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半場香檳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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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半場香檳不合適吧
兩人戰場結束時差不多快八點，快速收拾完或許還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 陶晗之迅速去洗了個澡。 她餓了，這早飯必須得吃。 剛從浴室裏出來，陶晗之就收到胡瑞澤秘書的訊息，問中午十一點是否有空，可以派車來接送。 這個時間約，必然是談生意。但這樣倉促的邀約令陶晗之感受到幾分對方的怠慢。 不過，現在畢竟是她在爭取合邦，無論胡瑞澤怎麽做，她都必須全力配合。 回覆完秘書，陶晗之算算時間，這裏去市區還得近兩個小時，她沒太多時間磨蹭。 陶晗之扔下蓋在腦袋上的毛巾，火速換好衣服，拿著外套就要往外走。打開門時，她朝浴室裏還在洗漱的林適喊了一聲：“我等會和胡總有約，早飯你自己吃，我先走了。”昨天她和林適約好了，這筆單子她希望獨立談下，林適想了兩秒，也同意了。 剛沖完臉上泡沫的林適聞言快步走出，面頰上的水珠沿著下頜淅瀝兩滴落下，迎面是新鮮幹凈的味道。他一手擋住她剛打開的房門：“你們約哪？” “國貿那邊。” “那我等會去那邊接你。” 陶晗之笑：“你今天沒其他生意要談？” “重要的談得差不多了。” 陶晗之點點頭，也沒問太多，“那我結束了再聯系你。” 林適揉了揉她的頭發，又趁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帶著薄荷的冷冽清爽：“那你加油。” 陶晗之握著拳朝他做了個鼓勁狀，笑道：“等我好消息。” 陶晗之讓服務生簡單送點面包和水果到自己房間，另一邊飛速換了身西裝外套和半身垂墜寬筒褲。 胡瑞澤秘書的效率奇高，她剛對著鏡子刷完睫毛，那邊就發來消息保姆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陶晗之囫圇收拾好化妝袋，三兩口吃完一片吐司，又往嘴裏塞了幾顆草莓和小番茄，便拿著公文包下了樓。 * 國貿茶室。 在胡瑞澤的一片笑聲裏，許述修長的指尖遞送出勢為的意向合同。 胡瑞澤滿意地點點頭，卻也沒急著接。 許述對這老狐貍的做派也算是摸了個大概，於是笑笑，也不急。 胡瑞澤放下茶盞，忽然道：“聽說淮鳴的那位女總監曾經在你們勢為工作。” 許述聞言，眉棱一挑，“…
兩人戰場結束時差不多快八點，快速收拾完或許還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
陶晗之迅速去洗了個澡。
她餓了，這早飯必須得吃。
剛從浴室裏出來，陶晗之就收到胡瑞澤秘書的訊息，問中午十一點是否有空，可以派車來接送。
這個時間約，必然是談生意。但這樣倉促的邀約令陶晗之感受到幾分對方的怠慢。
不過，現在畢竟是她在爭取合邦，無論胡瑞澤怎麽做，她都必須全力配合。
回覆完秘書，陶晗之算算時間，這裏去市區還得近兩個小時，她沒太多時間磨蹭。
陶晗之扔下蓋在腦袋上的毛巾，火速換好衣服，拿著外套就要往外走。打開門時，她朝浴室裏還在洗漱的林適喊了一聲：“我等會和胡總有約，早飯你自己吃，我先走了。”昨天她和林適約好了，這筆單子她希望獨立談下，林適想了兩秒，也同意了。
剛沖完臉上泡沫的林適聞言快步走出，面頰上的水珠沿著下頜淅瀝兩滴落下，迎面是新鮮幹凈的味道。他一手擋住她剛打開的房門：“你們約哪？”
“國貿那邊。”
“那我等會去那邊接你。”
陶晗之笑：“你今天沒其他生意要談？”
“重要的談得差不多了。”
陶晗之點點頭，也沒問太多，“那我結束了再聯系你。”
林適揉了揉她的頭發，又趁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帶著薄荷的冷冽清爽：“那你加油。”
