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明明是她為別的男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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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明明是她為別的男人喝酒
陶晗之許久沒來看李知苓。 今天，她帶著煲湯和水果來到住院部。 她先去了主治醫生那裏，詢問李知苓的病情。 醫生說，李知苓的恢覆情況相當不錯。還好當時胃癌發現得早，只需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問題，下個月就可以出院。後面，只需要定期來覆查即可。 陶晗之定了心。 打開病房房門，一室陽光充盈。 窗臺上的綠植格外鮮亮，潔白的茉莉花也傾情盛放。 李知苓戴著金絲眼鏡，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聲轉過臉時，面龐確實比先前圓潤了一些。 醫生說的沒錯。 陶晗之勾勾唇。 最近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不論是L項目的車，還是李知苓的病。 看到陶晗之，李知苓笑著起了身。 動作比之前更利索。 她走到陶晗之身邊，提過她手裏的煲湯和水果，然後放到床頭櫃上。邊上，還有一本看了一半折著頁的《夜晚的潛水艇》。 李知苓看她一眼：“看起來很開心啊。” 陶晗之笑說：“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了，下個月我親自來接您。” 李知苓笑：“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出個院而已。” 陶晗之搖搖頭：“我手頭最近一個項目剛結束，有時間的。” 李知苓笑著點點頭，拿了個雪梨到一旁去洗，嘴上問：“在新公司感覺怎麽樣啊？” 雖是極平常的問題，陶晗之卻是略微一楞。 怎麽樣？那自然是很好的。 淮鳴設備先進，技術紮實，工作氛圍寬松卻也上進。相比勢為，淮鳴的員工普遍更加年輕，整體的取向和風格都與她更加契合。她的項目組，除了張舫，其他人都配合極佳。有時候，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像是一個為她而生的團隊。 “很好，我工作得很開心。”她無法否認，離開了勢為，她找到了一個更適合她的公司。 李知苓笑著微微甩掉梨子上的水，拿到邊上用小刀在幹凈的保鮮袋上切塊：“你之前來看我，我就覺得比你在勢為的時候開心。” 陶晗之微訝，是這樣嗎？ 李知苓拿著切好的梨子在床沿坐下，拿了其中一塊遞給陶晗之。 陽光在她的金邊鏡框上折射，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亮。 多年浸淫在中國文學的學術研究中，李知苓身上也總是帶著恬然…
陶晗之許久沒來看李知苓。
今天，她帶著煲湯和水果來到住院部。
她先去了主治醫生那裏，詢問李知苓的病情。
醫生說，李知苓的恢覆情況相當不錯。還好當時胃癌發現得早，只需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問題，下個月就可以出院。後面，只需要定期來覆查即可。
陶晗之定了心。
打開病房房門，一室陽光充盈。
窗臺上的綠植格外鮮亮，潔白的茉莉花也傾情盛放。
李知苓戴著金絲眼鏡，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聲轉過臉時，面龐確實比先前圓潤了一些。
醫生說的沒錯。
陶晗之勾勾唇。
最近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不論是 L 項目的車，還是李知苓的病。
看到陶晗之，李知苓笑著起了身。
動作比之前更利索。
她走到陶晗之身邊，提過她手裏的煲湯和水果，然後放到床頭櫃上。邊上，還有一本看了一半折著頁的《夜晚的潛水艇》。
李知苓看她一眼：“看起來很開心啊。”
陶晗之笑說：“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了，下個月我親自來接您。”
李知苓笑：“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出個院而已。”
陶晗之搖搖頭：“我手頭最近一個項目剛結束，有時間的。”
李知苓笑著點點頭，拿了個雪梨到一旁去洗，嘴上問：“在新公司感覺怎麽樣啊？”
雖是極平常的問題，陶晗之卻是略微一楞。
怎麽樣？那自然是很好的。
