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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為什麽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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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為什麽懷不上

小包沒怎麽說過謊, 看衛文康陰沈著臉更加張不開嘴,還是邊上的江閔回了句,“去靠山村走親戚了。”

“他在靠山村有什麽親戚?”衛文康推開雜物房,見柳天驕常用的斧頭不見了, 轉頭就把小包盯得死緊, “你說, 柳天驕到底幹什麽去了?”

小包來了這麽久, 沒見過衛文康這麽兇過,下意識脫口而出, “砍柴去了。”

衛文康逼問道:“去哪兒砍柴,後山?”

怎麽就說漏嘴了,小包意識到不好,低著頭不敢說話。

衛文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差點就叫柳天驕氣瘋了,“可真是能耐了,居然連後山也敢去。”

天都已經黑透了, 見衛文康不管不顧就要往外走, 小包知道自己是闖了大禍了, 趕忙跟了出去, “衛哥哥, 你別急, 驕哥哥那麽厲害, 一定沒有問題的。”

衛文康怎麽可能不急, “柳叔都出了事,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算什麽?”

“誰說我是三腳貓的功夫了?”一如既往的輕佻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三大捆壘得老高的柴裏面,露出來的那個腦袋不是柳天驕是哪個?

衛文康快步跑上前去, 狠狠盯著眼前的人,卻是一言不發。

柳天驕叫他瞅得有點不自在,輕咳兩聲,“怎麽,一日不見,發現我又英俊到不認識啦?”

這人臉皮是鐵打的不成?衛文康好懸沒叫他當場氣笑,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我看你是欠扁到讓人不認識了。”

柳天驕嘖嘖兩聲,“讀書人怎麽能說臟話呢。”

衛文康冷笑,“不是跟你學的嗎?”

柳天驕理直氣壯,“那還不是要怪你自己,我那麽多優秀的品格你就只學了說臟話這一點?”

“你可真是夠優秀的。”柳天驕這張嘴有哪個說得過?衛文康也不再與他爭辯,繞到背後去拿最頂上的那捆柴。

柳天驕側了側身子,不讓,“我自己背,你身上的衣服可是要穿著去上學的,別弄臟了。”

衛文康難得強勢,壓根不聽他爭辯,直接把人腦袋推到一邊去,咬著牙把柳天驕身上的柴拿了一捆下來,甩到自己背上。他本來還想再來一捆的,感覺到半邊肩膀都疼得厲害,明白是逞不了這個能了。也不知道這個小哥兒是吃什麽長大的,力氣大得嚇人。

小包兩個看著衛文康背了柴快步往回走,身上散發著莫名的冷意,完全就不敢吱聲,只給了柳天驕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偏偏柳天驕還是個粗性子,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那兒跟小包兄弟倆吹著牛逼,“你們是不知道啊,我進去就瞧著一個碗口粗的大蛇盤在樹上,見了人也不跑,就吐著那根長舌頭嚇人。”

“還有那地上,到處都是草,那棍子一戳,爬出一窩子蜈蚣。”

他還想著賺錢,“可惜離家太遠了,不然買些雞鴨山羊之類的放裏頭,自個兒就能吃得飽飽的,過些天直接去逮了吃肉就行。”

“回來路上還瞧見了些野果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冷的天兒還沒有掉光。要不是天色太晚,我還能摘些回來給你們嘗嘗。”

眼見他越說越來勁,江閔終於忍不住勸告了一句,“驕哥哥,你還是閉嘴吧,衛哥哥已經快氣死了。”

柳天驕不以為意,“氣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他就是膽子小,多鍛煉鍛煉就好了。”

一家幾個都還沒有吃飯呢,到家放下柴火,柳天驕要去做飯,叫衛文康先進去了竈房,然後“碰”一聲把人關在了門外,冷聲來了句,“晚食我做。”

柳天驕有點懷疑他的手藝,“還是我來吧,你沒用慣家裏的鍋竈。”

衛文康哪裏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冷冷回了句,“放心,吃不死你。”

小包怯怯道:“要不我去幫忙?”

