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愛不自知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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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愛不自知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蘇蘊和顧乘風回到熟悉的城市, 首先來到蘇母所在的醫院，保鏢們並沒有似以往那樣列隊迎接，整個樓層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蘇母已逝，然而病床上並沒有遺體, 蘇蘊轉身出門, 乘坐電梯前往位於負三層的太平間。
太平間看管人見到蘇蘊似見了鬼, 說話結結巴巴，“蘇……蘇總。”
蘇蘊冰冷的目光落在看管人員臉上，語氣比臉色更加冷，“我媽的遺體在哪？”
太平間看管人員忙道：“蘇董事長啊, 蘇董事長去世後, 遺體並未存放在太平間, 直接拉去火葬場火化了。”
蘇蘊心中騰地生起滔天憤怒, “我還沒回來，誰敢火化我媽的遺體？”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她心裏非常清楚，還能有誰, 多半是繼父許知心的主意。他匆匆將遺體火化，是想隱瞞什麽？
“走，我們去找許知心。”蘇蘊攜顧乘風離開醫院。
蘇蘊心中有猜測。
如今她媽媽因病去世，她失蹤了，遺產繼承人只剩兩位，許知心和蘇穩, 他們不僅能繼承她媽媽那份，就連她的財產，在她失蹤這段時間，蘇穩也有機會轉移。
一切都是她們父女倆的。
多年以前, 許知心只不過是個在豪門女子間左右逢源的小白臉，釣上她媽媽之後做了世人咬牙切齒的小三兒，這個不要臉，仗著懷了孩子上門逼宮，把他爸爸逼死了。
這個仇，是時候報了。
蘇蘊給楊皎潔打電話，楊特助很快開車來接，剛一上車，楊特助迫不及待匯報近況。
“蘇總，外界傳聞您失蹤了，許副總趁機獨攬大權，轉走了賬面所有現金，轉移了大部分資產，集團資金鏈斷裂，現在處於停轉狀態。”
“還有呢？”
“據我調查，許副總拿到了Z國綠卡，定好了機票，計劃飛往國外。”
“什麽時候的機票？”
“就是今天。”
她要逃跑？她跑什麽？蘇蘊擡手捏了捏鼻梁，心中的憤怒蓋過了悲傷，眼眶裏沒有一滴淚。
車廂空間逼仄，每個人的呼吸聲都那麽清晰可聞。
看到蘇蘊這副樣子，顧乘風莫名升出幾分同情。
顧乘風突然道：“節哀。”
蘇蘊沒有回應他的話，吩咐楊特助，“去機場。”
“好的。”
蘇蘊在檢票大廳截住徐知心的去路，“站住。”
在這裏見到蘇蘊，許知心面露驚訝，“你不是失蹤了嗎？”
“讓你失望了。”蘇蘊面色如霜，語氣冰冷至極，“我只不過去旅個游，被你們宣傳成失蹤，居心何在？”
“你失蹤的消息，可並非出自我口，你要發洩心中怒火，似乎找錯了人。”
“行吧。”蘇蘊跳過這個不太重要的話題，進入下一項，直接了當問許知心，“你想攜款潛逃？”
“說話不要那麽難聽。”許知心辯解道：“我只是出國旅個游。”
這番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蘇蘊心頭那股火氣燒得更旺了幾分，眉頭緊緊蹙著，馬上就要克制不住。
雙方沈默了幾秒，一道甜美的女音打斷了暴風雨前夕的寧靜，就聽女子朝許知心喊道：“親愛的，我辦好了登記手續，我們該走了。”
許知心臉色一僵。
好一個親愛的。蘇蘊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薅起許知心的衣領往外面拖。
許知心驚恐地大喊救命。
服務人員聞訊趕來，想要制止蘇蘊尋的行為，迎上蘇蘊一記冰冷的眼刀。往日那張明艷又不失溫和的臉此時布滿怒火，說著近乎威脅的語言，“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一時間，服務人員不敢在上前，甚至為幾人讓出一條路來。
許知心將希望寄托在女友身上，眾目睽睽之下大喊：“尋真，救我。”
蘇蘊冷哼，“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你們露水夫妻，他能救你？別做夢了。”
許知心被蘇蘊拖著走，背對著蘇蘊，他能清晰看到女友的一舉一動，尋真放棄了救他，自己跑了。
許知心精神崩潰，破口大罵：“尋真你個賤人，平日裏花著老子的錢吃喝玩樂，甜言蜜語哄老子開心，說什麽一生一世只愛我一人，願為我赴湯蹈火，現在我有難，你丟下我自己跑了，白眼狼，沒良心。”
蘇蘊把人拖到橋邊，掐著許知心的脖子，問道：“我媽怎麽死的？她生命體征平穩，醫生說她還有醒來的機會，怎會突然死亡？是不是你拔了她的氧氣？”
脖子被人死死掐住，斷絕了氧氣供給，許知心臉色憋得通紅，血管外凸。他驚恐地望著眼前的蘇蘊，拼勁全力嘶吼：“我沒有。”
氧氣是他斷的又怎樣？屍體已經火化，毀屍滅跡了，只要他不承認，蘇蘊拿他有什麽辦法？還敢真的殺了他嗎？
包養女人這件事可以承認，外人說起來不過是道德問題，殺人這種事絕不能承認，承認了要把牢底坐穿。
蘇蘊手上加重了力道，眼睛布滿猩紅的血絲。
顧乘風喚出斬仙劍，塞到蘇蘊手中，“想殺便殺，何須與他浪費口舌。”
看到憑空出現在顧乘風手中的武器，許知心意識到不對，眼中充滿驚懼。
這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顧乘風來到蘇蘊身後，握起她執劍的手，在他耳邊說：“別怕，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會陪你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
