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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這是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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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這是最好的禮物

許述凝著臉色,靜靜地盯著屏幕上的投票計數。 一旁的衛冉攥著拳,看著“同意票柱”不斷攀升,否決票柱幾近停滯,慢慢勾起了唇角。 許述淡淡地瞥了一圈長桌旁的股東,不少人已經被他或是替換,或是打通。對於結果,他其實沒有什麽太擔心的。 “好,”主會者兩手一拍,清脆一聲:“經過股東大會的民主投票和嚴格審議,我榮幸地宣布,許述許先生將擔任勢為集團的下一任副總經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恭喜許先生,我們期待勢為在他的帶領下,書寫出公司的輝煌新篇章!” 一片隆重掌聲中,許述攏著西裝,臂彎裏挽著衛冉,站起身躬身致謝。 衛冉背脊挺拔,端莊得體,合宜的微笑沒有破綻。許述淡淡瞥了眼,又把目光放前。許延青的幾個老臣默默向他頷首示意,他亦微笑回敬。 天色漸暗,兩人好不容易才從與股東們的祝賀與周旋中抽身。 副駕上,衛冉系上安全帶,微微嘆了口氣。 衛冉看了眼主駕上搭著方向盤換擋的許述,見他面色淡淡,不由擰眉問道:“結果不滿意嗎?怎麽看起來不開心的樣子。” 結果並不意外。也許是早有預料,所以這份喜悅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烈。 許述淡淡勾勾唇,“沒有啊,很開心,得償所願,也謝謝你。” 衛冉半闔著眼看他,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許述見她一臉疑惑似有懷疑,忙揚起嘴角弧度,啟動車子,“為了慶祝我們去逛逛街吧,帶你買點東西。”還是回歸他最擅長的回饋方式。 衛冉擡眉,轉頭坐正身子,笑笑,也不再多說什麽。 今天不是一個簡單的周五,而是林適的生日。雖然林適沒主動和她說,但她有次看到他身份證,默默記下了。 陶晗之特意準時下班,開著車去易侖樓下接他。 林適處理完手裏的工作,才看到陶晗之的消息,發現竟過了快四十分鐘。 他忙打電話回去:“我好了,你在樓下等很久了?” 陶晗之笑笑:“我猜你在忙,沒事我也不著急,就坐車裏等了。” “我這邊好了,現在就下去,很快,五分鐘。” 上了車,林適習慣性地握起她的手親一親,親完,又放在…

許述凝著臉色,靜靜地盯著屏幕上的投票計數。

一旁的衛冉攥著拳,看著“同意票柱”不斷攀升,否決票柱幾近停滯,慢慢勾起了唇角。

許述淡淡地瞥了一圈長桌旁的股東,不少人已經被他或是替換,或是打通。對於結果,他其實沒有什麽太擔心的。

“好,”主會者兩手一拍,清脆一聲:“經過股東大會的民主投票和嚴格審議,我榮幸地宣布,許述許先生將擔任勢為集團的下一任副總經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恭喜許先生,我們期待勢為在他的帶領下,書寫出公司的輝煌新篇章!”

一片隆重掌聲中,許述攏著西裝,臂彎裏挽著衛冉,站起身躬身致謝。

衛冉背脊挺拔,端莊得體,合宜的微笑沒有破綻。許述淡淡瞥了眼,又把目光放前。許延青的幾個老臣默默向他頷首示意,他亦微笑回敬。

天色漸暗,兩人好不容易才從與股東們的祝賀與周旋中抽身。

副駕上,衛冉系上安全帶,微微嘆了口氣。

衛冉看了眼主駕上搭著方向盤換擋的許述,見他面色淡淡,不由擰眉問道:“結果不滿意嗎?怎麽看起來不開心的樣子。”

結果並不意外。也許是早有預料,所以這份喜悅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烈。

許述淡淡勾勾唇,“沒有啊,很開心,得償所願,也謝謝你。”

衛冉半闔著眼看他,說不上哪裏不一樣,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許述見她一臉疑惑似有懷疑,忙揚起嘴角弧度,啟動車子,“為了慶祝我們去逛逛街吧,帶你買點東西。”還是回歸他最擅長的回饋方式。

衛冉擡眉,轉頭坐正身子,笑笑,也不再多說什麽。

今天不是一個簡單的周五,而是林適的生日。雖然林適沒主動和她說,但她有次看到他身份證,默默記下了。

陶晗之特意準時下班,開著車去易侖樓下接他。

林適處理完手裏的工作,才看到陶晗之的消息,發現竟過了快四十分鐘。

他忙打電話回去:“我好了,你在樓下等很久了?”

陶晗之笑笑:“我猜你在忙,沒事我也不著急,就坐車裏等了。”

“我這邊好了,現在就下去,很快,五分鐘。”

上了車,林適習慣性地握起她的手親一親,親完,又放在手上輕輕掂著玩。“今天怎麽想到來接我?”由於他們平時每天下班的時間都不固定,兩人經常不一致,所以大多數時候是各自開車回家。

陶晗之狡黠一笑,“晚上你沒事了吧,我們去 IFS 那邊逛逛?”

