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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餘久擇笑道:“哈哈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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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餘久擇笑道:“哈哈哈,你……

餘久擇笑道:“哈哈哈,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待會兒你還要跟我出京辦事,路上可沒吃的喝的給我們。”

“所以我們這一餐可能要熬到晚上,你能吃撐就吃撐,就當是你吃得再怎麽撐也是我還不起的債。”

小二煞是盛情,攬著帳本而來。

餘久擇沒問何逸鈞想吃什麽,兀自一頁一頁翻動著館中的食譜。

先後點了兩份土豆胡蘿蔔燜飯、兩份西紅柿牛肉湯、兩杯飲用水、一份豆腐幹伴花烤雞、一份芹菜絲炸香菇。

何逸鈞道:“後面那兩份似乎有些多餘了,我們倆吃不完。”

餘久擇道:“那我退回去?可是這兩份好好吃,之前我吃過,做夢還想吃。”

何逸鈞道:“聽你這麽說,那就不退了,我在好吃的菜面前胃口不小。”

餘久擇點完後,數了數身上帶的銀子,似乎銀子還不夠花,便道:“再來兩瓶酒。”

何逸鈞攔下他,道:“別,我們是要出京辦事的,喝醉了走不了路怎麽辦?還讓施……呸,還讓那個誰來扶我們走路?”

餘久擇雙眼一爍:“師弟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要酒了,就準備方才我勾的這些菜就可以了。”

小二彬彬有禮道:“二位客官稍等,玉盤珍饈馬上呈上,小二從不怠慢,有疑問就敲敲後臺。”

何逸鈞道:“好。”

小二走後,餘久擇便從袖子裏抽出一塊折疊起來的宣紙。

將宣紙展開,鋪平在桌子上,宣紙內容正對著何逸鈞。

宣紙上的字跡和圖畫都是清晰明鮮、力透紙背的。

可以看出這是餘久擇今早剛援毫而成的京師之外通往山水村的地圖。

餘久擇道:“在京師外行路時也不用擔心路上有匪、有寇。”

“開國之後因為京師附近原有的匪、寇都被滅得一幹二凈了。”

“此後的匪、寇新手都不敢在京師附近造孽,他們只能拎起行囊躡手躡腳前往別處繼續當匪、當寇。”

“所以我們上路時只用留意施清奉的詭計,其他的不用留意。”

何逸鈞目光一凝:“施清奉去山水村賑災就是因為山賊縱火的原因,你當真確定不用留意其他的?如果山賊來了把我們殺了怎麽辦?”

餘久擇道:“呃……這個嘛……其實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又沒啥寶貝,他們搶劫又能搶到什麽,你說是不是,除非我們長得太過貌美,他們戒色。”

何逸鈞道:“說得也是。”

餘久擇道:“再說了,施清奉賑災來賑災去,早出晚歸,山賊前些日子都奪了山水村村民的糧食和金錢了,什麽都不缺,最近大概是不敢造孽的。”

何逸鈞道:“算了,山不山賊都無所謂,我們的目的只是殺了施清奉,為鄭爺報仇雪恨。”

餘久擇淡定道:“嗯嗯嗯,沒錯,施清奉一直都在山水村賑災,沒回過京師。”

“我昨晚故意寄了封平安信到睿文王府府上,他的下人回覆說施清奉還沒回過府,寄信應該要寄到山水村。”

“所以他們把信改了地名,又寄出去了,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他派下人遞奏疏運物質。”

“今早我又觀察了睿文王府,確實如此,我看的沒錯,今早運物質出京的就只有他的一個下人。”

何逸鈞道:“施清奉習過武,只有他的下人,這好辦。”

“二位客官,玉盤珍羞來咯。”小二搘著盤子,端了個盤子過來,將盤中的菜飯水湯都放在桌上。

盤上的另一杯水被餘久擇自己取了過去。

何逸鈞仍在若有所思地細看這張宣紙。

餘久擇淺淺品了一口水,翹起二郎腿,又道:“他們剛開始賑災的時候,來回有好多趟車,但都很有規律。”

