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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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臣 八十九 虐
奪臣八十八
林皓見著秦越一身濕的回來，一楞。
他居然也沒有內力烘幹衣物，就那麽直接走到了幾前坐著。
這可是大冬日。
林皓去拿巾子，還在喊：“陛下陛下，擦一擦……”
誰曉得秦越突然拿著奏折翻起來，拿倒了。
林皓一驚，晃了晃秦越的肩膀：“陛下，陛下，您怎麽了？”
秦越眼神有些發空，轉過擡頭的時候眼眶發紅，他唇瓣那麽微微動了動，可是他的神情卻又是戛然而止的，好像有萬般的情緒卡在喉心。
他低聲道：“無甚。”
秦越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知如何面對回來的葉淸辭。
他曾經花了那麽多力氣，真的就像剜掉了血肉一般將他從心中剜除。
那個地方那個人，似乎稍微觸碰就叫他無法再鎮定分毫。
他失去記憶，他呆在了燕回身邊，可若是燕回倒臺，葉淸辭又該何去何從？
秦越望向手中的玉印，冰冷的質感膈得指尖生疼。
若這真是仿的前朝先帝的私印，他完全可以對照這個再仿出來一個足夠以假亂真的。
只要他可以咬死燕回的不是。
秦越想到這裏，道；“先前侍奉過先皇的大監，應該還有一個是在燕都的，你明日去幫我把人請過來，瞧瞧這個印……”
林皓道：“陛下，婚典是初九，就是大後日，您看……”
“恩。”秦越不知為何頓了頓，他淡淡道：“叫禮部那邊下貼吧。”
這大監說是回老家探親了，是隔了一日再到的。
這天冷得極了，這日禦書房外頭又跪了一波池聘的舊臣。
言之鑿鑿若非先帝的血脈叫秦越把先帝的遺脈找出來，若是找不著還有燕王殿下，可以繼承皇位。
又言之鑿鑿屆時不取秦越的性命，叫秦越去古寒寺出家便算是完。
秦越立在窗口望，其實覺得也算熱鬧。
他並非執著於這個帝位，只是心頭始終有個念頭，葉淸辭既然要他當好這個皇帝，他便得當好，他們之間，也算誰都不曾欠過誰了。
這大監是午時之後才到的，因著雨雪天，外頭一片黑沈。
天子立在窗口，披著輕裘，並未側目：“在桌上，去瞧瞧。”
大監已是宮中老人，走到桌前，見著那枚玉印，瞬間目色大駭。
唯一能夠再立遺囑的只有這枚私印可證，這印若是一直都在小皇帝手裏，焉能有什麽外間的傳聞！
他剎一跪地：“陛下，這乃是確確實實的先皇帝印，您……可是要老奴為您……正名？”
秦越聽著只覺得是這大監識時務，他淡淡道：“哦，憑何證明？”
那大監一低首，舉起了印，秦越低瞰一看，見著那印左下端有個極小的瞌痕：“這玉質黃中泛著紅，乃是當年大衛送來的國禮，梅皇玉，天下只此一份，乃是老奴當年監的禮部所制，正正不會有錯。還有陛下您瞧，這上頭這點瞌痕，乃是有一日先帝醉了酒，屆時有人行刺，先帝用這方玉擋過一枚短劍，這裏是劍痕啊……”
秦越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大監說的話實在不像是假，他剎那低身：“朕不問你的罪，你說一句實話，此印，到底是真是假？”
那大監頓重一叩：“陛下，老奴乃以性命擔保，這的的確確就是先帝貼身私印！”
秦越扣著那個印，這剎那想了許多。
倘若葉淸辭給他的這個是真的，燕回那裏，他又要如何交代？
他腦中剎那浮現昨夜見的葉淸辭最後一眼。
“騙你的啊，我也不想走……”
他這個騙字說的根本不是走還是不走！
他給他的，根本就是真的帝印！
是為了什麽？
秦越望著窗外跪地的臣子，他明明該此時拿出印來，昭告天下，可是他從大監的手裏拿過了帝印，轉身便扯了鬥篷往外走。
林皓跟在後頭追“陛下，陛下……”
只聽得秦越一聲低語：“真是瘋了、”
……
秦越這次是從狼牙山游過來的！
他滿身皆濕，到了溫泉邸，直接沒水而出，可是涼亭空無一人。
秦越去找那條地下甬道，可是也是不通。
那唯一一條通道已經被石板封死。
秦越心急如焚，他趴下抽出了剎止雨，砸砍過去，卻不動分毫……
“哈哈哈，灌呀，他不是討水來喝嗎……”
“這王爺不管倒是好事情啊……來來來……”
這剎那傳來的調笑聲實在太清晰，秦越周身如冰凍般的一頓，他腳步微微偏折轉過，然後終於瞧見了那涼亭地面開的一處極其小的天井……
秦越剎那走近了，撥開那石雕鏤空花紋上的葉落，身形就這麽一頓……
他只覺得周身的血湧一下全都湧到了腦門，扣在地面的手指扣得剎那青白。
地底果真是有密室的。
那上方懸吊的玄鐵鏈厚重，縛吊起了葉淸辭的手腕，他跪在積滿水流的地面，廣袖滑垂到了手肘，小臂蒼白，有兩個黑衣的守衛站在他身前，掰扯過他的下顎，那破舊的瓦罐倒水進去，葉淸辭微睜的眼睛近乎全然無神，墨眉微微蹙過，隨著嗆咳，水澤從他唇口湧滑下來……
“還敢吐！”那猛然一個巴掌掀在葉淸辭側臉。
“你到底想不想喝？！”
“要是我們不管你你只能餓死在這裏！！”
葉淸辭下顎垂低下來，額角碎發散過，側臉指印清晰，直到那個人退開，秦越才見著他脊背遍布的鞭痕，勁側血滑明晰，可是他的眼神呆呆楞楞的，沒有答音。