淮鳴設備先進，技術紮實，工作氛圍寬松卻也上進。相比勢為，淮鳴的員工普遍更加年輕，整體的取向和風格都與她更加契合。她的項目組，除了張舫，其他人都配合極佳。有時候，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像是一個為她而生的團隊。
“很好，我工作得很開心。”她無法否認，離開了勢為，她找到了一個更適合她的公司。
李知苓笑著微微甩掉梨子上的水，拿到邊上用小刀在幹凈的保鮮袋上切塊：“你之前來看我，我就覺得比你在勢為的時候開心。”
陶晗之微訝，是這樣嗎？
李知苓拿著切好的梨子在床沿坐下，拿了其中一塊遞給陶晗之。
陽光在她的金邊鏡框上折射，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亮。
多年浸淫在中國文學的學術研究中，李知苓身上也總是帶著恬然寧靜的書卷氣。
陶晗之接過梨瓣，在她對面拿了張椅子坐下。
她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吃著。
李知苓認真看了眼陶晗之。相比先前，臉像是瘦了不少。
是因為工作太累了嗎？
李知苓突然想起上次撮合女兒與陳逸飛的相親一事，便又問起。
再次提到這個久遠的人，陶晗之不禁皺緊眉，“啊你說這事兒，我真是，又要記我爸一筆！他也太不靠譜了，什麽人都亂介紹，我最煩這種看不起女性的人了。”
比起陳逸飛的計較打量、孔雀開屏、盲目吹牛，她更反感的，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女性無法憑借自身的能力站在看似屬於男人的崗位，無法在沒有男性的幫助下買到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車。她是不是還要慶幸，他沒猜測她的錢來自用齷齪關系維系的其他男人？
每每想到這些，她都反胃得不行。
看不起？那的確是大忌。
看著氣得不輕的陶晗之，李知苓趕緊拍拍她的手，道：“這樣的確不行，真想不到那孩子是這樣的。”
突然，李知苓又想起什麽，看她一眼，遲疑道：“晗之，那孩子說，你們見面那天，你還約了個男的吃晚飯。”之前聽說這件事時她沒太在意，倒是陶父有些生氣，覺得拂了面子。她趕緊寬慰了幾句，道也許真的只是普通的異性朋友。
不過，今天既然想起了，還當著面，不如問個清楚。
聞言，陶晗之一挑眉。敢情那家夥，不僅無禮，還嘴碎？他是去和父母告狀？
提起林適，陶晗之的心又不由亂了幾分。
“啊，是有這麽個人...”
“什麽朋友呀？我認識嗎？”
李知苓這麽問，顯然是想探一探，有沒有“情況”。
陶晗之看李知苓一眼又移開目光，沈默兩秒，然後極淡地勾了勾唇：“本來就提前約好的，是陳逸飛臨時要吃晚飯，所以撞了約。”她回避了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李知苓看陶晗之躲閃的眼，微擡眼皮，也沒多問。
李知苓拿起最後一塊梨瓣，看似隨意道：“我希望呢，我們晗之一定要找一個能欣賞你才華的人。”她相信，因欣賞帶來的吸引力，會更加持久。
陶晗之失笑，“我哪有什麽才華......”她只覺得，如今的作品，多是苦練而得。
她相信女兒有汽車設計的天賦。她也希望，這一寶貴的才能能夠真正發揮出來。而非如被強行抽離潛水艇的“我”，才華被惋惜地扼殺，逐漸泯然眾人。
*
衛宅。
衛家阿姨從下午開始就馬不停蹄地準備晚飯，因為今晚，衛家女婿要登門拜訪。
衛父衛母得知消息，也是早早處理完工作，在家裏拾掇等候。
對於許述這個女婿，一表人才，背靠勢為，自身的設計能力不凡，生活作風也單純幹凈，他們自是非常滿意。
起初兩家在談聯姻一事時，他們還擔心許述會不同意。早些時候，確實是聽說許家那邊沒有協調好，不過，近期卻是變了風向。許述的態度變得緩和，甚至，主動提出前來拜訪衛家。
也許是兩個年輕人接觸之後，也有點火花了吧。
衛父衛母二人特意著了一身配套的中式旗裝，既顯得重視，又不會過於莊重。
衛冉還在房間裏，對著鏡子細細地描摹眉毛。
關於許述近期變化的原因，她大致是能猜到幾分的。
對於聯姻這樁事，從頭至尾，衛冉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當看到許述第一眼時，她甚至覺得，能合法地壟斷和這個男人的性關系，也許也是一樁不錯的事。
不過，她後來知道，這個男人心裏是有別人的。
當她知道這件事，她原本的強勢冷硬頓時變得有些瑟縮退卻。她以為自己蠻不在乎，卻還是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幾分澀然。
畢竟，是一段正兒八經的婚姻關系。
她不奢求他能對她如何，只要他安然做好所有該做的事，不做出損傷兩家名譽的事，便足矣。
另外，和許家合作，雖是許家借了他們家的力，但不可否認，她的社交圈也能更上一層。
她只要時刻記住，自己能夠不斷往上爬，就夠了。
