹啊，怎麽就回城了？要是留在村子裏多好啊！這樣的人才你怎麽就不留下來呢。”
村長倒是被問住了，他也不知道薛寧為什麽一走就不回來了。
又過了幾天，村長把村民們都召集了起來，在村委辦公室那邊開會。
說了一些振奮人心的話，接著就將賣雞得到的錢都分給了村民。
也是按照工分來分，只不過現在村裏的工分就值錢了，算下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50塊錢以上。
不僅有錢拿，每天還有雞蛋吃，這下子再也不用擔心餓著肚子。
村民們是真真的高興啊！
之前厚著臉皮找薛寧養雞的那幾位大爺手中攥著錢，連連感嘆。
“我們能有現在的日子，每天還能有蛋吃，這全靠了薛知青啊！是薛知青帶著我們發家致富的，要是沒有她，我這把老骨頭肯定餓死了。”
“對啊，薛知青不是說回城一段時間嗎？這都快小半年了，怎麽還沒見回來啊？”
“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村民們猜測著，最後目光就落到了慕成河身上。
薛寧在跟慕成河談對象，他肯定知道薛寧啥時候回來。
可村民們發現，慕成河最近似乎變了，變得跟以前那麽不近人情，臉上也沒了笑意，整天看著就很沈悶。
這是在跟薛寧談對象時候的狀態完全不一樣的。
村民們心裏也大致有了猜測。
就沒有再去問慕成河。
開會結束，村民們陸續從村委出來，才三五成群的議論。
“之前薛知青不是說她回城幾天嗎？現在都快小半年了，我看是不準備回來了。”
“我也猜到了，之前薛寧父母來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來帶薛寧走的，果不其然啊！”
“那不就是說薛寧跟慕成河兩人分開了？”
“這還用說？肯定是的啊！做父母的肯定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嫁給一個鄉下窮小子的，要我我也不願意啊！”
“哎！還怪可憐的，以前還覺得慕成河配不上薛寧，可看久了也覺得兩個孩子都挺好的，還挺有夫妻相，這說分就分，真是可惜啊。”
村民們連連嘆氣。
他們想勸也沒辦法勸，畢竟薛寧遠在滬市，人都看不到。
這些話倒是被慕老婆子聽到了。
要是擱以前，慕老婆子知道慕成河被城裏來的姑娘甩了，肯定得放聲嘲笑。
可現在，她沒有力氣嘲笑了，也不想嘲笑。
她覺得自己生病了，渾身哪哪都疼，全身無力的厲害。
所以，她是希望慕成河跟薛寧不要分開。
那樣的話，慕成河就會有錢，有了錢就會高興，沒準一高興，就將她接回去了呢。
等她回到他大兒子家，她就有好日子過了呀！
慕老婆子整天的幻想著。
——
慕成河等到村民們全部走後，也準備離開。
“成河，你等等。”
村長喊住欲走的慕成河。
村長道：“走後山去吹吹風，問你點事。”
兩人找了處小山坡，一邊吹著風，一邊談心事。
村長看著表情寡淡的慕成河，就覺得他最近幾個月瘦了好多，整個人蔫嗒嗒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眼睛下面也都是青色，不用猜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村長抽著煙，嘆了口氣：“你跟薛知青兩人分開了？”
他這段時間忙，也沒註意到這些，聽村民們在說，就仔細琢磨了這事，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慕成河睫毛顫了顫，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好長時間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薛寧了，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心裏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覺得自己可以忍受跟薛寧分開的痛苦。
可現實確是，他很想那個小姑娘，想的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以至於他現在幹什麽都沒有精神。
整個人都跟廢了一樣。
村長為難的嘖了一聲，看著身旁的年輕人，終究是心疼的。
這小夥子，他從小看著長大，不管日子多艱難都沒有長歪過，眼看著好日子快來了，結果又出了岔子。
苦難總是圍著苦命人打轉啊！
“薛知青家裏的條件確實不錯，她的父母為人也挺好，主要是你們倆現在的差距太大，之前還有那麽多糟心的事情，沒有哪個父母放心將女兒下嫁的。”
村長說話也值，他已經將慕成河當成了親人，就沒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
慕成河嗯了一聲：“我知道。”