陶晗之握著拳朝他做了個鼓勁狀，笑道：“等我好消息。”
陶晗之讓服務生簡單送點面包和水果到自己房間，另一邊飛速換了身西裝外套和半身垂墜寬筒褲。
胡瑞澤秘書的效率奇高，她剛對著鏡子刷完睫毛，那邊就發來消息保姆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陶晗之囫圇收拾好化妝袋，三兩口吃完一片吐司，又往嘴裏塞了幾顆草莓和小番茄，便拿著公文包下了樓。
*
國貿茶室。
在胡瑞澤的一片笑聲裏，許述修長的指尖遞送出勢為的意向合同。
胡瑞澤滿意地點點頭，卻也沒急著接。
許述對這老狐貍的做派也算是摸了個大概，於是笑笑，也不急。
胡瑞澤放下茶盞，忽然道：“聽說淮鳴的那位女總監曾經在你們勢為工作。”
許述聞言，眉棱一挑，“是的。”
胡瑞澤狀若無意地說：“但好像傳出這位女總監品行不佳，洩露你們內部的方案消息從中牟利，還在職場團體裏搞分裂拖延效率，好像還有其他的，我也記不太清了。”專業方面是一回事，員工的私德亦會影響企業管理和未來。此外，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許述的態度、評價和反應。
許述垂下眸。
這時候，他怎麽回答也許會是個決勝關鍵點。
傳聞紛多，有不少還是在許延青授意的基礎上添油加醋的，謠言果然是變本加厲。
靜默幾秒，許述已然做下決定。
他笑笑，不緊不慢地把沸開的茶盞拎起，給胡瑞澤滿上，“是，不然勢為不會忍心開除，畢竟她在勢為工作時間也不短了。當時我們在她身上審查花了不少功夫，沒想到劣跡越查越多，CF 項目損失慘重，也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辦法，為了勢為，他只能這麽說，必須這麽說。如果否認，勢必會損害勢為的公信力，讓人窺探內部更深的私隱。而且，這樣的說辭亦可顯露林適公司認人不清的弊端。
為了打敗林適，必要時候，他可以不擇手段。
胡瑞澤笑笑，擡手拈起微微放涼的茶盞呷了一口，諱莫如深地說：“每個公司用人，確實不容易。”
*
車到目的地時差不多十點半。
還有一點時間。
她不打算再過一邊手頭資料，她已經爛熟於心。
陶晗之拿著鏡子對著眼角、鼻翼等處細細補了個妝，而後才不緊不慢擰開車門。
胡瑞澤約的地點在二十一層。
電梯裏，紅色像素數字不斷攀升，陶晗之對著電梯門的反光再次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叮。
兩扇電梯門徐徐打開，兩邊的人各自擡頭，眸光在空中相觸，雙方都沒有避開。
許述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陶晗之大腦飛速旋轉，很快便猜到胡瑞澤的安排：胡瑞澤先約了他，而現在，兩人已經談完。
假設他們談了一個小時，加上從山莊過來的時間，許述的約大概率昨天就已經敲定，甚至可能更早。
這些都說明，胡瑞澤更看好勢為那邊，給了他們優先。而和自己的這個約，也許是出於禮貌，也許是看在林適的面子上，都有可能。
陶晗之深吸一口氣，笑了笑。
沒什麽，也正常。
而且，結局還沒定呢。
許述的手揣在兜裏，見陶晗之一直發楞，擡手擋住電梯門，側身讓路，語氣平靜：“再不出來電梯門要關上了。”
此刻他並不想笑，沒有什麽高興的勁兒，縱使知道這場談判已經有所傾斜。
聞言，陶晗之趕緊兩步走出。
許述卻沒急著進電梯。
陶晗之見許述還杵在原地，不由疑惑地回頭看他。
許述側著身，眼裏沈靜如潭水，似乎想給出一點無用的安慰：“晗之，這筆單子對淮鳴而言不容易，你不要過分苛責自己。”
陶晗之笑笑，對這種篤定表示無法茍同：“許述，結果還沒出來，半場香檳不合適吧。”
許述極淡地勾了勾唇。
他的眼神柔軟無比，緩聲道：“晗之，你一直做得很好。”
到茶間時，幾個服務生還在收拾上一批的茶具，茶室裏空無一人。等在門外的秘書令陶晗之確定，她沒有找錯房間。
這應該是剛才胡瑞澤和許述談的地方。
