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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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回家了，家裏的味道淡了很多。尤其是樓下，幾乎已經完全聞不到裴景修的氣味，只有清潔劑淡淡的清香。
陌生的氣味讓夏南星感到不安，他在客廳裏來回踱了兩圈，只好把男人剛脫下來的外套裏在身上，躲進貓房裏，靠著以前住過的貓窩，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從架子上翻出一袋貓糧，夏南星拆開抓了一把塞進嘴裏，感覺沒有之前做貓的時候吃起來好吃了，但還是很想念這個味道，便小口小口地一邊嚼一邊想著等下要問的問題。
他有很多疑問：首先是為什麽自己會變得想個異食癖一樣瘋狂想念貓糧，但是當吃到嘴裏的時候卻沒什麽味道了；還有頭上的耳朵到底要怎麽收回去，裴景修肯定知道辦法，但就是不肯教他。最後就是他以前租的房子，什麽時候就被裴景修買了下來？
然而等男人換好衣服下樓找到他的時候，他只顧得上匆匆把貓糧藏到身後，閉緊嘴巴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門口高大的身影。
房間裏沒有開燈，卻並不影響兩人的視線。
夏南星看見裴景修臉上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只是進來抽出他手裏的貓糧，再牽著他的手回到客廳，把他抱到腿上坐著。
夏南星腮邦子還塞得鼓鼓的，不太敢說話，只摟著男人的脖子輕輕地嗅。
他覺得自己的發情期像是還沒結束，不過是換個衣服的時間，卻像分開了幾個世紀，對男人身上的氣味渴求得快要發瘋。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一件一件脫掉他身上的衣服。
夏南星還記得在家裏不能穿衣服的規定，但渾身赤.裸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身上還到處留著未消的痕跡，青的紫的、深的淺的，格外顯眼。
他忍不住埋進男人脖子裏，小聲央求：“今天可不可以先穿著衣服...”
大概是看出他的拘束，裴景修很爽快就同意了他的請求，把扔到旁邊的外套重新套回他身上。
雖然男人的外套足夠大，但小腿上的痕跡仍然遮不住，夏南星只好用兩條腿圈在男人的腰後面掩耳盜鈴。
這個姿勢坐著也舒服，他可以全身心地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然後閉上眼睛，讓困意一點點將自己吞噬。
男人過度的索取讓他太累，即便過去一天了疲憊感也沒有消散。
裴景修卻不讓他得逞，長手向下摸到男生腰間，捏了捏觸感細膩的肌膚，時不時再逗一逗敏感的尾椎。
夏南星抖了抖，擡起頭困倦地睜開眼。
一杯水送到唇邊。
夏南星下意識就要張嘴，才發現嘴裏的餅幹還沒吃完，才匆忙地嚼幹凈了去喝男人遞過來的水。
男人的手卻往後退了半寸，說：“漱口。”
然後再重新把水送過來。
夏南星於是喝了大半口不敢咽下去，在口腔裏四處打轉。
裴景修取了另一個大一點的杯子舉在他面前：“吐。”
夏南星照做。
重覆了幾次後，裴景修把東西都放到茶幾上，換了新的杯子：“可以喝了。”
“....哦。”
夏南星低頭喝了一小口。
水裏放了薄荷，涼涼的。
水漬沾在唇角，裴景修擡手自然地擦掉，指腹溫熱，略有些粗糙，在水潤的唇上來回揉拭，最後揉開那張紅唇，探進因喝了水而溫度略低的口腔裏，攪弄了兩下，又探進一根食指，找到濕滑的舌頭，來回勾拂。
唾液分泌得很迅速，或許還有殘留的水，很快就溢出來，沿著嘴角向下拉出長長的一條銀絲。
夏南星嗚咽了一聲，男人就立即停了動作，將濕淋淋的指節收回，抽了兩張紙巾將他唇角擦幹凈。
裴景修看地眼杯子：“喝這麽少？”
“再來一點。”
夏南星點點頭，剛湊過去，卻看見男人將水灌進自己嘴裏。
隨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發呆中，伸手按住他的後頸，和他唇貼著唇...