“呸，什麽玩意，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癆鬼一個，還敢忤逆王爺！王爺啊，交代了我們哥兩，好好玩、”
“他不是聽不見嗎，說這麽多也沒用啊！”
那兩個人嘻笑道，一人突然手指攀上了葉淸辭的腰帶，葉淸辭仿似不懂一般，微微歪了歪頭，那手指就這麽突然覆過了葉淸辭白皙優美的勁側，順著他的勁側滑進了衣領……
“嗯……”葉淸辭墨黑的眉頭微微蹙過，睫羽一陣低顫。
秦越覺得自己好像身在熔爐煉獄，全身都是暴漲滾燙的憤怒，又覺得心間仿佛冰裂，冷透了周身！
他要殺了燕回 ！！
要殺了燕回！！！！
“住……”
“住手、”地底傳來燕回的聲音，這聲息剎那讓秦越喉心一咽。
他理智瞬息回籠，此時若是他暴露身處之地，別說是帶葉淸辭離開，就是他也絕不能夠全身而退。
只有他可以帶他走。
他心裏有許多的問題，你若是曉得會遭受這些，又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把這個帝印來給我……
你不是說你還有很多個嗎，你不是說這只是一個贗品嗎，你騙我，葉淸辭，你怎麽能又騙我！！！
燕回走到了葉淸辭面前，他的手指拽起了葉淸辭的下顎，那般不屑的眼神：“他既無知無覺，做什麽，倒是都沒有意思了……”
燕回唇角帶過一聲淡笑，他退後幾步，在一個香籠前，點起了香，那火光明滅，他一揮手指：“把神郁逼至他的眼睛，本王要他能聽見。”
他這般說完，隨在身側的暗衛瞬間牽過了葉淸辭的下顎，掌心內息對著葉淸辭額心一打！
葉淸辭額側的碎發被剎那逼起，他額側青筋剎那衣浮動，驟然睜開的眼睛是明晰的痛色，扣在鐵鏈上的手指一擰，擰到死白。
隨著暗衛的手指放了下來，葉淸辭下顎一垂，他眼中神色剎那冷空而淡漠，睫羽輕輕顫了顫
不知道為什麽，他肩頸極輕的發起抖來，勁側汗流。
燕回拽著他的勁側一拽：“本王點香了，桃花澤發作的滋味不好受，你要是挨不住，就想一想，你把私印給了秦越，打算怎麽在我這裏，討一個收場？”
葉淸辭胸口是起伏的呼吸，他額側靠在臂肘，聲低啞輕：“桃花……澤……”
“在池聘手裏……如此多年……沒有耐我何……”
他聲息一頓，眉心蹙了蹙，那汗流順著他的睫羽滑滴而下，他聲息有不自然的顫動，道：“你……憑什麽……以為，我會怕……痛？”
燕回不可置信的一低頭：“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再幫我？”
“你知道要是我輸意味著什麽？！我要是敗了焉能放你留活？”
葉淸辭一聲低笑：“燕回，你有沒有……想過……”
“從一開始，辭提出私印之謀……就是為了……”
“除掉你的手中……所握，把持秦越……最後一絲隱患的……”
燕回眼眸一瞬大瞪，如造雷擊，他猛的拿起小香鼎對著葉淸辭一砸！
“砰嘩——”
“執迷不悟！！！！”
“嗯……咳……”
那香煙瞬間飄散，葉淸辭一聲低吭，他周身皆是劇烈的顫抖，猛然擡起了下顎，眼中全然一空，那桃花澤蔓延的脈紋瞬間瘋狂蔓延，盤生的脈澤穿透他的頸脈，他唇口一口血湧，額側毫無力氣的低砸了下去。
他的眼睛全無焦距了，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汗滴滑流，燕回拽過他：“夠痛了吧？葉淸辭你究竟還要擰到什麽時候？！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想不想！你到底想不想！你若是不替本王想出來，你就永遠呆在這裏，本王再也不會進來，你能在他們手上活多久就活多久，生息丸你一顆也別想再要！”
葉淸辭碎發拂在額角，眸色空洞而迷蒙，顯然已近昏迷，微閉了上了眼睛，那嗓音沙啞而低輕：“我也想……活下去……”
“從來……都是想的……”
“我該……乞求你……”
這其實是秦越第一次見著葉淸辭竟然也會這般軟弱，他薄輕的聲音好像卸下了所有偽裝的面具，沒有散淡也沒有調笑冷漠，原來竟然是這般沙啞而無奈。
秦越再一低眼睛，卻聽到那低輕的字音。
“可老師……我若是幫了您，小天子……便無人幫了……他……又該……怎麽辦呢……”
……
秦越只覺胸口如山崩之傾，他周身剎那脫力顫抖的手指撐在了地面……
神郁，桃花澤……這一個個聞所未聞的毒砸在耳膜，秦越全然無措的蹙了蹙眉，他大口呼吸只感覺心臟被一雙不可見的手絞到死緊，近乎窒息，直到這刻，他好像突然有一點明白了，有那麽一點明白了，總是言笑晏晏站在他面前的葉淸辭，在這背後都走過了什麽。
那些過往種種件件事都在眼前過……
他一直中著池聘的桃花澤，若是一直中著池聘的桃花澤。
那曾守在他身邊的那些年月又是付出了怎樣殘忍的代價才掙來這麽日夜相對的過往。
他一直以為他和池聘是在奪臣，卻從不知道，那日日年久，是他吞盡了滿身痛楚，才為他奪來那麽一個可奪的機會。
可這般痛的毒他從來都不曾發覺過，他也總是一笑帶過，還是那般陪在他身邊……
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重見的時候，他在想的是什麽……
明明已經滿身傷痛，他也明明答了不識他，可他還是把玉印送到了他手中。