秘書見陶晗之似有疑惑，主動解釋道：“胡總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稍後便會回來。”
陶晗之點點頭，脫鞋走進茶間。
到座位處，她把包放在一邊，捋了褲擺收好曲膝坐下。
服務生換來一壺新沏的白茶，嫩黃茶湯在泥爐上微微沸著，邊上還有幾碟精致的中式茶點。
陶晗之斂著眉靜靜等待。
現在已經是飯點，而胡瑞澤依舊約的是茶室。
10 點 56 分，胡瑞澤回來了。
聽到聲音，陶晗之立刻回頭，半起身來主動招呼：“胡總。”
胡瑞澤含笑著走進，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帶出的風有淡淡的煙味。
在她對面坐定後，胡瑞澤隨口問：“來了很久了？”
“沒，也剛到。”陶晗之笑得自然，較之上次那頓晚飯，顯然一開場便從容許多。
胡瑞澤習慣性笑呵呵的，別人很難從他的面上直接猜度出他的情緒。他指了指一旁溫著的茶，問：“喝過這種嗎，這是福鼎上好的白毫銀針。”
“茶湯清鮮，細聞還有梅香和粽葉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好茶。”陶晗之笑著拎起茶壺，給面前碎瓷紋的碧透小茶盞滿上一杯，推到胡瑞澤面前。
“看樣子陶總監的確喝過。”胡瑞澤笑笑，沒急著接。
他拿著木夾取了塊暗紅皮的蜜薯放到烤網上，“昨天在山莊玩的開心嗎？”
看樣子胡瑞澤是真的一點不著急，總喜歡在日常的事上周旋幾番。
她彎唇笑道：“多謝胡總款待，西郊山莊很美，江城的自然資源還是比不上閏城的。”
胡瑞澤道：“月敏這次好像玩得不是很開心，今天都沒和我打招呼，一大早就坐飛機走了。”
陶晗之細細分辨了半天，依然無法確定這究竟是一句簡單的家常還是有意試探。
她忖度兩秒，最後選擇主動攤明：“如果淮鳴有機會和秦小姐合作，想必雙方都會非常高興。”雖然從自身角度來說不甚情願，但為了工作需要，也不得不順水推舟。
胡瑞澤勾著半邊唇，狀若無意地瞥了眼陶晗之，“月敏確實挺想和淮鳴合作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秦小姐的氣質和我們兩款 GT 和 SUV 車型都很匹配啊。雖然代言人最終是由孟總決定，不過我作為下屬，可以聯同 M 組的組長盡力和孟總爭取。”
胡瑞澤知道陶晗之聽出了自己的意思，對陶晗之的應承表示滿意。
這一回，他主動換了話題：“實話說，本來我以為是你們林總來談這單生意。”
陶晗之早預料到胡瑞澤會這麽說，她笑笑：“我們林總可以和您談的項目還有很多，淮鳴這邊，就讓我來與您談。”
胡瑞澤挑眉，輕哂一聲：“你倒是有底氣。”
兩天前，她還畏畏縮縮，酒桌上不知所措。不過今天看起來，確實利落幹脆了不少。
陶晗之聽出一兩分輕視的意味，但她現在並不在意。她相信自己，也相信淮鳴。
她笑笑，主動順勢切入正題。
“胡總，淮鳴的技術情況我就不再多說了，想必您都了解過。和勢為相比，我想您也看得出，在技術這方面，我們兩家不相上下。而且，憑我對勢為的了解，我相信許總向您爭取的籌碼一定是他們現在新一輪的技術優勢和突破。”關於勢為，關於許述，這些曾經在勢為工作後帶著傷疤的經驗和記憶，如今卻也能為她所用。
胡瑞澤笑笑，並不準備透露出任何關於對家的訊息。他拈起陶晗之斟滿的小盞茶，示意她繼續說。
“合邦和我們淮鳴有一點很像，那就是我們都是後起之秀，有技術的硬實力支撐，但是在知名度上，還缺一些營銷的支撐。”這一次，陶晗之換了個思路。她清楚知道，和胡瑞澤僅談判這一單交易的具體金額意義不大，而且，一味通過擡價競爭會導致利潤縮減，這亦對自身的長遠無益。
所以，談“利益”，還要發展旁道。除了硬性的價格，還有軟性的價值。
“這麽說，你有好的想法？”
陶晗之笑笑，兩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胡瑞澤容色坦蕩：“胡總，想必您知道，我曾經在勢為工作過多年，而且主要負責了 Glamor S5 的造型設計。”
胡瑞澤有些意外，陶晗之竟會主動提起這段經不起深扒的往事，還說得如此從容。
