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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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上次和裴景修接吻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但夏南星已經不太能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感受,只知道當時的自己腦子一片空白,靈魂仿佛被抽走。而現在,他有足夠的機會能仔細體會。

裴景修吻得很深,為了貼得更緊,將懷裏人腿分得更開,衣物的料子蹭在身上,勾起夏南星渾身的顫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南星終於被松開。

男人碰了碰他的鼻子,提醒道:“呼吸。”

夏南星眼尾染上紅色,眼睛裏面水瀲瀲的,失神地看著裴景修濕潤的唇,好幾秒大腦才接收到信號,開始猛烈地張大嘴巴喘氣。

裴景修好笑地又捏了下男生的鼻尖,說:“用鼻子。”

隨後指尖向下移了兩寸,探進那只被親得發紅的唇裏,精準地壓住濕滑的舌頭。

夏南星剛找回的呼吸再次中止,他幾乎能聽到男人手指攪動的聲音,伴隨著撥動的頻率,一下一下將他整個人都攪亂成一灘水。他雙唇麻木的僵住,不知道該合上,還是張得更開。

裴景修的惡劣行徑並沒有持續太久,手指抽離時,指尖和夏南星的嘴唇之間牽起一條細細的銀絲。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然後手動幫男生合上失去自主控制的兩片紅唇。

又過了幾分鐘,夏南星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親我...”

才剛說完,夏南星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這是什麽爛開場白。

但裴景修很認真地回應了他。

“是。我親你。”

“......”夏南星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本就不擅長溝通,這會兒腦子裏亂七八糟,充斥著男人親他的畫面。

他垂下目光,視線落在裴景修的手上。那根食指還沒有完全幹,上面的水漬還反著點點的光,如同烈日灼燒著他的眼睛。

夏南星臉色如同煮熟的蝦,紅得快要冒出蒸氣,只好躬著身子藏起來。

一彎腰又發現自己身上的情形,以及裴景修被弄臟的襯衫,夏南星幾乎暈厥過去,一把抓過床上的毯子圍在腰上。

他試著解釋自己如此不堪的原因:“我、我的發情期好像還沒過...”

男人長手一撈,將他分開的腰再次攬進懷裏貼緊,說:“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夏南星有些詫異,“這麽快?”

雖說他對動物的發情期不太了解,但好歹看過動物紀錄片,一般來說都得持續十幾天才對。

“第一次的發情期都不會太長,再加上我的...”

裴景修停了下,接著說:“再加上你睡了這麽多天。”

夏南星沒有概念,“這麽多天...?”

“6天了。”

“6...”夏南星瞪大了眼睛。

6。

裴景修擡頭碰了碰他的唇,嗓音變得很低,“現在會呼吸了麽?”

夏南星懵懂地點點頭。

然後就被重新吻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松開。

安靜的房間裏,只剩下他重重的呼吸聲。

“不是說會?”

裴景修貼著他的唇,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清晰。

夏南星一張臉又變得紅紅的,眼底重新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恍惚道:“你你不要吃我的...舌頭...”

他沒什麽底氣,指責的聲音越說越小。

男人非常耐心地解釋:“是你需要我的體.液。”

“什麽意思?”

夏南星有些不解,同時心底莫名地生出一絲委屈。

裴景修回答得很簡潔:“我的能量體、體.液和血液可以讓你緩解你的癥狀。”

“就像是治療麽?”

“也可以這麽理解。”

夏南星心底的委屈一點點擴大,原來這個人親他是因為這個原因麽。

“可是你不需要我的,就不用吃我的舌頭了吧...”

他覺得自己有些難堪,撐在男人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試圖起身。

裴景修輕易就重新把人禁錮,鼻尖和他的碰在一起,“不行。”

話音剛落,就不由分說地又吻了過來。

夏南星想拒絕,但說不出話。

直到明顯感覺身體出現一些變化,才拼盡全力勉強掙脫。

男人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噙著淺淺的笑看向面前慌亂抱著腦袋的人。

懷裏的男生慌亂地抱著被親出來的貓耳朵,“怎麽辦怎麽辦...”

