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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蘇總神人 成功預判了他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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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蘇總神人 成功預判了他的預判

這家店的老板叫張欣柔, 是蘇蘊的高中同學,後來考上了不同的大學,張欣柔學了服裝設計,蘇蘊學了企業管理。

這兩人上高中時就不對付, 原因很狗血。張欣柔喜歡夏枕秋, 而夏枕秋喜歡蘇蘊, 所以張欣柔一直看蘇蘊不順眼。

情敵來了,還要買走她店裏所有樣板,她看蘇蘊就更來氣了。

蘇蘊笑著道:“我可是你的大客戶,你確定要這樣對我?”

張欣柔翻白眼, “只要我不做你這單生意, 你就不是我的客戶。”

有錢了不起啊?今天就讓她知道, 錢不是萬能的。

蘇蘊真是服了。

都說時間可以撫平一切,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她怎麽還對高中時期那點小事耿耿於懷。

蘇蘊湊到她身邊,小聲道:我知道你喜歡夏枕秋,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他, 咱們倆之間根本不存在競爭關系,你沒必要向對待情敵那樣對待我。”

“我這次是來幫你的。”

“幫我?”張欣柔哂笑,“幫我什麽?”心裏想的卻是,莫不是要害我吧?

“幫你追夏枕秋啊。”提起夏枕秋,蘇蘊滿臉嫌棄。張欣柔嘲諷一笑。

“他總纏著我,我也吃不消啊。”蘇蘊悄悄往顧乘風那邊瞥了一眼, 語重心長地道:“跟我來的小帥哥看見了沒?天天為了夏枕秋吃醋,和我鬧脾氣,所以我得斷了夏枕秋對我的幻想,最好的辦法, 是讓他找到自己的真愛,我就想起你來了。”

“這樣一來,你追到了喜歡的男人,我也能哄好我的……咱們倆雙贏。怎麽樣,考慮一下?”

張欣柔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蘊,大概過了十秒鐘,她眼中的敵意收斂的一幹二凈,冷漠的臉上見了笑意。

“你要是早點把此次前來的目的說明白,我怎麽可能給你擺臉?”張欣柔甩了甩手中扇子,請蘇蘊到辦公室說話。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進來。”她又交代店員,“你好好招待蘇總帶過來的這位顧客,喜歡哪個款式都記下來,量好尺寸,過後我會親手制作。”

店員兩眼發懵。

這一男一女兩位顧客好像和老板有仇,怎麽兩三句話的功夫,關系就和好了?

他心裏雖不解,但也不敢多加置喙,應承下來,調整好面部表情,眉開眼笑招呼那位與他同樣充滿疑惑的男顧客去了。

顧乘風望著兩個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心裏有一百個疑問,不知道找誰問。

剛才,這兩個女人差點沒打起來,現在肩並肩敘舊去了?女人的世界,果然是他們男人看不懂的。

男服務員拿著皮尺走到他身邊,滿臉堆笑道:“先生,我先為您量尺寸吧。”

這是他從業多年總結出來的套路,先給顧客量尺寸,尺寸都量好了,顧客不好意思一件不買。

管他家女人與老板什麽關系呢,只要貨從他手裏賣出去了,提成就是他的。

顧乘風眼睛盯著蘇蘊消失的方向,木訥擡起手。

辦公室裏。

張欣柔這間辦公室面積兩百多平,中間沒有修墻,擺滿了模特、展架、案幾和各種設備,像個小型車間。

東西雖多,擺放卻整齊有序,不算亂。

一進門是她的辦公桌,對面是茶臺,張欣柔將她引到茶臺,各自落座,張欣柔放下扇子,開始燒水沏茶。

茶沏好了,遞到蘇蘊面前,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開口說話。

“說說吧,你打算怎麽幫我?”張欣柔怕她不肯出有用的主意,拋出誘餌道:“只要你出的主意好,今天你那小男朋友選中的所有款式,我都送給他。”

“呵呵。”蘇蘊捏著茶杯轉了轉,饒有興致的看著張欣柔,“我差這幾個錢?”

眾所周知,蘇氏集團一年凈賺幾十個億,她的股份占比29%,錢多到花不完。

張欣柔犯了難。

蘇蘊確實比她有錢,人家瞧不上她這幾件衣服,那要如何,才能公平交易?

她想了想道:“我在古風圈還算小有名氣,我設計的衣服可是很搶手的,我看你家那位小男友也是喜好古風之人,要不這樣,以後我設計出來的新款,先給他送去,如何?”

