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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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夏南星覺得不可思議。
他那個包是花了將近六位數的限量款，竟然看起來像是垃圾袋嗎？
裴景隅了然地點點頭，“這麽可憐...那你得對星星好點兒，流浪貓的腸胃一般都不太好，飲食這塊兒一定得註意...”
“嗯。”
“還有，住的也要講究...”
裴景修和裴景隅在一邊閑聊著，說的都是夏南星不想聽的話。夏南星想反駁又說不了話，勉強聽了一會兒便覺得沒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打過針的原因，他覺得自己有點困，趴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陷入昏睡。
夏南星睡了三天。
以前周末的時候雖然也會睡很久，但最多也是到中午就會醒。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樣，這三天裏他只迷迷糊糊地醒過幾次，起來扒了幾口飯又接著睡，像是要把上班這些日子欠的瞌睡一次性補足。
夏南星覺得這是因為自己變成了貓的原因。
或許他現在的這個貓身子生了什麽病，是壞的，又或許他快死了，所以才會這麽嗜睡。
想到此處，夏南星不禁低頭重新審視起自己身上的皮毛。
仍是灰白灰白的，白色居多一點，淺淺的灰像一層孜然粉灑在上面，看起來舊舊的。
夏南星嗅了嗅自己的毛，並沒有孜然味。
想吃燒烤了。
自從那天晚上的寵物醫生來過後，裴景修給他的飯就換成了面前的碗裏盛的一種糊糊的東西。不知道裏面的成分是什麽，吃起來什麽味道都沒有。
夏南星頹喪的低頭看著貓碗裏的不明食物。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是一大份燒烤，或者炸雞也行，如果是火鍋的話就更好了。
他沒什麽興趣地又吃了幾口，身後忽然傳來動靜。
夏南星回頭，一個圓圓的東西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他身後，中間的位置閃爍著微弱的紅點，正虎視眈眈地瞄準他的尾巴。
是一個藍色的掃地機。
夏南星沒興趣，只看了一眼便轉頭繼續吃飯。
沒一會兒尾巴處又傳來拉扯的動靜。
掃地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故障，旋轉著試圖將地上毛茸茸的一條掃走。
夏南星眼睜睜看著尾巴上下晃了晃，落到了身側。
掃地機調轉方向，重新對準那根灰白的東西前進。同時機器內部傳來加速的運轉音，夏南星能感受到有風。
隨後尾巴上的毛就被卷進了掃地機。
拉扯的痛感讓夏南星嚇得蹦起來。
聽說有些機器人的程序有時候會出故障，會無法識別一些物體。
但他的尾巴蓬松得幾乎有小孩子的手腕一般粗了，也會被當成垃圾吸走嗎。
夏南星不禁認真打量起面前的藍色機器，試圖看出來哪裏出了問題。
然而掃地機在原地停了幾秒後，再次調轉方向，沖著面前的尾巴前進。
夏南星心底莫名發慌，連連後退。
莫非這個東西其實不是掃地機，而是安裝了某種紅外識別功能的機器人，可以識別他的身份？
夏南星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藍色機器人，正中央紅色的圓點忽明忽暗，或許下一刻就會發出奪命的激光，處決掉他這個困在貓身裏的人類。
死亡機器叫囂著一往無前，夏南星一路退到了死角，直至退無可退。
旁邊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情急之下，夏南星選擇跳上旋轉樓梯。
掃地機觸到樓梯終於停下來，原地調轉角度面向樓梯上的小貓。
夏南星盯著紅點看了會兒，覺得似乎亮了些。
他感到有些不妙，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樓上。
來到裴景修家裏好幾天了，夏南星還是第一次上來。