村長又道：“我們這些泥腿子，出生什麽樣，大概就能看到老了就什麽樣，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是根本沒辦法改變自身命運的。農民就是農民、城裏人也一輩子都是城裏人。”
就算生活在農村裏的泥腿子幹活多麽勤快，可忙來忙去，僅僅只能是忙自己一張嘴不餓死而已，想要跨越階層，很難很難。
這多少就很不公平。
就好像給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從出生就決定了命運，沒辦法改變。
若是能打破規則，就好了。
慕成河現在話真的很少，一直安安靜靜的聽著村長說，沒啥反應。
村長又狠狠的吸了口煙，吐出一口煙霧，勸道：“你還年輕，別整天死氣沈沈的，多出去見見世面，想去哪找我開介紹信就行，沒準又遇上好姑娘了呢，你這小子今後是有福氣的，別喪著臉跟死了親娘一樣。”
慕成河輕笑出聲，就覺得村長還挺逗。
村長將煙吸完，用腳碾滅了煙頭。
“有個事還得麻煩你。”
“什麽？”
村長笑呵呵道：“陪我去滬市辦點事。”
慕成河直接楞住了。
村長搖了搖頭。
心裏就挺不是滋味的。
這小子看來一時半刻根本就忘不了薛寧啊！
村長又想到什麽，道：“正好去了滬市也去找一趟薛小紅的家人。”
村長就覺得有些晦氣。
半年前薛小紅被花嬌嬌捅傷了送去醫院，雖然被救回來了，可身子受損的厲害，加上沒有錢治療，傷口也沒處理好，反反覆覆的，全身都潰爛了。
現在薛小紅就只能待在豬圈，連活都幹不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只能等死。
之前也聯系過薛小紅家人，想讓她們將人帶回去。
可薛小紅的媽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沒辦法，村長這趟去滬市，得親自去問問薛家人什麽態度，若是不管薛小紅，那就讓她們簽一份免責協議，以後薛小紅在村子裏是死是活，跟村子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慕成河知道要去滬市，非常緊張。
這種緊張，一直持續到坐上了火車，都沒能夠緩解一點。
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慕成河有了前所未有的一次體驗。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出遠門，他感覺自己像個鄉巴佬，竟然坐火車都能緊張成這樣。
可等靜下心來想一想，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為坐火車才緊張還是就快去到薛寧的城市才緊張。
火車行駛了三天三夜，終於到了滬市站。
村長跟慕成河先去辦正事，事情辦完已經是傍晚了，兩人就在城裏的招待所開了雙人間先住下。
等明天一早再去找薛小紅的家人。
晚上，慕成河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手臂枕腦袋下，眼睛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初來滬市，真的是讓他這個鄉巴佬見世面了。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無一處不彰顯著繁榮。
歌舞廳裏的紙醉金迷，夜晚的霓虹璀璨，這些都讓慕成河感到震撼。
薛寧她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真的很好。
慕成河雖然很自卑，可是，他更希望薛寧有美好的人生。
希望薛寧一輩子無憂無慮，開心快樂。
這一刻，慕成河心中生起了狂熱的想法。
他不甘心他現有的處境。
一個人的出生是決定了他的起點，但是，一個人的野心跟能力也決定了他能達到的高度。
慕成河偏偏不信，他這輩子就只能待在農村。
他就要拼出一條血路，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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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上稱一稱，好家夥，每只雞都在十斤以上，一斤雞三毛錢，十斤就是三塊錢。
村長一共裝了五百只雞過來，一下子就賣了一千五百塊錢啊！
要知道投入在裏面的成本也可能就不到兩百塊錢，這利潤，一個字，就是香。
以前光是靠種地，一年到頭也得不了這麽多錢。
況且村子裏的雞根本就賣不完。
雞可以下蛋、雞蛋可以孵化小雞、小雞長大了又可以賣錢，周而覆始，生生不息，這錢可以憑著良心賺一輩子呀。
於是乎，紅星大隊靠賣雞發財的事情直接在整個公社轟動了，公社領導更是對紅星大隊重視起來。