林適確實沒什麽事,兩人也許很沒約會了,逛逛街不錯。他沒太註意她剛才的表情,道:“走,給你看看有沒有新款包。”

但今天,陶晗之付款格外主動,兩人吃飯搶著買單。吃完,又拉他進了一家奢品店,直奔男士鞋服區。她沒打算買生日蛋糕這些,只是想著帶他買些東西,就當禮物了。

林適站在她身後,見她衣服列前認真地挑挑揀揀,不由挑眉道:“今天是陶總監的大回饋嗎?”

陶晗之轉頭,粲然一笑:“生日特別服務。”

林適一楞,旋即眼神一軟。他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了,覺得沒什麽意思。大學以前趙秀蘭還會年年給他做一大桌菜買好蛋糕,但後來他都婉拒了,不希望趙秀蘭這麽折騰。

他笑笑,擡手翻了翻面前的衣服,“那我可得好好選一選。”

陶晗之挑眉,搖了搖手裏一個價格不菲的上衣吊牌,笑道:“感謝林總,今天預算很充足,盡情挑。”前幾天她剛收到一大筆獎金,就算花完她也心甘情願。

林適勾勾唇,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閱。明明只是簡單的購物而已,他心裏竟生出諸多期待和歡喜來。

陶晗之不停地看拿,熱情地替他選搭了許多套。

他剛穿好一套走出試衣間,又見她在配飾區低著頭,單手托著下巴擰眉挑選。

他輕咳一聲,沖她道:“你覺得我這套怎麽樣?”

陶晗之順勢拿起一枚胸針,朝他快步走近。只見他一身敞口淺灰西裝,白皙的鎖骨堪堪半遮,腰間不對稱的紐扣設計和右邊一條垂墜的腰帶生出幾分休閑與隨性。林適閑閑地單手插兜站在那,眼睛半闔,意態懶懶。

陶晗之微微心跳加速。這和他平時近乎禁欲的正經風格很不同,但她覺得也很適合他。

她擡手給他別上她剛選的配飾。林適低頭一看,是一枚鉆石鷹翅紋胸針,羽翼細致豐滿,揚翅形狀舒展大氣。

佩戴完,陶晗之食指撫了一圈,上下整體看了眼,忍不住嘖嘖讚道:“林適,你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林適自是大方接受稱讚。他笑著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這一套領口開太大,平時約會倒是可以穿穿。他晃了晃身,鉆石上的亮面隨著光影而掠過羽翼,有一絲活靈活現的生氣。

試了六七套,林適有些累了,陶晗之見狀,便也沒再繼續,讓店員把看上的幾套包好。

店員細致地給衣服做一些簡單的護理,林適站在一旁,看著一套套衣服被悉心護理、包好,心裏生出一絲穩穩的歸屬感。就像是一對新婚夫妻,妻子大方而貼心地妝點自己的丈夫。

他轉頭,見陶晗之又在一處獨立玻璃展臺旁凝神看著。他走去她身邊,定睛一看,是一對蛇形白金手鐲,蛇骨節節隱現,蛇身用牛皮裝飾,一白一黑,是情侶款。

陶晗之見他來,擡眉一笑:“你喜歡嗎?要不要試試?”她料想他會喜歡這個款式。

林適卻是驟然一楞。

這可以看作她的某種承諾嗎?雖然手鐲意義不及戒指,但,這也是“一對兒”的款式。

陶晗之見他沒說話,問:“不喜歡嗎?我覺得挺好看的。”

林適忙不疊回神:“我試試。”

林適從絲絨盤中拿起黑色那只,相較白色那款要稍粗。他利落往自己更習慣配飾的左腕上一扣,放到燈光下變換角度看了看,蛇眼是金色的。林適的手腕本就白,皮膚下的骨筋蜿蜒分明,突出的尺骨微微卡住鐲子,黑金交錯更添幾分沈穩之氣。

陶晗之也拿起白蛇環於右腕,白鐲上的蛇眼是兩塊溫潤的淡色青玉,牛皮處的啞白稍暗,看起來更有質地。

林適把手並放在她手的旁邊,粗細兩臂肌膚相貼,黑白兩蛇吻部相合。他眉一挑,“我覺得很不錯。”

陶晗之勾唇點頭,“我也覺得。”

話音剛落,門口處的店員一道柔聲,禮貌招呼:“許先生,歡迎您。”

兩人下意識便往門口看去。

只見許述先是楞楞地看著二人,目光一移,又凝著他們半空並在一起的手。而他的身旁挽著的,是一臉妝容精致的衛冉。

四人相見,俱是一楞。

衛冉最先回神,看了眼移開目光的陶晗之,又看了眼身邊與林適沈眸對望的許述,默默咬了唇。

林適率先打破安靜的空氣。他收回手揣進兜裏,淡淡看著面前的二人,輕笑道:“許副總,這麽巧。”

