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絕塵 劍盒裏裝著他飛升失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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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絕塵 劍盒裏裝著他飛升失敗的秘密……
他想, 如果他有蘇蘊這麽旺的桃花運，命運又會如何？在他慘遭問仙宗少宗主拋棄之後，他可能會從眾多追求者中選擇一個妻主，把自己早早嫁出去吧。
奈何他沒有選擇。
他的少年時光, 生活在歸闕宗的某個角落, 住的房間窗扉破敗, 吃的是昨天剩下的餿飯，目光所及之處滿目哀草愁雲，哪有機會結識英年才俊，哪來的桃花運。
顧乘風在心裏苦笑, 笑自己怎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時光不能倒流, 人生不能重來, 那些痛苦的記憶也無法洗去。
他收回雜亂的思緒，聽蘇蘊和他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關心你有沒有被欺負。”
顧乘風很意外, 原來她是這麽想的。
這幾天他躲著蘇蘊不見，是因為他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他以為蘇蘊會趁機逼問他，或者旁敲側擊，結果她沒有。
顧乘風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心緒平靜許多。
他說:“放心, 沒人能傷得了我。”
也是，以顧乘風的實力，就算打群架，吃虧的也不是他。
臺上, 暖場音樂與領導致詞已結束，講解員開始介紹第一件拍賣品，“我們的第一件拍品是當今著名表演藝術家夏枕秋在電影節上穿過的禮服，這件禮服由國際著名設計師戴雲菲設計……”
這件禮服設計大膽，做工精良，在電影節上甫一亮相即成為全網矚目的焦點，經過多家媒體添油加醋刻意宣傳，這件禮服最終成為當年引領時尚潮流的單品。
蘇蘊覺得，這件禮服夏枕秋穿上都那麽好看，穿在顧乘風身上只會更好看，於是她問顧乘風，“喜歡嗎？”
顧乘風回答，“我還沒想好，再給我一些時間。”
蘇蘊的目光從禮服上收回，側頭看向顧乘風，眼神中掠起一絲不解，很快她就明白了顧乘風話中的含義。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重新問:“這件拍品你喜歡嗎？喜歡我買給你。”
顧乘風恍然，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他輕輕搖頭。
“我覺得你穿上它好看。”
“不穿。”
“為什麽？”
“不喜歡。”
即便喜歡也不穿，他才不會穿夏枕秋穿過的衣服。
蘇蘊捏了捏手指緩解尷尬，移開目光，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到拍賣品上，兩人又變得無話可說了。
最終這件拍賣品以一千八百萬的價格，被一位富婆拍下，夏枕秋驕傲的挺起胸脯，朝蘇蘊這邊撇了一眼。
當他看到顧乘風的時候，驕傲與自信瞬間消減了一半，就連笑容也淡了幾分。
此人沒有出現之前，蘇蘊身旁的那個位置屬於他，今年不一樣了，他的位置被姓顧的小白臉給搶了。
他對顧乘風的恨意再次加深。
蘇蘊沒有註意夏枕秋這邊，興致缺缺地看著第二件拍賣品，不知從哪座墳裏刨出來的兔毫紋茶盞。
他想，顧乘風是個現實派，這兔毫紋茶盞買回來不能用，他肯定也不會喜歡。
很快輪到第三件拍賣品粉墨登場，看著布滿斑駁銹跡的長劍，蘇蘊更加失望。顧乘風手中的“斬仙”已是極品神兵，主辦方這柄不知道從哪淘來的破銅爛鐵，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唉，有錢花不出去也是一種煩惱。