“每天都是早晨去一次夜晚來一次,直到今早,開往山水村的就只有一輛,看來他們賑災的任務即將完成了。”

“今天這一輛車車箱裝著十個滿當當的壇子,今晚運回京師的壇子是空的,可以藏人在壇子裏。”

“我的一個武力高強的同夥藏在壇子裏面,你去當車夫,駛車到宣紙上畫出來的其中一條路,避開施清奉耳目。”

“我後面另帶幾個武力更為高強的同夥在後面掩護你們,隨後你就等我們追上你們,我們再一起動手弄死那個睿文王府的下人,竄改那下人手上的奏疏。”

“為了保住書齋所有學子以及你的性命,最後找到那下人身上的令牌,偽裝成睿文王府上的人,上交奏疏,我們的計劃就完成了。”

何逸鈞在餘久擇言語之際啜了一口水。

餘久擇講完話後,何逸鈞斜身倚在墻板上,道:“假如計謀中出了什麽差錯,事與願違,你們不能按照規定的時間準時趕過來怎麽辦?”

餘久擇垂眸思索片刻,隨後蹺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緩緩開口道:“假如我們趕過來時誤了時辰,或是找不到你們的位置,而且你們還先露了餡兒,車上的人就先出來跟那下人打。”

“如果那下人沒能被他們睿文王府的人及時發現並且支援的話,你們還是很有打贏的勝算。”

何逸鈞道:“不可輕敵,驕兵必敗。”

餘久擇道:“一介下人而已,實力還不如我的同夥,不過你這麽說……施清奉為人又那麽刁鉆刻薄,恐怕事情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

“假如那下人是什麽恐怖的鬼東西,車上的人打不過,我們又沒能來得及時支援你們。”

“車上的人被打倒了,你就拿車上的人倒下的劍去跟睿文王府的下人打,我知道你會劍術,劍術跟我一樣高強,你能行的。”

何逸鈞輕輕晃了晃杯子,望著杯中弧影:“假如我打輸了,被人問話呢?”

餘久擇怔了怔,隨後拉開嗓門道:“原來你還擔心你被施清奉拐回府上去問話啊,但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可能性很小啊。”

“被人問話,你就說是我指使你的,與你無關,事情發生結束都由我一人引發,你將這些錯都推在我身上,你騙施清奉說你被人利用,並不知道我的目的。”

何逸鈞稍一頷首,食指點在宣紙上,隨著所言比劃著,一本正經道:“這條路有猛獸出沒,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去,這條路路抖,還沒等你們趕過來,那下人就先察覺到了,搶先一步給我們來個下馬威。”

“沒問題的,只有原路和‘長’路可走,就怕原路人多,以多欺少,兇多吉少,所以我們只能走‘長’路了。”

餘久擇的目光滯了一剎,對何逸鈞的看法表示遲疑,但最終還是頷首默認道:“走‘長’路……走‘長’路還要繞過一座山,我們要找到你們會有些麻煩,很麻煩……”

“而且,這山又那麽高,我們趕過去不會那麽快,你開車能開慢盡量開慢。”

“按路程算,我們能趕在你們之前提前來到東山腳的半山腰,等你們到了那裏,我們再下山一起弄死那下人。”

何逸鈞忽然擡眸望向餘久擇:“對了師兄,你會易容術嗎?”

餘久擇連忙答話,聲音清甜,莞爾一笑:“會。”

“那就好,”何逸鈞道,“施清奉,等死吧,鄭爺的仇我一定會報。”

……

綿山黛黛,紅霞霭霭,暮色添霜,風起小莊。

山水村田野間,靜謐古樸,小溪潺潺,枝葉蕩蕩,光線暖暖。

一位身著布衣的小夥子陡然探出形來,無憂無慮地徜徉在這處曼美天地間,悠閑地吹起口哨。

小夥子緩緩來到停放馬車的地方,乍眼一看,渾身不禁一僵——

記得今早馬車停的正在這裏的,麻繩也捆好了,馬車怎的又會自己不翼而飛?

