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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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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親一下

“你別多想。”少年別扭的錯開眼。

青年沈默的停頓幾秒, 低聲悶咳起來。

刺痛感在胸腔蔓延,隨著每一次呼吸與喘咳加劇, 俞臣很快便站立不穩,直直的往下墜去。

顧子軒顧不得右膝的石膏,丟下拐杖上前一步將人扶在懷裏。

“不是因為你。”懷裏的重量帶著他的一顆心一同往下用力的下墜,顧子軒心裏難過,他用掌根一下下給青年順著後背,試圖安撫著那人。

“劉主任說你是為了錢做的交易。”俞臣按住他的手臂, 擡起頭對上少年的視線。

沒有拐杖,還扶著俞臣,兩個人的重量幾乎都聚集到了顧子軒沒有受傷的左腿上。

少年沒有否認:“你都聽到了。”

青年紅了眼眶:“那你還說不是因為我?咳咳......我就知道,你怎麽會有那麽多的獎金。早知道手術要這麽多錢, 我就算不做,也不能用你的錢。”

俞臣說著,再次激動,便又止不住的咳起來。青年的胸腔深處仿佛是漏了一個大洞,發出摧枯拉朽的破敗聲響。

顧子軒忍痛, 勉強摟著人挪到座椅邊, 扶著那人緩緩坐下。

“老師。”右膝的傷處腫脹著發燙, 連帶著整條腿都彌漫著隱隱的麻木和痛感。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我都這樣了,你就別怪我了。我會很難過的, 不信你摸。”

他拽著青年的手, 直接覆上自己的胸口。

俞臣微怔, 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要抽回手。

青年被分散了註意力,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顧子軒這才松了一口氣。

“既然今天要坦白, 那我就從頭開始吧。”少年沒有松開俞臣的手腕,低垂著頭,擺弄著青年的袖口,“老師,我和你說過吧?我媽當年......是因為哮喘病發離開的,沒有來得及搶救,更別提有做手術的機會。那天我給你打電話,聽說你在醫院,過來的時候得知你在搶救......我......”

顧子軒捏緊病號服的棉質布料,深吸一口氣:“老師,我很害怕。”

“我害怕失去你,就像當年失去媽媽一樣。”

“老師,我忘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選擇學體育,練短跑,就是因為我媽。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如果可以跑得快一些,抓住那個賊,是不是我媽就不會哮喘病發,就不會這樣離開我。”

“練體育從來不是我的夢想,我想要的,只是留住我想留住的人而已。”

“可能這也是為什麽,顧天磊……我爸他一直不同意我練體育吧。”少年苦笑了一下,“他覺得我這樣的偏執沒有意義。”

“醫生說你需要盡快做手術,你當時還躺在ICU,身上插滿管子,我沒有別的辦法。”

少年腦袋低下去,委屈的抿著唇,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錯事等著挨罰的大型犬。

“之後你應該告訴我的。”半晌,俞臣輕聲嘆息,“顧子軒,這是我應該負擔的費用,我不想你替我承擔這一切。”

“我不想你為錢煩惱。”少年擡眼,凝視著那人的雙眸,“俞臣,我是成年人了,我也有選擇的權利。我想幫你分擔。”

“你怎麽又叫我的名字。”顧子軒的目光炙熱,灼得青年慌亂得看向別處躲避開來。心臟跳動如擂鼓,他隱約猜到些什麽,不敢去仔細分辨少年瞳眸裏摻雜著的情緒。

“俞臣,替你交手術費、放棄選招......這些都是我的選擇。你不用覺得內疚。”顧子軒目不轉睛的瞧著他,一字一句道。

“可是......”青年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視線落在少年打著石膏的右腿。

“老師,你看我都這麽慘了,是不是可以允許我留下來在醫院陪著你了呢?”察覺到他的目光,顧子軒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疼不疼?”青年伸過手,用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石膏堅硬的表面。

“不疼。”不想讓俞臣難過,顧子軒說了謊話。看俞臣盯著自己的右膝,他忽然彎了彎唇角,“老師,剛才醫生說了個辦法,止疼的。”

俞臣果然看向他,一臉認真:“什麽辦法?”

