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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天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瀕臨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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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天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瀕臨崩……

揍人的是中也。

不知為何, 他看起來瀕臨崩潰。

聽到聲音,中也“刷”地扭頭看過來。

阿瑟謹慎的後退一步,

“……嗨……原來你在這兒啊。”她習慣性的擺擺手, 然後意識到了什麽, 又肅著臉說道, “那個, 你家森社長已經醒了。”

“……”中也看著她。

阿瑟咳了一聲,幹巴巴的道:“……說錯了, 你家森首領已經醒了, 現在我們不是敵人了,你不信的話可以看手機。”

說著把手機拋了過去。同時, 她的眼睛開始在場中心搜索著亂步,太宰先生說亂步和中也呆在一塊, 人呢……

中也下意識舉手接住手機,怔了一下, 沒有說話, 不過揪著身下人的衣領的右手松開了。

他站起來, 眼神沒有看她,聲音有些輕:“你是專程來找我的?”

“我是來找你的!”阿瑟聲音清晰又響亮。

覆又扁著嘴補充一句, “現在你認識到自己之前做的有多過分了吧?過分的人請客吃飯。”

她下巴微擡,像個被冤枉後終於證明自己的小孩子,還帶著一點自覺做了一件好事的理直氣壯。

中也聽著阿瑟的聲音,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

這個傻冒……

他也不看手機,把它拋了過去。

既然她這麽說, 那便是真的了。

中也雙手揣兜,聲音更輕:“好,等一會兒吃完這頓飯, 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

這時候的中也還沒發現自己說了個立flag的句式,他只是說出了在之前的幾個小時深思熟慮的想法。

————利益目標不一致且無法調整,就算這次的事解決了,也有下一次,下下次……總不能兩人上一秒還在有說有笑的吃著午飯,下一秒接到了對立的任務,就瞬間翻臉操起盤子往對方頭上扣……等到風波一過,傷的輕的再去病房給傷的重的削水果?

怎麽想也不可能。與其未來反覆刺傷,那麽不如趁著現在,心平氣和的說明白。

阿瑟目不斜視的接過手機,臉上喜氣洋洋:“好。”

中也:“……”

話是這麽說,可是聽她語氣,他覺得中間的理解應該是出了什麽岔子。

中也:“你知道什麽是‘橋歸橋路歸路’嗎?”

“”

阿瑟不明白中也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答道,“就是各回各家的意思吧?我們本來就是普通好朋友,我不會仗著你理虧就要求住在你家裏的。”

中也:“……”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酸澀,不知為何,指尖開始微微發抖,隨即又攥緊,準備說話。

阿瑟卻撓撓頭,又想起一件事,表情變得有點忐忑:“對了,亂步君呢……你沒對他怎麽樣吧?”

亂步?

中也聽到這個名字,腦海裏頓時浮現一張臉,他條件反射地暗自磨了磨牙————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中也真的希望能夠對他‘怎麽樣’,那個混蛋偵探耍了他兩次,兩次!

但是中也很快反應過來阿瑟的話裏的含義,他吃驚的道:“你不知道他在哪兒?那你怎麽來到這裏的?”

阿瑟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呀,反正就莫名其妙的突然來到這兒了。”

她反過來問中也:“你不是答應請我吃飯了嗎?那要怎麽才能出去啊?”

中也和她大眼瞪小眼,六秒後,他伸手撫上額頭。

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他心裏突然有了個可怕的預想,他該不會要和這家夥困在這兒一輩子吧?