那當年他的劍捅在他的胸口，他想的又是什麽呢……
他明明已經痛得神志全不清楚，那沙啞的嗓音說出的字音卻還是……
卻還是……
小天子……要怎麽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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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秦越不知為何頓了頓，他淡淡道：“叫禮部那邊下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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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執著於這個帝位，只是心頭始終有個念頭，葉淸辭既然要他當好這個皇帝，他便得當好，他們之間，也算誰都不曾欠過誰了。
這大監是午時之後才到的，因著雨雪天，外頭一片黑沈。
天子立在窗口，披著輕裘，並未側目：“在桌上，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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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大監說的話實在不像是假，他剎那低身：“朕不問你的罪，你說一句實話，此印，到底是真是假？”
那大監頓重一叩：“陛下，老奴乃以性命擔保，這的的確確就是先帝貼身私印！”
秦越扣著那個印，這剎那想了許多。
倘若葉淸辭給他的這個是真的，燕回那裏，他又要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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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你的啊，我也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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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跟在後頭追“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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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剎那走近了，撥開那石雕鏤空花紋上的葉落，身形就這麽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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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果真是有密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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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吐！”那猛然一個巴掌掀在葉淸辭側臉。
“你到底想不想喝？！”
“要是我們不管你你只能餓死在這裏！！”
葉淸辭下顎垂低下來，額角碎發散過，側臉指印清晰，直到那個人退開，秦越才見著他脊背遍布的鞭痕，勁側血滑明晰，可是他的眼神呆呆楞楞的，沒有答音。
“呸，什麽玩意，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癆鬼一個，還敢忤逆王爺！王爺啊，交代了我們哥兩，好好玩、”
“他不是聽不見嗎，說這麽多也沒用啊！”
那兩個人嘻笑道，一人突然手指攀上了葉淸辭的腰帶，葉淸辭仿似不懂一般，微微歪了歪頭，那手指就這麽突然覆過了葉淸辭白皙優美的勁側，順著他的勁側滑進了衣領……
“嗯……”葉淸辭墨黑的眉頭微微蹙過，睫羽一陣低顫。