他的老師,怎麽這麽好騙的樣子。顧子軒眼底的笑意加深,指了指自己左手的虎口處。

“醫生說這裏是個穴位,和右邊的膝蓋相通。你親一親這裏,我的腿就不疼了。”

為了騙俞臣,少年努力憋住笑,表情嚴肅認真。青年聽到他說什麽“穴位”,似乎也信了幾分,直到看到他擡手湊到自己的唇邊。

“為什麽要我......親這裏?”青年越想越覺得奇怪,遲疑著沒動。

“因為這裏是穴位呀。”顧子軒一本正經的回答。

俞臣頸上漫上一抹薄紅:“我是問......為什麽要我來?”

因為老師你是我的藥。你親一親我、抱一抱我,我便不覺得痛了。

顧子軒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少年笑了笑,沖那人努了努嘴:“逗你的,你還真信了啊。石膏裏敷過藥了,本來就已經不疼了。走吧,回病房吧。”

說著,他便要起身去撿不遠處地方躺著的拐杖。俞臣先他一步站起來,將拐杖拾起送到他的手裏。

“既然你現在也是病號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

俞臣支氣管黏膜的水腫,是術後正常的反應。在醫院又住了幾天,打了消炎藥,沒多久就消了腫。重新做了一整套檢查,確定身體狀況良好後,醫生再一次允許他出院。

在醫院陪了俞臣一周,顧子軒的右膝也拆了石膏。他人年輕,身體底子好,吃了幾天消炎和止疼,膝蓋的紅腫也就平了。慢點走可以勉強不再用拐杖,連醫生都感嘆他恢覆的速度驚人。但想要重新正常走路、兩條腿均勻發力,尚且需要一段時間。至於重返賽場......顧子軒還沒問大夫,但他私下裏查了查,高考前怕是懸了。

這期間,劉耀傑又來了醫院一次。

雖然對於自己這個得意門生自毀前途的決定痛心疾首,但他也實在放不下顧子軒。顧子軒這條腿的情況,大概率沒有辦法參加接下來所有可能為高考加分的比賽,而這小子的文化課,這些年一直因為體育耽擱了。劉耀傑找遍了各年級的年級主任,要來了從高一到高三,各科詳細的筆記,給顧子軒覆印了一份拿來。

看到顧子軒和俞臣並在一起的病床,劉耀傑心下了然,卻並沒有多說什麽。

“筆記我給你拿來了,你看著辦,我知道你心裏有數。”體育組主任說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小子一直有主意得很。”

“明白,多謝主任!”捧著一摞高考速成材料,顧子軒咧嘴笑得燦爛。

因為術後的恢覆周期太長,俞臣申請從一中調回了原單位,又在音樂學院申請了一個月的醫療期。來一中本來就是為了藝術節,這次既然沒辦法繼續參加籌備了,也沒有繼續在一中附近租房的必要。只不過交了的租金本來就還剩一個月,俞臣打算一個月後休息得差不多了再搬家。

兩個人一個因為術後,一個因為腿傷,都在家休養。只相隔一道墻壁,顧子軒每天只要睜開眼,基本上都駐紮在312。如果不是俞臣不讓,他真想帶著東西一起搬進那人的家裏。

他腿傷沒好,不能長時間站立,俞臣更是肺功能沒完全恢覆,不適合聞油煙味。於是兩個人的三餐,基本都是外賣。這也凸顯出來兩個人湊在一起的優勢,至少不會湊不夠外賣的起送。

“你幹嘛每天都往我這兒跑?”剛開始的幾天,俞臣還試圖將少年趕回自己的房間。

顧子軒抱著劉耀傑給他覆印來的筆記,漆黑的眼珠亮晶晶的:“老師,有你在的房間,我才能踏實讀書。”

“你......現在是在覆習前面幾年的知識嗎?”腿的事情,怕那人難過,俞臣從來不主動提起,每次說起來也都小心翼翼。

“錯,是預習。”顧子軒咂了咂嘴,搖頭輕嘆,“以前覺得比賽比他們一般學生考試難多了,我可能有點小看他們了。老劉找來的筆記挺好的,但我直接看,好多都看不太懂。老師,要不你來給我講吧?”

俞臣走上前去,拿起書桌上的其中一本覆印筆記。他仔細翻看了兩頁,對上面的內容似乎確實還有些印象。

雖然讀的是音樂系,但俞臣高中的時候其實並不是藝術生。他的成績一向很好,如果不選擇藝術這條路的話,可以在省內最好的大學——昶都大學,任意選擇專業,包括當年分數最高的計算機。

青年遲疑著說道:“你哪裏不明白,我可以幫你看看。”

“太好了!”顧子軒歡呼雀躍,立馬將筆記翻回到前面幾頁。這些天,他讀這些筆記的時候,把買看懂的地方都做了彩色的標記。這下剛好可以把疑難全都翻出來,讓俞臣給他解答,“吶,先從這個受力分析開始吧。我有點忘了,這個力的方向是怎麽標的來著?”