她沒有察覺，顧乘風看到這柄劍時，冰冷的眼中泛起覆雜的波光，清澈見底的黑色瞳仁蒙上一層外人無法察覺的情緒。
他忽地抓住蘇蘊的手臂。
百無聊賴的蘇蘊遭遇偷襲，身體立刻緊繃起來，下意識想要將處於危險之中的胳膊收回，然而並沒能成功掙脫。
她想問問顧乘風為何如此，就聽顧乘風急切道:“蘇總，我要這柄劍。”
“什麽？”蘇蘊驚訝無比，音調不經意間拔高，她忙壓低聲音，“你看這劍銹跡斑斑，一點也不鋒利，恐怕連頭發絲都砍不斷……”
“這位先生出三百萬，還有人加價嗎？三百萬一次，三百萬兩次。”眼看這把劍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可蘇蘊還在喋喋不休，顧乘風搶過她手裏的號碼牌，嘴裏說著“來不及了”，同時將號碼牌高高舉起，“四百萬。”
“好，這位先生出四百萬。”
面對顧乘風如此突然的舉動，蘇蘊瞪圓雙眼。
“你不是有斬仙了麽，這破玩意怎麽就入了你的眼？”她有錢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她對破銅爛鐵不感興趣，她更喜歡名家字畫，掛在家裏能增加藝術氛圍，看著賞心悅目。
現在好嘛，沒人接手了，一個加價的都沒有。
“四百萬一次，四百萬兩次，四百萬三次，成交。”一錘定音。
蘇蘊:“……”
得嘞，準備刷卡吧。
確定成功拍下此劍，顧乘風情緒激動，緊握蘇蘊胳膊那只手再次加重了力道，蘇蘊呲牙咧嘴。
“疼。”
顧乘風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將蘇蘊脆弱的骨頭捏碎，忙松開手，“抱歉。”
由於太過激動，他的呼吸急促且溫熱，掌心的溫度也有所升高，熱氣蔓延開來，不可避免地撲蘇蘊滿臉。
蘇蘊擔憂地詢問:“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他的身體沒問題，就是看到這柄劍情緒波動比較大，控制情緒消耗了不少靈力。
他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柄劍並非蘇蘊所說的那樣，是把破銅爛鐵，這柄劍他在熟悉不過，那是他師父的劍，或者說，這柄劍和他師父那柄“絕塵”一般無二。
或許是巧合，又或者……
他不敢再往下想。
活動後半段，顧乘風明顯心不在焉，雙目無神，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蘊不敢打擾他，煎熬著等到慈善晚宴結束。
刷卡，取劍，走人。
銅劍本身重量驚人，配上雕刻精美的實木匣子，就更重了，蘇蘊將盒子交給顧乘風，“它是你的了。”
劍盒落到顧乘風手裏，就跟沒有重量似的，他一只手便能輕飄飄拖起。
不知為何，蘇蘊感覺劍盒裏的劍仿佛受到某種感應，有了生命一般，散出幽暗的光，只是這道光及其微弱，在金碧輝煌的廳堂裏顯得微不足道，很難察覺。
或許是她眼睛花了。
蘇蘊嫌棄地拍拍手，“走吧。”
活動現場到莊園這段路程，坐在副駕駛位的顧乘風異常沈默，連別扭的情緒都感覺不到了，蘇蘊時不時瞥他一眼，幾欲開口，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大佬的精神世界她了解不多，脾氣也沒完全摸透，這種時候，她不敢冒然開口說話，怕哪句話說不對大佬炸毛，連車帶人一塊給她毀滅。
晚上十點鐘的路況良好，跑車一路暢通無阻，在斑駁的燈影下疾馳，很快返回莊園。
進入霧裏，蘇蘊安慰沈默的顧乘風，“四百萬而已，花了就花了，你別有心理負擔。”意思是，這劍算我送你的。
顧乘風這幾天情緒不穩，蘇蘊盡所能改善他的情緒，而顧乘風卻說:“買劍的錢我會還給你的，從工資裏扣吧。”說完轉身上樓了。
望著他孤寂如松的背影，蘇蘊喜憂參半。