雖然是隔壁，但比起自己的只能放一張床一張電腦桌的小閣樓，鄰居家的二樓實在要大太多，甚至有好幾間房。
站在樓梯口瞭望了一圈好幾間房的二樓，夏南星開始懷疑自己租的那套實際上是這一套的隔斷間。
二樓仍舊延續了一樓的廢墟風，只軟裝的部分要稍微看起來沒那麽破爛，更有人氣一點。
他自認很有禮貌，並未造訪任意一間房間，趴在原地歇夠了才轉向通往外面的露臺。
說是露臺，實際用了全景玻璃封閉，畢竟是北方城市，冬天的溫度實在無法讓人在戶外久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露臺也設計得這麽像爛尾樓。
真要命。
夏南星觀望了會兒，躡手躡腳地鉆進茂盛的熱帶植物裏，找了個角度偷偷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男人。
裴景修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很專註地看著矮幾上的電腦屏幕，似乎是在工作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偶爾輕敲幾下，微微彎曲的指節非常好看。
大概是因為種了植物的原因，露臺的溫度不像室內那麽暖，但對一只貓來說就有些冷了。腳下的石子有些凍腳，夏南星把尾巴叼過來踩著，將身子蜷成更小的一團。
他縮在葉子底下看了好久，裴景修除了偶爾喝一口水再沒有多餘的動作，連頭也沒有偏過來一點。
夏南星回想了一下，自己睡覺的這三天，除了每天兩餐強行把自己拍醒餵飯，好像很少聽見裴景修說話。
他以前一直以為鄰居是長期在外出差的類型，因為從來沒聽見過動靜。
夏南星自己是獨處時會自言自語的類型，可是他現在蹲在這裏這麽久了，鄰居也沒有這種行為。
夏南星覺得屁股有點兒涼，往旁邊的一種闊葉灌木靠近了一些，調整好角度，可以更直觀地看見前方那張帥氣的臉。
一只蟲子卻突然從面前的葉片上爬過。
橢圓的甲蟲，背部閃著五彩斑斕的黑，非常好看。
海城的冬天非常冷，蟲子根本活不下去，但現在卻出現在了裴景修的家裏。
夏南星覺得有些稀奇，盯著那只小小的蟲子看了會兒，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
蟲子飛走了。
夏南星歪著腦袋看著蟲子落腳的地方，再次伸出爪子，再次撲空。
蟲子受到驚嚇，撲騰著翅膀在眼前橫沖直撞。
夏南星手忙腳亂地去抓，忙了半天仍是一無所獲，反倒摔出了灌木叢。
裴景修轉過臉，看向撲到面前的小貓問：“在抓什麽？”
夏南星趴在地上，下巴因為臉剎蹭得有點疼。
他盯著面前的花壇楞了會兒，坐下來開始舔身上的毛。
裴景修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了過來，一把抓起忙碌的小貓。
夏南星毫無準備，擡頭望著男人垂下來的眸子。
鄰居面色平靜，眼神卻意外的銳利。
夏南星移開目光，越過他身後的灌木叢，看見自己家的小露臺，裏面只擺了些雜物，一派亂七八糟的景象，讓他有種立即回去收拾幹凈的沖動。
對了，他還要回去的。
夏南星楞了一下，就當了幾天的貓，差點就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剛才蹲了那麽久，都沒想起來看看鄰居的露臺有沒有窗戶，如果有的話，或許可以從露臺回到自己家裏。
“不疼嗎？”裴景修手指勾起小貓的下巴，“好像破皮了。”
被溫熱的手指觸碰，夏南星才後知後覺下巴的位置火辣辣的，好像真的破皮了。
他想說還能忍受，但只能很輕的喵一聲。
裴景修摸摸他的腦袋，進到一間屋子裏，坐在懶人沙發上，一點點將夏南星下巴上沾著的泥土擦掉。
即使在有點冷的露臺待了很久，男人的手依然很暖和，搭在頭頂的力道很輕，讓人忍不住想要貼得更緊。
夏南星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歪歪腦袋用自己的耳朵去蹭溫暖的手掌。
絨毛從指縫穿過，又從指縫溜走。
小貓的耳朵被光照得幾乎半透明，細軟的絨毛也鍍著層柔光。裴景修看了會兒，擡起手指碰了碰耳尖上的絨毛，那只小耳朵便立即往後塌了下去，待手指移開後才恢覆。
裴景修換了另一只，和剛才一樣，小耳朵往後塌下去，快要貼在頭頂，等感覺到手指移開才回到原位。
裴景修再次換到另一邊...
