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事 小郎必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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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事 小郎必須留下
蘇宗主的修為已至大乘, 和修仙界其他修士一樣，自從修煉到這一步，幾十年了無半分進步，可能這輩子也無法再進一步了。
放在各路大能裏頭資質平平, 不過壓制一個小輩處處有餘, 當即將兩個不畏強權的後輩禁錮住。
氣急敗壞的蘇宗主落地, 看到蘇蘊身邊的小郎楞了一下。
蘇宗主剛見過顧悠，這小郎眉眼與顧悠不說一模一樣，也有七八分相像，不難猜出眼前這小郎是誰。
“你是顧三郎？”蘇稔梅確認。
“是。”顧乘風不卑不亢地回答。
果然……
令蘇稔梅震驚的, 不止顧三郎進入蘇家秘境一事, 還有他手裏那柄絕塵劍, 那是問仙宗第一代宗主蘇掩月的劍。
當年蘇掩月渡劫飛升之時, 並未帶走跟隨她多年的絕塵，而是在飛升之際，將絕塵丟了下來。本意是留下絕塵，以保問仙宗歷代宗主安然無虞。
絕塵到了第三十六代宗主手裏, 丟了。
此事說來話長……
第三十五代宗主蘇芷微大限將至，欲將宗主之位傳給次女蘇瑜，長女蘇璃自是不依，問仙宗陷入奪嫡之爭，長女蘇璃和次女蘇瑜兩敗俱傷，絕塵劍下落不明, 與此同時，宗主之位落到了三女蘇瑛手裏，也就是她娘。
近代宗主排序是這樣的：第三十五代宗主蘇芷微、第三十六代宗主蘇瑛、第三十七代宗主蘇稔梅、第三十八代宗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蘇蘊。
蘇蘊能不能順利繼承宗主之位另說，先說說絕塵。
絕塵劍是蘇家歷代掌門的象征, 沒了絕塵劍，意味著蘇瑛的掌門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在一片置疑聲中，蘇瑛以雷霆手段坐穩了掌門之位，派出人手尋找絕塵。
與絕塵劍一起失蹤的，還有蘇璃的同胞弟弟扶箏。
結果自是沒找到扶箏，也沒尋到絕塵。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絕塵劍自己回到問仙宗了，還是跟著女兒蘇蘊一起回來的，這意味著什麽？她女兒蘇蘊就是天選的宗主繼承人。
絕塵劍在手，無論外界怎樣的流言四起，說蘇蘊是個十四歲還未築基的廢物，也改變不了她繼承問仙宗的結局。
絕塵劍的出現，無聲撫慰了蘇稔梅因秘境崩塌而悲痛的心，就連看蘇蘊這個罪魁禍首也順眼了幾分。
她語氣緩和，道：“你們倆隨我來。”
蘇蘊和顧乘風對視一眼。
以蘇宗主一言不合就把親閨女丟進秘境自生自滅的做派，不是應該大發雷霆嗎？再不濟也要罵她一頓，揚言要打斷她的腿。現在這般語氣溫柔地說一句“隨我來”，算什麽？
蘇蘊很慌。
擔心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她怕顧乘風害怕，小聲安慰：“天塌了有我頂著呢，你不必害怕。我可是她親生的，頂多挨一頓毒打，關個禁閉什麽的，總之出不了人命。”
顧乘風：“誰用你擔責，你是我什麽人？”
蘇蘊：……”
三人沒有禦劍，慢悠悠下山，在半山腰與幾位長老相遇。
幾位長老見到顧乘風亦是滿臉驚駭。
大長老蘇瓊把宗主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了些什麽，一群人又上路了。
蘇宗主在前頭帶路，大長老蘇瓊斷後，其餘幾位長老分別護其左右，說是保護，實際上怕他們倆跑了。
蘇蘊和顧乘風被“押解”到通天峰山腳下一處屋舍，沒辦法，山上的殿宇樓閣因地動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壞，滿地狼藉尚未清理，也不知道哪間屋子能用，索性選了山腳下的屋舍，用來盤問他們倆。
