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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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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相見

“回什麽家, 人家想來還來不了呢。”柳天驕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是不是太過生硬了一些,輕咳一聲後道:“哎呀,我不是不準你回家,我是說機會難得, 你就多忍忍, 實在忍不了了咱們再回去。”

衛文康“嗯”了一聲, 看起來不太開心。“你就不想我回去?”

“我當然想你回去啦, 這不是回不去嘛。”看著衛文康委屈巴巴的樣子,柳天驕有點扛不住, 這一段日子沒見,怎麽越發嬌氣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衛文康搖搖頭,“沒有。”

“真沒有?”衛文康念書一向認真,對州學這般抵觸,別真是因為叫人欺負了吧?柳天驕越想越不對勁,把衛文康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要不是大庭廣眾下, 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扒衣服了。“若是真的有人欺負你, 那咱們也不能忍氣吞聲, 進州學是不容易, 可咱也不是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什麽氣都受的。”

“真沒人欺負我, 州學規矩嚴, 學子們都一心向學, 哪來的心思搞這些?”雖然很不應該, 但瞧見柳天驕緊張的樣子,衛文康心裏還是舒服了不少。

柳天驕不著痕跡地到處捏了捏,見果真沒什麽異樣,總算是放心了些, “沒欺負你就好,那你怎麽還在州學待不習慣呢?課業太累了?”

衛文康直勾勾地看著柳天驕,“因為州學裏面沒有你。”

柳天驕瞪了衛文康一眼,粗聲粗氣道:“怎麽說話呢,你如今這臉皮倒是越發厚了。”一張略顯粗獷的臉卻是悄悄紅了。

衛文康悄悄拉住了他的手,問柳天驕:“你住在哪家客棧?我們直接過去吧。”

柳天驕回道:“沒住客棧啊,我早上才到的,估摸著州學已經開門了,就直接過來了。”

衛文康蹙眉,“你為了省一晚住宿的錢,連夜趕的路?”

“也省事時間嘛,反正客棧住著也不舒服。”其實是客棧太貴了,他一個哥兒又不好跟人擠大通鋪,住單間一晚上至少兩三百文,在安泰都可以買一二十斤肉了,柳天驕實在舍不得。

衛文康那點子旖旎心思全無,板著臉教訓柳天驕,“省錢也不是這個省法,你身子又不是鐵打的,哪裏經得住成日裏這麽糟踐?”

“什麽糟踐,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多舒服啊,不比關在客棧裏頭好?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江閔呢?”

有錢誰不會花,說到底還是自己沒用,叫驕哥兒一個人養家。衛文康神色有些黯然,也沒有繼續再糾纏這事,順著柳天驕的心意換了話題,“在裏面做功課呢,如今他多了兩位先生,課業比以前重了些。”

“多了兩位先生,哪兩位?”

“沈知行和秦百宣,你都認識的。”

柳天驕驚訝到了,“他們倆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且州學課業那麽繁重,怎麽有空給江閔當先生?”

“這還多虧了你的主意,叫江閔整日裏做些好吃的,他們兩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不就答應給江閔當先生。”

“哈哈哈,這倒是意外之喜了,江閔這孩子運道好啊。”

衛文康點點頭,“我開始只想著江閔是個聰明的,教他讀書識字,日後也好謀個生計,不必在地裏刨食。如今他既有這運道拜到兩位這麽好的先生,想來倒是可以試一下科舉的路子了。”

柳天驕有些猶豫,“科舉可不是好玩的,你真覺著江閔是那塊料子?”

衛文康很肯定,“值得一試。”科舉之途天賦、努力、運道缺一不可,江閔在他們家也有這麽些時日了,聰明靈透勁兒大家都是瞧得出來的,且因著出身寒苦,小娃娃也一直很努力,有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至於運道,秦百宣和沈知行這樣的人才,能碰到一個都算運道好的了,江閔能一下子碰到兩個還叫兩個都滿意,本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叫他試試吧,日後說不得還能出個一門雙秀才的佳話呢。”

“他現在還是蒙學階段,花不了幾個錢,待我們離開州學,就得正經找私塾了,你叫小包也做好準備。”

“他想得可深遠著呢,發下去的工錢輕易不舍得動。說來江閔命雖苦,有這麽個哥哥,卻是比多少當爹的都強。”柳天驕這人就是心軟,相處這麽些日子,早就把這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家人了,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叫衛文康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科舉要花的銀子不少,小包再能攢也不過是那點兒工錢,他年紀也漸漸大了,總不能娶親生子也耽擱了,到時咱們可能少不得要貼補些。”

衛文康自然也是早就想過這一層的,“待江閔找私塾的時候,我應當已經離開州學了,到時便能一起賺錢養家,貼補些倒也無妨。”

說個不好聽的,他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讓驕哥兒過上好日子。扶持江閔也是一種投資,投資就要在自己能接受的成本基礎上,不可能本末倒置。

柳天驕拍了拍衛文康的肩膀,豪氣頓生,“成,既然你這麽有信心,咱們就幹,反正這些日子我又賺了一筆大錢。”

衛文康問:“什麽大錢?”