樓下，飯香已然飄了上來，家裏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衛母在樓下喊，“冉冉，許述來了，快下來！”
“誒，好。”
說著，衛冉匆匆放下眉筆，對著鏡子再簡單收拾了下，然後小跑著下了樓。
剛到客廳，許述已經和衛父衛母聊上了。見到她來，三人俱是轉了頭，笑著看來。
許述也是滿面柔和，看到她，俯身拿起腳邊橙紅的愛馬仕袋子，遞給她，笑道：“給你的。”
衛父衛母見狀，都是喜笑顏開。他們也都收到了許述的禮物，衛父是一套極有質感的圍棋，衛母是一副水頭極好的翡翠手鐲。這手鐲和她今天暗綠的一身還正好相配。
衛冉一時有些怔楞。許述的笑，意外地好看。
她緩步上前，慢慢擡手接過禮物，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許述也回以深情目光，道：“我親自去選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顏色。”
衛冉看了父母一眼，隨即笑笑，“你選的，我都喜歡。”
見倆年輕人的氛圍這麽好，衛父衛母也放了心。
他們趕緊招呼二人落座。
一頓飯下來，許述和衛父衛母相談甚歡。
聊天內容大致還是和工作相關，主要是關於接下來勢為的發展規劃。席間，許述一再強調，中晶家的電控技術優越，有他們的助力，勢為如虎添翼。
這麽一講，衛家父母自然是更加高興。
衛冉在一旁默默地喝著紅酒，心下暗忖，這個男人是懂得投其所好的。他很知道，如何能快速拿下她父母的心。而且，看他給她父母送的禮物，必然是花了時間研究的。
飯畢，許述也喝得有些微醺。
他和衛家父母又聊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便說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改日再聚。
衛父趕緊招呼衛冉：“冉冉，你去送送。”
衛冉點點頭。
晚風有些微涼，剛出門的時候，衛冉不禁抱臂瑟縮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許述聞聲轉過了頭。見狀，他脫了外套，給她披上。
衛冉立時被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衣服上，有淡淡的煙草味，細嗅，還有一絲冷峻的杜松子與松柏味。她覺得，這味道有點像之前在某家香薰店裏聞過，貌似叫......昆侖煮雪？
許述收了收衣服的兩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實，“衣服就不用還了。”
衛冉攥著衣服，笑笑：“你今天演得不錯。”
演？
直接戳穿，這麽不留情面。
許述笑笑，“你看得出我在演，說明我演技還不夠。”
他沒否認。
衛冉的心不由一沈。縱使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會有些鈍痛。
衛冉盯著他，突然認真道：“我不接受各玩各的婚姻。”
許述看她兩秒，隨後笑道：“嗯，我也是。”
衛冉扯扯嘴角。
你最好是。
*
Cult 酒吧。
諸栗葉沒想到，陶晗之會主動約她來酒吧。
今天她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就被陶晗之拉了來。
此刻，兩人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中央的舞池人群寥寥。
陶晗之今天一身銀色亮片抹胸短裙，裙邊的細碎流蘇下是她白花花的長腿。腳上是一雙細帶的同色高跟，七厘米的鞋跟襯得她整個人更加修長。
這架勢，是打算下舞池活動的吧。
諸栗葉上下打量她一眼，她不知道，陶晗之這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陶晗之看諸栗葉表情，不由笑笑，“怎麽，我這一身不好看？我打扮了快兩個小時呢。”
諸栗葉笑笑，“美死了好吧，我都看入迷了。”
陶晗之笑出一聲。
諸栗葉道：“誒，最近網上很火的那輛淮鳴的車，是不是你設計的呀？”
陶晗之眉微擡，點頭認了。
“那車真帥啊晗之，你的設計越來越優秀了。”
面對諸栗葉的誇讚，陶晗之也大方接受。
她拿右手給自己豎了個拇指，對這次的“初期”結果表示滿意。
“真好晗之。你進了淮鳴之後，整個人都比之前更好了。尤其是你的狀態，更加投入，更加專註，感覺你的想法也能更大程度地解放出來。”
陶晗之微微一怔，李知苓也這麽說。
如果不是別人的話，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如果非要說，她要感謝的，是淮鳴賦予她的極大的自主權。
諸栗葉拿手肘碰碰她，調笑道：“你和林適，果然磁場很合啊。”
陶晗之扯扯嘴角。
諸栗葉還不知道她和林適的事呢，她還沒來得及說，兩人就變成這樣了。
其實她很清楚，現在這段關系的結果，完全在於她的態度和選擇。
只是......
