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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婚期 沒有這樣談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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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婚期 沒有這樣談戀愛的

蘇蘊帶顧乘風選了心儀的山頭, 兩人計劃著如何建設這座峰,以及給這座峰取個什麽名字。

明鏡師姐湊過來問:“蘊兒,那鍛體丹還有嗎?可不可以給我也來一顆?”

“有啊。”蘇蘊在衣袖裏翻了翻,取出一顆鍛體丹遞給她, “一顆夠嗎?不夠我這裏還有, 明鏡師姐想吃的時候盡管開口。”

“夠了夠了。”明鏡接過丹藥收好, “這鍛體丹三兩年吃一顆還成,不能多吃,吃多了於身體無益,咱不能揠苗助長。”

“那你還吃。”

“我這不是到了瓶頸期了麽, 見煙橋、雨亭磕丹藥提升了修為, 一時心癢。”明鏡四處望了望, 湊近一點, 小聲道:“你可別告訴師父,我可不想聽她老人家訓誡。”

蘇蘊目送明鏡師姐離開,繼續與顧乘風討論建設新峰計劃。

顧乘風遙望新峰,道:“站在山下紙上談兵不行, 不如我們上山轉一轉?”

“行啊,無論你想去什麽地方,我都會陪你。”蘇蘊的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倒,聽的顧乘風臉頰微紅,神色赧然。

自從婚事板上釘之後,她的嘴愈發甜了, 哄人的本事比自身修為提升的速度還快。

顧乘風喚出骨劍,飛身而上。蘇蘊將絕塵往空中一拋,穩穩當當立於劍上,兩人繞山峰盤旋。

“我看也不用過度建設, 浪費宗門資源,山底下種植一些仙樹即可,我們都是會禦劍的修士了,所幸石階也不用打造了,只在山頂修一座殿就行。”她側頭問顧乘風,“你覺得呢?”

“這是你的地方,如何建設全都依你。”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可以建個亭子、放置秋千架嗎?”

蘇蘊寵溺地看著他,“當然可以啦。”

別說建一個亭子了,就算顧乘風提出來建它十個八個亭子,她也會欣然同意,反正錢是蘇宗主出,她一個修仙二代不用操心靈石的事情。

近期問仙宗所有人都投入到新峰建設當中,修煉的時間被擠占掉了七成,不少弟子為了維持先前的修煉速度,收工後利用休息時間修煉。

小部分弟子抱怨修建新峰辛苦,卻無人敢說退出宗門這種話。

問仙宗乃修仙界第一大宗門,所有弟子只許進不許出,往昔那些叛離宗門的修士沒有一個好下場,退出宗門意味著自斷前程、自取滅亡。

新峰修建工作持續了兩年多,期間修仙界並未翻起什麽波瀾,以至於蘇蘊總是懷疑自己的判斷力是不是退步了,連事件的走向都能分析錯誤。

開峰大典這一天,蘇蘊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又遭一眾長輩、師姐們逼婚。

百裏夢溪抓住蘇蘊,醉醺醺道:“蘊兒十六了吧?顧三郎也有十七了吧?你們打算何時結為道侶啊?師姐的新婚賀禮早就準備好了,你說,幾時能送出去?”

蘇蘊下意識向後縮了縮,含糊其詞道:“師姐的禮物早晚會送出去的。”

姚明鏡湊熱鬧追問:“這樁婚事早便定下了,顧三郎在宗內住了三年,師妹你不打算給人家一個名分?”

蘇蘊:“不是……”

姚明鏡:“你有意娶顧三郎為夫,顧三郎也有意嫁,婚期為何一再拖延?”

蘇蘊:“這不是等新峰建成……”

她說完這話頓覺不妥,剛欲改口,明鏡師姐摟住她的脖子,撲了她一臉酒氣。明鏡師姐笑容猥瑣,神神秘秘道:“來,師姐和你說說道侶雙修的好處……”

蘇蘊被迫聽了一段“少兒不宜”,只覺臉頰一陣發熱,就連耳朵都跟著遭了殃,再聽下去有燒熟的風險。

明鏡師姐的臉的倒不見半分羞澀,還在那一一例列舉道侶雙休十大益處,說到可以讓心心情舒暢時遭蘇蘊堵了嘴。

“唔。”

“別說了,我求你了,別說了啊。”

明鏡師姐是通天峰出了名的規矩人,師父指東她不往西,心思細膩,辦事周全,說話滴水不漏,沒想到啊沒想到,醉酒之後竟變成了碎嘴子。

這番話她聽了也倒無妨,可顧三郎還在她身邊呢,這話若是讓小郎聽見了,那得羞臊成什麽樣?

不勝酒力的顧乘風將他那張因醉酒而泛紅的臉湊了過來,歪著腦袋斜眼看她,不解地問:“你堵明鏡師姐的嘴作甚?明鏡師姐說什麽了?”

說著說著動起手來,拉扯蘇蘊的胳膊,“你放開明鏡師姐,讓她繼續說,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蘇蘊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想求救都不知道找誰。

明鏡師姐晃了晃,笑呵呵道:“蘊兒你握我嘴有什麽用,我說的這些都是大婚前需要學習的事項,我不教你,師父也會派經驗豐富的長輩教你。”

蘇蘊眼神左躲右閃,並不想聽。

懵懵懂懂的顧乘風眨巴著眼睛道:“她不學我學,明鏡師姐可與我說,我學會了之後教她也是一樣的。”

姚明鏡楞了:“啊?”