小夥子慌了神,在此處東張西望,希望能找到馬車,生怕誤了回京時辰。

東走一圈西走一圈,徘徊不定,硬是尋不到一點馬車蹤跡,連馬叫的一聲都沒聽到。

他頓時急得蹦了起來,雙手苦抓腦袋。

東一瞧西一瞧,眉頭皺得仿佛能擰出水紋。

這時,由遠及近走來一位身著深藍色錦衣的青年。

青年步伐疾快,銀冠昂挺,發尾擺擺,衣衫獵獵,氣宇非凡。

畫面莫名有些詭異。

等到餘久擇距離小夥子差不多距離時,餘久擇才邊走邊熟諗道:“睿文王殿下特意命令我來轉告你,今日情況特殊,我剛才才能知道今日還要多運兩批物質到山水村。”

小夥子懵逼。

餘久擇道:“今早運了一批,還有一批晚上運,但是京師現在已經沒有人能有空餘的時間去接這個活兒了。”

“方才我和睿文王殿下又找不到你,殿下就只好派另一個車夫去拉你的馬車回京運送第二批物質去了,所以你才找不到馬車。”

小夥子眉頭一挑,瞳孔清澈,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絲毫沒察覺到餘久擇說的每一句話當中沒半個字是真實的,訕訕地回道:

“原來如此!我早該回來快些,謝謝你提醒,我繼續回去工作了,再見。”

小夥子說完便轉身欲走。

餘久擇立馬將心提了起來,十分擔心小夥子回頭就把餘久擇的假話一五一十告訴施清奉,於是連忙向前小跑幾步,硬生生牽住小夥子纖細的手腕,佯作熱忱道:

“兄弟,別走那麽快,我們先坐下來聊聊天兒,你是哪裏人啊?有什麽興趣愛好?喜不喜歡飼養小寵物?愛吃什麽青菜水果?喜歡春秋冬夏哪一季節?貴姓大名?”

小夥子定住身形,滿臉疑惑。

雖然覺得眼前這人奇奇怪怪,但還是笑盈盈地與餘久擇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敞懷閑聊,對餘久擇毫無戒備感。

餘久擇邊聊著邊在心中算著時辰。

待所預算的時辰到時,便起身告別小夥子,領著他的人去接應何逸鈞。

……

另一邊,稀林間。

天色沈甸,氣氛凝重。

何逸鈞緩緩在馬車旁來回踱步,等待持奏疏的下人過來。

明明四周安靜出奇,何逸鈞心裏卻是十分忐忑不寧。

何逸鈞換了另一件布衣。

布衣裏纏著幾十圈布條。

布條十分厚實,是為了掩住何逸鈞原本的身材,不讓睿文王府的人輕易認出何逸鈞的真實身份。

這樣弄得何逸鈞外表身材看上去肥嘟嘟笨重重的。

何逸鈞戴在臉上的白紗將他的下半部分面容面給遮住了,袒露出來的只有兩雙潭水般幽深的眼睛和塗過顏料的額頭——

整張臉就只有額頭是易容過的。

天色又暗了一圈,終於來人了。

只不過來者並不是下人,而是施清奉和他的侍衛。

這是令何逸鈞和壇子裏人意料不及的。

何逸鈞並沒擠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壇子裏的人卻不一樣了。

壇中人在壇子裏狂抽著戾氣,從腰間摸出宣紙和宣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壇子裏,憑對宣筆筆尖的觸覺,緩緩寫下一行字。

施清奉的聲音依舊如同春山洌泉一般明朗可鑒,對著何逸鈞道:“來這麽早,車上壇子還沒做過檢查吧?”

施清奉又對著他身邊的侍衛道:“你上車把壇子一個一個打開檢查,如果哪個壇子裏面還裝有沒用完的物質,就把壇子留下,剩下的空壇子運回去。”

何逸鈞先是怔了怔,這久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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