林適的悔，她看得見，也感受得到。看著林適不時發來的消息，她的怒火也逐漸消弭。她知道他在等，但，這些話都不是最關鍵的，所以她不打算回。
那天，他實在是嚇到了她。
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瘋狂舉動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如果這件事一直不清不楚，她又如何確定，他不會犯第二次？
他向來理性自持，他會那樣，是不是因為有什麽事瞞著她？
如果這件事果真無法有一個明晰的答案，她的理智也遲早會將她拉出這個泥淖。
陶晗之笑笑，打算換個話題：“你和周昂呢，怎麽樣了？”她不會主動提那天在街邊看到的事。
提到周昂，諸栗葉略微一楞，隨即喝了口酒，道：“還好啊，就還是以前那樣。”語氣聽起來，倒不如之前高昂。
上次和周昂在路邊吵架，是因為周昂生日，她給他送了一個奢牌的腰間挎包。本是滿心歡喜地送去，周昂卻並沒有很開心。
他說，這個禮物在兩人現在這個階段並不合適。如果她送他這個，他必然得報以等價的禮物。但這個價格，以他現階段的經濟情況，是有壓力的。
聽完理由，諸栗葉頓時來了氣。兩人的經濟能力存在客觀差距，但憑什麽需要她去遷就他？
為此，諸栗葉並不打算低頭。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幾天，誰也不理誰。
最後，周昂竟然直接買了機票跑到諸栗葉出差的地方，和她當面道了歉。
他緊緊抱著她，生怕失去。他在她耳邊不停道，是我不對，是我應該更加努力去配上你。
諸栗葉隱隱覺得不妥，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後來，兩人也算是解了嫌隙，回到以前那樣的聊天狀態了。
見諸栗葉不打算細說，陶晗之倒也沒覺得什麽。
感情之事，本就是一場只有躬身入局才知冷熱的事，旁觀者的擅自評斷，未必是好事。
突然，酒吧的舒緩藍調切換成了重低音的碟樂，全場立刻有人歡呼了起來。
許多人紛紛湧入舞池，口哨聲、嗨叫聲此起彼伏，氣氛開始變得熱烈。
陶晗之笑笑，看諸栗葉一眼，驀地放下了酒，匯入了人潮。
臺旁的 DJ 隨著音樂律動搖擺，靈活的指尖在打碟機上調節變速。
頭頂的藍紫燈光瘋狂轉向，掠過一張張年輕熱烈的面龐。男男女女貼身熱舞，不時耳鬢廝磨，暧昧氤氳擴散。
不遠處，獨自來喝酒的林適聽到變換的音樂，也不由看去了舞池中央，卻沒想到被一抹亮眼的銀色攫住了目光。
舞池中的她，熱辣鮮活，仿佛沒有因為那件事受到任何影響。
不像他，整個人都頹了下來。
她應是也喝了點酒，臉頰緋紅，卻更襯得媚眼如絲，格外明艷。如藻的長發披散開，偶爾不經意地劃過身邊年輕男孩的面頰，擾得他們神思游離。
周圍，許多男人向她投去了目光，獵物般地緊緊鎖著。
而她的眸裏，全是不馴的目光。
那尾白蛇，早已掙脫束縛。
她可以很恣意，很張揚。
沒有他，她依舊很好地完成一切，然後散發光芒。
突然，一個年輕男子的臂膀悄悄地貼上了她的腰。
陶晗之微微側眼，勾起紅唇，腰臀一擺，不著痕跡地離開。
軟香雖離了懷，男人卻不惱。
她轉了身，手指指尖在男人肩頭滑過，如一道輕電，在他心上而過。
陶晗之是游刃有餘的。
見狀，林適微微慍怒。
她怎可以如此？
可他卻又快發現，他能惱她，卻發作不得，說不得。
偏就是這樣受氣。
明明是她為別的男人喝酒，是她理虧在先，他卻連質問一句的底氣都沒有。
他甚至不敢生她的氣。
因著他曾經的別有用心，他只能自己血吞這惱怒。
他懊惱不已。
竟是他自己活該。
越來越多的男人在靠近她，林適愈發難耐。
他放下酒杯，沈著眼眸，徑直朝舞池中央而去。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01-27
緊趕慢趕寫了快五千還是沒讓兩口子正式見面因為覺得這些都是必要的，所以不打算跳過。 今天只能讓適寶偷窺一下，正式見面只能等下一章了（嘆氣）。 謝謝支持！（如果可以，給孩子一點票吧，感覺自己票票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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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晗之許久沒來看李知苓。 今天，她帶著煲湯和水果來到住院部。 她先去了主治醫生那裏，詢問李知苓的病情。 醫生說，李知苓的恢覆情況相當不錯。