就這樣被餵了大半杯水後，夏南星渾身發軟，從耳尖到脖子都紅紅的，臉上更是燙得不像話。他咽了咽喉嚨，猶豫著要不要問男人是不是又要做。
雖然身上還是很痛，但如果男人很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但裴景修只是很平靜地問他：“還要喝嗎？”
語氣正經，神色如常，儼然一副關心的模樣。
夏南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上面喝？還是下面？”
夏南星有些錯愕地擡眸，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男人說出來的話。
裴景修仍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然而撐在他腿.間的膝蓋卻頂了頂，意味不言而喻。
“......”
夏南星渾身燥熱起來，不安地扭動著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卻被更緊的按住。男人的手剛握過杯子，有些涼的指尖撫在身上，像帶著電。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還是沒能忍住，湊上去主動親親裴景修的脖子，很小聲地，近乎是討好地問：“要、要做嗎？”
如果要的話，他希望男人能夠溫柔一點。
“不疼？”
按在身後的指尖往下探了探，裴景修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還沒消腫，你忍一下。”
“”
夏南星窘得不行，埋進寬闊懷裏說什麽也不再擡頭。
男人收回手，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只軟膏，和之前擦胸口的不同。裴景修擠了一點在指尖，再度探向他身後。
冰涼的膏體很快被體溫融化，雖然看不見，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裴景修溫柔地手法，很細致地撫過每一寸紅腫的地方。
夏南星在拋高的熱度與難耐中幾欲落淚，卻不想表現得如此沒有出息的樣子。於是試圖找一些事轉移註意力，比如先前整理好的問題。
“我要怎麽才能把耳朵收回去...”
他說著又抓起自己的尾巴，“還有這個！”
男人單手奪過蓬松的尾巴把玩：“為什麽想收回去？這樣很好看。”
“那、那好吧。”夏南星咬了咬紅腫的下唇，“不收了...”
雖然不太方便，但如果裴景修喜歡的話，就這樣吧。
裴景修探過上半身，忽然在他頭頂的耳朵上親了親，說：“和你之前變身的方法一樣，只是你現在還不太熟練，多試幾次就好。”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夏南星不禁為男人的善良感動，忍不住拿頭頂去蹭他的臉，尾巴也情不自禁地把男人的手腕卷起來。
等蹭夠了，才問下一個問題：“為什麽我會有吃貓糧的沖動？很想很想...”
甚至覺得人類的食物都不好吃了，但真吃到嘴裏時，又覺得不好吃。
男人搖搖頭：“不太清楚，大概是你做貓做習慣了。”
“可是我做人的時間不是更長？”
“也許你潛意識裏覺得做貓更好也不一定...”
“這樣嗎...”
夏南星對這個說法感到恐怖，因為他隱隱覺得男人說的好像是真的，畢竟變成貓後，他不再需要考慮上班、加班、房租、錢...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裴景修，而裴景修恰好又很喜歡他。
他猶豫了會兒，又問道：“變成新人類後，壽命是不是會增加？”
畢竟裴景修光是人類的年齡都已經六十左右了，但外表卻很年輕。
男人說：“是。”
又補充道：“也不一定，有極少個例因為基因難以穩定在更短的時間內就死掉。”
夏南星不禁擔心起來：“那我...”
“你沒事。”
男人又擠了些藥膏，同時增加了一根手指，“我幫你檢查過，雖然精神體比較虛弱，但基因方面沒有發現問題。”
夏南星覺得很脹，揪著男人衣服的手指跟著收緊。
裴景修專註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了緩，說：“還有什麽問題？”
夏南星費力地忍了忍，勉強穩定下來，聲音還是發顫：“你弟弟...那個景隅...他、他是什麽動嗯——”
攪動的手指頓了頓，忽然朝著更深處重重地按了一下。
夏南星幾乎要彈起來，卻被早有準備的另一只手牢牢禁錮。他眼底再次蓄上一層水汽，不懂男人突然的舉動。
裴景修聲音也沈了幾分：“問他做什麽？”
發顫的聲音染上口腔，男生眼底噙著淚，委屈地說：“只是隨便問問...因為他好像聽不懂小動物說話，能不能輕...輕點...”