一只手探進圍在腰間的毯子。

“可惜...”男人語氣略帶遺憾,“尾巴沒出來。”

夏南星抖了抖,有些難以置信。

他這個樣子已經很可怕了,要是尾巴再冒出來,要怎麽見人,之前那樣把尾巴紮進褲子裏走路的感覺非常難受。

大概是面前的表情太過可愛,裴景修笑意從眼底溢出,掛在唇角。

他提出善意的請求:“需要我幫你變出來嗎?”

夏南星及時騰出一只手按在身後,“不要不要...”

裴景修笑意收斂,“你不喜歡做貓。”

“...也沒有。”

“嗯?”

夏南星思考了一小會兒,說:“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人類的身體方便一些。”

他有些羞於啟齒,主動摟環住男人的脖子,整張臉都藏在男人頸窩,“我喜歡主人...”

如果裴景修不喜歡他的話,他至少可以一直做裴景修的貓。

放在身後的那只手很熱,指尖很輕地在細膩光滑的肌膚上輕撫,勾起陣陣酥麻。

夏南星非常勉強地保持著一點清醒,試圖找一些話題來轉移註意力。

“外面的新人類多嗎?我要怎麽才能區分他們呢?”

“不多,大概只占正常人類的1%。”男人拉開束縛在他腰間的毯子,眼底長起不明的情緒。

“你見到他們就能認出來,沒有技巧。”

沒了遮擋,夏南星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但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體到底不像小貓那樣靈活,他不安地扭了半天,也只是把男人的衣服弄得臟了一大片。

看著襯衫上面明顯的深色痕跡,夏南星終於擡眼看向裴景修,試圖用眼神乞求男人能放過他。

始作俑者並沒有收斂,修長的手指反而向下朝著更深的地方探索。

夏南星再說不出話了,一副要哭的樣子,張開嘴主動迎接裴景修吻過來的唇。

...

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外路燈橘黃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夏南星茫然地坐起來,低頭看著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穿上的衣服。都是新的,尺寸很合適。

他回憶起睡前發生的事。

最後還是把裴景修的衣服弄臟了,男人幹脆脫下來就著襯衫把他身上擦幹凈,把他裏在毯子裏放回床上躺著,然後就去了洗手間。

本來還想著等男人回來了還要說會兒話的,卻不小心睡著了。

夏南星有些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勉強打起精神下床。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外面的走廊也空蕩蕩的,燈也不怎麽亮,有些嚇人。

夏南星不敢出去,退回來在房間裏面找了會兒,沒看到任何通訊設備。

忽然有敲門的聲音傳過來。

他被嚇了一跳,回過神看見裴景隅揣著手走了過來,邊走邊說:“你終於醒了。”

夏南星對他不算陌生,卻也算不上熟,拘謹地坐回床上。

裴景隅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很小的手電,打開對著他的眼睛照了照,然後再關掉。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夏南星照做。

“好了。”

裴景隅把手電收好,又從另一邊的口袋掏出一顆蘋果,“你要吃嗎?”

夏南星沒什麽胃口,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點點頭。

裴景隅嘟了嘟嘴,將蘋果掰成兩半,比了下大小,將小的那半遞過來。

“...謝謝。”

夏南星接過蘋果,視線在病房裏又轉了一圈,“那個...裴先生呢...”

“哥哥沒在。”

裴景隅臉頰鼓起一個包,含混不清地說:“你要找他的話...算了,你還是別找他,他過兩天就回來了。”

“他去哪裏了?”

“...不能說。”

夏南星疑惑地擡起頭。

他本來以為裴景修只是暫時出門或者有事回家了,卻沒想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裴景隅看了看他,又很快轉移視線,“我還有事,先走了,你這幾天就好好呆在這裏。”

夏南星把人拉住,“為什麽不能說?他去哪裏了?”

“......”