簡陋是簡陋點，安全能夠保證。
有頭有臉的弟子現在全在山上主持災後事宜，中流砥柱也被幾位長老安排去了新峰查探情況，山下只剩些外門弟子，怯生生立在門外等候差遣。
幾個核心人物剛落座，蘇宗主便開始使喚人，“來個人，傳我命令，請歸闕宗宗主來此議事。”
外門弟子匆匆進來又匆匆離去，來去一陣風。
等待顧宗主到來的這段時間裏，幾位長老和蘇宗主不說話，蘇蘊自然不敢亂開口，與顧乘風並肩立在屋子中央等待懲罰的降臨。
懲罰會是什麽呢？她想。
她偶爾側頭，偷偷打量顧乘風的神色。他身板筆直，入定似的一動不動，面色平靜的猶如秘境裏的湖水，無波無瀾。
現在的他，與她認識的那個顧乘風有五分相似了。
很快，顧宗主趕了來，甫一進門，所有情緒在看到顧乘風那一剎凝固了，一臉地不可置信。
“這是乘風？”顧悠踱步到顧乘風身旁，仔細打量。當然，沒有親娘見到親生兒子的激動和喜悅，只有疑惑。
歸闕宗大長老道：“宗主不用看了，是三郎無疑。”
顧宗主“哦”一聲，怒瞪蘇蘊，若不是蘇宗主在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不能拿拐走她兒子的小崽子發洩，顧悠轉頭，向主位上的蘇稔梅發難，“蘇宗主，這就是貴宗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去我歸闕宗一趟，拐走我一個兒子，真是好教養。”
問仙宗大長老蘇瓊冷下臉來，“顧宗主慎言。”
歸闕宗大長老譏諷道：“蘇少宗主敢做，還不讓人說啊。慎言個屁，老娘就是要說，這女郎品行不端，難當大任，你們還是換個繼承人吧。”
蘇宗主沒急，蘇蘊先急了，“老太太你是不是腦子氣傻了，我失了少宗主之位，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這老太太，真是缺了大德。
蘇稔梅輕咳一聲，道：“都別吵了，有事說事，別不分場合、不分尊卑地對罵，有失體統。”
蘇蘊朝歸闕宗大長老吐了吐舌頭。
歸闕宗大長老再生氣也只能幹瞪眼，總不能在人家親娘面前教訓人家孩子吧？
蘇宗主比比手，“顧宗主請坐。”
待顧悠落座，蘇稔梅喊人看茶，道：“倆孩子互相心悅對方，我們作為長輩怎忍心棒打鴛鴦，不如成全了他們，促成一樁美滿姻緣，你覺得呢？”
顧宗主不說話，意味不明。
兒子與人私奔，名聲已毀，領回去當恥辱柱嗎？那指定不能夠。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與問仙宗聯姻。如此一來，便委屈了長子顧清鴻。
往好了想，問仙宗少宗主的夫郎，即使換了人選，終歸還是出自歸闕宗，於大局無礙。
嫁子已成必然，要考慮的，自然是歸闕宗能從這樁聯姻裏得到多少好處。
顧悠不主動開口，蘇稔梅只能硬著頭皮幹笑兩聲，“顧宗主不反對，我就當你同意了。那接下來談談聘禮一事。”
她揮揮手，“蘊兒，你帶顧三郎到外面轉轉去。”
“啊？”蘇蘊驚訝，“談論我的婚姻大事，怎把當事人趕走？”
“你這孩子。”蘇稔梅忍住大發雷霆的沖動，盡量表現出一位母親的慈愛，語氣即寵溺又溫和，“你先出去，剩下的事交給娘，保證讓顧三郎進門。”
蘇蘊對婚事無意義。
身為問仙宗少宗主，註定是要與大宗門聯姻的，與其娶一個彼此不熟識的，還不如娶顧乘風。
她扯了扯顧乘風的袖子，“我帶你各處轉轉。”
顧乘風拽回袖子，道：“我不……”
蘇蘊忙堵住他的嘴，連拖帶拽把人拖出屋外。
蘇宗主呵呵兩聲尬笑，睜著眼睛說瞎話，“瞧這倆孩子感情多好，天生一對。”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
看顧三郎那張臭臉，莫不是看清了蘇蘊的本性，改變主意了？那可不行，人必須留在問仙宗。
小郎留下了，絕塵劍也就留下了。
為此蘇宗主大出血，親口許諾：“顧宗主也知道，問仙宗新添了幾座峰，資源一下子就充裕了，現在你我是親家，好事自然不能落下歸闕宗，今個兒我做主，歸闕宗每年可選二十名出色的弟子來我宗修煉，如何？”
“這是聘禮？”顧悠挑眉。