喜得是，顧乘風要還她錢，按照他現在的年薪，還清四百萬，不吃不喝需八年時間，在這八年裏，她不用絞盡腦汁想辦法留住他。只要留住他，世界就不會亂。
憂的是，以前顧乘風的斬仙劍傷不了她，這把破銅爛鐵可不一定。
老天爺啊，誰能理解她的苦，有人知道她在拯救這個世界麽？
今夜蘇蘊輾轉難眠。
樓上的顧乘風同樣如此。
顧乘風回到房間，將劍盒擱到透明鋼化玻璃桌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與劍盒只差一根頭發絲的距離，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沒打開劍盒，一切都是未知，他的生活不會有所改變。
倘若打開劍盒，確定這柄劍就是他師傅的“絕塵”，將顛覆他的認知。
薛定諤的劍就在眼前，裏面藏著他飛升失敗的秘密。
他沒有開燈，室內漆黑一片，晚風吹動白色紗簾，紗簾攪動如水的月華，寒光透過紗窗斜斜灑落地面，室內物品仿佛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寒霜，他指尖的溫度，不斷將周圍的寒霜消融成霧氣。
玻璃桌上的劍盒，隨著窗簾浮動若隱若現。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有一萬年那麽長，這一萬年裏，世界在變化，萬物消亡重生，循環往覆，變成現今這般模樣，而他失去了萬年的記憶。
也許在他渡劫之時，那八十道天雷，劈了足足一萬年那麽長。
他的指腹，最終還是敷上劍盒，拂過劍盒的菱角，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反覆了幾次，“哢嚓”一聲，劍盒打開。
掀開黃色雲紋織金緞料，銹跡斑斑的劍身入眼，顧乘風從劍盒裏取出銹劍，左手捏訣，兩指間無形的氣流攢動，斑駁銹跡隨著他的指尖一寸寸崩裂，化為飛灰湮滅，原本的劍身顯露出來，光芒四射，冷冽的寒光鋪滿整個房間，也照亮他英俊的臉。
直到他修長手指從劍尾推到劍稍，久合的唇瓣微啟，說:“是你，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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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如果他有蘇蘊這麽旺的桃花運，命運又會如何？在他慘遭問仙宗少宗主拋棄之後，他可能會從眾多追求者中選擇一個妻主，把自己早早嫁出去吧。
奈何他沒有選擇。
他的少年時光, 生活在歸闕宗的某個角落, 住的房間窗扉破敗, 吃的是昨天剩下的餿飯，目光所及之處滿目哀草愁雲，哪有機會結識英年才俊，哪來的桃花運。
顧乘風在心裏苦笑, 笑自己怎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時光不能倒流, 人生不能重來, 那些痛苦的記憶也無法洗去。
他收回雜亂的思緒，聽蘇蘊和他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關心你有沒有被欺負。”
顧乘風很意外, 原來她是這麽想的。
這幾天他躲著蘇蘊不見，是因為他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他以為蘇蘊會趁機逼問他，或者旁敲側擊，結果她沒有。
顧乘風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心緒平靜許多。
他說:“放心, 沒人能傷得了我。”
也是，以顧乘風的實力，就算打群架，吃虧的也不是他。
臺上, 暖場音樂與領導致詞已結束，講解員開始介紹第一件拍賣品，“我們的第一件拍品是當今著名表演藝術家夏枕秋在電影節上穿過的禮服，這件禮服由國際著名設計師戴雲菲設計……”