裴景隅嘴裏叼著蘋果,眼神閃躲,沒什麽底氣地說:“我不知道。”

夏南星狐疑地盯著他,明顯知道這人有事瞞著自己但又無可奈何。

裴景隅抽回被拉住的手,摸摸夏南星頭頂的耳朵,說:“星星真人原來長得這麽可愛,難怪哥哥這麽喜歡你。”

話音剛落,那只貓耳就抖了抖。耳朵的主人有些期待地擡眸,“主人他喜歡我嗎?”

夏南星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是說,我是人的情況下。”

“當然了。”

裴景隅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似乎在質疑他問了個蠢問題,“哥哥不喜歡你為什麽要給你輸血?”

“輸血?”

“對啊。500毫升呢!普通人抽這麽多血可能就死掉了!”

夏南星眼皮跳了一下。

男人在他睡過去前曾說過自己的□□和血液能治療,他便以為兩人只進行過□□交換,卻沒想到還有輸血的事。

擔心的情緒布滿寫滿夏南星的臉。

裴景隅自知失言,把他按回床上坐著,“放心啦,哥哥身體很強壯,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

“當然了。”裴景隅拍拍他的肩膀,“我們一堆人給他看著呢。”

夏南星仍不放心,又問道:“我的情況很嚴重嗎?”

竟然要讓裴景修輸那麽多血給他。

“還有,我的血型和他也不一樣吧,輸給我,不會排斥什麽的嗎?”

裴景隅避重就輕,並沒有回答他前面的問題,只說:“我們只是提取他血液中的一些成分,再用專業的設備重新配比成一種新藥,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

“那既然是這樣,不能用其他人的血嗎?”夏南星還是很擔心那500毫升,“或者混一點別人的血。”

“當然不行了。”裴景隅對這個門外漢的問題有些不耐煩,“哥哥的血和我們的都不一樣,我們的血液只是普通的血,沒有任何效果。”

“......”

夏南星覺得他的話有漏洞,但一時間也無法反駁。

直到裴景隅要在他面前坐下來,才突然想到,“那要是他受傷了,或者失血了需要輸血,又該怎麽辦?”

“也可以輸普通人的血液哦。”裴景隅瞥了眼他手裏沒有動過的蘋果,搶過來塞進嘴裏,“說了,哥哥很厲害的,只是會相對虛弱一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多吃點就補回來了。”

夏南星勉強放下心來。

裴景隅吃掉蘋果,在白大褂上蹭幹凈手,又摸了摸他的頭說:“這個耳朵是哥哥讓你弄出來的嗎?嘖嘖嘖...我就知道他肯定心理變態。”

“不是...”夏南星不想被裴景修以外的人摸自己的耳朵,往後躲開,雙手按住那對貓耳,“你知道怎麽把它變回去嗎?我...我弄不回去了。”

“哥哥不讓我教你,他會把我的錢都收走的。”

“錢?”

“嗯。”裴景隅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病房,“我的錢都是哥哥賺的,這家醫院也是他買下來的。”

夏南星猜過裴景修會很有錢,但還是暗暗咋舌。

“他怎麽賺錢?”

男人明明是連門都不怎麽出的人。

裴景隅想了想,有些憤懣地說:“...不知道,教授只教了他沒教我,偏心!”

“......”

夏南星沈默了會兒,開始打量起面前的人。裴景隅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看起來卻有些幼稚,然而又是個醫生,醫術還不錯的樣子,實在有些矛盾。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長相和裴景修一點都不像。

他愈發好奇起來:“你的動物形態是什麽?”

裴景隅本來都打算走了,聽見他的話警覺起來,“怎麽了”

“就問問...”夏南星看著裴景隅的手,肉乎乎的,不像是能從指縫裏伸出利爪的樣子。

“而且你好像聽不懂我的貓語。”

“嗯哼。”裴景隅點點頭,“醫院的小動物太多了,吵吵鬧鬧的聽見很煩,我就把動物聽覺關掉了。”

“還能關掉?”