胡瑞澤笑面和煦，所有的心思都藏在眼底：“陶總監主動提起，讓人刮目相看。”
陶晗之笑了一聲，“失敗而已，只是到達成功的必經。”
胡瑞澤驟然對眼前這個落落大方的女人有了幾分讚賞，一時無法把她與傳聞中人相聯系。
他點點頭，放下茶盞，神色認真了幾分。
陶晗之道：“離開勢為後，我認真地覆盤過整個 CF 項目的來去。Glamor 作為國內超跑試驗的先鋒者確實很不容易。中國造超跑沒有太多自己的經驗，大家都是參照著對國外已有車型的想象，照葫蘆畫瓢。大家都覺得，速度上來了，外形再帥一點，就叫超跑了。”
胡瑞澤眉梢微擡，“那你覺得怎樣的理解是對的呢。”
“有一個前提必須清楚，那就是，超跑和家用車的受眾對象完全是兩個群體。”她朗聲道。
“超跑鎖定的是高凈值人群，所以必須要有自己的豪華品牌形象和品牌溢價，‘性價比’這個詞在超跑車型上其實根本沒必要出現，而這也是勢為曾犯下的錯誤。勢為的家用車非常成功，一直是走高性價比路線，所以當初在 CF 項目上，他們延續慣性思維，既想有大眾市場，又想有超豪華形象，最後的結果就是兩邊都沒討好，其實國外邁凱倫 Artura 的混動性價比策略就是前車之鑒。”
雖然這話乍一聽是對老東家的批評，但本質上，卻是陶晗之站在一個管理者的角度，對於過去整個項目所進行的反思。
“陶小姐年紀輕輕，觀閱不少。”
陶晗之聲音沈定，大方接受肯定：“身為從業者，這些調研自然是必須的。”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放到桌上，紙張與木面摩擦時的簌簌聲音十分清晰。“這裏是淮鳴希望合作的價格，後面，有目前淮鳴已有的參數數據和我們為整個超跑項目作出的規劃方案，包括家族語言，營銷方向，社群計劃等等，這些，都是淮鳴的誠意。”
胡瑞澤輕呷了一口茶，眼眸在合同上停留了兩秒，轉而看向陶晗之。陶晗之亦迎面而對，等待著他的回應。
他放下茶盞，聲音沈定：“那你用一句話告訴我，你現在的這輛車，憑什麽可以超越 Glamor？”
*
陶晗之走出茶室，身後，秘書輕輕關上木質格門，裏面茶水咕嚕的聲音也一並被隔絕。
她彎起唇角，卸下了擔子似的一身輕松，緩步走向出口。
打開手機，她給林適發了消息。林適說他已經在樓下。
剛出大廈大門，遠遠就見林適在道旁雙手環胸，倚靠著車門看著她。
陶晗之本想快步沖過去，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往旁邊看了眼，確定無人後，放慢了腳步，但並不掩飾臉上的欣喜。
林適張開懷抱，陶晗之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癟嘴搖頭，一個轉身鉆進了副駕駛。
林適見她還是一副警惕不已的小表情，不由無奈失笑。
林適坐上主駕，沒急著發動車子。
他握住方向盤，轉頭盯著陶晗之。他狀若淡然地凝著她的唇，而後目光上移，眼裏的邀請和期待卻很熱烈。陶晗之眼角微抽，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咬唇看了眼四周，確認後快速探身，在他唇上蓋了個戳。
林適這才滿意地轉過身子。
陶晗之則是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又不由笑了一聲。
林適見陶晗之現在一身輕松，料想談得不會太差。這事兒他也不打算問了。
陶晗之：“你今天沒司機？”
林適：“你來了，我當司機。”
陶晗之一手把包放去後座，一邊問：“你幾點的飛機回江城啊？”
林適：“這麽著急趕我走。”他讓荀秘書退了原定的中午機票並讓他先回，他打算等陶晗之的情況再定新的，估計她也是今天的回程票。
陶晗之笑笑：“我晚上最晚的一班機，你要和我一起？”
林適沒直接回，而是問：“你下午還有別的安排？”
陶晗之指了指道旁的一張巨幅海報，道：“這麽棒的方程式賽事，我怎能錯過。”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02-19