柳天驕賣起了關子,“待會兒與你說,你先去把江閔帶出來。”

“你先與我說說唄。”

“不說,就不說,你趕緊的吧。對了,先把這些東西拿進去。”柳天驕說著把邊上的大背簍遞給衛文康,州學管得嚴,也就入學那日準許親屬進去。

衛文康接過來,分量不輕,“裏面都是些什麽東西?”

柳天驕今日賣關子上了癮,“你先拿進去,回頭我與你細說。”

“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遠處一棵大榕樹下,一名年輕的書生問邊上的老者,“祖父,看什麽呢?”

老者捋了捋胡須,笑道:“看你未來媳婦兒呢。”

書生擡眼望了望,一個年輕的姑娘哥兒都沒有,無奈道:“祖父,您一天凈說些不著調的。”

“怎麽不著調了,我是在看該給你說個什麽樣的媳婦兒才好。”

少年人羞歸羞,對這種事情終究還是有幾分好奇,低聲問:“說個什麽樣的好?”

老者哈哈大笑,“說個能疼你的好。”

“祖父,您再胡說八道我就要去找祖母告狀了。”

“別別別,開個玩笑嘛,我就是瞧著那小倆口挺好的。”老者皺紋滿面,一雙眼睛卻是格外明亮,“不拘泥於外在,無須志同道合,能相互扶持便足夠了。”

“我明白,就像您和祖母一樣,縱使他把您的好酒全扔了,您還是得恭恭敬敬去請她回來。”

老者一巴掌拍在年輕書生背上,“胡說什麽呢,我那是怕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擾了佛門清凈。”

年輕男子偷笑,“對對對,您都是為了佛門好。只是祖父,事先說好了,我喜歡貌美嬌俏的,您可別真給我弄個五大三粗的回來。”

“你呀你,才說的聽到狗肚子裏去了?娶妻娶賢,哪有光看長相的?”

“您不看長相沒什麽,倒是苦了我們這些小輩,穿上書生服還是像個殺豬的。”

老者一拍腦袋,哈哈大笑,“我就說怎麽看著那小哥兒眼熟,說不得就是你流落在外的親兄弟呢。”

年輕書生瞧了瞧那哥兒,又瞧了瞧自己,心如死灰。

柳天驕是習武之人,五感比一般人靈敏不知道多少,早就註意到了遠處一直在瞧自己的一老一少,但見對方神態間並無惡意,也就沒有戳破,只靜靜待在原地等衛文康,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倒是門口的守衛悄悄交換了幾個眼神,這哥兒有什麽不對嗎?

“驕哥哥,驕哥哥,你可算是來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過了沒多久,一個小炮彈就大笑著跑了出來。

柳天驕把人攬進懷裏,臉上也不由自主染上了笑意,“想得身子都圓潤了嗎?”

江閔深吸一口氣,把身上的肉肉使勁往裏面縮了縮,“明明是日漸憔悴,就是天氣冷了,穿得多。”

“是是是,都怪天氣太冷了。”柳天驕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這才註意到衛文康身邊還有人,“秦秀才,沈秀才。”

兩人拱手作揖,頗為恭敬,“見過嫂子。”

柳天驕有些不好意思,“你們這麽客氣做什麽?”

衛文康面色不太好看,“自然是因為心裏有鬼。”

沈知行笑道:“衛兄此言差矣,我們是心懷感激,多虧了嫂子教導有方,我們才能免受食堂毒害。”

柳天驕道:“這點小事算什麽,還要多謝你們教江閔讀書呢。今日休沐,你們可有安排,沒有安排的話與我們一道出去逛逛?”

沈知行立馬回了句:“沒有安排。”

秦百宣也跟著道:“那就叨饒了。”

衛文康:“……”可真是一點不客氣,他從前怎麽沒看出來秦百宣也是個臉皮厚的。

柳天驕倒是很高興,這倆可都是年輕有為的大才子,跟他們搞好關系就沒有什麽壞處。“那咱們走,你們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我來的路上瞧見郊外有許多人在野炊,好多都是讀書人,你們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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