還好當時胃癌發現得早，只需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問題，下個月就可以出院。後面，只需要定期來覆查即可。 陶晗之定了心。 打開病房房門，一室陽光充盈。 窗臺上的綠植格外鮮亮，潔白的茉莉花也傾情盛放。 李知苓戴著金絲眼鏡，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聲轉過臉時，面龐確實比先前圓潤了一些。 醫生說的沒錯。 陶晗之勾勾唇。 最近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不論是L項目的車，還是李知苓的病。 看到陶晗之，李知苓笑著起了身。 動作比之前更利索。 她走到陶晗之身邊，提過她手裏的煲湯和水果，然後放到床頭櫃上。邊上，還有一本看了一半折著頁的《夜晚的潛水艇》。 李知苓看她一眼：“看起來很開心啊。” 陶晗之笑說：“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了，下個月我親自來接您。” 李知苓笑：“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出個院而已。” 陶晗之搖搖頭：“我手頭最近一個項目剛結束，有時間的。” 李知苓笑著點點頭，拿了個雪梨到一旁去洗，嘴上問：“在新公司感覺怎麽樣啊？” 雖是極平常的問題，陶晗之卻是略微一楞。 怎麽樣？那自然是很好的。 淮鳴設備先進，技術紮實，工作氛圍寬松卻也上進。相比勢為，淮鳴的員工普遍更加年輕，整體的取向和風格都與她更加契合。她的項目組，除了張舫，其他人都配合極佳。有時候，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像是一個為她而生的團隊。 “很好，我工作得很開心。”她無法否認，離開了勢為，她找到了一個更適合她的公司。 李知苓笑著微微甩掉梨子上的水，拿到邊上用小刀在幹凈的保鮮袋上切塊：“你之前來看我，我就覺得比你在勢為的時候開心。” 陶晗之微訝，是這樣嗎？ 李知苓拿著切好的梨子在床沿坐下，拿了其中一塊遞給陶晗之。 陽光在她的金邊鏡框上折射，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亮。 多年浸淫在中國文學的學術研究中，李知苓身上也總是帶著恬然…
陶晗之許久沒來看李知苓。
今天，她帶著煲湯和水果來到住院部。
她先去了主治醫生那裏，詢問李知苓的病情。
醫生說，李知苓的恢覆情況相當不錯。還好當時胃癌發現得早，只需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問題，下個月就可以出院。後面，只需要定期來覆查即可。
陶晗之定了心。
打開病房房門，一室陽光充盈。
窗臺上的綠植格外鮮亮，潔白的茉莉花也傾情盛放。
李知苓戴著金絲眼鏡，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聲轉過臉時，面龐確實比先前圓潤了一些。
醫生說的沒錯。
陶晗之勾勾唇。
最近的一切都挺順利的。不論是 L 項目的車，還是李知苓的病。
看到陶晗之，李知苓笑著起了身。
動作比之前更利索。
她走到陶晗之身邊，提過她手裏的煲湯和水果，然後放到床頭櫃上。邊上，還有一本看了一半折著頁的《夜晚的潛水艇》。
李知苓看她一眼：“看起來很開心啊。”
陶晗之笑說：“醫生說您很快就能出院了，下個月我親自來接您。”
李知苓笑：“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出個院而已。”
陶晗之搖搖頭：“我手頭最近一個項目剛結束，有時間的。”
李知苓笑著點點頭，拿了個雪梨到一旁去洗，嘴上問：“在新公司感覺怎麽樣啊？”
雖是極平常的問題，陶晗之卻是略微一楞。
怎麽樣？那自然是很好的。
淮鳴設備先進，技術紮實，工作氛圍寬松卻也上進。相比勢為，淮鳴的員工普遍更加年輕，整體的取向和風格都與她更加契合。她的項目組，除了張舫，其他人都配合極佳。有時候，她甚至有種錯覺，這像是一個為她而生的團隊。
“很好，我工作得很開心。”她無法否認，離開了勢為，她找到了一個更適合她的公司。
李知苓笑著微微甩掉梨子上的水，拿到邊上用小刀在幹凈的保鮮袋上切塊：“你之前來看我，我就覺得比你在勢為的時候開心。”
陶晗之微訝，是這樣嗎？
李知苓拿著切好的梨子在床沿坐下，拿了其中一塊遞給陶晗之。