“聘禮之一。”蘇稔梅很大方，“除了弟子前來修煉的名額，另贈歸闕宗二十件法器，藥材八十八車，上品靈石六車，其他若幹，這聘禮單子夠豐厚吧？”
這聘禮單子別說娶歸闕宗一個庶子，娶別宗嫡子也是很有排面的。
顧宗主點點頭，“聘禮倒是沒得說……”
蘇宗主怕她提什麽無禮要求，截斷她的話，“嫁妝可有可無，顧宗主不用費心。要我說，小郎既然提前來了，就不用回去了，留在問仙宗由我親自指點，對小郎修煉有好處。”
“哈？”還有這等好事兒！兒子不用教，親家幫忙養，出嫁不用貼嫁妝，天上掉餡餅了這是。
顧宗主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剛才想說什麽都忘了。
“成吧。”
塵埃落定，兩家長輩商議晚上擺宴，慶祝問仙宗雙喜臨門。
*
長輩們洽談愉快，兩個晚輩這裏則是另一種情形。
顧乘風掙開蘇蘊的手，沒好氣地道：“你堵我嘴幹什麽？你不是不想娶我嗎？我說不嫁，不是正合你意。”
蘇蘊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安心和顧乘風吵嘴。“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你不嫁給我，顧宗主也會將你許給別人，一個與人私奔過的小郎，還能許配什麽好人家？你能看上那些歪瓜裂棗嗎？不能吧？即使你願意，婚後生活能如意嗎？妻家不得給你小鞋穿？”
“嫁給我就不一樣了，你我本就有婚約，和我私奔，那是出門游玩、共同歷練，誰能說出什麽來？”
顧乘風猜不透她的想法，這姑娘怎麽一會兒一個想法呢。他擰眉問：“可你也說過，不願意娶我。”我雖心悅於你，但也沒到死皮賴臉、非你不嫁的地步。
就像她說過的那樣，實在不行，孤獨終老也不是不行。
蘇蘊道：“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擔心……”擔心你將來恢覆記憶反悔，把我剁成肉泥。
倘若不娶他，將來他恢覆記憶，發現她向“蘇蘊”那樣始亂終棄，還是會把她剁成肉泥。
誒，生活好難。
註定是要被剁成肉泥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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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各路大能裏頭資質平平, 不過壓制一個小輩處處有餘, 當即將兩個不畏強權的後輩禁錮住。
氣急敗壞的蘇宗主落地, 看到蘇蘊身邊的小郎楞了一下。
蘇宗主剛見過顧悠，這小郎眉眼與顧悠不說一模一樣，也有七八分相像，不難猜出眼前這小郎是誰。
“你是顧三郎？”蘇稔梅確認。
“是。”顧乘風不卑不亢地回答。
果然……
令蘇稔梅震驚的, 不止顧三郎進入蘇家秘境一事, 還有他手裏那柄絕塵劍, 那是問仙宗第一代宗主蘇掩月的劍。
當年蘇掩月渡劫飛升之時, 並未帶走跟隨她多年的絕塵，而是在飛升之際，將絕塵丟了下來。本意是留下絕塵，以保問仙宗歷代宗主安然無虞。
絕塵到了第三十六代宗主手裏, 丟了。
此事說來話長……
第三十五代宗主蘇芷微大限將至，欲將宗主之位傳給次女蘇瑜，長女蘇璃自是不依，問仙宗陷入奪嫡之爭，長女蘇璃和次女蘇瑜兩敗俱傷，絕塵劍下落不明, 與此同時，宗主之位落到了三女蘇瑛手裏，也就是她娘。
近代宗主排序是這樣的：第三十五代宗主蘇芷微、第三十六代宗主蘇瑛、第三十七代宗主蘇稔梅、第三十八代宗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蘇蘊。
蘇蘊能不能順利繼承宗主之位另說，先說說絕塵。
絕塵劍是蘇家歷代掌門的象征, 沒了絕塵劍，意味著蘇瑛的掌門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在一片置疑聲中，蘇瑛以雷霆手段坐穩了掌門之位，派出人手尋找絕塵。
與絕塵劍一起失蹤的，還有蘇璃的同胞弟弟扶箏。