許述和衛冉俱是渾身一震。當選的結果是下午才有的,還沒在媒體上公布,林適竟然已經知道了。衛冉的背脊微微發涼,許述則更加沈了臉色。

聽到“許副總”一詞,陶晗之也楞了楞,竟不知這麽快,已經當選了。

她隨即反應過來,亦笑對著二人道:“恭喜了許總,許太太。”

忽地,“許太太”一詞深深紮進了許述的心,但身邊的衛冉卻很受用。她睨了眼二人手上的對鐲,含笑,也不說破。

“這位是陶小姐吧,慈善晚宴上我還記得你。”

“衛小姐,你好。”陶晗之伸出白蛇蜿攀的手,與她輕輕交握。衛冉手上有一只碧色玉鐲和幾串珠飾,握手搖晃時,會發出呯碰作響的清脆聲音,一聽便知質地上佳。

許述皺了皺眉,盯著衛冉,淡聲道:“我看這家店沒什麽好看的。”

衛冉一楞,環視店內一圈,哪有許述說的那樣。但見他臉色不佳,衛冉還是很給面子,回頭挽住他的胳膊,笑道:“那我們去旁邊逛逛。”

林適完全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影響心情。那兩人一走,他再次擡起手腕看了看,勾唇道:“就這對吧,我很喜歡。”

陶晗之也沒太在意剛才的兩人,笑著要去把他的鐲子摘下:“那就好,那就讓店員裝起來。”

林適收回手:“我直接戴著就行。”

陶晗之失笑,放下手,“隨你。”

林適微微轉動腕間盤繞桎梏的黑蛇,眼裏泛著無限溫柔,“晗之,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禮物。”

*

陪衛冉逛完街再送她到衛家,已經九點多。許述把車開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把車停在路邊,降下車窗,點了根煙。

他深深吸一口,呼出的迷蒙煙霧裏,他看到劉媽發來的消息:家庭醫生剛回,許延青的病暫時得到了控制。

他蹙了蹙眉,盯著這一行字沈默半晌,淡淡敲回三個字,知道了。

前段時間,許延青的病突然惡化,連床都下不來。劉媽想把他送去醫院,他堅持不肯,說是怕影響股東的情緒,尤其現在是他換屆的關鍵節點,不想節外生枝。劉媽無法,只能每天將醫生請到家裏,好在家裏設備還算齊全。因著常年生病,家裏已經給許延青建了獨立病房。

但無論許延青怎麽說、怎麽做,他與他的父子情早就淡了。

從小到大,許延青一直強勢、不茍言笑,也許正因如此,他和許母的關系一直很冷淡。但兒時的他,一直把這當作父愛如山的表現,對許延青極為崇拜和敬重。

可那天,林適出現了,他們家也破碎了。

許母心高氣傲,怎能容忍丈夫在外有一個私生子,而且已經這麽大。粗想一下就知道,許延青在他兩歲時就有了林適。許母去打聽了那個女人,發現竟只是個年輕漂亮卻家境貧窮的膚淺撈女。她出身大家,想到自己的丈夫竟找了這樣一個女人,還生下孩子,只覺得不堪其辱。

過了沒幾天,許母簡單收拾了東西,連公司財產都不算清直接不要,拋下當時還只是初中生的他,直接遠走高飛。從此,她對許家、對他徹底不聞不問,銷聲匿跡。

許母鐵了心藏好自己,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多次去許母家打聽下落,對方直接閉門謝客,冷笑回拒。許延青找不到許母,不停責怪她竟就這樣拋下他們父子,冷面冷心。

而當林適出現在他們家面前的那一刻,他對許延青的敬重也崩塌了,也許,摧毀一詞更加合適。一直以來,他都把許延青當作自己的榜樣,極為信賴,甚至可以說是把他當作自己精神上的信仰,可那一天,他的出現把他也徹底打碎了。

一切的信任,都像是一場幻覺。

許延青自詡為道德完人,縱使自己不忠,也認為是許母先待自己不佳。他從不低頭。年少的許述面對曾經萬分敬重的父親,不忍也不敢指責,卻又始終無法認同。

父子二人漸漸無話,家也越來越冷。

長大後,許延青的強勢愈發明顯。他幾乎控制著他周遭的一切,對他的戀愛和婚姻尤甚。大學時,只是一個暧昧的女生向自己表白,許延青調查完對方背景後直接果斷出手,一段朦朧感情還沒開始直接夭折。

也因此,在遇到陶晗之之後,他始終小心翼翼,不敢公開,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但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陶晗之被趕走的那天,許述和許延青的關系進一步冰封。他無法抵抗,卻又忍不住反叛、對峙。

如今,聽到許延青病重的消息,他覺得自己很平靜。

他沒想到,原來自己已經心硬至此。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02-25

哈哈哈哈哈私生子的設定,早就有小寶猜到(甚至留言)啦。確實是下筆前就定好的設定hh 所以雖然被大家猜到了,也沒想過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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