2.18留/為了更滿意的情節，這兩天想修一下前文（從第40章開始，前文照舊），新章節會暫緩。非常非常感謝等待和支持！ ps：回江城之後就是車展，車展之後就是追妻啦(*≧ω≦)很快很快！謝謝各位小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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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戰場結束時差不多快八點，快速收拾完或許還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 陶晗之迅速去洗了個澡。 她餓了，這早飯必須得吃。 剛從浴室裏出來，陶晗之就收到胡瑞澤秘書的訊息，問中午十一點是否有空，可以派車來接送。 這個時間約，必然是談生意。但這樣倉促的邀約令陶晗之感受到幾分對方的怠慢。 不過，現在畢竟是她在爭取合邦，無論胡瑞澤怎麽做，她都必須全力配合。 回覆完秘書，陶晗之算算時間，這裏去市區還得近兩個小時，她沒太多時間磨蹭。 陶晗之扔下蓋在腦袋上的毛巾，火速換好衣服，拿著外套就要往外走。打開門時，她朝浴室裏還在洗漱的林適喊了一聲：“我等會和胡總有約，早飯你自己吃，我先走了。”昨天她和林適約好了，這筆單子她希望獨立談下，林適想了兩秒，也同意了。 剛沖完臉上泡沫的林適聞言快步走出，面頰上的水珠沿著下頜淅瀝兩滴落下，迎面是新鮮幹凈的味道。他一手擋住她剛打開的房門：“你們約哪？” “國貿那邊。” “那我等會去那邊接你。” 陶晗之笑：“你今天沒其他生意要談？” “重要的談得差不多了。” 陶晗之點點頭，也沒問太多，“那我結束了再聯系你。” 林適揉了揉她的頭發，又趁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帶著薄荷的冷冽清爽：“那你加油。” 陶晗之握著拳朝他做了個鼓勁狀，笑道：“等我好消息。” 陶晗之讓服務生簡單送點面包和水果到自己房間，另一邊飛速換了身西裝外套和半身垂墜寬筒褲。 胡瑞澤秘書的效率奇高，她剛對著鏡子刷完睫毛，那邊就發來消息保姆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陶晗之囫圇收拾好化妝袋，三兩口吃完一片吐司，又往嘴裏塞了幾顆草莓和小番茄，便拿著公文包下了樓。 * 國貿茶室。 在胡瑞澤的一片笑聲裏，許述修長的指尖遞送出勢為的意向合同。 胡瑞澤滿意地點點頭，卻也沒急著接。 許述對這老狐貍的做派也算是摸了個大概，於是笑笑，也不急。 胡瑞澤放下茶盞，忽然道：“聽說淮鳴的那位女總監曾經在你們勢為工作。” 許述聞言，眉棱一挑，“…
兩人戰場結束時差不多快八點，快速收拾完或許還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
陶晗之迅速去洗了個澡。
她餓了，這早飯必須得吃。
剛從浴室裏出來，陶晗之就收到胡瑞澤秘書的訊息，問中午十一點是否有空，可以派車來接送。
這個時間約，必然是談生意。但這樣倉促的邀約令陶晗之感受到幾分對方的怠慢。
不過，現在畢竟是她在爭取合邦，無論胡瑞澤怎麽做，她都必須全力配合。
回覆完秘書，陶晗之算算時間，這裏去市區還得近兩個小時，她沒太多時間磨蹭。
陶晗之扔下蓋在腦袋上的毛巾，火速換好衣服，拿著外套就要往外走。打開門時，她朝浴室裏還在洗漱的林適喊了一聲：“我等會和胡總有約，早飯你自己吃，我先走了。”昨天她和林適約好了，這筆單子她希望獨立談下，林適想了兩秒，也同意了。
剛沖完臉上泡沫的林適聞言快步走出，面頰上的水珠沿著下頜淅瀝兩滴落下，迎面是新鮮幹凈的味道。他一手擋住她剛打開的房門：“你們約哪？”
“國貿那邊。”
“那我等會去那邊接你。”
陶晗之笑：“你今天沒其他生意要談？”
“重要的談得差不多了。”
陶晗之點點頭，也沒問太多，“那我結束了再聯系你。”
林適揉了揉她的頭發，又趁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帶著薄荷的冷冽清爽：“那你加油。”