“小熊貓。”
裴景修手上力度沒減，滿意地看著男生臉上掛滿眼淚，他仰起頭，將其一一吮掉，“景隅覺得小動物很吵，就主動關閉了動物聽覺。”
夏南星還想問怎麽關閉動物聽覺，但已經說不出話了，腦子裏一團漿糊，也想不起還要再問別的問題，唯一清晰的認知，是他無力地趴在男人身上，以及男人的指腹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光滑...
洗澡是兩個人一起進行的。
夏南星躺在浴缸裏朦朦朧朧地想，雖然以前也是由男人幫他洗，但這還是他變回人身後的第一次，盡管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沒什麽力氣了，而且男人的動作相當熟練，按摩的手法也很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著，感到屁股被人拍了拍。
裴景修把人抱出來，難得地拿浴巾給他裏好，說：“去外面等。”
夏南星有些不明白男人一個人要呆在浴室做什麽，但腦子已經跟不上，乖乖點了點頭回了臥室，想也沒想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然而並沒有睡多久，他就被人抓了起來。
裴景修身上穿著浴袍，一邊抓著男生纖細的胳膊，一邊用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暖烘烘的熱風不斷拂著耳朵，夏南星忍不住一直偏頭躲卻還是躲不過，不禁有些炸毛地哼了哼。
男人把吹風機調弱：“頭發吹幹了再睡。”
又親親他的鼻尖，“乖。”
夏南星一下就醒了。
他剛才是不是撓了一下裴景修。
猛地睜開眼，視線正中豁然一道鮮紅的痕跡，並且已經紅腫起來，長長一道，從脖子經過鎖骨，再到胸口，醒目地橫在男人胸膛。
夏南星臉上睡意全無，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處劃痕，又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尖利的爪子正緩緩變成人類的五指。
“我...”
他有些難過，更多的是心疼，連話也說不清楚，半晌只憋出短短的幾個字：“對不起...”
裴景修卻不怎麽在意的樣子，隨手攏了攏浴袍繼續給他吹頭發。
做錯事的小貓卻愧疚地低著頭，視線又落在臥室的被子上，已經被他濕潤的頭發泅濕了一大片。
等到吹風機停止工作，夏南星揪著那團濕掉的布料，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我是不是很麻煩...”
裴景修也有些累，索性被子只濕了表面一層，就懶得再去換幹凈的。把被子從男生手裏抽出來，再把人團著塞進被窩裏，自己也跟著躺好。
又親親夏南星的額頭說：“你很乖，不麻煩。”
夏南星還是有些擔心地坐起來，扒開男人胸口的浴袍，仔細看著那條長長的痕跡吹了吹：“是不是很疼。”
說完後低下頭，試探著在上面舔了舔。
一只大手抵在他額頭上，裴景修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睡覺...”
“哦...”夏南星只好放棄，又猶豫了下，“這是你的床...我是不是該去睡沙發？”
“不是。”
男人把他摟進懷裏，掌心細細描繪著滑嫩的肌膚，“之前不都是一起睡的？”
“以前是以前...”
夏南星以前是貓，但現在不是了。裴景修是個精神潔癖很嚴重的人，雖然兩個人一起睡過，但不代表能接受一起睡。
他有些糾結，還要再辯解，就聽到男人說：“你要是不困了，我們就再做點別的。”
夏南星就不說話了，安靜地縮進男人懷裏，像還是貓的時候那樣，扒開男人胸前的浴袍，和充滿彈性的肌肉沒有阻隔地貼在一起。
和之前的貓墊不一樣，手指觸過的地方，是全然新奇的體驗。
唯一的遺憾是裴景修剛洗過澡，身上的氣味很淡，更多的是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
但夏南星還是很高興的，他愈發興奮起來，一次性摸了個夠，膽子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趴在男人身上，像還是小貓那樣用舌頭一寸寸地舔。
直到被窩裏越來越熱，男人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強烈，呼吸聲也粗重許多。
夏南星自覺做錯，想要假裝無事發生地躺到一側，卻被人攔腰撈了回來。
......