讓俞臣在一中只籌備藝術節,絕對是屈才。

聽了幾天俞臣的講解,顧子軒茅塞頓開,學習勁頭空前高漲。

離高考還有將近7個月,二百多天。少年把倒計時調成了手機鎖屏屏幕,激勵自己發奮圖強。

體育特長走不了,他只能靠文化課,在高考闖出一番天地了。

其實在開始練體育之前,顧子軒的成績一向都是不錯的。只是後來時間和精力都被分散,再加上他也無心認真聽課,也就接連荒廢了下來。

不過好在時間還不算太晚,而且有俞臣在,他有信心。

課間休息,顧子軒起身抻了個懶腰,從廚房端來蘋果水。

一個蘋果,五顆紅棗,再加一小把枸杞,蒸出來的蘋果水,最適合剛做完手術肺氣虛的俞臣。

俞臣家的蒸鍋是蒸煮一體,有點小,不過蒸一只碗的還是足夠的。顧子軒把蘋果水送到青年面前,自己則是擰開一瓶可樂,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喝了半瓶。

對於他寒冬臘月喝冰可樂的做法,俞臣很顯然是不認同的。青年慢吞吞的攪著碗裏的蒸蘋果,念了他一句“慢點”。

顧子軒放下可樂,重新坐回書桌邊。

“老師,你當年肯定是個學霸,這些知識過了這麽多年還能記這麽清楚。”

“你的筆記本身就寫得很清楚了。”俞臣淡淡道,喝了一口碗裏的蘋果水,“怎麽樣,想好了嗎?想考什麽大學?”

“昶都大學吧。”顧子軒歪頭想了想道。

省內的大學,招生多,也離家近。

從前他從來不在意以後上學離陽城的遠近,畢竟顧天磊已經有了新的家庭,陽城也沒有他的家了。

但現在,他又恨不得就留在陽城上大學。因為這裏有俞臣在,俞臣在市音樂學院。

“你之前期末考試在學校排名多少?”俞臣自然而然的問道。

少年訕訕的笑:“咳咳,之前嘛......之前都沒認真學過,忙著比賽呢,算不得數。”

蘋果水清甜,俞臣咬了一口軟軟的蘋果果肉,繼續說道:“要考上昶都大學,至少要在年級裏排到前一百。”

“前一百啊......”此話一出,顧子軒立刻心涼了半截。他撓了撓頭發,自顧自的給自己打氣,“行啊,前一百,我努力唄。”

從六百名努力前進到一百名,聽起來好像......難度......也不是那麽......

顧子軒喪氣的垂下頭。

俞臣替他盤算著:“從現在到高考,你還有兩次月考、一次期中、一次期末,兩次模擬考,差不多六次機會。”

“每次進步八十多名。”顧子軒平均了一下,認命的苦著一張臉,“問題……不大。老師,真的需要前一百名才能進昶都大學嗎?”

“不然呢?你們學校一本率也就百分之六十,你吊車尾,還想上昶大嗎?”俞臣毫不客氣的給他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顧子軒:“......知道了。”

封心鎖愛了,他要閉關好好努力了。怎麽也不能讓俞臣看扁了吧?

“老師,你當年排名多少?”少年單手托腮,好奇的問道。

“五十多。”青年有些不自然的舔了舔唇。

顧子軒:“那你當年可以上昶都大學哎!你看來真的很喜歡音樂。”

俞臣沒說話。

少年眼珠一轉:“對了,一直忘了問,老師你是哪裏人?”

俞臣:“昶都人。”

顧子軒疑惑道:“那你為什麽考了陽城的市音樂學院?”

雖然不了解音樂方面的學校,但陽城的市音樂學院,怎麽也算不上省裏有名,昶都肯定有這方面專業更好的學校。

青年放下手裏的小勺。

“我......”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不想說也沒關系啦。”少年眸中的失落一閃而過,卻還是擺了擺手說道。

他是希望俞臣可以信任自己的。畢竟他連內心最深處的傷疤都已經亮出來給對方瞧過了,當然期待對方可以回饋同樣的真心。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俞臣會不想說。每個人都有保留秘密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的權利,更何況信任本來就需要慢慢累積。