蘇蘊都聽笑了,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搖啊搖,“你這小算盤打得精啊,他現在是籍籍無名的素人,只要粘上我蘇蘊的邊,稍微運作一下,流量就能暴漲,你這是打算不花一分錢請個代言?”

都是生意人,這是算計誰呢?

張欣柔也笑了起來,輕輕放下茶杯道:“蘇總想多了,我把她炒起來,最大受益人卻是你,我可幹不來這種蠢事。”

蘇蘊一想也對,張欣柔願意炒就炒吧,只要她先一步把顧乘風給簽了,張欣柔就占不到她便宜。

她點了點頭。

眼見話題要跑偏,張欣柔忙往回嘮,“說說吧,我要怎麽做,才能把夏枕秋追到手?”

蘇蘊神秘兮兮笑道:“這你可問對人了,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媽,沒人比我更了解他……”

兩人在辦公室聊了一個多小時,顧乘風在店裏選了半個小時衣服,又坐了半個小時,那可真是百無聊賴,不如在家看電視愉快。

當蘇蘊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乘風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蘇蘊看了看腕表,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心裏總覺得對不住他。明明一開始打算帶他來逛街,體驗買買買的快樂的,最後讓他無聊地等待。

張欣柔拿扇子拍她,調侃道:“瞧瞧你那心疼的樣子,還真是熱戀情深呢。”

蘇蘊走到沙發旁,彎腰,伸手戳了戳顧乘風的手臂,輕聲輕語呼喚他,“醒醒了,該回家了。”

顧乘風悠悠轉醒,睜開朦朧睡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刻清醒了,嗖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還知道回去?”他他生氣質問。

也不怪他這麽大火氣,換誰被晾在一邊一個小時,都高興不起來。

與普通男子相比較,顧乘風對情緒的控制力還算可以,若是換做其他男人,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鬧起來,或者扭頭走人。

他一直記著,自己是蘇蘊的跟班,時時刻刻保護蘇蘊是他的職責所在,老板與那不知是敵是友的人願意聊到幾點就聊到幾點,他應該耐心等待。

可剛才見蘇蘊神清氣爽,把他累的睡著了,脾氣一時沒控制住,說完也有些後悔。

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蘇蘊似乎沒有責備他的意思,反而唇角勾笑,目光溫柔,說話語調都放輕了幾分,“讓你等這麽久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不,絕對沒有下一次了,你消消氣,和我回家可好?”

顧乘風順坡下驢,道:“那我們走吧。”

為了讓張欣柔相信她與顧乘風是情侶,蘇蘊主動拉起顧乘風的手,五指相扣,不容他拒絕,擡腿就走。

顧乘風垂眸,盯著蘇蘊那只與他五指相扣的手,跟隨她的步伐而移動,很快離開這家古風定制服裝店。

張欣柔遙望兩抹背影消失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嘖嘖道:“怪不得她看不上夏枕秋呢,原來眼光這麽高,也不知打哪個角落發現的這麽一位小帥哥,模樣可真俊俏。”

她又問店員顧乘風選了多少款衣服,得知他只選了五件,發出一長串咯咯地笑聲。

這筆生意當真劃算得很呢。

再說蘇蘊和顧乘風。

二人走出去一段距離,顧乘風甩開蘇蘊的手,與她保持一定距離道:“行了,那女人看不到了,不必再演了。”

說實話,這份工作委實是難幹的很,要會打架,要會破案,還要配合她演戲,工資一般般,典型的錢少是多。幹了幾天錢沒賺到,還要倒欠她錢,和誰說理去?

唯一的好處是管吃管住。

顧乘風不想搭理她,甩開他繼續朝前走。

蘇蘊追上他,與他並肩同行,哄道:“你別生氣啊,今天帶你出門,純粹是帶你來逛街的,張欣柔就是了意外。”顧乘風才不信她的鬼話,冷冷道:“明明就是你想外出辦事,順便誆騙我跟隨。出門便出門,明說我還能不來?簡直多此一舉。”

蘇蘊百口莫辯,無力解釋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按照原本的計劃,帶他買買買之後去吃夜宵,吃完夜宵去看一場電影,看完電影,看情況帶他體驗別的項目,盡興而歸。