夏南星的藥白擦了。
裴景修給他二次上藥的時候，指尖都沾上了血絲，和水漬混在一起，實在不堪入眼。
但他已經徹底沒了力氣，渾身上下就一雙眼睛能動，半死不活地看著男人認真地在他身下動作。
裴景修給貓上完藥，去廁所洗完手後又接了杯水過來。他精神好像變好了，靠在床頭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夏南星抱著杯子靠在旁邊，頭一點一點地快要睡著，餘光瞥到屏幕上的表格，勉強打起精神，把杯子放在床頭，指著那個收據問道：“為什麽你要買下隔壁的房子？”
這樣看來，之前他看到的那個房屋合同，應該就是隔壁了，只是那時候他沒來得及細看。
裴景修交完費用，打開一份設計稿：“過兩天會有施工隊過來，我打算把這面墻打通，以後你活動的空間會更大。”
屏幕上還有隔壁房間的照片，日期就在前幾天，而照片裏房間的陳設和他變成貓之前幾乎沒有區別。
夏南星想起房東說的話，偷偷笑了笑，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房東那樣說的？”
他真的以為他那樣東西都被扔掉了。
男人沒直接回答，只說：“現在我才是你的房東。”
夏南星歪著腦袋趴在男人胸口，軟軟地開口道：“好的，房東先生。”
他嗓子使用過度，這會兒聲音已經啞得不行，裴景修伸出一根指尖揉了揉他不明顯的喉結，說：“叫主人。”
然後把杯子重新取過來：“把水喝完。”
“哦...”
夏南星坐直身子，重新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如果...隔壁住著的是別人也變成了小貓，你也會這樣嗎？”
他以前就想這樣問了，但直到這一刻才真的問出口。如果是遇到別人出現和自己一樣的境遇，裴景修是不是也會像對自己這麽好一樣對那個人。
把他帶回家，溫柔地照顧著。
裴景修看屏幕的視線移到他臉上，目光裏有些困惑。
夏南星斟酌了下，重新措辭道：“要是隔壁的不是我，而是別的什麽人，或者別的新人類...你也會——”
“不會。”
裴景修沒等他說完就給出了答案。
夏南星怔了怔，“為什麽？”
“不為什麽。”
“是因為你喜歡貓嗎？”
“還好。”
男人垂著的眸子動了動，安慰道：“不過你很乖。”
“噢...”
夏南星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想了下，又說：“那如果我沒有變成小貓，而是變成一只小貓，鸚鵡呢？”
裴景修看了他一眼，“那只鸚鵡已經被人撿走了，以後不會回來了。”
“？”
夏南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又好奇鸚鵡的事，“什麽時候的事？”
男人沈默著沒說話。
過了會兒，夏南星琢磨過來，擡起男人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窩進男人懷裏調整好姿勢再問：“你還沒說呢，如果我沒有變成小貓，而是變成小狗小鳥，或者一只毛毛蟲呢，你也會對我好嗎？”
裴景修笑了下，“新人類裏沒有昆蟲的基因。”
“我說假如嘛...”