陶晗之握著拳朝他做了個鼓勁狀，笑道：“等我好消息。”
陶晗之讓服務生簡單送點面包和水果到自己房間，另一邊飛速換了身西裝外套和半身垂墜寬筒褲。
胡瑞澤秘書的效率奇高，她剛對著鏡子刷完睫毛，那邊就發來消息保姆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陶晗之囫圇收拾好化妝袋，三兩口吃完一片吐司，又往嘴裏塞了幾顆草莓和小番茄，便拿著公文包下了樓。
*
國貿茶室。
在胡瑞澤的一片笑聲裏，許述修長的指尖遞送出勢為的意向合同。
胡瑞澤滿意地點點頭，卻也沒急著接。
許述對這老狐貍的做派也算是摸了個大概，於是笑笑，也不急。
胡瑞澤放下茶盞，忽然道：“聽說淮鳴的那位女總監曾經在你們勢為工作。”
許述聞言，眉棱一挑，“是的。”
胡瑞澤狀若無意地說：“但好像傳出這位女總監品行不佳，洩露你們內部的方案消息從中牟利，還在職場團體裏搞分裂拖延效率，好像還有其他的，我也記不太清了。”專業方面是一回事，員工的私德亦會影響企業管理和未來。此外，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許述的態度、評價和反應。
許述垂下眸。
這時候，他怎麽回答也許會是個決勝關鍵點。
傳聞紛多，有不少還是在許延青授意的基礎上添油加醋的，謠言果然是變本加厲。
靜默幾秒，許述已然做下決定。
他笑笑，不緊不慢地把沸開的茶盞拎起，給胡瑞澤滿上，“是，不然勢為不會忍心開除，畢竟她在勢為工作時間也不短了。當時我們在她身上審查花了不少功夫，沒想到劣跡越查越多，CF 項目損失慘重，也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辦法，為了勢為，他只能這麽說，必須這麽說。如果否認，勢必會損害勢為的公信力，讓人窺探內部更深的私隱。而且，這樣的說辭亦可顯露林適公司認人不清的弊端。
為了打敗林適，必要時候，他可以不擇手段。
胡瑞澤笑笑，擡手拈起微微放涼的茶盞呷了一口，諱莫如深地說：“每個公司用人，確實不容易。”
*
車到目的地時差不多十點半。
還有一點時間。
她不打算再過一邊手頭資料，她已經爛熟於心。
陶晗之拿著鏡子對著眼角、鼻翼等處細細補了個妝，而後才不緊不慢擰開車門。
胡瑞澤約的地點在二十一層。
電梯裏，紅色像素數字不斷攀升，陶晗之對著電梯門的反光再次理了理自己的領口。
叮。
兩扇電梯門徐徐打開，兩邊的人各自擡頭，眸光在空中相觸，雙方都沒有避開。
許述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陶晗之大腦飛速旋轉，很快便猜到胡瑞澤的安排：胡瑞澤先約了他，而現在，兩人已經談完。
假設他們談了一個小時，加上從山莊過來的時間，許述的約大概率昨天就已經敲定，甚至可能更早。
這些都說明，胡瑞澤更看好勢為那邊，給了他們優先。而和自己的這個約，也許是出於禮貌，也許是看在林適的面子上，都有可能。
陶晗之深吸一口氣，笑了笑。
沒什麽，也正常。
而且，結局還沒定呢。
許述的手揣在兜裏，見陶晗之一直發楞，擡手擋住電梯門，側身讓路，語氣平靜：“再不出來電梯門要關上了。”
此刻他並不想笑，沒有什麽高興的勁兒，縱使知道這場談判已經有所傾斜。
聞言，陶晗之趕緊兩步走出。
許述卻沒急著進電梯。
陶晗之見許述還杵在原地，不由疑惑地回頭看他。
許述側著身，眼裏沈靜如潭水，似乎想給出一點無用的安慰：“晗之，這筆單子對淮鳴而言不容易，你不要過分苛責自己。”
陶晗之笑笑，對這種篤定表示無法茍同：“許述，結果還沒出來，半場香檳不合適吧。”
許述極淡地勾了勾唇。
他的眼神柔軟無比，緩聲道：“晗之，你一直做得很好。”
到茶間時，幾個服務生還在收拾上一批的茶具，茶室裏空無一人。等在門外的秘書令陶晗之確定，她沒有找錯房間。
這應該是剛才胡瑞澤和許述談的地方。
秘書見陶晗之似有疑惑，主動解釋道：“胡總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稍後便會回來。”