“沒有,我是在想該從哪裏說起。”青年搖頭解釋。

俞臣的嗓音很淡,平靜得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

遠離家鄉所在的省會,跑來隔壁的陽城,用高出一大截的高考分數填報一所藝術類學院。

這應該是俞臣從小到大做過的最叛逆的事。

從小他便喜歡音樂。從上幼兒園起,他便跟著小區裏的一個在自己家裏教課的鋼琴老師學鋼琴。只不過那時候家裏讓他學鋼琴,無非是因為高考有藝術加分項。就這樣他從幼兒園一路學到了高中,業餘的證書拿到了最高級,專業的考試也沒少考。高二的時候,高考改革,不再設有藝術類加分,家裏便停了他的音樂課,甚至搬走了家裏的鋼琴。

幼時的俞臣一向聽話。按時練琴,認真讀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也從來沒有違反校規或是早戀。高二下學期,班主任為了鼓勵大家沖刺高考,讓每個人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寫下自己想學的專業。俞臣思來想去,寫下了“音樂”兩個字。那塊黑板在家長會的時候被青年的父母看到,從此他的mp3被沒收,琴譜也都被父母丟進了垃圾桶。假期的時候母親還帶他去了昶都大學,拉著他在計算機系的大樓下拍照。

究竟如何才能過好這一生,從來沒有人直接告訴過我們正確答案。但俞臣就是覺得,他不想學父母想讓他去學的計算機,於是便毅然決然的學了音樂。一向聽話的兒子突然生出來了自己的想法,俞家父母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放下狠話,只要俞臣敢去讀音樂,就永遠不要再踏進這個家門。見俞臣真的報了陽城的市音樂學院,二老又鬧著讓他退學覆讀,失敗後,把在農村讀書的遠親表弟接到了家裏,揚言要和俞臣斷絕關系,換個兒子重新培養。

盡管從俞臣敘述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但顧子軒還是細心的從青年的眼神中,察覺出了情緒的波動。

都是和家裏的關系不好,但俞臣卻又和他家的事情不完全相同。少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想心疼的一把將人摟進懷裏。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了一步。回過神來的時候,顧子軒已經把俞臣拽進了懷裏。

他揉了揉青年的頭發以作安慰,對方有些別扭的在他懷裏動了動,卻沒有很明顯的掙脫。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子軒心跳漏了一拍。

青年的發絲柔軟順滑,他見好就收,很快便松開手臂。

“沒事的,老師,我相信你的決定是對的。做你想做的事,我會在背後支持你的。”他看著俞臣,表情真誠。

俞臣被他這幅模樣逗樂,青年輕笑,忍不住打趣道:“你怎麽支持我?”

顧子軒想了想道:“我會好好讀書,以後和你住在同一座城市。你在哪裏,我便在哪裏。”

許是感覺到他目光裏的炙熱,俞臣不自然的錯開眼。

“行了,知道了,你還是先好好學習吧。月考先進步個一百名給我看看吧。”

顧子軒癟起嘴:“啊,怎麽是一百名啊。剛才我算,每次進步八十多名就夠了啊。”

俞臣淡淡道:“你以為從六百到五百,和從五百到四百是一樣的難度嗎?都是越往前走,競爭越激烈。”

說得也有道理。顧子軒聳了聳肩:“好吧,那就先定一個小目標,月考進步一百名。老師,我要是目標達成了,有什麽獎勵嗎?”

俞臣:“你想要什麽獎勵?”

少年眼角彎彎,眼神狡黠:“老師答應我一個願望好不好?”

俞臣好奇道:“什麽願望?”

顧子軒摸了摸鼻子:“不告訴你。你先答應我,等我達成目標了,就告訴你。”

四目相對,青年應了下來:“行。”

-

錯過了期中考試,月考前也就不著急了。待到俞臣重新回音樂學院教課後,顧子軒才舍得回學校上課。

市音樂學院離一中不太遠,五六公裏的距離。俞臣本想搬回音樂學院四人間的宿舍,但架不住顧子軒軟磨硬泡。再加上他的身體也沒完全恢覆,宿舍的環境到底還是差些,所以青年最終妥協,又在河源小區延了三個月的租房合同。

習慣了在別人上課的時候自由出入教室,真的強迫自己坐在教室裏聽課的第一個上午,顧子軒感覺一上午的時間前所未有的難熬。

在家聽俞臣講課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覺得困倦,無論對方講的是多麽枯燥乏味的知識點。但回學校聽講臺上的老師上課,少年卻難以控制的昏昏欲睡,明明前一天晚上他沒有熬夜、早早就洗漱睡覺。