夏南星晃了晃男人的手臂，“假如呢？”
裴景修像是認真地思索了下，才說：“那我問問教授，有沒有辦法把你一直變成人。”
夏南星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他撅了撅嘴，把杯子塞到男人手上，轉過身躺下鉆進被子裏。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裴景修放好杯子，再收起電腦，躺下來把人抱在懷裏，沈默著，像是沒有解釋的打算。
夏南星更不高興了，但只是悄悄地委屈著，也沒有推開或者掙脫男人的懷抱。
睡意很快再次襲來，快要睡著之際，耳邊傳來裴景修低沈又溫柔的聲音。
“我無法假設你說的那些情況，因為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還是普通的人類，所以你後面變成什麽動物對我來說並沒有區別。”
夏南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沈了沈氣，沒沈住，翻過身緊緊縮進男人的懷裏，幸福地說：“還好我變成貓了！”
變成貓真是太好了！
“嗯。”
男人摸摸他的貓耳，切實地感受著真實的存在，重覆道：“還好你變成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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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回家了，家裏的味道淡了很多。尤其是樓下，幾乎已經完全聞不到裴景修的氣味，只有清潔劑淡淡的清香。
陌生的氣味讓夏南星感到不安，他在客廳裏來回踱了兩圈，只好把男人剛脫下來的外套裏在身上，躲進貓房裏，靠著以前住過的貓窩，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
從架子上翻出一袋貓糧，夏南星拆開抓了一把塞進嘴裏，感覺沒有之前做貓的時候吃起來好吃了，但還是很想念這個味道，便小口小口地一邊嚼一邊想著等下要問的問題。
他有很多疑問：首先是為什麽自己會變得想個異食癖一樣瘋狂想念貓糧，但是當吃到嘴裏的時候卻沒什麽味道了；還有頭上的耳朵到底要怎麽收回去，裴景修肯定知道辦法，但就是不肯教他。最後就是他以前租的房子，什麽時候就被裴景修買了下來？
然而等男人換好衣服下樓找到他的時候，他只顧得上匆匆把貓糧藏到身後，閉緊嘴巴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門口高大的身影。
房間裏沒有開燈，卻並不影響兩人的視線。
夏南星看見裴景修臉上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只是進來抽出他手裏的貓糧，再牽著他的手回到客廳，把他抱到腿上坐著。
夏南星腮邦子還塞得鼓鼓的，不太敢說話，只摟著男人的脖子輕輕地嗅。
他覺得自己的發情期像是還沒結束，不過是換個衣服的時間，卻像分開了幾個世紀，對男人身上的氣味渴求得快要發瘋。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一件一件脫掉他身上的衣服。
夏南星還記得在家裏不能穿衣服的規定，但渾身赤.裸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身上還到處留著未消的痕跡，青的紫的、深的淺的，格外顯眼。
他忍不住埋進男人脖子裏，小聲央求：“今天可不可以先穿著衣服...”
大概是看出他的拘束，裴景修很爽快就同意了他的請求，把扔到旁邊的外套重新套回他身上。
雖然男人的外套足夠大，但小腿上的痕跡仍然遮不住，夏南星只好用兩條腿圈在男人的腰後面掩耳盜鈴。
這個姿勢坐著也舒服，他可以全身心地靠在男人寬闊的胸膛，然後閉上眼睛，讓困意一點點將自己吞噬。
男人過度的索取讓他太累，即便過去一天了疲憊感也沒有消散。
裴景修卻不讓他得逞，長手向下摸到男生腰間，捏了捏觸感細膩的肌膚，時不時再逗一逗敏感的尾椎。
夏南星抖了抖，擡起頭困倦地睜開眼。
一杯水送到唇邊。
夏南星下意識就要張嘴，才發現嘴裏的餅幹還沒吃完，才匆忙地嚼幹凈了去喝男人遞過來的水。
男人的手卻往後退了半寸，說：“漱口。”
然後再重新把水送過來。
夏南星於是喝了大半口不敢咽下去，在口腔裏四處打轉。
裴景修取了另一個大一點的杯子舉在他面前：“吐。”
夏南星照做。
重覆了幾次後，裴景修把東西都放到茶幾上，換了新的杯子：“可以喝了。”
“....哦。”
夏南星低頭喝了一小口。
水裏放了薄荷，涼涼的。
水漬沾在唇角，裴景修擡手自然地擦掉，指腹溫熱，略有些粗糙，在水潤的唇上來回揉拭，最後揉開那張紅唇，探進因喝了水而溫度略低的口腔裏，攪弄了兩下，又探進一根食指，找到濕滑的舌頭，來回勾拂。
唾液分泌得很迅速，或許還有殘留的水，很快就溢出來，沿著嘴角向下拉出長長的一條銀絲。
夏南星嗚咽了一聲，男人就立即停了動作，將濕淋淋的指節收回，抽了兩張紙巾將他唇角擦幹凈。
裴景修看地眼杯子：“喝這麽少？”
“再來一點。”
夏南星點點頭，剛湊過去，卻看見男人將水灌進自己嘴裏。
隨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發呆中，伸手按住他的後頸，和他唇貼著唇...