*

這裏就像一款全息游戲。

游戲地圖就是這座偌大的公館,從書外進入的人是玩家,其餘的角色全是NPC。

在外面的人被拉到書中後,便像打開某個開關一樣,NPC們按照被設定的性格和經歷,在拉開帷幕的舞臺上有條不紊的交流、相處、殺人或被殺。

玩家想要離開,是需要傳送卷軸的,口令就是兇手的名字。

當然,NPC也包括了Boss,只不過沒有網游中那麽張牙舞爪。他們偽裝潛伏且依然具有危險性,一旦玩家在書中死亡,便意味著現實中真正的死亡。

唯一有那麽一點bug的地方,就是玩家和絕大部分NPC沒辦法離開公館,報警後也不會有警察進來,但是廚師這位NPC是可以采買食材回來的,仆人這類NPC也是可以進出公館倒垃圾的,中也之前曾經試圖尾隨他們出門,卻會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死死擋住。

所以,就算沒辦法離開“書”,也不用擔心渴死餓死,唯一要操心的是被“書”困住的時間並非靜止,你在“書”中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外界的時間也在同樣的流逝。

簡言之,無期徒刑。

中也盡可能的簡單明了的解釋了一下現在的狀況,然後問:“所以你聽懂了吧?我們現在困在一本偵探小說裏。必須說出兇手的名字才能出去。”

阿瑟琢磨了一會兒,表情竟然有點感動:“中也君,你是特意在這裏等著我的嗎?”

“??”

中也跟不上她的思路,“啊?這什麽跟什麽啊?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有什麽邏輯關系嗎?!”

“首先,你肯定猜到我會回來找你! ”阿瑟言之鑿鑿,“不然的話,亂步君和你一起來到這裏的,為什麽他出去了你沒有出去?”

中也臉色有點不好:“因為他把所有命案的兇手都找到了啊,他不是全國有名的名偵探嗎?這不顯而易見的嗎?”

阿瑟問到了關鍵:“可是,既然說出兇手的名字就能出去,中也君你為什麽不緊跟著亂步君,就像抄作業一樣,他說什麽你就說什麽不就好了?”

中也:“…………”

中也的臉黑的能滴墨。

當初,亂步和他確實是一前一後摔落到這座封閉的殺人公館額。中也乍一被拉到書中時著實驚訝了幾秒,他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所處的環境,一眼就看見他身邊撅著嘴揉屁股的亂步。

中也捏起拳頭,揪起亂步打算揍人。

“等等,可愛的帽子君,別這麽暴躁。”

亂步被人拽著衣領,眼鏡都被搖的從鼻梁上掉下來,卻見他不慌不忙的舉起手,還鼓起臉像是賣萌:“我這輩子挨過最重的打就是耳光,你要是打我一下,我馬上就會受傷,然後昏倒給你看。”

中也:“哈?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打你當然就是為了讓你受傷!你是拿你自己的安全來威脅我嗎?少開玩笑了!”

“可是,我倒下的話,帽子君你就永遠出不去了。”亂步篤定的一笑,然後悠哉的把眼鏡往上推了推。

中也聞言,瞇了瞇眼睛,語氣威脅:“你什麽意思?”

亂步說:“這是一本偵探小說,在這裏沒辦法使用任何異能,想要出去的話,必須找出所有的犯人。”

“哼,這有什麽難的?瞧不起誰啊?不就是推理嗎?真相只有一個,總能想出來的!”

“是嗎?可是帽子君的首領所剩時間不多了吧?”

“……”中也想起了亂步用小說把他套進去時說的話。

【超過千名的出場人物,有半數以上是殺人魔。】

原來是這個意思。

所以,有五百多個犯人?

如果只有一兩名犯人,他也就躍躍欲試的擼袖子上了,可這是五百多名,一天找出五個兇手就算破案神速了,即使這樣也要一百多天……

想想都頭大,這樣的難題下,確實不如把難題交給這位全日本赫赫有名的名偵探,畢竟對方的目的只是為了拖他幾個小時。

既然對方還有用處,那麽就先放這家夥一馬,暫時不能揍他。

中也簡單的權衡了一下利弊,便準備跟在亂步後面————等他推理結束後拿到離開小說的答案,想來也不會耽誤太久。

他板著臉,用力甩開亂步,看著這個男人再次摔了個屁股蹲。

中也下巴揚起,語氣冷酷,森森的威脅道:“限你三個小時把所有犯人找出來,否則別怪我痛下殺手。”