這件禮服設計大膽，做工精良，在電影節上甫一亮相即成為全網矚目的焦點，經過多家媒體添油加醋刻意宣傳，這件禮服最終成為當年引領時尚潮流的單品。
蘇蘊覺得，這件禮服夏枕秋穿上都那麽好看，穿在顧乘風身上只會更好看，於是她問顧乘風，“喜歡嗎？”
顧乘風回答，“我還沒想好，再給我一些時間。”
蘇蘊的目光從禮服上收回，側頭看向顧乘風，眼神中掠起一絲不解，很快她就明白了顧乘風話中的含義。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重新問:“這件拍品你喜歡嗎？喜歡我買給你。”
顧乘風恍然，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他輕輕搖頭。
“我覺得你穿上它好看。”
“不穿。”
“為什麽？”
“不喜歡。”
即便喜歡也不穿，他才不會穿夏枕秋穿過的衣服。
蘇蘊捏了捏手指緩解尷尬，移開目光，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到拍賣品上，兩人又變得無話可說了。
最終這件拍賣品以一千八百萬的價格，被一位富婆拍下，夏枕秋驕傲的挺起胸脯，朝蘇蘊這邊撇了一眼。
當他看到顧乘風的時候，驕傲與自信瞬間消減了一半，就連笑容也淡了幾分。
此人沒有出現之前，蘇蘊身旁的那個位置屬於他，今年不一樣了，他的位置被姓顧的小白臉給搶了。
他對顧乘風的恨意再次加深。
蘇蘊沒有註意夏枕秋這邊，興致缺缺地看著第二件拍賣品，不知從哪座墳裏刨出來的兔毫紋茶盞。
他想，顧乘風是個現實派，這兔毫紋茶盞買回來不能用，他肯定也不會喜歡。
很快輪到第三件拍賣品粉墨登場，看著布滿斑駁銹跡的長劍，蘇蘊更加失望。顧乘風手中的“斬仙”已是極品神兵，主辦方這柄不知道從哪淘來的破銅爛鐵，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唉，有錢花不出去也是一種煩惱。
她沒有察覺，顧乘風看到這柄劍時，冰冷的眼中泛起覆雜的波光，清澈見底的黑色瞳仁蒙上一層外人無法察覺的情緒。
他忽地抓住蘇蘊的手臂。
百無聊賴的蘇蘊遭遇偷襲，身體立刻緊繃起來，下意識想要將處於危險之中的胳膊收回，然而並沒能成功掙脫。
她想問問顧乘風為何如此，就聽顧乘風急切道:“蘇總，我要這柄劍。”
“什麽？”蘇蘊驚訝無比，音調不經意間拔高，她忙壓低聲音，“你看這劍銹跡斑斑，一點也不鋒利，恐怕連頭發絲都砍不斷……”
“這位先生出三百萬，還有人加價嗎？三百萬一次，三百萬兩次。”眼看這把劍就要落入他人之手，可蘇蘊還在喋喋不休，顧乘風搶過她手裏的號碼牌，嘴裏說著“來不及了”，同時將號碼牌高高舉起，“四百萬。”
“好，這位先生出四百萬。”
面對顧乘風如此突然的舉動，蘇蘊瞪圓雙眼。
“你不是有斬仙了麽，這破玩意怎麽就入了你的眼？”她有錢也不是這麽個花法，她對破銅爛鐵不感興趣，她更喜歡名家字畫，掛在家裏能增加藝術氛圍，看著賞心悅目。
現在好嘛，沒人接手了，一個加價的都沒有。
“四百萬一次，四百萬兩次，四百萬三次，成交。”一錘定音。
蘇蘊:“……”
得嘞，準備刷卡吧。
確定成功拍下此劍，顧乘風情緒激動，緊握蘇蘊胳膊那只手再次加重了力道，蘇蘊呲牙咧嘴。
“疼。”
顧乘風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將蘇蘊脆弱的骨頭捏碎，忙松開手，“抱歉。”
由於太過激動，他的呼吸急促且溫熱，掌心的溫度也有所升高，熱氣蔓延開來，不可避免地撲蘇蘊滿臉。
蘇蘊擔憂地詢問:“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事。”他的身體沒問題，就是看到這柄劍情緒波動比較大，控制情緒消耗了不少靈力。
他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柄劍並非蘇蘊所說的那樣，是把破銅爛鐵，這柄劍他在熟悉不過，那是他師父的劍，或者說，這柄劍和他師父那柄“絕塵”一般無二。