就這樣被餵了大半杯水後，夏南星渾身發軟，從耳尖到脖子都紅紅的，臉上更是燙得不像話。他咽了咽喉嚨，猶豫著要不要問男人是不是又要做。
雖然身上還是很痛，但如果男人很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但裴景修只是很平靜地問他：“還要喝嗎？”
語氣正經，神色如常，儼然一副關心的模樣。
夏南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上面喝？還是下面？”
夏南星有些錯愕地擡眸，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男人說出來的話。
裴景修仍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然而撐在他腿.間的膝蓋卻頂了頂，意味不言而喻。
“......”
夏南星渾身燥熱起來，不安地扭動著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卻被更緊的按住。男人的手剛握過杯子，有些涼的指尖撫在身上，像帶著電。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還是沒能忍住，湊上去主動親親裴景修的脖子，很小聲地，近乎是討好地問：“要、要做嗎？”
如果要的話，他希望男人能夠溫柔一點。
“不疼？”
按在身後的指尖往下探了探，裴景修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還沒消腫，你忍一下。”
“”
夏南星窘得不行，埋進寬闊懷裏說什麽也不再擡頭。
男人收回手，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只軟膏，和之前擦胸口的不同。裴景修擠了一點在指尖，再度探向他身後。
冰涼的膏體很快被體溫融化，雖然看不見，但能清楚地感受到裴景修溫柔地手法，很細致地撫過每一寸紅腫的地方。
夏南星在拋高的熱度與難耐中幾欲落淚，卻不想表現得如此沒有出息的樣子。於是試圖找一些事轉移註意力，比如先前整理好的問題。
“我要怎麽才能把耳朵收回去...”
他說著又抓起自己的尾巴，“還有這個！”
男人單手奪過蓬松的尾巴把玩：“為什麽想收回去？這樣很好看。”
“那、那好吧。”夏南星咬了咬紅腫的下唇，“不收了...”
雖然不太方便，但如果裴景修喜歡的話，就這樣吧。
裴景修探過上半身，忽然在他頭頂的耳朵上親了親，說：“和你之前變身的方法一樣，只是你現在還不太熟練，多試幾次就好。”
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夏南星不禁為男人的善良感動，忍不住拿頭頂去蹭他的臉，尾巴也情不自禁地把男人的手腕卷起來。
等蹭夠了，才問下一個問題：“為什麽我會有吃貓糧的沖動？很想很想...”
甚至覺得人類的食物都不好吃了，但真吃到嘴裏時，又覺得不好吃。
男人搖搖頭：“不太清楚，大概是你做貓做習慣了。”
“可是我做人的時間不是更長？”
“也許你潛意識裏覺得做貓更好也不一定...”
“這樣嗎...”
夏南星對這個說法感到恐怖，因為他隱隱覺得男人說的好像是真的，畢竟變成貓後，他不再需要考慮上班、加班、房租、錢...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裴景修，而裴景修恰好又很喜歡他。
他猶豫了會兒，又問道：“變成新人類後，壽命是不是會增加？”
畢竟裴景修光是人類的年齡都已經六十左右了，但外表卻很年輕。
男人說：“是。”
又補充道：“也不一定，有極少個例因為基因難以穩定在更短的時間內就死掉。”
夏南星不禁擔心起來：“那我...”
“你沒事。”
男人又擠了些藥膏，同時增加了一根手指，“我幫你檢查過，雖然精神體比較虛弱，但基因方面沒有發現問題。”
夏南星覺得很脹，揪著男人衣服的手指跟著收緊。
裴景修專註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緩了緩，說：“還有什麽問題？”
夏南星費力地忍了忍，勉強穩定下來，聲音還是發顫：“你弟弟...那個景隅...他、他是什麽動嗯——”
攪動的手指頓了頓，忽然朝著更深處重重地按了一下。
夏南星幾乎要彈起來，卻被早有準備的另一只手牢牢禁錮。他眼底再次蓄上一層水汽，不懂男人突然的舉動。
裴景修聲音也沈了幾分：“問他做什麽？”
發顫的聲音染上口腔，男生眼底噙著淚，委屈地說：“只是隨便問問...因為他好像聽不懂小動物說話，能不能輕...輕點...”