領導紛紛跑到村子裏去考察。
一時之間，紅星大隊直接在公社出了名。
出名的好處還不止於此，公社領導覺得紅星大隊對解決老百姓溫飽問題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直接給紅星大隊頒發了先進村的錦旗。
這樣，紅星大隊的名聲就更響亮了。
凡是有人提到養雞，下意識想到的就是紅星大隊。
周邊各個大隊的人也都開始跑來村裏找村長詢問養雞的秘訣。
他們都想靠養雞發家致富。
“村長，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不僅雞養的壯，還能培養這麽多的蚯蚓，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村長這段時間笑的嘴巴都沒有閉上過：“這個我可不敢居功，養雞養蚯蚓都是我們村裏的一個女知青提出來的，不過那個知青現在回城了，沒在村子裏。”
有人就問道：“是不是那個女知青，就是之前養豬養的很壯的那個。”
村長點了點頭：“沒錯沒錯，就是她，她可是個好同志啊！”
薛寧的名聲在各個地方早就打響了。
“她是真能幹啊，怎麽就回城了？要是留在村子裏多好啊！這樣的人才你怎麽就不留下來呢。”
村長倒是被問住了，他也不知道薛寧為什麽一走就不回來了。
又過了幾天，村長把村民們都召集了起來，在村委辦公室那邊開會。
說了一些振奮人心的話，接著就將賣雞得到的錢都分給了村民。
也是按照工分來分，只不過現在村裏的工分就值錢了，算下來每家每戶都能分到50塊錢以上。
不僅有錢拿，每天還有雞蛋吃，這下子再也不用擔心餓著肚子。
村民們是真真的高興啊！
之前厚著臉皮找薛寧養雞的那幾位大爺手中攥著錢，連連感嘆。
“我們能有現在的日子，每天還能有蛋吃，這全靠了薛知青啊！是薛知青帶著我們發家致富的，要是沒有她，我這把老骨頭肯定餓死了。”
“對啊，薛知青不是說回城一段時間嗎？這都快小半年了，怎麽還沒見回來啊？”
“她不會不回來了吧！”
村民們猜測著，最後目光就落到了慕成河身上。
薛寧在跟慕成河談對象，他肯定知道薛寧啥時候回來。
可村民們發現，慕成河最近似乎變了，變得跟以前那麽不近人情，臉上也沒了笑意，整天看著就很沈悶。
這是在跟薛寧談對象時候的狀態完全不一樣的。
村民們心裏也大致有了猜測。
就沒有再去問慕成河。
開會結束，村民們陸續從村委出來，才三五成群的議論。
“之前薛知青不是說她回城幾天嗎？現在都快小半年了，我看是不準備回來了。”
“我也猜到了，之前薛寧父母來的時候我就猜到是來帶薛寧走的，果不其然啊！”
“那不就是說薛寧跟慕成河兩人分開了？”
“這還用說？肯定是的啊！做父母的肯定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女兒嫁給一個鄉下窮小子的，要我我也不願意啊！”
“哎！還怪可憐的，以前還覺得慕成河配不上薛寧，可看久了也覺得兩個孩子都挺好的，還挺有夫妻相，這說分就分，真是可惜啊。”
村民們連連嘆氣。
他們想勸也沒辦法勸，畢竟薛寧遠在滬市，人都看不到。
這些話倒是被慕老婆子聽到了。
要是擱以前，慕老婆子知道慕成河被城裏來的姑娘甩了，肯定得放聲嘲笑。
可現在，她沒有力氣嘲笑了，也不想嘲笑。
她覺得自己生病了，渾身哪哪都疼，全身無力的厲害。
所以，她是希望慕成河跟薛寧不要分開。
那樣的話，慕成河就會有錢，有了錢就會高興，沒準一高興，就將她接回去了呢。
等她回到他大兒子家，她就有好日子過了呀！
慕老婆子整天的幻想著。
——
慕成河等到村民們全部走後，也準備離開。
“成河，你等等。”
村長喊住欲走的慕成河。
村長道：“走後山去吹吹風，問你點事。”
兩人找了處小山坡，一邊吹著風，一邊談心事。
村長看著表情寡淡的慕成河，就覺得他最近幾個月瘦了好多，整個人蔫嗒嗒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眼睛下面也都是青色，不用猜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村長抽著煙，嘆了口氣：“你跟薛知青兩人分開了？”
他這段時間忙，也沒註意到這些，聽村民們在說，就仔細琢磨了這事，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慕成河睫毛顫了顫，沒說話，就是默認了。
好長時間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薛寧了，突然聽到這個名字，心裏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覺得自己可以忍受跟薛寧分開的痛苦。
可現實確是，他很想那個小姑娘，想的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以至於他現在幹什麽都沒有精神。