或許是巧合，又或者……
他不敢再往下想。
活動後半段，顧乘風明顯心不在焉，雙目無神，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蘊不敢打擾他，煎熬著等到慈善晚宴結束。
刷卡，取劍，走人。
銅劍本身重量驚人，配上雕刻精美的實木匣子，就更重了，蘇蘊將盒子交給顧乘風，“它是你的了。”
劍盒落到顧乘風手裏，就跟沒有重量似的，他一只手便能輕飄飄拖起。
不知為何，蘇蘊感覺劍盒裏的劍仿佛受到某種感應，有了生命一般，散出幽暗的光，只是這道光及其微弱，在金碧輝煌的廳堂裏顯得微不足道，很難察覺。
或許是她眼睛花了。
蘇蘊嫌棄地拍拍手，“走吧。”
活動現場到莊園這段路程，坐在副駕駛位的顧乘風異常沈默，連別扭的情緒都感覺不到了，蘇蘊時不時瞥他一眼，幾欲開口，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咽回去。
大佬的精神世界她了解不多，脾氣也沒完全摸透，這種時候，她不敢冒然開口說話，怕哪句話說不對大佬炸毛，連車帶人一塊給她毀滅。
晚上十點鐘的路況良好，跑車一路暢通無阻，在斑駁的燈影下疾馳，很快返回莊園。
進入霧裏，蘇蘊安慰沈默的顧乘風，“四百萬而已，花了就花了，你別有心理負擔。”意思是，這劍算我送你的。
顧乘風這幾天情緒不穩，蘇蘊盡所能改善他的情緒，而顧乘風卻說:“買劍的錢我會還給你的，從工資裏扣吧。”說完轉身上樓了。
望著他孤寂如松的背影，蘇蘊喜憂參半。
喜得是，顧乘風要還她錢，按照他現在的年薪，還清四百萬，不吃不喝需八年時間，在這八年裏，她不用絞盡腦汁想辦法留住他。只要留住他，世界就不會亂。
憂的是，以前顧乘風的斬仙劍傷不了她，這把破銅爛鐵可不一定。
老天爺啊，誰能理解她的苦，有人知道她在拯救這個世界麽？
今夜蘇蘊輾轉難眠。
樓上的顧乘風同樣如此。
顧乘風回到房間，將劍盒擱到透明鋼化玻璃桌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與劍盒只差一根頭發絲的距離，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沒打開劍盒，一切都是未知，他的生活不會有所改變。
倘若打開劍盒，確定這柄劍就是他師傅的“絕塵”，將顛覆他的認知。
薛定諤的劍就在眼前，裏面藏著他飛升失敗的秘密。
他沒有開燈，室內漆黑一片，晚風吹動白色紗簾，紗簾攪動如水的月華，寒光透過紗窗斜斜灑落地面，室內物品仿佛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寒霜，他指尖的溫度，不斷將周圍的寒霜消融成霧氣。
玻璃桌上的劍盒，隨著窗簾浮動若隱若現。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有一萬年那麽長，這一萬年裏，世界在變化，萬物消亡重生，循環往覆，變成現今這般模樣，而他失去了萬年的記憶。
也許在他渡劫之時，那八十道天雷，劈了足足一萬年那麽長。
他的指腹，最終還是敷上劍盒，拂過劍盒的菱角，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反覆了幾次，“哢嚓”一聲，劍盒打開。
掀開黃色雲紋織金緞料，銹跡斑斑的劍身入眼，顧乘風從劍盒裏取出銹劍，左手捏訣，兩指間無形的氣流攢動，斑駁銹跡隨著他的指尖一寸寸崩裂，化為飛灰湮滅，原本的劍身顯露出來，光芒四射，冷冽的寒光鋪滿整個房間，也照亮他英俊的臉。
直到他修長手指從劍尾推到劍稍，久合的唇瓣微啟，說:“是你，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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