“小熊貓。”
裴景修手上力度沒減，滿意地看著男生臉上掛滿眼淚，他仰起頭，將其一一吮掉，“景隅覺得小動物很吵，就主動關閉了動物聽覺。”
夏南星還想問怎麽關閉動物聽覺，但已經說不出話了，腦子裏一團漿糊，也想不起還要再問別的問題，唯一清晰的認知，是他無力地趴在男人身上，以及男人的指腹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光滑...
洗澡是兩個人一起進行的。
夏南星躺在浴缸裏朦朦朧朧地想，雖然以前也是由男人幫他洗，但這還是他變回人身後的第一次，盡管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沒什麽力氣了，而且男人的動作相當熟練，按摩的手法也很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著，感到屁股被人拍了拍。
裴景修把人抱出來，難得地拿浴巾給他裏好，說：“去外面等。”
夏南星有些不明白男人一個人要呆在浴室做什麽，但腦子已經跟不上，乖乖點了點頭回了臥室，想也沒想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然而並沒有睡多久，他就被人抓了起來。
裴景修身上穿著浴袍，一邊抓著男生纖細的胳膊，一邊用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暖烘烘的熱風不斷拂著耳朵，夏南星忍不住一直偏頭躲卻還是躲不過，不禁有些炸毛地哼了哼。
男人把吹風機調弱：“頭發吹幹了再睡。”
又親親他的鼻尖，“乖。”
夏南星一下就醒了。
他剛才是不是撓了一下裴景修。
猛地睜開眼，視線正中豁然一道鮮紅的痕跡，並且已經紅腫起來，長長一道，從脖子經過鎖骨，再到胸口，醒目地橫在男人胸膛。
夏南星臉上睡意全無，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處劃痕，又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尖利的爪子正緩緩變成人類的五指。
“我...”
他有些難過，更多的是心疼，連話也說不清楚，半晌只憋出短短的幾個字：“對不起...”
裴景修卻不怎麽在意的樣子，隨手攏了攏浴袍繼續給他吹頭發。
做錯事的小貓卻愧疚地低著頭，視線又落在臥室的被子上，已經被他濕潤的頭發泅濕了一大片。
等到吹風機停止工作，夏南星揪著那團濕掉的布料，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我是不是很麻煩...”
裴景修也有些累，索性被子只濕了表面一層，就懶得再去換幹凈的。把被子從男生手裏抽出來，再把人團著塞進被窩裏，自己也跟著躺好。
又親親夏南星的額頭說：“你很乖，不麻煩。”
夏南星還是有些擔心地坐起來，扒開男人胸口的浴袍，仔細看著那條長長的痕跡吹了吹：“是不是很疼。”
說完後低下頭，試探著在上面舔了舔。
一只大手抵在他額頭上，裴景修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睡覺...”
“哦...”夏南星只好放棄，又猶豫了下，“這是你的床...我是不是該去睡沙發？”
“不是。”
男人把他摟進懷裏，掌心細細描繪著滑嫩的肌膚，“之前不都是一起睡的？”
“以前是以前...”
夏南星以前是貓，但現在不是了。裴景修是個精神潔癖很嚴重的人，雖然兩個人一起睡過，但不代表能接受一起睡。
他有些糾結，還要再辯解，就聽到男人說：“你要是不困了，我們就再做點別的。”
夏南星就不說話了，安靜地縮進男人懷裏，像還是貓的時候那樣，扒開男人胸前的浴袍，和充滿彈性的肌肉沒有阻隔地貼在一起。
和之前的貓墊不一樣，手指觸過的地方，是全然新奇的體驗。
唯一的遺憾是裴景修剛洗過澡，身上的氣味很淡，更多的是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沐浴露香味。
但夏南星還是很高興的，他愈發興奮起來，一次性摸了個夠，膽子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趴在男人身上，像還是小貓那樣用舌頭一寸寸地舔。
直到被窩裏越來越熱，男人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強烈，呼吸聲也粗重許多。
夏南星自覺做錯，想要假裝無事發生地躺到一側，卻被人攔腰撈了回來。
......