陽光在她的金邊鏡框上折射，在天花板上投出一小片亮。
多年浸淫在中國文學的學術研究中，李知苓身上也總是帶著恬然寧靜的書卷氣。
陶晗之接過梨瓣，在她對面拿了張椅子坐下。
她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吃著。
李知苓認真看了眼陶晗之。相比先前，臉像是瘦了不少。
是因為工作太累了嗎？
李知苓突然想起上次撮合女兒與陳逸飛的相親一事，便又問起。
再次提到這個久遠的人，陶晗之不禁皺緊眉，“啊你說這事兒，我真是，又要記我爸一筆！他也太不靠譜了，什麽人都亂介紹，我最煩這種看不起女性的人了。”
比起陳逸飛的計較打量、孔雀開屏、盲目吹牛，她更反感的，是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女性無法憑借自身的能力站在看似屬於男人的崗位，無法在沒有男性的幫助下買到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車。她是不是還要慶幸，他沒猜測她的錢來自用齷齪關系維系的其他男人？
每每想到這些，她都反胃得不行。
看不起？那的確是大忌。
看著氣得不輕的陶晗之，李知苓趕緊拍拍她的手，道：“這樣的確不行，真想不到那孩子是這樣的。”
突然，李知苓又想起什麽，看她一眼，遲疑道：“晗之，那孩子說，你們見面那天，你還約了個男的吃晚飯。”之前聽說這件事時她沒太在意，倒是陶父有些生氣，覺得拂了面子。她趕緊寬慰了幾句，道也許真的只是普通的異性朋友。
不過，今天既然想起了，還當著面，不如問個清楚。
聞言，陶晗之一挑眉。敢情那家夥，不僅無禮，還嘴碎？他是去和父母告狀？
提起林適，陶晗之的心又不由亂了幾分。
“啊，是有這麽個人...”
“什麽朋友呀？我認識嗎？”
李知苓這麽問，顯然是想探一探，有沒有“情況”。
陶晗之看李知苓一眼又移開目光，沈默兩秒，然後極淡地勾了勾唇：“本來就提前約好的，是陳逸飛臨時要吃晚飯，所以撞了約。”她回避了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李知苓看陶晗之躲閃的眼，微擡眼皮，也沒多問。
李知苓拿起最後一塊梨瓣，看似隨意道：“我希望呢，我們晗之一定要找一個能欣賞你才華的人。”她相信，因欣賞帶來的吸引力，會更加持久。
陶晗之失笑，“我哪有什麽才華......”她只覺得，如今的作品，多是苦練而得。
她相信女兒有汽車設計的天賦。她也希望，這一寶貴的才能能夠真正發揮出來。而非如被強行抽離潛水艇的“我”，才華被惋惜地扼殺，逐漸泯然眾人。
*
衛宅。
衛家阿姨從下午開始就馬不停蹄地準備晚飯，因為今晚，衛家女婿要登門拜訪。
衛父衛母得知消息，也是早早處理完工作，在家裏拾掇等候。
對於許述這個女婿，一表人才，背靠勢為，自身的設計能力不凡，生活作風也單純幹凈，他們自是非常滿意。
起初兩家在談聯姻一事時，他們還擔心許述會不同意。早些時候，確實是聽說許家那邊沒有協調好，不過，近期卻是變了風向。許述的態度變得緩和，甚至，主動提出前來拜訪衛家。
也許是兩個年輕人接觸之後，也有點火花了吧。
衛父衛母二人特意著了一身配套的中式旗裝，既顯得重視，又不會過於莊重。
衛冉還在房間裏，對著鏡子細細地描摹眉毛。
關於許述近期變化的原因，她大致是能猜到幾分的。
對於聯姻這樁事，從頭至尾，衛冉都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當看到許述第一眼時，她甚至覺得，能合法地壟斷和這個男人的性關系，也許也是一樁不錯的事。
不過，她後來知道，這個男人心裏是有別人的。
當她知道這件事，她原本的強勢冷硬頓時變得有些瑟縮退卻。她以為自己蠻不在乎，卻還是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幾分澀然。
畢竟，是一段正兒八經的婚姻關系。
她不奢求他能對她如何，只要他安然做好所有該做的事，不做出損傷兩家名譽的事，便足矣。
另外，和許家合作，雖是許家借了他們家的力，但不可否認，她的社交圈也能更上一層。
她只要時刻記住，自己能夠不斷往上爬，就夠了。
樓下，飯香已然飄了上來，家裏許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衛母在樓下喊，“冉冉，許述來了，快下來！”
“誒，好。”
說著，衛冉匆匆放下眉筆，對著鏡子再簡單收拾了下，然後小跑著下了樓。