此時的蘇蘊不懂這番話的含義，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顧乘風說的“陪你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是什麽意思。
蘇蘊松開許知心的脖頸，兩人執劍，劍刃刺穿許知心的心臟，鮮血順著傷口溢出，浸透了周圍的布料。
許知心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早知如此，在你還小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弄死。”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蘇蘊抽回斬仙，一腳將許知心下橋。
下一瞬，她與顧乘風被疾馳而來的跑車撞飛。
蘇蘊身體騰空而起，周圍的景物極速劃過她的眼眸，身體重重摔在滾燙的瀝青路面，蘇蘊受到重創，噗出一口鮮血。
疼痛似乎來的很遲，直到現在還沒有降臨，但她清楚的知道，這種撞擊力度，以她近乎凡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生存的幾率極低。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到妹妹蘇穩打開車門，半截身子探出車外，失去親人的悲傷凝聚在姣好的面龐，婆娑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蘇蘊也恨，好恨好恨。
恨自己當年太小，沒能阻止許知心的計謀，眼睜睜看著他登堂入室，逼死父親，害得母親車禍成為植物人，最終在他手裏殞命，現在落得個姐妹相殘的境地。
如果能重來……
沒有機會了，她好困好累啊。
帶著遺恨與不甘，蘇蘊閉上雙眼，身旁穿梭的車流與汽笛聲，城市的喧鬧，所有的一切再與她無關。
顧乘風也被撞得不輕，可他本就不是凡人，又有靈氣護體，幾乎沒有受什麽傷，只擦破了點皮。
他飛奔至蘇蘊身旁，伸出兩根手指覆在蘇蘊的頸動脈上，確定蘇蘊已經死了，他變得近乎發狂。
“蘇蘊，你醒醒，你不能死，能殺死你的人只有我。”
他釋放靈力，源源不斷註入蘇蘊的體內，然而並沒任何用處，蘇蘊的體溫越來越低，臉色呈現出死人才有的灰白色。
蘇穩拖著高爾夫球桿走來，顧乘風一道靈力打出去，將失去理智的蘇穩擊飛。
顧乘風靈力耗盡，就拿在古墓取來的靈石補給，靈力再次消耗完之後，他甚至啟用了逆天邪術汲取這個世界稀薄的靈氣。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蘇蘊並沒有醒來。
顧乘風噗出一口鮮血，失去生機，倒在蘇蘊滿是血漬的遺體上，留下兩行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情緒的眼淚。
他暗自呢喃：“為什麽？兩世，兩個世界，為什麽我都殺不了你？”
這是他的執念，貫穿他的一生，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最終還是沒能達成。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也不曾想過，他不惜冒著喪命的風險，拼盡全力想救活一個根本救不活的人，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他愛上了這個女人而不自知。
……
春風送暖，柳絮紛飛。
歸闕宗後院的桃花開了。
小郎折了幾支桃花，插入室內的瓷瓶裏，布置完室內景致，挑開西次間的珠簾，邁著小碎步來到架子床前，小心翼翼地收攏紗幔。
“少宗主，辰時了，該起了。”小郎的聲音很低很柔，話音軟綿綿的，聽著就舒服，蘇蘊翻了個身。
小郎繼續催促：“聽說顧宗主去了議事堂。今日是您與顧堂主約定的三日之期，所議之事也該有個結果了，您當真不起來，不去瞧瞧？”
“與顧清鴻議親的還有別家宗門，少宗主今日不去，恐怕……”
“什麽？”蘇蘊詐屍般驚坐而起，剛睜開的睡眼還有些惺忪，死死盯著攏紗幔的小郎，“什麽顧清鴻？！”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顧乘風一生當中所有的苦難都是來自這個人，幼年時期的不幸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滅陰影，說是心魔也不為過。
視線漸漸清晰，蘇蘊發現眼前景致不太對勁兒。
攏紗幔的小郎身著素白色緊身袍子，發飾古樸。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映入眼簾的物件古色古香，就連窗戶都沒有玻璃，而是一層輕薄透亮的鮫綃。
不是車禍了麽？不應該在醫院麽？
蘇蘊張了張嘴，糾結幾番，終是忍不住開口向小郎提出疑問：“這是哪？”
小郎掩笑答道：“少宗主睡糊塗了，我們現在歸闕宗啊。”
“啊？！”