夏南星的藥白擦了。
裴景修給他二次上藥的時候，指尖都沾上了血絲，和水漬混在一起，實在不堪入眼。
但他已經徹底沒了力氣，渾身上下就一雙眼睛能動，半死不活地看著男人認真地在他身下動作。
裴景修給貓上完藥，去廁所洗完手後又接了杯水過來。他精神好像變好了，靠在床頭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夏南星抱著杯子靠在旁邊，頭一點一點地快要睡著，餘光瞥到屏幕上的表格，勉強打起精神，把杯子放在床頭，指著那個收據問道：“為什麽你要買下隔壁的房子？”
這樣看來，之前他看到的那個房屋合同，應該就是隔壁了，只是那時候他沒來得及細看。
裴景修交完費用，打開一份設計稿：“過兩天會有施工隊過來，我打算把這面墻打通，以後你活動的空間會更大。”
屏幕上還有隔壁房間的照片，日期就在前幾天，而照片裏房間的陳設和他變成貓之前幾乎沒有區別。
夏南星想起房東說的話，偷偷笑了笑，說：“你是不是故意讓房東那樣說的？”
他真的以為他那樣東西都被扔掉了。
男人沒直接回答，只說：“現在我才是你的房東。”
夏南星歪著腦袋趴在男人胸口，軟軟地開口道：“好的，房東先生。”
他嗓子使用過度，這會兒聲音已經啞得不行，裴景修伸出一根指尖揉了揉他不明顯的喉結，說：“叫主人。”
然後把杯子重新取過來：“把水喝完。”
“哦...”
夏南星坐直身子，重新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如果...隔壁住著的是別人也變成了小貓，你也會這樣嗎？”
他以前就想這樣問了，但直到這一刻才真的問出口。如果是遇到別人出現和自己一樣的境遇，裴景修是不是也會像對自己這麽好一樣對那個人。
把他帶回家，溫柔地照顧著。
裴景修看屏幕的視線移到他臉上，目光裏有些困惑。
夏南星斟酌了下，重新措辭道：“要是隔壁的不是我，而是別的什麽人，或者別的新人類...你也會——”
“不會。”
裴景修沒等他說完就給出了答案。
夏南星怔了怔，“為什麽？”
“不為什麽。”
“是因為你喜歡貓嗎？”
“還好。”
男人垂著的眸子動了動，安慰道：“不過你很乖。”
“噢...”
夏南星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想了下，又說：“那如果我沒有變成小貓，而是變成一只小貓，鸚鵡呢？”
裴景修看了他一眼，“那只鸚鵡已經被人撿走了，以後不會回來了。”
“？”
夏南星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又好奇鸚鵡的事，“什麽時候的事？”
男人沈默著沒說話。
過了會兒，夏南星琢磨過來，擡起男人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窩進男人懷裏調整好姿勢再問：“你還沒說呢，如果我沒有變成小貓，而是變成小狗小鳥，或者一只毛毛蟲呢，你也會對我好嗎？”
裴景修笑了下，“新人類裏沒有昆蟲的基因。”
“我說假如嘛...”
夏南星晃了晃男人的手臂，“假如呢？”
裴景修像是認真地思索了下，才說：“那我問問教授，有沒有辦法把你一直變成人。”
夏南星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他撅了撅嘴，把杯子塞到男人手上，轉過身躺下鉆進被子裏。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裴景修放好杯子，再收起電腦，躺下來把人抱在懷裏，沈默著，像是沒有解釋的打算。
夏南星更不高興了，但只是悄悄地委屈著，也沒有推開或者掙脫男人的懷抱。
睡意很快再次襲來，快要睡著之際，耳邊傳來裴景修低沈又溫柔的聲音。
“我無法假設你說的那些情況，因為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還是普通的人類，所以你後面變成什麽動物對我來說並沒有區別。”
夏南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沈了沈氣，沒沈住，翻過身緊緊縮進男人的懷裏，幸福地說：“還好我變成貓了！”
變成貓真是太好了！
“嗯。”
男人摸摸他的貓耳，切實地感受著真實的存在，重覆道：“還好你變成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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