秦越覺得自己好像身在熔爐煉獄，全身都是暴漲滾燙的憤怒，又覺得心間仿佛冰裂，冷透了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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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了燕回！！！！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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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智瞬息回籠，此時若是他暴露身處之地，別說是帶葉淸辭離開，就是他也絕不能夠全身而退。
只有他可以帶他走。
他心裏有許多的問題，你若是曉得會遭受這些，又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把這個帝印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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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淸辭額側的碎發被剎那逼起，他額側青筋剎那衣浮動，驟然睜開的眼睛是明晰的痛色，扣在鐵鏈上的手指一擰，擰到死白。
隨著暗衛的手指放了下來，葉淸辭下顎一垂，他眼中神色剎那冷空而淡漠，睫羽輕輕顫了顫
不知道為什麽，他肩頸極輕的發起抖來，勁側汗流。
燕回拽著他的勁側一拽：“本王點香了，桃花澤發作的滋味不好受，你要是挨不住，就想一想，你把私印給了秦越，打算怎麽在我這裏，討一個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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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不可置信的一低頭：“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再幫我？”
“你知道要是我輸意味著什麽？！我要是敗了焉能放你留活？”
葉淸辭一聲低笑：“燕回，你有沒有……想過……”
“從一開始，辭提出私印之謀……就是為了……”
“除掉你的手中……所握，把持秦越……最後一絲隱患的……”
燕回眼眸一瞬大瞪，如造雷擊，他猛的拿起小香鼎對著葉淸辭一砸！
“砰嘩——”
“執迷不悟！！！！”
“嗯……咳……”
那香煙瞬間飄散，葉淸辭一聲低吭，他周身皆是劇烈的顫抖，猛然擡起了下顎，眼中全然一空，那桃花澤蔓延的脈紋瞬間瘋狂蔓延，盤生的脈澤穿透他的頸脈，他唇口一口血湧，額側毫無力氣的低砸了下去。
他的眼睛全無焦距了，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汗滴滑流，燕回拽過他：“夠痛了吧？葉淸辭你究竟還要擰到什麽時候？！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想不想！你到底想不想！你若是不替本王想出來，你就永遠呆在這裏，本王再也不會進來，你能在他們手上活多久就活多久，生息丸你一顆也別想再要！”
葉淸辭碎發拂在額角，眸色空洞而迷蒙，顯然已近昏迷，微閉了上了眼睛，那嗓音沙啞而低輕：“我也想……活下去……”
“從來……都是想的……”
“我該……乞求你……”
這其實是秦越第一次見著葉淸辭竟然也會這般軟弱，他薄輕的聲音好像卸下了所有偽裝的面具，沒有散淡也沒有調笑冷漠，原來竟然是這般沙啞而無奈。
秦越再一低眼睛，卻聽到那低輕的字音。
“可老師……我若是幫了您，小天子……便無人幫了……他……又該……怎麽辦呢……”
……
秦越只覺胸口如山崩之傾，他周身剎那脫力顫抖的手指撐在了地面……
神郁，桃花澤……這一個個聞所未聞的毒砸在耳膜，秦越全然無措的蹙了蹙眉，他大口呼吸只感覺心臟被一雙不可見的手絞到死緊，近乎窒息，直到這刻，他好像突然有一點明白了，有那麽一點明白了，總是言笑晏晏站在他面前的葉淸辭，在這背後都走過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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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般痛的毒他從來都不曾發覺過，他也總是一笑帶過，還是那般陪在他身邊……
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重見的時候，他在想的是什麽……
明明已經滿身傷痛，他也明明答了不識他，可他還是把玉印送到了他手中。
那當年他的劍捅在他的胸口，他想的又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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