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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金錢,真的會產生性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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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金錢,真的會產生性感的味道

下一件是一條由意大利知名珠寶設計師Marco設計的咬尾蛇形鉆石項鏈,蛇眼處兩顆碩大的金綠貓眼是近幾年難得的高品質。而且最精妙的是,這兩顆寶石在光線下呈現的光澤恰如狹長的蛇眼,珠寶與設計渾然一體。 起拍價為200萬人民幣。 這個起拍價顯然有些低了。 場下的人舉牌紛紛,已經看不清是誰先發起的了。 拍賣師目觀八方,大腦飛速運轉。 “220萬。” 第一次競價就有人願意加20萬,可見喜愛。 衛冉舉牌,“240萬。”但下一秒—— “260萬。” “280萬。” “300萬。” ...... 追加的人不斷,熱情異常。拍賣師話音還未落,就要提示最新的價格了。 衛冉似乎很是喜歡這件作品,幾十秒內,她已經舉牌四次了。 很快,這件項鏈已經競價到420萬元。 價格翻一倍只花了不到一分鐘。 “440萬。”突然,林適舉牌加了20萬。 但也很快就被人競走,“現在價格來到460萬。” “480萬。”那邊,衛冉也加了20萬。 競價完,她輕輕瞥了眼林適,恍若試探著他的意思。 終於,在衛冉競價到480萬時,全場的熱情稍稍冷卻了一些。 一時見無人再出價,拍賣師再次介紹起項鏈上寶石的用料與切割技藝,希望能繼續爭取。 全場依舊寂靜。 “現在價格是480萬。”拍賣師再次提醒。 他看著四方,慢慢擡起右手,試圖給那些遲疑的人留出機會。 最後,他朝著一排左處示意,語氣倒是利落:“感謝許先生,480萬一次。” 聚光燈打在拍賣臺旁的銀蛇項鏈上,泛著奪目的光。 “480萬兩次。” 就在所有人以為即將落錘時—— 林適再次示意拍賣師,提高了加價幅度。 “520萬,感謝這邊林先生的競價!”一次加了40萬,首位數字更新了。 全場看著競價再次回到前排的博弈之中。 陶晗之驚訝,這個人,不會是在和那邊較勁吧? 衛冉看向這邊。 林適卻只是閑適地坐著,悠然看著臺上熒幕最新更新的數字。 突然的大幅度加價就是林適的態度,衛冉明白。 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下一件是一條由意大利知名珠寶設計師 Marco 設計的咬尾蛇形鉆石項鏈,蛇眼處兩顆碩大的金綠貓眼是近幾年難得的高品質。而且最精妙的是,這兩顆寶石在光線下呈現的光澤恰如狹長的蛇眼,珠寶與設計渾然一體。

起拍價為 200 萬人民幣。

這個起拍價顯然有些低了。

場下的人舉牌紛紛,已經看不清是誰先發起的了。

拍賣師目觀八方,大腦飛速運轉。

“220 萬。”

第一次競價就有人願意加 20 萬,可見喜愛。

衛冉舉牌,“240 萬。”但下一秒——

“260 萬。”

“280 萬。”

“300 萬。”

......

追加的人不斷,熱情異常。拍賣師話音還未落,就要提示最新的價格了。

衛冉似乎很是喜歡這件作品,幾十秒內,她已經舉牌四次了。

很快,這件項鏈已經競價到 420 萬元。

價格翻一倍只花了不到一分鐘。

“440 萬。”突然,林適舉牌加了 20 萬。

但也很快就被人競走,“現在價格來到 460 萬。”

“480 萬。”那邊,衛冉也加了 20 萬。

競價完,她輕輕瞥了眼林適,恍若試探著他的意思。

終於,在衛冉競價到 480 萬時,全場的熱情稍稍冷卻了一些。

一時見無人再出價,拍賣師再次介紹起項鏈上寶石的用料與切割技藝,希望能繼續爭取。

全場依舊寂靜。

“現在價格是 480 萬。”拍賣師再次提醒。

他看著四方,慢慢擡起右手,試圖給那些遲疑的人留出機會。

最後,他朝著一排左處示意,語氣倒是利落:“感謝許先生,480 萬一次。”

聚光燈打在拍賣臺旁的銀蛇項鏈上,泛著奪目的光。

“480 萬兩次。”

就在所有人以為即將落錘時——

林適再次示意拍賣師,提高了加價幅度。

“520 萬,感謝這邊林先生的競價!”一次加了 40 萬,首位數字更新了。

全場看著競價再次回到前排的博弈之中。

陶晗之驚訝,這個人,不會是在和那邊較勁吧?

