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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天 阿瑟反手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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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天 阿瑟反手抽出……

阿瑟反手抽出背上的傘, 紅傘‘砰’的撐開,像一朵綻放的小紅花。

她一邊左右揮舞著,一邊在空中來回騰躍。

傑爾馬66出品的子彈, 結結實實的打在傑爾馬66以強大的科技修覆好的夜兔傘上。

這波堪稱以子之矛, 攻子之盾。

如果放在平時, 碰到有防空系統、安保、惡犬等明擺著‘我們不歡迎造訪者’的地方, 阿瑟一定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但今時不同往日,生命卡顯示的方向就在那只粉色巨型蝸牛上, 她身上還背著生死不知的‘太宰’先生。

阿瑟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闖也要闖過去。

借著紅傘的反作用力, 阿瑟落在岸邊屈膝蓄力,又一次躍上天空, 而這一次比之前躍起的高度要高很多,因為她要在掉進大海之前躲過這些棘手的武器攻擊, 這就需要更可能多的滯空時間。

但這一次的攻擊卻由子彈變成了藍色的閃光圓盤。

那些圓盤有點像DVD光盤、薄的幾乎透明,兩兩一對, 閃著刺眼的光, 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十足的威懾力。檢測到有生物闖入了被設定好的領空後, 它們像十倍速的藍閃蝶一樣,成群結隊沖著她飛過來了。

阿瑟在空中沒有落腳點, 也就沒有地方可以借力,她調整身形,勉強躲開了兩個電光四濺的圓盤,還有一個實在避不開———為了防止傘面被割破,她將夜兔傘收合, 像打棒球那樣掄起,準備從右下方擊落它。

她確定自己打中了它,但就像球棍擊中棒球那樣, 應該會有相應的擊中的手感才對。

但是那個圓盤卻消失了。

阿瑟正納悶手中的傘柄為何沒有任何阻力傳來,卻突然感到渾身一陣酥麻,心臟和大腦也感到一陣沖擊。身體有一瞬間很痛,但又說不清究竟具體是哪裏痛,在那一瞬間,她皮膚就像碰到烙鐵了似的,頭皮也有發炸的感覺———但好在那種恐懼感只有一瞬間。

幾秒後,她的四肢才堪堪能夠活動,這個時候她已經離海面很近了,一個稍微高一點的浪潮就快打在她的身上。

雖然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但在意識到自己處境後,大腦還是本能的支配身體做出了反應。

阿瑟在空中翻了個身,傘面和大海垂直相撞了一下———靠著這一下,阿瑟重新落回岸邊。

“……為什麽剛剛我人麻了?”

盡管阿瑟意識還算清醒,也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但卻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

遇到難題,她習慣性的想撓後腦勺,卻摸到和以往不同的觸感。

———頭發摸起來居然像是幹燥過頭的小麥稭稈?還有點像炸毛蓬松的松鼠?剛氈化的毯子?

再一看手心,似乎還有一丟丟的黑灰?不,別說手心了,她的外套都變得又焦又破了啊!

“……”

阿瑟發出呆滯的自我疑問:“所以我觸電了?那玩意兒是電?!”

對了,她都這副慘樣了,那她背上的正處於薛定諤狀態的‘太宰’,豈不是傷上加傷,指不定淒慘成什麽樣呢!

想到這裏,她急忙把背上的‘太宰’放了下來,準備檢查一番。

出乎阿瑟的意料,比起自己煤球一樣的外焦裏嫩,太宰卻完好無損的就像水晶棺裏中毒沈睡的白雪公主。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阿瑟露出不可思議又果然如此的表情,“太宰先生果然是個空心人嗎?!”

“所以是絕緣的,被電擊了也毫發無損??!”

這麽想著,阿瑟眼神甚至也變得更加銳利,她全神貫註的觀察著‘太宰’,臉上若有所思:她貌似可以把太宰先生當作抵擋那些電圓盤的盾牌?

反正他不怕電擊!

雖然操作起來不太厚道,但理論上好像真的可行!

*

某處建築物的樓頂天臺上,

電話蟲在響起的第一秒就被人接起。

“餵?莫奈?”

“是我,少主,很抱歉這時候打擾您,但特雷波爾他們好像出了點問題,他打來電話,但是我接聽後卻無人回答……”

“恩?那倉庫現在怎麽樣?”

“倉庫…從監控上看無事發生,不過會場還有三個拍賣品就該到金金果實了……”

“那就先用贗品代替,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金金果實被盜和傑爾馬66脫離不了關系,到時候那個贗品就安排自己人高價拍下。”

金金果實的贗品是多弗朗明哥用絲線做的,身為線線果實能力者,他的線軟如蛛絲,鋒如魚線,既可以細微到肉眼看不見,又能堅韌到刀槍不斷、水火不侵。

因此他可以像3D打印一樣建構出所有物體的體積形狀,同時自由上色,無論是整體外觀還是表皮肌理都一絲不差,只要不被人蓄意破壞,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他甚至能創造出和自己等比例的線偶,在一些分I身乏術或危機四伏的場合當作自己的替身,而他本人則通過絲線遠程控制著線偶的動作,甚至可以通過壓縮絲線制作的‘肺’、讓氣流震動絲線做的‘聲帶’,再調動絲線做的‘舌頭’使其說話———連音色也一模一樣。

而這一次,多弗朗明哥為了應對展品被盜的危機,不僅制做了金金果實的贗品,還制作了一個線偶———只不過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太宰的。