剛到客廳，許述已經和衛父衛母聊上了。見到她來，三人俱是轉了頭，笑著看來。
許述也是滿面柔和，看到她，俯身拿起腳邊橙紅的愛馬仕袋子，遞給她，笑道：“給你的。”
衛父衛母見狀，都是喜笑顏開。他們也都收到了許述的禮物，衛父是一套極有質感的圍棋，衛母是一副水頭極好的翡翠手鐲。這手鐲和她今天暗綠的一身還正好相配。
衛冉一時有些怔楞。許述的笑，意外地好看。
她緩步上前，慢慢擡手接過禮物，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許述也回以深情目光，道：“我親自去選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顏色。”
衛冉看了父母一眼，隨即笑笑，“你選的，我都喜歡。”
見倆年輕人的氛圍這麽好，衛父衛母也放了心。
他們趕緊招呼二人落座。
一頓飯下來，許述和衛父衛母相談甚歡。
聊天內容大致還是和工作相關，主要是關於接下來勢為的發展規劃。席間，許述一再強調，中晶家的電控技術優越，有他們的助力，勢為如虎添翼。
這麽一講，衛家父母自然是更加高興。
衛冉在一旁默默地喝著紅酒，心下暗忖，這個男人是懂得投其所好的。他很知道，如何能快速拿下她父母的心。而且，看他給她父母送的禮物，必然是花了時間研究的。
飯畢，許述也喝得有些微醺。
他和衛家父母又聊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便說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改日再聚。
衛父趕緊招呼衛冉：“冉冉，你去送送。”
衛冉點點頭。
晚風有些微涼，剛出門的時候，衛冉不禁抱臂瑟縮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許述聞聲轉過了頭。見狀，他脫了外套，給她披上。
衛冉立時被強烈的男性氣息包圍。衣服上，有淡淡的煙草味，細嗅，還有一絲冷峻的杜松子與松柏味。她覺得，這味道有點像之前在某家香薰店裏聞過，貌似叫......昆侖煮雪？
許述收了收衣服的兩邊，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實，“衣服就不用還了。”
衛冉攥著衣服，笑笑：“你今天演得不錯。”
演？
直接戳穿，這麽不留情面。
許述笑笑，“你看得出我在演，說明我演技還不夠。”
他沒否認。
衛冉的心不由一沈。縱使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會有些鈍痛。
衛冉盯著他，突然認真道：“我不接受各玩各的婚姻。”
許述看她兩秒，隨後笑道：“嗯，我也是。”
衛冉扯扯嘴角。
你最好是。
*
Cult 酒吧。
諸栗葉沒想到，陶晗之會主動約她來酒吧。
今天她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就被陶晗之拉了來。
此刻，兩人坐在窗邊的高腳椅上，中央的舞池人群寥寥。
陶晗之今天一身銀色亮片抹胸短裙，裙邊的細碎流蘇下是她白花花的長腿。腳上是一雙細帶的同色高跟，七厘米的鞋跟襯得她整個人更加修長。
這架勢，是打算下舞池活動的吧。
諸栗葉上下打量她一眼，她不知道，陶晗之這樣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陶晗之看諸栗葉表情，不由笑笑，“怎麽，我這一身不好看？我打扮了快兩個小時呢。”
諸栗葉笑笑，“美死了好吧，我都看入迷了。”
陶晗之笑出一聲。
諸栗葉道：“誒，最近網上很火的那輛淮鳴的車，是不是你設計的呀？”
陶晗之眉微擡，點頭認了。
“那車真帥啊晗之，你的設計越來越優秀了。”
面對諸栗葉的誇讚，陶晗之也大方接受。
她拿右手給自己豎了個拇指，對這次的“初期”結果表示滿意。
“真好晗之。你進了淮鳴之後，整個人都比之前更好了。尤其是你的狀態，更加投入，更加專註，感覺你的想法也能更大程度地解放出來。”
陶晗之微微一怔，李知苓也這麽說。
如果不是別人的話，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些。如果非要說，她要感謝的，是淮鳴賦予她的極大的自主權。
諸栗葉拿手肘碰碰她，調笑道：“你和林適，果然磁場很合啊。”
陶晗之扯扯嘴角。
諸栗葉還不知道她和林適的事呢，她還沒來得及說，兩人就變成這樣了。
其實她很清楚，現在這段關系的結果，完全在於她的態度和選擇。
只是......