可惜,好好的計劃出了岔子。

現在男人生氣了,盡興而歸肯定視線不了了,只能回家。

顧乘風腳下生風,蘇蘊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追上他。

坐到車裏,顧乘風頭一歪,靠著車窗裝睡。

“哎。”蘇蘊嘆氣。

……

有蘇蘊加油打氣出主意,張欣柔終於鼓起勇氣追求夏枕秋了,興奮到睡不著覺,第二天擦了兩三層粉才勉強遮住黑眼圈。

古裝也不穿了,換上當下流行的紅色時尚連衣裙,開車出門。

按照蘇蘊教的方法,緣分起源於相遇,其中偶遇摩擦出來的火花最大,若想把夏枕秋追到手,要從頭開始。

嗯,從偶遇開始。

聽說夏枕秋今天要去劇組,那她就在路上守株待兔。

蘇蘊的消息果然準確,張欣柔看到日思夜想都難以靠近的保姆車時,手都在顫抖,深吸口氣,哆哆嗦嗦踩油門。

車子發動,追著夏枕秋的保姆車開了一段距離,終於等到十字路口,等到紅燈,等到保姆車停車等待,張婉柔減速但不剎車,直直撞了上去。

“砰”地一聲,追尾了。

這一撞,把正在睡回籠覺的夏枕秋撞醒了,整個人從床上顛了起來又落回去,腦袋與床頭相碰,疼得兩眼水霧濛濛。

夏枕秋帶著哭腔大吼:“誰他媽開車不長眼,我的車也敢撞。”

他都想好了,一定要讓撞他之人社死,只要他在公眾賬號上發幾張委屈巴巴地圖片,再配一行簡短的文字,他的粉絲就會自發為他說話,團結起來討伐撞他那個司機。

只要他一直委屈,粉絲能追著那傻逼司機一直罵。

他連報覆方案都計劃好了,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出了這樣的事故實非我所願,修車賠償你們盡管提,我絕不逃避責任。”

夏枕秋豎起耳朵,越聽越覺得這聲音耳熟,狐貍眼越瞇越窄,小聲嘀咕,“不會是她吧?”

經紀人推開車窗,疾言厲色道:“不長眼的,知道這是誰的車麽?賠賠賠,你說的好聽,你賠的起麽?”

面對經紀人的暴跳如雷,張欣柔依舊和顏悅色,“您開個價,無論多少錢我都賠,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賠。”

最好以身相許。

經紀人嘲諷一笑,心道,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夏枕秋確定撞他保姆車的司機是誰之後更生氣了,扶著起了一個大包的頭,從床上跳下來,跑到車窗邊,推開經紀人,直接與張欣柔對線。

他扯開嗓門,“姓張的,你故意的是不是?知道這是我車,你故意撞過來,讓我相信這是一次偶遇,你就有理由借此機會靠近我了對不對?”

“這套路都老掉牙了,也就你還在用,就你這情商,怎麽有臉追星。”

“……”完了,被他看穿了。

不過沒關系,蘇蘊出完主意猜到他會揭穿,教她怎麽應對,她昨晚背得滾瓜爛熟。

於是張欣柔稍稍收起激動情緒,叉腰道:“夏枕秋,沒想到你意識形態這樣狹隘,一場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被你說成是處心積慮的策劃,好啊,你這樣冤枉我,我也不能平白無故被你冤枉了,我現在就報警,讓交警過來評評理。”

見她真的返回車上找手機,夏枕秋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當中。

難道他猜錯了,真的冤枉了張欣柔?

不能吧?

“艹,她還要報警。”經紀人情緒急躁,用力拍窗沿,探出頭來朝張欣柔大吼:“你先別打電話,我們私了。”

夏枕秋是她手裏最火、流量最高的藝人,一步電影的片酬高達八千萬,今天是去劇組報到的日子,可不能放導演鴿子,給導演留下耍大牌的印象,起了換掉男一號的心思,八千萬片酬就泡湯了。

那可是八千萬吶,購買好幾輛保姆車的了。

張欣柔根本沒打算打電話,耳朵邊的手機處於黑屏狀態,聽經紀人一喊私了,迅速收起手機,朝正在下車的經紀人看去。

經紀人是位中年女性,見多識廣,閱歷豐富,有種萬事不懼的從容感。

她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張欣柔面前,定了定神,直接省略那些客套話,直奔主題道:“夏先生這輛保姆車價值兩千八百萬,看受損程度,4S店維修一次大概四十萬左右。”

經紀人從包裏裏掏出一張空白名片,刷刷幾筆,寫下一串數字,然後將名牌遞至張欣柔面前,“上面這是夏先生私人賬戶,你現在把錢轉過來,就可以走了。”