陶晗之點點頭，脫鞋走進茶間。
到座位處，她把包放在一邊，捋了褲擺收好曲膝坐下。
服務生換來一壺新沏的白茶，嫩黃茶湯在泥爐上微微沸著，邊上還有幾碟精致的中式茶點。
陶晗之斂著眉靜靜等待。
現在已經是飯點，而胡瑞澤依舊約的是茶室。
10 點 56 分，胡瑞澤回來了。
聽到聲音，陶晗之立刻回頭，半起身來主動招呼：“胡總。”
胡瑞澤含笑著走進，擺擺手示意她坐下，帶出的風有淡淡的煙味。
在她對面坐定後，胡瑞澤隨口問：“來了很久了？”
“沒，也剛到。”陶晗之笑得自然，較之上次那頓晚飯，顯然一開場便從容許多。
胡瑞澤習慣性笑呵呵的，別人很難從他的面上直接猜度出他的情緒。他指了指一旁溫著的茶，問：“喝過這種嗎，這是福鼎上好的白毫銀針。”
“茶湯清鮮，細聞還有梅香和粽葉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好茶。”陶晗之笑著拎起茶壺，給面前碎瓷紋的碧透小茶盞滿上一杯，推到胡瑞澤面前。
“看樣子陶總監的確喝過。”胡瑞澤笑笑，沒急著接。
他拿著木夾取了塊暗紅皮的蜜薯放到烤網上，“昨天在山莊玩的開心嗎？”
看樣子胡瑞澤是真的一點不著急，總喜歡在日常的事上周旋幾番。
她彎唇笑道：“多謝胡總款待，西郊山莊很美，江城的自然資源還是比不上閏城的。”
胡瑞澤道：“月敏這次好像玩得不是很開心，今天都沒和我打招呼，一大早就坐飛機走了。”
陶晗之細細分辨了半天，依然無法確定這究竟是一句簡單的家常還是有意試探。
她忖度兩秒，最後選擇主動攤明：“如果淮鳴有機會和秦小姐合作，想必雙方都會非常高興。”雖然從自身角度來說不甚情願，但為了工作需要，也不得不順水推舟。
胡瑞澤勾著半邊唇，狀若無意地瞥了眼陶晗之，“月敏確實挺想和淮鳴合作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秦小姐的氣質和我們兩款 GT 和 SUV 車型都很匹配啊。雖然代言人最終是由孟總決定，不過我作為下屬，可以聯同 M 組的組長盡力和孟總爭取。”
胡瑞澤知道陶晗之聽出了自己的意思，對陶晗之的應承表示滿意。
這一回，他主動換了話題：“實話說，本來我以為是你們林總來談這單生意。”
陶晗之早預料到胡瑞澤會這麽說，她笑笑：“我們林總可以和您談的項目還有很多，淮鳴這邊，就讓我來與您談。”
胡瑞澤挑眉，輕哂一聲：“你倒是有底氣。”
兩天前，她還畏畏縮縮，酒桌上不知所措。不過今天看起來，確實利落幹脆了不少。
陶晗之聽出一兩分輕視的意味，但她現在並不在意。她相信自己，也相信淮鳴。
她笑笑，主動順勢切入正題。
“胡總，淮鳴的技術情況我就不再多說了，想必您都了解過。和勢為相比，我想您也看得出，在技術這方面，我們兩家不相上下。而且，憑我對勢為的了解，我相信許總向您爭取的籌碼一定是他們現在新一輪的技術優勢和突破。”關於勢為，關於許述，這些曾經在勢為工作後帶著傷疤的經驗和記憶，如今卻也能為她所用。
胡瑞澤笑笑，並不準備透露出任何關於對家的訊息。他拈起陶晗之斟滿的小盞茶，示意她繼續說。
“合邦和我們淮鳴有一點很像，那就是我們都是後起之秀，有技術的硬實力支撐，但是在知名度上，還缺一些營銷的支撐。”這一次，陶晗之換了個思路。她清楚知道，和胡瑞澤僅談判這一單交易的具體金額意義不大，而且，一味通過擡價競爭會導致利潤縮減，這亦對自身的長遠無益。
所以，談“利益”，還要發展旁道。除了硬性的價格，還有軟性的價值。
“這麽說，你有好的想法？”
陶晗之笑笑，兩手交握放在桌上，看著胡瑞澤容色坦蕩：“胡總，想必您知道，我曾經在勢為工作過多年，而且主要負責了 Glamor S5 的造型設計。”
胡瑞澤有些意外，陶晗之竟會主動提起這段經不起深扒的往事，還說得如此從容。
胡瑞澤笑面和煦，所有的心思都藏在眼底：“陶總監主動提起，讓人刮目相看。”
陶晗之笑了一聲，“失敗而已，只是到達成功的必經。”
胡瑞澤驟然對眼前這個落落大方的女人有了幾分讚賞，一時無法把她與傳聞中人相聯系。
他點點頭，放下茶盞，神色認真了幾分。