金金果實不在阿瑟身上,也不在太宰身上,顯然他們拜托了其他人去做這件事。

主謀當然是太宰,阿瑟只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跑腿的人。

那麽,就以阿瑟為破局點,讓她看到‘太宰’的‘屍體’,然後失去主心骨一般自亂陣腳,只要追著她逃跑的路線,就能找到‘大本營’。到了那時候———一旦他確認人贓具在,線偶會成為他的絕招【鳥籠】的前置技能———以其所在地為中心,化為道道絲線升至天空,再深深紮入地面,如籠子一樣困住多弗朗明哥本人及他想要追捕的始作俑者,並每時每刻向內收縮,連地皮和建築物也一起切開,最終會把‘籠’內所有人如困獸一般趕到一起,除非把他本人打敗,【鳥籠】才會解除———到時候不愁把金金果實搶回來。

好消息是,阿瑟背著‘太宰的屍體’、也就是他制作的線偶逃走了———這並不意外,因為背回同伴的屍體回去安葬是一種傳統。而線偶通過過看不見的絲線與他本人連接,他甚至可以不用親自追蹤,足不出戶就能獲悉她的位置。只不過考慮到香波地群島有來頭的大人物太多,其中不乏來出門散心的天龍人和負責其安全的海軍大將,他不能任性的讓【鳥籠】籠罩全島,只能盡可能縮小能力射程———也就是他本人距離阿瑟越近越好。

而壞消息是,他能感覺到從絲線時不時傳遞到他身上的電流沖擊。

那只粉色的巨型蝸牛是傑爾馬66的可移動基地之一,它並沒有讓阿瑟登陸,這似乎撇開了他們和太宰一夥兒的關系。

而阿瑟卻鐵了心似的一定要跳上船,在這場攻防戰中,她把‘太宰’舉至面前,像使著什麽趁手的兵器一樣,飛快旋轉著去接一個個電弧圓盤,等距離更近的時候,圓盤從四面八方襲來,她就單手抓住他的背心——然後她自己跟著餘力多轉360度或者720度,直接把直挺挺的‘太宰’揮舞出了棍花……

這就很詭異了。

不止是畫面詭異,而是其中的邏輯詭異:

阿瑟既然能拿線偶去抵禦電弧攻擊,一定是發現了它的不同之處,比如它能絕緣。

但既然發現了它的不同之處,就應該能意識到這並不是人類的血肉之軀,更不可能是太宰。

換做正常人,此時應該驚恐的把這個栩栩如生的假人丟開,同時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可阿瑟依舊鍥而不舍的掄著它戰鬥,與傑爾馬66的基地防禦系統有滋有味的纏鬥在一塊兒。

以往種種片段閃過多弗朗明哥的腦海,與此時此刻的抽象現實聯系到一起,最終匯聚為一個讓他背生冷汗的事實。

———阿瑟大概早就發現了這個線偶是他的誘餌,或者說,這個線偶也是太宰押中的題目之一。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多弗朗明哥迅速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聽筒裏,那邊的電話蟲‘布魯布魯’的響著提示音,但五六秒過去了,迪亞曼蒂卻一直沒有接聽。

多弗朗明哥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陰沈下去。

直至因為撥號時間過長,被電話蟲判定為無人接聽而掛斷,他才重重地放下聽筒。

————迪亞曼蒂那邊果然出事了,他徹底被人耍了。

在極度的憤怒下,他招牌的笑聲再也笑不出來,額頭青筋根根鼓起。

對方的目的顯然不是金金果實。

在金金果實被盜後,他們沒有離開,反而躲藏在拍賣會場裏,暗中逐一解決他的幹部。

莫奈因為過分相信監控電話蟲,被蒙蔽了。

而他把全部註意力放在了阿瑟身上,想要順藤摸瓜的追蹤那幫人盜取金金果實後的會合地點,再一網打盡,卻被人將計就計,浪費了寶貴的時間,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可笑的是他為了讓這一幕更有說服力,特意連Baby-5也一起騙了,因為Baby-5是個很情緒化的女人,一切喜怒都表現在臉上,他直接在她眼前動的手,像之前殺掉她的那幾個未婚夫一樣。但饒是加上Baby-5流著眼淚的親口控訴,阿瑟也只是表現得相信太宰已死,實際上正為了把他引入迷途。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她看到太宰的‘屍體’時,既沒有過度的悲傷,也沒有應有的憤怒———她的憤怒還抵不上只和太宰相處了一個月的baby-5。

多弗朗明哥當機立斷,解除了線偶的狀態,絲線勾住雲層,他本人騰躍而起,向拍賣會的方向急速飛去。

剛剛還打不通的電話,卻在他最不願意接到電話的時候響起了。

“少,少主,有人在我們的拍賣會上鬧起來了,好像是今早來找阿瑟要賬的那個混混……”莫奈強行鎮定的聲音傳來,但聲音中一就能聽出輕微的顫抖。

如今再問是什麽混混,要賬又是怎麽回事已經太晚了。

多弗朗明哥言簡意賅的道:“他用什麽武器?能看出是什麽能力者嗎?”

“他應該是能力者…不對,就是他吃了金金果實……”正在對莫奈進行擬態模仿的電話蟲,兩只眼睛都驚恐的睜大了。

*

拍賣會上,泰佐洛橫空出世,金子如同溪流一樣在空氣中流淌,倉庫中所有的黃金制品,如黃金首飾、金制酒杯、鎏金裝飾的槍、黃金融成的獸首手杖等等,全部在金金果實的能力下,像倒流的噴泉一樣匯聚流轉於他手中,又化作點點金箔碎片撒了出去,燈光一照,如一場浩大的流星雨。

會場流光溢彩,拍賣會的氣氛也被推至高潮。

只不過,這個氣氛是被愚弄的憤怒和無法動彈的恐懼。

————凡是皮膚沾到金粉的人,動作就會被能力者所控制,想跑都邁不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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