如此重覆幾次後，小貓突然擡起頭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
裴景修忽然笑了，不再捉弄趴在膝上的小家夥。從旁邊抽了張紙巾一點點擦掉小貓臉上的淚痕。
夏南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著突然發笑的裴景修發呆。
明明是連自言自語都沒有的人，卻可以對一只貓笑得這麽溫柔。
鼻間又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
夏南星側過臉，將鼻子探進他有些寬松的袖口，好聞的味道更濃郁了。不過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一些清涼的氣味。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衣物柔順劑，只知道這味道讓他著迷，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叼著裴景修的袖子在嘴裏咬了很久了。
被咬濕了衣服，男人卻沒有生氣，反而維持著擡手的姿勢方便他咀嚼。
夏南星恍如大夢初醒，登時從裴景修的膝上跳下來，渾身毛發過電般炸開，楞在地上陷入沈思。
這才短短幾天，他的行為就已經完全被這只軀殼主宰，說不定再過不了多久，他連自己的思想和意志都要一起被吞沒。
他一定要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星星？”
裴景修疑惑地看著突然炸毛的貓。
夏南星看了他一眼，隨後小步跑到樓梯口停著。
裴景修跟了過來，“怎麽了？”
夏南星說了鄰居自己的想法，雖然他張開嘴巴只能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喵喵叫。
或許他應該下樓去，認真想辦法打開大門，但樓下有一只隨時可能會處決他的機器人。
萬幸的是，裴景修好像能理解一點他的想法，“下去？”
夏南星立即蹦下一級樓梯，回頭期待地望著他。
裴景修擡腕看了眼表說：“正好，外賣也要到了。”
那不就是有機會可以溜走。
夏南星豎起耳朵，跟在裴景修身後一路蹦下樓梯。
裴景修突然停了下來，低頭正好看見腳邊一團棉花蹦下來。
倚仗身上蓬松的毛發看起來倒是圓滾滾一個，但裴景修給他洗過澡，知道這麽個小東西其實還沒有自己一只腳掌大。
樓梯有點高了。
裴景修俯身，撈起腳邊的白團子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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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隅了然地點點頭，“這麽可憐...那你得對星星好點兒，流浪貓的腸胃一般都不太好，飲食這塊兒一定得註意...”
“嗯。”
“還有，住的也要講究...”
裴景修和裴景隅在一邊閑聊著，說的都是夏南星不想聽的話。夏南星想反駁又說不了話，勉強聽了一會兒便覺得沒什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打過針的原因，他覺得自己有點困，趴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陷入昏睡。
夏南星睡了三天。
以前周末的時候雖然也會睡很久，但最多也是到中午就會醒。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樣，這三天裏他只迷迷糊糊地醒過幾次，起來扒了幾口飯又接著睡，像是要把上班這些日子欠的瞌睡一次性補足。
夏南星覺得這是因為自己變成了貓的原因。
或許他現在的這個貓身子生了什麽病，是壞的，又或許他快死了，所以才會這麽嗜睡。
想到此處，夏南星不禁低頭重新審視起自己身上的皮毛。
仍是灰白灰白的，白色居多一點，淺淺的灰像一層孜然粉灑在上面，看起來舊舊的。
夏南星嗅了嗅自己的毛，並沒有孜然味。
想吃燒烤了。
自從那天晚上的寵物醫生來過後，裴景修給他的飯就換成了面前的碗裏盛的一種糊糊的東西。不知道裏面的成分是什麽，吃起來什麽味道都沒有。
夏南星頹喪的低頭看著貓碗裏的不明食物。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這是一大份燒烤，或者炸雞也行，如果是火鍋的話就更好了。
他沒什麽興趣地又吃了幾口，身後忽然傳來動靜。