張欣柔:“……”

蘇蘊猜得咋這麽準呢,追尾後夏枕秋的反應,他經紀人的反應以及處理方式,皆在她預料之中。

真可謂料事如神了。

名片張欣柔沒接,這是也是蘇蘊教她的。

她羞愧般低下頭,將可憐兮兮這模樣演繹的淋漓盡致,甚至她還超常發揮了,左手扯右手,羞愧難當道:“沒有那麽多。”

經紀人倒仰。

夏枕秋氣得頭發暈。

剛才是誰說,砸鍋賣鐵也要賠的?現在又說這種話!這女人簡直了。

“有病。”夏枕秋暗戳戳罵了一句,雙手放太陽穴上,自己給自己解壓,一邊柔一邊喊:“李姐不要在和她糾纏,回來,去劇組要緊。”

經紀人擰眉瞅了張欣柔一眼,收好名片,轉身就走。

張欣柔:“……”

又被蘇蘊猜中了?!

張欣柔忙喊道:“別走啊,我不是想耍賴,錢我會賠給你的,錢我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的,你們實在不放心,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我給夏先生當助理,拿工資抵債。”

話說蘇蘊這主意真好,一翻套路下來,她與心上人就有了交集。

夏枕秋收他當助理,她就趁機發展感情。

夏枕秋不收她,她也可以追著他慢慢還錢,每次還錢的時候就是見到心上人的時候,這不比隔著屏幕犯花癡強多了。

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好激動哦。

張欣柔想趁機爬上保姆車,遭到眼疾手快的經紀人阻攔,一掌給她推了下來。

就聽經紀人暴躁罵道:“什麽玩意。”

車子啟動,風馳電掣般離開原地,張欣柔目送車子消失在遠處狹窄的馬路盡頭,才忽覺笛鳴聲震耳欲聾,路過的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廢物,這麽開車早晚讓人給撞死。”

“你會不會開車?不會開車去做地鐵,別上路增加事故量,禍害別人。”

“拖著你的車滾到交通大隊去吧,祝你吊銷駕駛證。”

指責與詛咒一聲接一聲,不堪入耳,換做平時,張欣柔一定會不假辭色地與之對罵,可她今天太高興了,快樂抵消了不良情緒,拿那些罵聲當慶祝她即將獲得愛情的祝福。

剛才車速緩慢,兩車相碰產生的沖擊力有限,所以車子損毀不是很嚴重,只有保險杠斷了,車還能開。

張欣柔開著事故車離開現場,沒有回家,也沒有回店,而是打開導航,直奔夏枕秋所在的劇組。

是的,她要去打工還債了。

……

蘇蘊今天很不爽,一夜過去了,顧乘風還念著昨天晾他一個半小時的事情,不願搭理她,她和他說話,他也愛答不理,整個人沈浸再六臺電視機裏。

她真的是拿顧乘風沒法沒法的。

蘇蘊再客廳裏來回踱步,廚娘看不下去了,悄悄朝她們家蘇總招手,蘇蘊走過去,廚娘踮起腳尖,貼蘇蘊耳朵邊出主意。

“蘇總啊,一會兒我去拉電閘,就說線路故障,顧先生看不了電視,蘇總就能和他說上話了。”

“好主意啊。”蘇蘊睜大眼睛,投去讚賞的目光。

她這一天天的竟給別人出主意了,輪到自己頭上,就跟藝術家江郎才盡了似的,一個出奇制勝的好點子都想不出來。

幸虧有廚娘支招。

她家廚娘聰明過人,這還多虧了她言傳身教,廚娘才能耳濡目染,自學成才,哈哈哈哈哈……

蘇蘊笑得合不攏嘴。

六臺電視開著,噪音雜亂,顧乘風還是從雜亂的聲音裏聽出蘇蘊的笑聲,那聲音太魔性了,太刺耳了,她想把耳朵堵上。

當然,廚娘出的主意也全部落入他耳中,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他忽然來了一句:“我看誰敢!”

蘇蘊:“……”

廚娘:“……”

這女人昨天惹毛了他,他到現在情緒還沒緩過來呢,今天又打算招惹他。

這座宅邸裏的人誰不知道,他顧乘風最喜歡看電視,看電視是他唯一的學習途徑,為了以最快的時間學習最多的知識,他一次開六臺電視一起看。

他這麽用功,這麽努力,這麽刻苦,這些凡人為什麽就不能學著點,一天天的,拖他後退的主意倒是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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