蘇蘊無比震驚，難不成，她她她穿越到了顧乘風生活的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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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冰冷的目光落在看管人員臉上，語氣比臉色更加冷，“我媽的遺體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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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心中騰地生起滔天憤怒, “我還沒回來，誰敢火化我媽的遺體？”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她心裏非常清楚，還能有誰, 多半是繼父許知心的主意。他匆匆將遺體火化，是想隱瞞什麽？
“走，我們去找許知心。”蘇蘊攜顧乘風離開醫院。
蘇蘊心中有猜測。
如今她媽媽因病去世，她失蹤了，遺產繼承人只剩兩位，許知心和蘇穩, 他們不僅能繼承她媽媽那份，就連她的財產，在她失蹤這段時間，蘇穩也有機會轉移。
一切都是她們父女倆的。
多年以前, 許知心只不過是個在豪門女子間左右逢源的小白臉，釣上她媽媽之後做了世人咬牙切齒的小三兒，這個不要臉，仗著懷了孩子上門逼宮，把他爸爸逼死了。
這個仇，是時候報了。
蘇蘊給楊皎潔打電話，楊特助很快開車來接，剛一上車，楊特助迫不及待匯報近況。
“蘇總，外界傳聞您失蹤了，許副總趁機獨攬大權，轉走了賬面所有現金，轉移了大部分資產，集團資金鏈斷裂，現在處於停轉狀態。”
“還有呢？”
“據我調查，許副總拿到了Z國綠卡，定好了機票，計劃飛往國外。”
“什麽時候的機票？”
“就是今天。”
她要逃跑？她跑什麽？蘇蘊擡手捏了捏鼻梁，心中的憤怒蓋過了悲傷，眼眶裏沒有一滴淚。
車廂空間逼仄，每個人的呼吸聲都那麽清晰可聞。
看到蘇蘊這副樣子，顧乘風莫名升出幾分同情。
顧乘風突然道：“節哀。”
蘇蘊沒有回應他的話，吩咐楊特助，“去機場。”
“好的。”
蘇蘊在檢票大廳截住徐知心的去路，“站住。”
在這裏見到蘇蘊，許知心面露驚訝，“你不是失蹤了嗎？”
“讓你失望了。”蘇蘊面色如霜，語氣冰冷至極，“我只不過去旅個游，被你們宣傳成失蹤，居心何在？”
“你失蹤的消息，可並非出自我口，你要發洩心中怒火，似乎找錯了人。”
“行吧。”蘇蘊跳過這個不太重要的話題，進入下一項，直接了當問許知心，“你想攜款潛逃？”
“說話不要那麽難聽。”許知心辯解道：“我只是出國旅個游。”
這番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蘇蘊心頭那股火氣燒得更旺了幾分，眉頭緊緊蹙著，馬上就要克制不住。
雙方沈默了幾秒，一道甜美的女音打斷了暴風雨前夕的寧靜，就聽女子朝許知心喊道：“親愛的，我辦好了登記手續，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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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親愛的。蘇蘊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薅起許知心的衣領往外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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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人員聞訊趕來，想要制止蘇蘊尋的行為，迎上蘇蘊一記冰冷的眼刀。往日那張明艷又不失溫和的臉此時布滿怒火，說著近乎威脅的語言，“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一時間，服務人員不敢在上前，甚至為幾人讓出一條路來。
許知心將希望寄托在女友身上，眾目睽睽之下大喊：“尋真，救我。”
蘇蘊冷哼，“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你們露水夫妻，他能救你？別做夢了。”
許知心被蘇蘊拖著走，背對著蘇蘊，他能清晰看到女友的一舉一動，尋真放棄了救他，自己跑了。
許知心精神崩潰，破口大罵：“尋真你個賤人，平日裏花著老子的錢吃喝玩樂，甜言蜜語哄老子開心，說什麽一生一世只愛我一人，願為我赴湯蹈火，現在我有難，你丟下我自己跑了，白眼狼，沒良心。”
蘇蘊把人拖到橋邊，掐著許知心的脖子，問道：“我媽怎麽死的？她生命體征平穩，醫生說她還有醒來的機會，怎會突然死亡？是不是你拔了她的氧氣？”
脖子被人死死掐住，斷絕了氧氣供給，許知心臉色憋得通紅，血管外凸。他驚恐地望著眼前的蘇蘊，拼勁全力嘶吼：“我沒有。”
氧氣是他斷的又怎樣？屍體已經火化，毀屍滅跡了，只要他不承認，蘇蘊拿他有什麽辦法？還敢真的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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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手上加重了力道，眼睛布滿猩紅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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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憑空出現在顧乘風手中的武器，許知心意識到不對，眼中充滿驚懼。