結果自是沒找到扶箏，也沒尋到絕塵。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絕塵劍自己回到問仙宗了，還是跟著女兒蘇蘊一起回來的，這意味著什麽？她女兒蘇蘊就是天選的宗主繼承人。
絕塵劍在手，無論外界怎樣的流言四起，說蘇蘊是個十四歲還未築基的廢物，也改變不了她繼承問仙宗的結局。
絕塵劍的出現，無聲撫慰了蘇稔梅因秘境崩塌而悲痛的心，就連看蘇蘊這個罪魁禍首也順眼了幾分。
她語氣緩和，道：“你們倆隨我來。”
蘇蘊和顧乘風對視一眼。
以蘇宗主一言不合就把親閨女丟進秘境自生自滅的做派，不是應該大發雷霆嗎？再不濟也要罵她一頓，揚言要打斷她的腿。現在這般語氣溫柔地說一句“隨我來”，算什麽？
蘇蘊很慌。
擔心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她怕顧乘風害怕，小聲安慰：“天塌了有我頂著呢，你不必害怕。我可是她親生的，頂多挨一頓毒打，關個禁閉什麽的，總之出不了人命。”
顧乘風：“誰用你擔責，你是我什麽人？”
蘇蘊：……”
三人沒有禦劍，慢悠悠下山，在半山腰與幾位長老相遇。
幾位長老見到顧乘風亦是滿臉驚駭。
大長老蘇瓊把宗主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了些什麽，一群人又上路了。
蘇宗主在前頭帶路，大長老蘇瓊斷後，其餘幾位長老分別護其左右，說是保護，實際上怕他們倆跑了。
蘇蘊和顧乘風被“押解”到通天峰山腳下一處屋舍，沒辦法，山上的殿宇樓閣因地動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壞，滿地狼藉尚未清理，也不知道哪間屋子能用，索性選了山腳下的屋舍，用來盤問他們倆。
簡陋是簡陋點，安全能夠保證。
有頭有臉的弟子現在全在山上主持災後事宜，中流砥柱也被幾位長老安排去了新峰查探情況，山下只剩些外門弟子，怯生生立在門外等候差遣。
幾個核心人物剛落座，蘇宗主便開始使喚人，“來個人，傳我命令，請歸闕宗宗主來此議事。”
外門弟子匆匆進來又匆匆離去，來去一陣風。
等待顧宗主到來的這段時間裏，幾位長老和蘇宗主不說話，蘇蘊自然不敢亂開口，與顧乘風並肩立在屋子中央等待懲罰的降臨。
懲罰會是什麽呢？她想。
她偶爾側頭，偷偷打量顧乘風的神色。他身板筆直，入定似的一動不動，面色平靜的猶如秘境裏的湖水，無波無瀾。
現在的他，與她認識的那個顧乘風有五分相似了。
很快，顧宗主趕了來，甫一進門，所有情緒在看到顧乘風那一剎凝固了，一臉地不可置信。
“這是乘風？”顧悠踱步到顧乘風身旁，仔細打量。當然，沒有親娘見到親生兒子的激動和喜悅，只有疑惑。
歸闕宗大長老道：“宗主不用看了，是三郎無疑。”
顧宗主“哦”一聲，怒瞪蘇蘊，若不是蘇宗主在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不能拿拐走她兒子的小崽子發洩，顧悠轉頭，向主位上的蘇稔梅發難，“蘇宗主，這就是貴宗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去我歸闕宗一趟，拐走我一個兒子，真是好教養。”
問仙宗大長老蘇瓊冷下臉來，“顧宗主慎言。”
歸闕宗大長老譏諷道：“蘇少宗主敢做，還不讓人說啊。慎言個屁，老娘就是要說，這女郎品行不端，難當大任，你們還是換個繼承人吧。”
蘇宗主沒急，蘇蘊先急了，“老太太你是不是腦子氣傻了，我失了少宗主之位，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這老太太，真是缺了大德。
蘇稔梅輕咳一聲，道：“都別吵了，有事說事，別不分場合、不分尊卑地對罵，有失體統。”
蘇蘊朝歸闕宗大長老吐了吐舌頭。
歸闕宗大長老再生氣也只能幹瞪眼，總不能在人家親娘面前教訓人家孩子吧？
蘇宗主比比手，“顧宗主請坐。”
待顧悠落座，蘇稔梅喊人看茶，道：“倆孩子互相心悅對方，我們作為長輩怎忍心棒打鴛鴦，不如成全了他們，促成一樁美滿姻緣，你覺得呢？”