“哈哈哈哈……”周遭離得近些的師姐師弟聞言哄堂大笑,前仰後合。

“小郎好可愛,不,好單純……”

“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

“啊,救命!不能再笑下去了,再笑下去會出人命的,哈哈哈……”

見通天峰的師姐師弟如此嘲笑顧乘風,蘇蘊的臉的沈了下來,忽地起身,想想單自己逃離這讓人不舒適的酒席還不夠,俯身將迷離恍惚的顧乘風也拉了起來,“我們走。”

顧乘風被蘇蘊拖曳走出去兩步,頭頂傳來一道嚴肅的女聲:“站住!”

這是蘇宗主的聲音。

她停下腳步,就聽蘇宗主道:“大家聚集此處為你慶賀新峰落成,你這個峰主中途離席而去,合適嗎?”

蘇蘊支支吾吾:“我,我……我這不是怕師姐們口無遮攔,汙了小郎的耳朵。”

“女大當婚,男大當嫁,有什麽可避諱的?”蘇宗主飲盡一盞酒,似乎打定了主意,神色凝重了幾分,一本正經地道:“趁幾位長老都在,今個兒我便做主,把婚期定下來。三個月後,八月十五完婚。”

“娘!”蘇蘊想反駁,腦子裏搜羅了一圈,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就這麽定了。”蘇宗主不容拒絕,當即吩咐座下弟子按宗內最高規格準備少宗主婚禮事宜,說完宣布散場,帶幾位長老離開。

笑得人仰馬翻那幾位師姐前來道賀,然後勾肩搭背離席。

待人走了個幹凈,殿裏只剩蘇蘊和顧乘風兩人,蘇蘊像洩了氣的氣球似的脊背一松,垂眉耷眼。

見蘇蘊如此,顧乘風露出不解的神情,“你不想娶我?”

“不是。”蘇蘊有氣無力地回答,聲音細如蚊吶。

“那你這個樣子做給誰看?”顧乘風的酒勁兒散了七八分,眼底一片清明,看透了眼前這個女人似的自嘲一笑。

他替自己感到委屈,心頭酸澀隨呼吸湧到頭頂,仿佛下一刻,眼眶裏閃爍的晶瑩就會落下來。

他轉過身去,偷偷擦幹眼角的淚,盡量讓自己的音調保持平穩,“依稀記得三年前,你闖入歸闕宗後院,將我從長兄手下救出。你曾說,不會改變婚約,會如約娶我過門。”

“為了這句話,我毅然決然隨你離開歸闕宗,背上與人私奔、搶奪嫡子婚事、叛離宗門的罵名。為了自己能配得上你,我刻苦修煉,不敢有一日懈怠,你可知,我在修煉的路上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為了能與你在一起,我舍棄了身為男子的矜持,死皮賴臉賴在歸闕宗,無名無分與你朝夕相處三年之久,只盼著能日久生情,打動你的心。”

“與你相處的日子裏,你溫柔待我,願意花心思哄我開心,與我一起修煉,一起成長,我以為你是愛我的,我以為,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直到今天……”說到此處,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窩裏溢出,他倔強地仰起頭,試圖不讓眼淚留下來,然而無濟於事,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到了臉頰。

他擦幹眼淚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直視她的眼睛,“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你我之間的感情,並非我想的那樣,是兩情相悅,而是我一廂情願。你對我的好,只不過是一個女子對一個走投無路的小郎投以的一絲憐憫罷了。”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蘇蘊剛起了個話頭,卻被心如死灰的顧乘風打斷,“蘇蘊,別自欺欺人了,你偏得了我,偏不了自己的心。”

他指了指蘇蘊的心口道:“你心裏沒我。否則本該水到渠成的婚事,你為何不情不願,一再拖延?”

“我……”蘇蘊去抓他的袖子。

顧乘風強迫自己不要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表現出尋常小郎才會有的哀怨,拂袖阻斷她伸來手,聲音徒然變冷:“身為男子,修煉到我這個境界,能弱到哪裏去?蘇少宗主不必再可憐我了。既然蘇少宗主不願娶我,我也不強求,我這便下山,離開問仙宗,往後餘生不再打擾。”

他說完便走,腳步極輕,落地時沒有一點聲音,就連一絲塵埃也未曾激起,就好像內心極為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蘇蘊知道,他的心境不該如此。

她認識的那個顧乘風,對於情愛之事異常執著,認定一個人,絕不會輕易放手,背叛他之人,一劍砍了完事,哪肯輕易放過?

若因情愛一事阻礙了他的修煉,讓他明明可以飛升而不得飛升,豈不是又走上一世的老路,他還是要揮劍砍死自己了卻心結的。

想起初次見面的場景,蘇蘊就感覺脖頸泛涼。

她回過神來追出去,“等等我,你自言自語一大堆,不容我說句話嗎?我都沒解釋呢,你就妄下定論,沒有這樣談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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