亂步拍著褲子的灰,嘟嘟囔囔的點點頭。

兩人推開前廳的門,才跟這些被人虛構出來的NPC們打了個照面,就聽見哀鴻遍野,哭聲四起,撞見屍體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這才剛開始,就發生了六起命案。

中也跟在亂步身後,一方面確保得到真相,一方面要確保他的安全。

而亂步,大概內心吃定中也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不會對他做什麽,便故態覆萌,把他當做偵探社裏對他謙讓有加、無條件關照的同事,有恃無恐的把中也指揮來指揮去。

證據可能在酒窖,讓中也去找。

兇器可能在垃圾桶,讓中也去翻。

肚子餓了,讓中也去給他弄吃的。

某位廚房幫工的大嬸似乎知道什麽,中也去勾搭套話。

因為說話太過直白氣人惹人揮拳頭,關門放中也!

中也體術雖然還在,但是異能使不出來,所以被亂步使喚的筋疲力盡。

而且他們一邊尋找證據,命案一邊持續在身邊發生。



東市有磕|藥,西市有放血,南市有溺水,北市有上吊……

一個小時後,亂步已經檢查完十六個垃圾桶,差點被殺七次,差點被揍三十次,瀏覽完了八十多個案發現場,並使喚中也鑿開一個密封多年的地下室,同時也理清了在場所有人的關系。

“我知道犯人是誰了。”亂步清了清嗓子,跑到人群最密集的大廳裏說道。

他猶嫌不夠,左右看看,把椅子吭哧吭哧的搬到桌子上,然後爬上桌子,再踩上椅子,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比他矮了一大截的蕓蕓眾生。

亂步推了推眼鏡:“犯人就是————”

中也屏住呼吸,然後聽見:

亂步:“野澤仁、麻生江、羅蒙洛索夫、肖恩布朗、草翦武、伊麗莎白、酒井松、石田野郎、藤原明、福山治、 江口直子、椎名白、松島赤門………………寺島忍 、水野龍之助、 伊勢谷優、長瀨川、窪冢中介、岡本洋太、向井織郎。”

終於說完,他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潤喉,並豎起兩根指頭:“以上。”

話音剛落,他的周身浮起淡淡的光點,光點越來越多,匯聚成越來越亮的人形,同時身形逐漸消失在這片明亮的光線裏,就像他之前消失在現實世界裏那樣。

亂步露出笑容,最後留在小說世界裏的是他帶著點自豪的告別:“帽子君,名偵探就是這麽無所不能,如何離開小說的口令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再重覆一遍就行,我先走一步啦。”

……

中也一臉懵逼的看著亂步漸漸消失在椅子上方。

你特麽光說人名就說了十分鐘啊……

而且日文名、英文名和俄國名都有,一共五百多個名字,字數都快趕上一篇短篇小說了。

這讓他上哪兒重覆一遍去?

**

好在,雖然沒能全部記住,但是大部分還是有印象的,中也趁著短期記憶還在,迅速把能記住的人名對照著人臉給關起來,差不多一百來人。

至於剩下的……

中也盡可能樂觀的安慰自己:這一千個人的關系錯綜覆雜,亂之又亂,沒被揪出來的人有很高概率是已經確定的兇手的同夥,拔出蘿蔔帶出泥的事情,答案已經寫了個開頭,只要再稍加分析,肯定能順藤摸瓜找出所有犯人……

然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

中也推理了四個小時,他看誰都像兇手,問誰都有不在場證明。找不出兇手也就算了,每隔一小段時間還不斷有人死亡。

然後他崩潰了。

————急著脫身的中也把先前已經確認是兇手的人挨個兒揍一頓,逼問他們的同夥都有誰。

又一不做二不休,再去待定的嫌疑人裏揍一頓,反向逼問他們有沒有參與案件。

直到阿瑟來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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