整個人都跟廢了一樣。
村長為難的嘖了一聲，看著身旁的年輕人，終究是心疼的。
這小夥子，他從小看著長大，不管日子多艱難都沒有長歪過，眼看著好日子快來了，結果又出了岔子。
苦難總是圍著苦命人打轉啊！
“薛知青家裏的條件確實不錯，她的父母為人也挺好，主要是你們倆現在的差距太大，之前還有那麽多糟心的事情，沒有哪個父母放心將女兒下嫁的。”
村長說話也值，他已經將慕成河當成了親人，就沒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
慕成河嗯了一聲：“我知道。”
村長又道：“我們這些泥腿子，出生什麽樣，大概就能看到老了就什麽樣，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是根本沒辦法改變自身命運的。農民就是農民、城裏人也一輩子都是城裏人。”
就算生活在農村裏的泥腿子幹活多麽勤快，可忙來忙去，僅僅只能是忙自己一張嘴不餓死而已，想要跨越階層，很難很難。
這多少就很不公平。
就好像給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從出生就決定了命運，沒辦法改變。
若是能打破規則，就好了。
慕成河現在話真的很少，一直安安靜靜的聽著村長說，沒啥反應。
村長又狠狠的吸了口煙，吐出一口煙霧，勸道：“你還年輕，別整天死氣沈沈的，多出去見見世面，想去哪找我開介紹信就行，沒準又遇上好姑娘了呢，你這小子今後是有福氣的，別喪著臉跟死了親娘一樣。”
慕成河輕笑出聲，就覺得村長還挺逗。
村長將煙吸完，用腳碾滅了煙頭。
“有個事還得麻煩你。”
“什麽？”
村長笑呵呵道：“陪我去滬市辦點事。”
慕成河直接楞住了。
村長搖了搖頭。
心裏就挺不是滋味的。
這小子看來一時半刻根本就忘不了薛寧啊！
村長又想到什麽，道：“正好去了滬市也去找一趟薛小紅的家人。”
村長就覺得有些晦氣。
半年前薛小紅被花嬌嬌捅傷了送去醫院，雖然被救回來了，可身子受損的厲害，加上沒有錢治療，傷口也沒處理好，反反覆覆的，全身都潰爛了。
現在薛小紅就只能待在豬圈，連活都幹不了。
再繼續這樣下去，只能等死。
之前也聯系過薛小紅家人，想讓她們將人帶回去。
可薛小紅的媽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沒辦法，村長這趟去滬市，得親自去問問薛家人什麽態度，若是不管薛小紅，那就讓她們簽一份免責協議，以後薛小紅在村子裏是死是活，跟村子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慕成河知道要去滬市，非常緊張。
這種緊張，一直持續到坐上了火車，都沒能夠緩解一點。
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慕成河有了前所未有的一次體驗。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車，第一次出遠門，他感覺自己像個鄉巴佬，竟然坐火車都能緊張成這樣。
可等靜下心來想一想，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為坐火車才緊張還是就快去到薛寧的城市才緊張。
火車行駛了三天三夜，終於到了滬市站。
村長跟慕成河先去辦正事，事情辦完已經是傍晚了，兩人就在城裏的招待所開了雙人間先住下。
等明天一早再去找薛小紅的家人。
晚上，慕成河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手臂枕腦袋下，眼睛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初來滬市，真的是讓他這個鄉巴佬見世面了。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無一處不彰顯著繁榮。
歌舞廳裏的紙醉金迷，夜晚的霓虹璀璨，這些都讓慕成河感到震撼。
薛寧她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真的很好。
慕成河雖然很自卑，可是，他更希望薛寧有美好的人生。
希望薛寧一輩子無憂無慮，開心快樂。
這一刻，慕成河心中生起了狂熱的想法。
他不甘心他現有的處境。
一個人的出生是決定了他的起點，但是，一個人的野心跟能力也決定了他能達到的高度。
慕成河偏偏不信，他這輩子就只能待在農村。
他就要拼出一條血路，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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