“嗯嗯。”

“怎麽關?”

“不告訴你。”

“......”

夏南星擰緊眉毛。

裴景隅撇了撇嘴巴,“哥哥不讓我跟你說話的,他怕我把你教壞了,所以我不會教你的東西的,你也別告訴他我跟你說話了。”

“我會告訴他的。”

夏南星說。

“為什麽!”裴景隅擡起雙手舉過頭頂,“我要抓你了!”

夏南星覺得他這個樣子有些滑稽,又問了一遍:“你的動物形態是什麽?”

“不告訴你!”

“那我要告訴主人你剛才打我了。”

“你!”

裴景隅騰地站起來,氣鼓鼓地瞪著面前的人,又憤憤地坐回去。

夏南星本意是想逗逗他,不曾想他真的生氣,只好道歉:“你別生氣嘛,我是說著玩的。”

“哼!”

“對不起嘛。”

裴景隅揚著下巴斜視他,“我才不生氣,我會告訴哥哥你需要做絕育,然後把你閹了。”

夏南星急忙捂住自己,“你怎麽這樣!”

“略略略...”

兩人抖了幾句嘴,夏南星心底的陰霾散了大半,又繞回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哥哥的動物形態是什麽?”

裴景隅安靜下來,深深地看了看他,說:“你真的想知道?”

夏南星點頭。

裴景隅的神情一改剛才的輕松,立即變得正經起來,正色道:“你既然這麽想知道,那我帶你去。”

他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

夏南星急忙跟上。

深夜,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醫院。

裴景隅駕著車行駛在通往郊區的路上。

這是回家的路,夏南星很熟。

然而就在他以為裴景隅要帶他回家時,車子卻經過小區繼續往前開了。

越往城外走,就越荒涼。視野範圍內,只能看見遠處的山上唯一一處建築,此刻還亮著燈光。

夏南星曾經聽鸚鵡說過,那裏是一座研究院。

車子果然駛進了研究院。

裴景隅停了車,看向夏南星的表情有些嚴肅:“你昏迷的第二天,哥哥去找了徐沨,就是那條故意接近你的狗。他很小的時候被族群驅逐,在野外快死掉的時候遇到了哥哥,哥哥不僅沒吃了他,還分了食物給他吃。長大後,徐沨卻變壞了,不僅沒有報答哥哥的救命之恩,還聯合壞人想要提取哥哥的基因。”

夏南星想起那個幹瘦的男孩子,看起來明明是無害的樣子。

“他們的計劃敗露,教授就帶著哥哥和我離開了實驗室,結果沒想到他們轉而盯上了你。”裴景隅拉開抽屜取出一份報告遞過來,“之前他給你下了一種劇毒,這種劇毒可以篡改你的基因,非常危險。”

夏南星接過那份報告打開,裏面全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數據,但好些單詞他在裴景修的電腦上見過,都是一些基因報告。

而報告的結尾處得出結論:非正常異變體,危險等級:四。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裴景隅解釋道:“如果你得不到及時治療,很可能會突變成一些半人半動物的形態,然後就會很快死去。”

夏南星心裏一梗,擡手摸到自己頭頂的耳朵。

“不是這個。”裴景隅松開安全帶,“你的毒已經清洗完了,以後不管是變出來的是耳朵還是腿都只會是貓貓的。但是哥哥因為你的事,第二天就跑去找徐沨了。他們那邊好多人,甚至準備了生物武器!”

夏南星才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我都叫他不要去了,他不聽。”

裴景隅惱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又罵了幾句。

夏南星對裴景隅說的那些事情喪失想象力,也不知道他說的生物武器是什麽樣。他只想知道裴景修現在怎麽樣了:“主人呢?他沒事吧?”

他忽然想起昨天睡過去之前見過的男人,和那張沒有血色卻親了他很久的唇。

裴景隅打開車門下車,站在路邊說:“我帶你去見他。不過是你自己要來的,你最好有心理準備,到時候就算你害怕,我也不會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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