林適的悔，她看得見，也感受得到。看著林適不時發來的消息，她的怒火也逐漸消弭。她知道他在等，但，這些話都不是最關鍵的，所以她不打算回。
那天，他實在是嚇到了她。
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瘋狂舉動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如果這件事一直不清不楚，她又如何確定，他不會犯第二次？
他向來理性自持，他會那樣，是不是因為有什麽事瞞著她？
如果這件事果真無法有一個明晰的答案，她的理智也遲早會將她拉出這個泥淖。
陶晗之笑笑，打算換個話題：“你和周昂呢，怎麽樣了？”她不會主動提那天在街邊看到的事。
提到周昂，諸栗葉略微一楞，隨即喝了口酒，道：“還好啊，就還是以前那樣。”語氣聽起來，倒不如之前高昂。
上次和周昂在路邊吵架，是因為周昂生日，她給他送了一個奢牌的腰間挎包。本是滿心歡喜地送去，周昂卻並沒有很開心。
他說，這個禮物在兩人現在這個階段並不合適。如果她送他這個，他必然得報以等價的禮物。但這個價格，以他現階段的經濟情況，是有壓力的。
聽完理由，諸栗葉頓時來了氣。兩人的經濟能力存在客觀差距，但憑什麽需要她去遷就他？
為此，諸栗葉並不打算低頭。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幾天，誰也不理誰。
最後，周昂竟然直接買了機票跑到諸栗葉出差的地方，和她當面道了歉。
他緊緊抱著她，生怕失去。他在她耳邊不停道，是我不對，是我應該更加努力去配上你。
諸栗葉隱隱覺得不妥，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後來，兩人也算是解了嫌隙，回到以前那樣的聊天狀態了。
見諸栗葉不打算細說，陶晗之倒也沒覺得什麽。
感情之事，本就是一場只有躬身入局才知冷熱的事，旁觀者的擅自評斷，未必是好事。
突然，酒吧的舒緩藍調切換成了重低音的碟樂，全場立刻有人歡呼了起來。
許多人紛紛湧入舞池，口哨聲、嗨叫聲此起彼伏，氣氛開始變得熱烈。
陶晗之笑笑，看諸栗葉一眼，驀地放下了酒，匯入了人潮。
臺旁的 DJ 隨著音樂律動搖擺，靈活的指尖在打碟機上調節變速。
頭頂的藍紫燈光瘋狂轉向，掠過一張張年輕熱烈的面龐。男男女女貼身熱舞，不時耳鬢廝磨，暧昧氤氳擴散。
不遠處，獨自來喝酒的林適聽到變換的音樂，也不由看去了舞池中央，卻沒想到被一抹亮眼的銀色攫住了目光。
舞池中的她，熱辣鮮活，仿佛沒有因為那件事受到任何影響。
不像他，整個人都頹了下來。
她應是也喝了點酒，臉頰緋紅，卻更襯得媚眼如絲，格外明艷。如藻的長發披散開，偶爾不經意地劃過身邊年輕男孩的面頰，擾得他們神思游離。
周圍，許多男人向她投去了目光，獵物般地緊緊鎖著。
而她的眸裏，全是不馴的目光。
那尾白蛇，早已掙脫束縛。
她可以很恣意，很張揚。
沒有他，她依舊很好地完成一切，然後散發光芒。
突然，一個年輕男子的臂膀悄悄地貼上了她的腰。
陶晗之微微側眼，勾起紅唇，腰臀一擺，不著痕跡地離開。
軟香雖離了懷，男人卻不惱。
她轉了身，手指指尖在男人肩頭滑過，如一道輕電，在他心上而過。
陶晗之是游刃有餘的。
見狀，林適微微慍怒。
她怎可以如此？
可他卻又快發現，他能惱她，卻發作不得，說不得。
偏就是這樣受氣。
明明是她為別的男人喝酒，是她理虧在先，他卻連質問一句的底氣都沒有。
他甚至不敢生她的氣。
因著他曾經的別有用心，他只能自己血吞這惱怒。
他懊惱不已。
竟是他自己活該。
越來越多的男人在靠近她，林適愈發難耐。
他放下酒杯，沈著眼眸，徑直朝舞池中央而去。
作者的話
雀停
作者
01-27
緊趕慢趕寫了快五千還是沒讓兩口子正式見面因為覺得這些都是必要的，所以不打算跳過。 今天只能讓適寶偷窺一下，正式見面只能等下一章了（嘆氣）。 謝謝支持！（如果可以，給孩子一點票吧，感覺自己票票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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