這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顧乘風來到蘇蘊身後，握起她執劍的手，在他耳邊說：“別怕，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會陪你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
此時的蘇蘊不懂這番話的含義，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顧乘風說的“陪你走完人生最後的旅程”是什麽意思。
蘇蘊松開許知心的脖頸，兩人執劍，劍刃刺穿許知心的心臟，鮮血順著傷口溢出，浸透了周圍的布料。
許知心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早知如此，在你還小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弄死。”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蘇蘊抽回斬仙，一腳將許知心下橋。
下一瞬，她與顧乘風被疾馳而來的跑車撞飛。
蘇蘊身體騰空而起，周圍的景物極速劃過她的眼眸，身體重重摔在滾燙的瀝青路面，蘇蘊受到重創，噗出一口鮮血。
疼痛似乎來的很遲，直到現在還沒有降臨，但她清楚的知道，這種撞擊力度，以她近乎凡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生存的幾率極低。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到妹妹蘇穩打開車門，半截身子探出車外，失去親人的悲傷凝聚在姣好的面龐，婆娑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蘇蘊也恨，好恨好恨。
恨自己當年太小，沒能阻止許知心的計謀，眼睜睜看著他登堂入室，逼死父親，害得母親車禍成為植物人，最終在他手裏殞命，現在落得個姐妹相殘的境地。
如果能重來……
沒有機會了，她好困好累啊。
帶著遺恨與不甘，蘇蘊閉上雙眼，身旁穿梭的車流與汽笛聲，城市的喧鬧，所有的一切再與她無關。
顧乘風也被撞得不輕，可他本就不是凡人，又有靈氣護體，幾乎沒有受什麽傷，只擦破了點皮。
他飛奔至蘇蘊身旁，伸出兩根手指覆在蘇蘊的頸動脈上，確定蘇蘊已經死了，他變得近乎發狂。
“蘇蘊，你醒醒，你不能死，能殺死你的人只有我。”
他釋放靈力，源源不斷註入蘇蘊的體內，然而並沒任何用處，蘇蘊的體溫越來越低，臉色呈現出死人才有的灰白色。
蘇穩拖著高爾夫球桿走來，顧乘風一道靈力打出去，將失去理智的蘇穩擊飛。
顧乘風靈力耗盡，就拿在古墓取來的靈石補給，靈力再次消耗完之後，他甚至啟用了逆天邪術汲取這個世界稀薄的靈氣。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蘇蘊並沒有醒來。
顧乘風噗出一口鮮血，失去生機，倒在蘇蘊滿是血漬的遺體上，留下兩行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情緒的眼淚。
他暗自呢喃：“為什麽？兩世，兩個世界，為什麽我都殺不了你？”
這是他的執念，貫穿他的一生，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最終還是沒能達成。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也不曾想過，他不惜冒著喪命的風險，拼盡全力想救活一個根本救不活的人，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他愛上了這個女人而不自知。
……
春風送暖，柳絮紛飛。
歸闕宗後院的桃花開了。
小郎折了幾支桃花，插入室內的瓷瓶裏，布置完室內景致，挑開西次間的珠簾，邁著小碎步來到架子床前，小心翼翼地收攏紗幔。
“少宗主，辰時了，該起了。”小郎的聲音很低很柔，話音軟綿綿的，聽著就舒服，蘇蘊翻了個身。
小郎繼續催促：“聽說顧宗主去了議事堂。今日是您與顧堂主約定的三日之期，所議之事也該有個結果了，您當真不起來，不去瞧瞧？”
“與顧清鴻議親的還有別家宗門，少宗主今日不去，恐怕……”
“什麽？”蘇蘊詐屍般驚坐而起，剛睜開的睡眼還有些惺忪，死死盯著攏紗幔的小郎，“什麽顧清鴻？！”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顧乘風一生當中所有的苦難都是來自這個人，幼年時期的不幸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滅陰影，說是心魔也不為過。
視線漸漸清晰，蘇蘊發現眼前景致不太對勁兒。
攏紗幔的小郎身著素白色緊身袍子，發飾古樸。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映入眼簾的物件古色古香，就連窗戶都沒有玻璃，而是一層輕薄透亮的鮫綃。
不是車禍了麽？不應該在醫院麽？
蘇蘊張了張嘴，糾結幾番，終是忍不住開口向小郎提出疑問：“這是哪？”
小郎掩笑答道：“少宗主睡糊塗了，我們現在歸闕宗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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