顧宗主不說話，意味不明。
兒子與人私奔，名聲已毀，領回去當恥辱柱嗎？那指定不能夠。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與問仙宗聯姻。如此一來，便委屈了長子顧清鴻。
往好了想，問仙宗少宗主的夫郎，即使換了人選，終歸還是出自歸闕宗，於大局無礙。
嫁子已成必然，要考慮的，自然是歸闕宗能從這樁聯姻裏得到多少好處。
顧悠不主動開口，蘇稔梅只能硬著頭皮幹笑兩聲，“顧宗主不反對，我就當你同意了。那接下來談談聘禮一事。”
她揮揮手，“蘊兒，你帶顧三郎到外面轉轉去。”
“啊？”蘇蘊驚訝，“談論我的婚姻大事，怎把當事人趕走？”
“你這孩子。”蘇稔梅忍住大發雷霆的沖動，盡量表現出一位母親的慈愛，語氣即寵溺又溫和，“你先出去，剩下的事交給娘，保證讓顧三郎進門。”
蘇蘊對婚事無意義。
身為問仙宗少宗主，註定是要與大宗門聯姻的，與其娶一個彼此不熟識的，還不如娶顧乘風。
她扯了扯顧乘風的袖子，“我帶你各處轉轉。”
顧乘風拽回袖子，道：“我不……”
蘇蘊忙堵住他的嘴，連拖帶拽把人拖出屋外。
蘇宗主呵呵兩聲尬笑，睜著眼睛說瞎話，“瞧這倆孩子感情多好，天生一對。”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
看顧三郎那張臭臉，莫不是看清了蘇蘊的本性，改變主意了？那可不行，人必須留在問仙宗。
小郎留下了，絕塵劍也就留下了。
為此蘇宗主大出血，親口許諾：“顧宗主也知道，問仙宗新添了幾座峰，資源一下子就充裕了，現在你我是親家，好事自然不能落下歸闕宗，今個兒我做主，歸闕宗每年可選二十名出色的弟子來我宗修煉，如何？”
“這是聘禮？”顧悠挑眉。
“聘禮之一。”蘇稔梅很大方，“除了弟子前來修煉的名額，另贈歸闕宗二十件法器，藥材八十八車，上品靈石六車，其他若幹，這聘禮單子夠豐厚吧？”
這聘禮單子別說娶歸闕宗一個庶子，娶別宗嫡子也是很有排面的。
顧宗主點點頭，“聘禮倒是沒得說……”
蘇宗主怕她提什麽無禮要求，截斷她的話，“嫁妝可有可無，顧宗主不用費心。要我說，小郎既然提前來了，就不用回去了，留在問仙宗由我親自指點，對小郎修煉有好處。”
“哈？”還有這等好事兒！兒子不用教，親家幫忙養，出嫁不用貼嫁妝，天上掉餡餅了這是。
顧宗主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剛才想說什麽都忘了。
“成吧。”
塵埃落定，兩家長輩商議晚上擺宴，慶祝問仙宗雙喜臨門。
*
長輩們洽談愉快，兩個晚輩這裏則是另一種情形。
顧乘風掙開蘇蘊的手，沒好氣地道：“你堵我嘴幹什麽？你不是不想娶我嗎？我說不嫁，不是正合你意。”
蘇蘊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才安心和顧乘風吵嘴。“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你不嫁給我，顧宗主也會將你許給別人，一個與人私奔過的小郎，還能許配什麽好人家？你能看上那些歪瓜裂棗嗎？不能吧？即使你願意，婚後生活能如意嗎？妻家不得給你小鞋穿？”
“嫁給我就不一樣了，你我本就有婚約，和我私奔，那是出門游玩、共同歷練，誰能說出什麽來？”
顧乘風猜不透她的想法，這姑娘怎麽一會兒一個想法呢。他擰眉問：“可你也說過，不願意娶我。”我雖心悅於你，但也沒到死皮賴臉、非你不嫁的地步。
就像她說過的那樣，實在不行，孤獨終老也不是不行。
蘇蘊道：“我不是不想娶你，我是擔心……”擔心你將來恢覆記憶反悔，把我剁成肉泥。
倘若不娶他，將來他恢覆記憶，發現她向“蘇蘊”那樣始亂終棄，還是會把她剁成肉泥。
誒，生活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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