夏南星回頭，一個圓圓的東西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他身後，中間的位置閃爍著微弱的紅點，正虎視眈眈地瞄準他的尾巴。
是一個藍色的掃地機。
夏南星沒興趣，只看了一眼便轉頭繼續吃飯。
沒一會兒尾巴處又傳來拉扯的動靜。
掃地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故障，旋轉著試圖將地上毛茸茸的一條掃走。
夏南星眼睜睜看著尾巴上下晃了晃，落到了身側。
掃地機調轉方向，重新對準那根灰白的東西前進。同時機器內部傳來加速的運轉音，夏南星能感受到有風。
隨後尾巴上的毛就被卷進了掃地機。
拉扯的痛感讓夏南星嚇得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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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尾巴蓬松得幾乎有小孩子的手腕一般粗了，也會被當成垃圾吸走嗎。
夏南星不禁認真打量起面前的藍色機器，試圖看出來哪裏出了問題。
然而掃地機在原地停了幾秒後，再次調轉方向，沖著面前的尾巴前進。
夏南星心底莫名發慌，連連後退。
莫非這個東西其實不是掃地機，而是安裝了某種紅外識別功能的機器人，可以識別他的身份？
夏南星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藍色機器人，正中央紅色的圓點忽明忽暗，或許下一刻就會發出奪命的激光，處決掉他這個困在貓身裏的人類。
死亡機器叫囂著一往無前，夏南星一路退到了死角，直至退無可退。
旁邊就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情急之下，夏南星選擇跳上旋轉樓梯。
掃地機觸到樓梯終於停下來，原地調轉角度面向樓梯上的小貓。
夏南星盯著紅點看了會兒，覺得似乎亮了些。
他感到有些不妙，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樓上。
來到裴景修家裏好幾天了，夏南星還是第一次上來。
雖然是隔壁，但比起自己的只能放一張床一張電腦桌的小閣樓，鄰居家的二樓實在要大太多，甚至有好幾間房。
站在樓梯口瞭望了一圈好幾間房的二樓，夏南星開始懷疑自己租的那套實際上是這一套的隔斷間。
二樓仍舊延續了一樓的廢墟風，只軟裝的部分要稍微看起來沒那麽破爛，更有人氣一點。
他自認很有禮貌，並未造訪任意一間房間，趴在原地歇夠了才轉向通往外面的露臺。
說是露臺，實際用了全景玻璃封閉，畢竟是北方城市，冬天的溫度實在無法讓人在戶外久坐。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露臺也設計得這麽像爛尾樓。
真要命。
夏南星觀望了會兒，躡手躡腳地鉆進茂盛的熱帶植物裏，找了個角度偷偷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男人。
裴景修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很專註地看著矮幾上的電腦屏幕，似乎是在工作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偶爾輕敲幾下，微微彎曲的指節非常好看。
大概是因為種了植物的原因，露臺的溫度不像室內那麽暖，但對一只貓來說就有些冷了。腳下的石子有些凍腳，夏南星把尾巴叼過來踩著，將身子蜷成更小的一團。
他縮在葉子底下看了好久，裴景修除了偶爾喝一口水再沒有多餘的動作，連頭也沒有偏過來一點。
夏南星回想了一下，自己睡覺的這三天，除了每天兩餐強行把自己拍醒餵飯，好像很少聽見裴景修說話。
他以前一直以為鄰居是長期在外出差的類型，因為從來沒聽見過動靜。
夏南星自己是獨處時會自言自語的類型，可是他現在蹲在這裏這麽久了，鄰居也沒有這種行為。
夏南星覺得屁股有點兒涼，往旁邊的一種闊葉灌木靠近了一些，調整好角度，可以更直觀地看見前方那張帥氣的臉。
一只蟲子卻突然從面前的葉片上爬過。
橢圓的甲蟲，背部閃著五彩斑斕的黑，非常好看。
海城的冬天非常冷，蟲子根本活不下去，但現在卻出現在了裴景修的家裏。
夏南星覺得有些稀奇，盯著那只小小的蟲子看了會兒，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
蟲子飛走了。
夏南星歪著腦袋看著蟲子落腳的地方，再次伸出爪子，再次撲空。