不過好在有劉耀傑覆印來的全科筆記,就算是偶爾跑神一會兒,應該也問題不大。強迫自己在教室裏和其他同學一樣該上課上課、該自習自習了兩天之後,顧子軒也逐漸習慣了其他同學上學的節奏,漸漸能夠聽懂各科老師上課的內容。

就這樣過了一周多後,顧子軒迎來了高中以來第一次認真對待的考試——高三上學期的最後一次月考。

之前的月考他都很少參加,就連期中和期末也不過是去考場走個過程,寫個名字、隨便答兩道題便草草交卷。這一次和以往不同,他要認真對待。一來是想用這次月考檢測一下他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的學習成果,二來,顧子軒也想真的在排名上突飛猛進一下,證明自己認真學習也能取得好成績,更重要的是,達成目標可以讓俞臣實現他的一個願望。

而這個願望,他已經想了很久。從很早之前,或許從第一眼看到俞臣起,便早已紮根在心底。

有劉耀傑要來的筆記,有俞臣這一個月的一對一教學,再加上顧子軒本來人就聰明,這一個月來也拼盡全力的努力,月考的試卷,少年答得比預想中要好。

只跟自己比,一拿到卷子顧子軒就覺得學了就是比不學強上不少。以前的卷子他和題目相看兩生厭,誰也不認識誰,這次至少大家都成了熟人,就算一時之間不可能全都做出來,但起碼他已經可以看懂大部分的題目,知道出題人是在問什麽。

果然,成績出來,也沒有令人失望。

顧子軒近幾年來頭一次擠進了前五百名,拿到了年級排名四百七十六名的好成績,比目標多進步了將近二十名。

月考出年級排名這天,體育隊的眾人也都跑來湊熱鬧。

顧子軒右膝受傷後,就再沒有回到體育隊。眾人也都是通過問起顧子軒時劉耀傑的反應,推斷出來他是離開了體育隊。

看年級排名,肖源一向是從後往前看的。

畢竟他還有這群天天在操場上跑圈的兄弟,一共也沒聽過幾天課,考試也都是去了待一會兒就跑。

他倒著往前看,掃過一大片名字,也還沒看到顧子軒。

“軒哥,可以啊,你這次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啊,支棱起來了!”

他在大榜上找顧子軒的名字時神態輕松,一旁的顧子軒卻是緊張得心跳加速。

少年沒說話,也在認真尋找自己的名字。最終幾個人裏,還是姜懿最先喊了起來。

“軒哥!四百七十六名!你進了前五百哎!”

肖源也跟著大叫起來:“臥槽!軒哥牛逼!學一個月前進一百名!還有誰!我就問問還有誰!”

四百七十六。少年的視線快速找到這個名次附近的區域,忐忑的尋找自己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細確認了一遍,終於揚起唇角。

“軒哥,晚上咱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吧!”肖源提議道。

眾人一拍即合,就連姜懿都沒墨跡,直接表示加入。

顧子軒匆忙離隊,眾人本來就還沒來得及聚齊在一起為他送行。

“行,那就校門口,燒烤,我請客。”顧子軒爽快道。

不知道是誰起哄的問道:“叫不叫老劉啊?”

“叫上也行,挺久沒見了,怪不習慣的。”能進步這麽快,少不了劉耀傑幫他找來筆記的功勞。少年說著,便掏出手機給體育組主任發消息。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接翹掉了晚自習,來到校門口的燒烤攤兒。燒烤攤兒的老板還記得顧子軒,一見眾人過來,便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小顧,帶同學們來吃飯啊,有段日子沒見了。”

顧子軒:“是啊,姚哥,最近生意怎麽樣?”

“和之前差不多,人多的時候根本忙不過來,你瞅門口,那兼職招聘還掛著呢!”領著眾人在屋內的大桌坐下,燒烤攤兒老板主動道,“這樣,咱也挺久沒見了,你們今天人也多,我給你們打個九折。”

“這老板真夠意思。”肖源嘖了一聲,看向顧子軒,挑眉道,“軒哥,那咱今晚可就放開點了啊?先來兩箱啤酒,兄弟們,大家覺得如何啊?”

“得嘞!”“源哥給力!”“那一會兒老劉來怎麽辦?”“這還用問,當然是拉著老劉一起喝啊!”

久別重逢,大家難得相聚。左右月考結束了,體育隊他們最近兩三天也沒有比賽,顧子軒當然不能掃興。

少年一拍桌子,應了下來:“行,那咱們今兒就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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