陶晗之道：“離開勢為後，我認真地覆盤過整個 CF 項目的來去。Glamor 作為國內超跑試驗的先鋒者確實很不容易。中國造超跑沒有太多自己的經驗，大家都是參照著對國外已有車型的想象，照葫蘆畫瓢。大家都覺得，速度上來了，外形再帥一點，就叫超跑了。”
胡瑞澤眉梢微擡，“那你覺得怎樣的理解是對的呢。”
“有一個前提必須清楚，那就是，超跑和家用車的受眾對象完全是兩個群體。”她朗聲道。
“超跑鎖定的是高凈值人群，所以必須要有自己的豪華品牌形象和品牌溢價，‘性價比’這個詞在超跑車型上其實根本沒必要出現，而這也是勢為曾犯下的錯誤。勢為的家用車非常成功，一直是走高性價比路線，所以當初在 CF 項目上，他們延續慣性思維，既想有大眾市場，又想有超豪華形象，最後的結果就是兩邊都沒討好，其實國外邁凱倫 Artura 的混動性價比策略就是前車之鑒。”
雖然這話乍一聽是對老東家的批評，但本質上，卻是陶晗之站在一個管理者的角度，對於過去整個項目所進行的反思。
“陶小姐年紀輕輕，觀閱不少。”
陶晗之聲音沈定，大方接受肯定：“身為從業者，這些調研自然是必須的。”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放到桌上，紙張與木面摩擦時的簌簌聲音十分清晰。“這裏是淮鳴希望合作的價格，後面，有目前淮鳴已有的參數數據和我們為整個超跑項目作出的規劃方案，包括家族語言，營銷方向，社群計劃等等，這些，都是淮鳴的誠意。”
胡瑞澤輕呷了一口茶，眼眸在合同上停留了兩秒，轉而看向陶晗之。陶晗之亦迎面而對，等待著他的回應。
他放下茶盞，聲音沈定：“那你用一句話告訴我，你現在的這輛車，憑什麽可以超越 Glamor？”
*
陶晗之走出茶室，身後，秘書輕輕關上木質格門，裏面茶水咕嚕的聲音也一並被隔絕。
她彎起唇角，卸下了擔子似的一身輕松，緩步走向出口。
打開手機，她給林適發了消息。林適說他已經在樓下。
剛出大廈大門，遠遠就見林適在道旁雙手環胸，倚靠著車門看著她。
陶晗之本想快步沖過去，卻又突然想起什麽，往旁邊看了眼，確定無人後，放慢了腳步，但並不掩飾臉上的欣喜。
林適張開懷抱，陶晗之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癟嘴搖頭，一個轉身鉆進了副駕駛。
林適見她還是一副警惕不已的小表情，不由無奈失笑。
林適坐上主駕，沒急著發動車子。
他握住方向盤，轉頭盯著陶晗之。他狀若淡然地凝著她的唇，而後目光上移，眼裏的邀請和期待卻很熱烈。陶晗之眼角微抽，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咬唇看了眼四周，確認後快速探身，在他唇上蓋了個戳。
林適這才滿意地轉過身子。
陶晗之則是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又不由笑了一聲。
林適見陶晗之現在一身輕松，料想談得不會太差。這事兒他也不打算問了。
陶晗之：“你今天沒司機？”
林適：“你來了，我當司機。”
陶晗之一手把包放去後座，一邊問：“你幾點的飛機回江城啊？”
林適：“這麽著急趕我走。”他讓荀秘書退了原定的中午機票並讓他先回，他打算等陶晗之的情況再定新的，估計她也是今天的回程票。
陶晗之笑笑：“我晚上最晚的一班機，你要和我一起？”
林適沒直接回，而是問：“你下午還有別的安排？”
陶晗之指了指道旁的一張巨幅海報，道：“這麽棒的方程式賽事，我怎能錯過。”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02-19
2.18留/為了更滿意的情節，這兩天想修一下前文（從第40章開始，前文照舊），新章節會暫緩。非常非常感謝等待和支持！ ps：回江城之後就是車展，車展之後就是追妻啦(*≧ω≦)很快很快！謝謝各位小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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