衛冉看向這邊。

林適卻只是閑適地坐著,悠然看著臺上熒幕最新更新的數字。

突然的大幅度加價就是林適的態度,衛冉明白。

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緊捏著加價牌,猶豫兩秒,再次舉起。

“560 萬!”拍賣師立刻跟進。

全場有窸窸窣窣的議論聲,許多人的目光聚焦到了衛冉身上。

“那是誰啊?今天拍了不少東西。”

“中晶電控的衛冉啊,和勢為聯姻的消息出來後中晶股價暴漲,人家這幾天心情好啊。”

對於突然的加價林適不以為意。他伸手和拍賣師示意,再次提高加價幅度。

“610 萬!”增幅 50 萬,首位數再次被突破。

衛冉身後,有人開始議論起來:“哦,林適今天怎麽執著於首飾了?”

旁邊的人勾了勾下巴,“吶,他今天不是帶著女伴麽,肯定是給她買的呀。”

這人撅著嘴“嘖嘖”了兩聲,“這麽多年,難得看他帶女伴。”

旁人笑笑,“說不定,這個就是認真的。”

二人的前排,許述的臉色更加難看。

衛冉沒註意到右側許述的變化,她只是專註於是否加價的猶疑中。

最終,她輕籲一口氣,笑笑,把手裏的牌放下了。

她不是不能加,只是無意奪人志在必得之物。

“610 萬一次。”

全場靜默。

“610 萬兩次。”

拍賣師巡視全場,確認無人再加價。

“610 萬三次!”

拍賣槌落下。

*

拍賣環節結束,陶晗之頓時松了一口氣。她覺得悶熱了許久。

一些賓客離場,一些人則留下來繼續攀談。

林適在一邊和秘書說些什麽。

他沒要求她一定要在側,於是她去了一旁透透氣。

陶晗之走到露天陽臺,手搭在冰涼的欄桿上,大口呼吸著清冷的新鮮空氣。

她對這些場合實在沒什麽興趣,但因為是工作,只能強打起精神。

背後,有門一開一合的聲音。

是林適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絲絨盒子。

“林總。”

林適打開盒子,裏面是剛才在拍賣場拿下的咬尾蛇項鏈。他特意和主辦方要求先拿來的。

他走到陶晗之身側,拿出項鏈,把外盒放在一旁,擡手要給她戴上。

“等等!”陶晗之見狀連忙叫停,“林總。”你什麽意思?

“和你今天一身挺配的不是麽?”銀蛇的綠眸,正與她的一身呼應。

陶晗之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黑如一團霧,她實在看不清。

她擡手推拒項鏈的靠近,“這麽貴重的東西,您收好。”

林適卻不容她拒絕。他一步上前,高大的陰影擋住了她頭頂的光。他擡手,項鏈環於瓷白的頸上。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語:“你現在是林適的女伴,有什麽戴不得的。”

三兩下,銀蛇已然扣於她的頸間。

冰涼的觸感讓她一瑟縮,她碰到他滾燙的手。

他的指尖循著蛇身環了半圈,上下看了一眼,勾唇道:“不錯。”

林適給她戴好項鏈就走了。

她沒跟著去,她只想在這裏安靜地坐著。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陶晗之不懂,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麽。

她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看了眼自己的頸項。微微調整角度,咬尾蛇的眼睛就會在月光下“靈動流轉”。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觸摸上面的碎鉆,指尖是細密的硌硬感。