蟲子受到驚嚇，撲騰著翅膀在眼前橫沖直撞。
夏南星手忙腳亂地去抓，忙了半天仍是一無所獲，反倒摔出了灌木叢。
裴景修轉過臉，看向撲到面前的小貓問：“在抓什麽？”
夏南星趴在地上，下巴因為臉剎蹭得有點疼。
他盯著面前的花壇楞了會兒，坐下來開始舔身上的毛。
裴景修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了過來，一把抓起忙碌的小貓。
夏南星毫無準備，擡頭望著男人垂下來的眸子。
鄰居面色平靜，眼神卻意外的銳利。
夏南星移開目光，越過他身後的灌木叢，看見自己家的小露臺，裏面只擺了些雜物，一派亂七八糟的景象，讓他有種立即回去收拾幹凈的沖動。
對了，他還要回去的。
夏南星楞了一下，就當了幾天的貓，差點就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剛才蹲了那麽久，都沒想起來看看鄰居的露臺有沒有窗戶，如果有的話，或許可以從露臺回到自己家裏。
“不疼嗎？”裴景修手指勾起小貓的下巴，“好像破皮了。”
被溫熱的手指觸碰，夏南星才後知後覺下巴的位置火辣辣的，好像真的破皮了。
他想說還能忍受，但只能很輕的喵一聲。
裴景修摸摸他的腦袋，進到一間屋子裏，坐在懶人沙發上，一點點將夏南星下巴上沾著的泥土擦掉。
即使在有點冷的露臺待了很久，男人的手依然很暖和，搭在頭頂的力道很輕，讓人忍不住想要貼得更緊。
夏南星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歪歪腦袋用自己的耳朵去蹭溫暖的手掌。
絨毛從指縫穿過，又從指縫溜走。
小貓的耳朵被光照得幾乎半透明，細軟的絨毛也鍍著層柔光。裴景修看了會兒，擡起手指碰了碰耳尖上的絨毛，那只小耳朵便立即往後塌了下去，待手指移開後才恢覆。
裴景修換了另一只，和剛才一樣，小耳朵往後塌下去，快要貼在頭頂，等感覺到手指移開才回到原位。
裴景修再次換到另一邊...
如此重覆幾次後，小貓突然擡起頭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
裴景修忽然笑了，不再捉弄趴在膝上的小家夥。從旁邊抽了張紙巾一點點擦掉小貓臉上的淚痕。
夏南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著突然發笑的裴景修發呆。
明明是連自言自語都沒有的人，卻可以對一只貓笑得這麽溫柔。
鼻間又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
夏南星側過臉，將鼻子探進他有些寬松的袖口，好聞的味道更濃郁了。不過和之前的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一些清涼的氣味。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衣物柔順劑，只知道這味道讓他著迷，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叼著裴景修的袖子在嘴裏咬了很久了。
被咬濕了衣服，男人卻沒有生氣，反而維持著擡手的姿勢方便他咀嚼。
夏南星恍如大夢初醒，登時從裴景修的膝上跳下來，渾身毛發過電般炸開，楞在地上陷入沈思。
這才短短幾天，他的行為就已經完全被這只軀殼主宰，說不定再過不了多久，他連自己的思想和意志都要一起被吞沒。
他一定要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星星？”
裴景修疑惑地看著突然炸毛的貓。
夏南星看了他一眼，隨後小步跑到樓梯口停著。
裴景修跟了過來，“怎麽了？”
夏南星說了鄰居自己的想法，雖然他張開嘴巴只能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喵喵叫。
或許他應該下樓去，認真想辦法打開大門，但樓下有一只隨時可能會處決他的機器人。
萬幸的是，裴景修好像能理解一點他的想法，“下去？”
夏南星立即蹦下一級樓梯，回頭期待地望著他。
裴景修擡腕看了眼表說：“正好，外賣也要到了。”
那不就是有機會可以溜走。
夏南星豎起耳朵，跟在裴景修身後一路蹦下樓梯。
裴景修突然停了下來，低頭正好看見腳邊一團棉花蹦下來。
倚仗身上蓬松的毛發看起來倒是圓滾滾一個，但裴景修給他洗過澡，知道這麽個小東西其實還沒有自己一只腳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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