六百多萬的鉆石項鏈,確有“沈重”之感。

金錢,真的會產生性感的味道。

如荷爾蒙,讓人的心怦怦跳。

意識到這一點,陶晗之笑了一下:做一個俗女,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

吹了一陣風,陶晗之收到消息,林適讓她去西棟一樓等他。

應該是要回去了。

經過大廳的時候,她感受到許多人的目光投向了她。陶晗之感到幾分不自在,她知道,是項鏈太惹眼。

相比熱鬧的酒店主樓,西棟這邊幾乎沒什麽人。

林適還沒來。

陶晗之看了眼手機,對方也沒再發消息。大概是還有事要談。

夜晚有點涼,陶晗之抱著雙臂,想著要不先去室內等。

剛要轉身,就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 MPV,而許述站在車邊,正替女人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

陶晗之摸了摸自己的雙臂,苦笑一聲,進了西棟的大堂。

大堂是富麗典雅的紅木裝修。右邊本是咖啡卡座,現在沒有客人,吧臺也沒有營業員。整個一樓只開了幾盞基本的燈,光線昏黃而幽暗。

陶晗之找了個光線相對充足的地方坐下,拿出手機,想問問林適到哪裏了。

“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陶晗之並不意外,她知道他會來。但她沒想到,對方的第一句話像是來問責。

陶晗之深吸了一口氣,收了手機,挑眉望他:“你來這裏,確定合適?”

也正是因為她的擡頭,她脖頸上的那條項鏈完全展露出來。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光彩熠熠。

許述看見那條項鏈,又瞥見她腿上的那雙鞋,像是確認了什麽。他感覺不可思議,難以理解,繼而又有幾分不屑:“原來你和他真的是這種關系。”

陶晗之皺眉。她知道許述猜測了什麽。

突然,她覺得自己其實根本不必“澄清”什麽。

她起身,緩步走到許述面前,鞋的高跟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出清脆之聲。她纖長的手指拂了拂頸間,半闔的眼尾泛出眼波,在人心間搔撓。

陶晗之一直很知道,許述吃哪一套。

許述的目光一直隨著她流轉。

她刻意將項鏈在他面前清晰展露,笑問:“好看麽。”

許述輕蔑地笑了一聲:“就為了這些,你上他的床。”

陶晗之卻不以為意:“這還不夠多麽?你知道的,女人都喜歡這些。”

許述冷笑:“夠俗的。”

她想起剛才自己對自己的評價,也算是對應上了。她笑了下,“是啊,以前跟你的時候我都沒發現呢。現在林適用錢砸我,我才明白,自己啊,還真就是俗。”歪話說得理直氣壯。

許述自然聽得出話中的暗諷,臉色整個鐵青,卻又沈默。

他知道自己現在越嗆她,她就會越尖銳。兩人只會更僵。

許述深吸一口氣,伸手拉住她,將她拽回到自己面前。他擺正態度,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誰都行,就他不行。”

陶晗之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管這麽寬?”

她眼裏的不耐刺痛了他。

“相信我,林適不是什麽好人。”

陶晗之卻不答,只是試圖用力掙脫他的手。

突然,許述一步上前,把她狠狠摁在懷裏。

任陶晗之怎麽掙紮,他桎梏的手都不松半分。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這樣抱著。

漸漸地,懷中的人不動了,許述卻是愈發用力。

她就這樣麻木地站著。

陶晗之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清楚知道,他們兩人現在這樣,有多不合適。

終於,寂靜得連空氣中的灰絮都在漫游,她聽到他的聲音:“晗之,對不起。”

聞言,陶晗之只是冷淡道:“你為什麽事道歉?”這麽多件,哪一件?

許述沒答。他不知從何答起,只是更加抱緊了她。

陶晗之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關於這句話出現的場景,她的腦海裏設想過很多很多。她想,兩人冷戰了這麽多天,他最終會滿臉歉意地來找自己,給自己一個哪怕粗糙的理由,然後她就笑著回抱他,最後兩人和好如初。

哪怕一次,和她低個頭吧。

但,沒有。

他沒有來找她,就像他以前一貫的那樣:從不和她低頭,也從不屑於解釋。

他實在太習慣居高臨下,不斷地對她發起服從性測試,直到她通過“測驗”。

每次電梯門打開,看到的家門口都是空空蕩蕩。每次打開兩人的聊天框,都是再無新消息。

一次又一次的低頭,一次又一次的落空,終於把她的愛消磨光。

持續冷戰的結果,就是最後兩人什麽話沒說,也不必說,就散了。

其實到最後,她竟有幾分慶幸,自己終於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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