柳天驕想了想他們兩兄弟十年如一日只吃糙米粥,有些無奈道:“算了吧,你和他比還真不一定誰更強。”

好在衛文康也不是吹牛,他那稀得跟刷鍋水一樣的糙米粥,黏糊得完全沒個形狀的糙米餅子好歹是熟的,確實吃不死人。

餓壞了的柳天驕一邊嘆氣一邊往嘴裏塞餅子,怎麽就有人做飯能這麽難吃呢?“哥,以後咱還是別浪費糧食了,你那讀書寫字的手洗洗碗就成了。”

衛文康冷眼瞧他,“不好吃啊?那也得吃,以後你生娃坐月子還不是得吃我做的飯。”

柳天驕差點兒被噎死,一個勁兒咳嗽,“什麽坐月子,你別胡說八道了行不行。”

衛文康卻是很認真,“胡說什麽,說不準都已經懷上了。我們兩家都沒個長輩,可不得自己好生謀算?”

柳天驕以前只知道這人是個呆子,沒想到居然呆成這樣,一邊咳一邊捂著肚子笑,“我的個乖乖,你怎麽這麽傻啊,還懷上了,怎麽可能?”

衛文康蹙眉,聽出柳天驕話裏的不對勁來,“你什麽意思?”

柳天驕還是笑得止不住,“沒什麽,沒什麽。”

畢竟有兩個孩子在,衛文康沒再說什麽。

吃過飯,天色太晚,柳天驕覺著他們兩自己回去不安全,非要送。衛文康攔著不讓,後山那麽遠,又是背了三大捆柴回來,柳天驕再好的身子骨也經不住折騰,說自己送。可他一個文弱書生,柳天驕哪裏又放心,兩人爭來爭去,最後決定直接讓兩孩子留宿,就睡在柳老大屋裏。

柳天驕還趁機嘲笑衛文康,“還記得不,洞房那天讓你去我爹屋裏睡,嚇得喲,小臉兒都白了,還沒有兩個孩子膽子大。”

哪個男人願意叫人說自己膽子小的?衛文康磨牙,“洞房花燭夜自然是要同睡一屋。”

柳天驕嗤笑一聲,“切,我們又不是真夫妻,裝什麽?”

衛文康不樂意了,“都睡一張床了,怎麽不是真夫妻?”

“睡一張床算什麽?我小時候還跟邵壯他們睡過呢。”

這話就跟炮仗一樣,把衛文康勉強壓下去的火一下子又點燃了,一把推到了床上,“柳天驕,你還記得誰是你夫君嗎?”

“記得記得,別鬧。”柳天驕掙紮著要起來。

衛文康卻是欺身上前,直接把人壓在了身下,叫柳天驕無法用力,“你夫君是誰?”

柳天驕無奈,回道:“衛文康,我夫君是衛文康,快起來。”

“不起。”衛文康臉上怒氣未消,思緒卻很快叫下面暖烘烘的身子吸引了去。大冷的天,這樣的暖意對常年手腳冰涼的衛文康來說很有吸引力,不由得靠得更近了些。

柳天驕察覺到不對,想往後退,“再不起來我生氣了哈。”

衛文康對柳天驕的躲閃有些受傷,垂下眼睛,聲音中透出些落寞來,“為什麽生氣,我不是你夫君嗎?是不是在你心裏,還是覺得我不配,跟我成親只是權宜之計?”

本來就是權宜之計嘛,說得好像他倆是情投意合一樣,柳天驕暗自腹誹。

見他不說話,衛文康更受傷了,“我哪裏不好,叫你如此討厭?”

柳天驕喊冤,“老子對你掏心掏肺的,你居然覺著老子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從來都不願意主動親近我?那天晚上睡著了就往你那邊靠了靠,你就一覺把我踢開了。”

“哥,你那是靠一靠嗎,你那是差點把我勒死啊,我還以為被蛇纏上了呢。”

“那你為什麽對我都沒有一點點牽掛?”

“啥?”

“後山多危險你不知道嗎,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一個人去,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柳天驕這種好強的性子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見衛文康越說越傷心,拍了拍他的後背哄道:“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又不是打獵,能出什麽問題?”

“後山毒蛇猛獸那麽多,但凡被盯上,你再能耐又能如何?”

“哎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念叨了,頭都要大了,大不了以後不去就是了。”

衛文康知道柳天驕那點耐性,不再算後山砍柴的賬,轉頭說起另外一件事來,“將才吃飯的時候你說懷不上,為何?”

柳天驕眼珠子一轉,“我是說咱們成親時間太短了,不可能懷得上。”

“不短了,牛大爺家的大兒子在咱們後頭成婚,都已經有好消息了。”衛文康想了想,認真道:“你說是不是因為我以前傷了身子的緣故,要不再去縣裏瞧瞧?”

柳天驕:“……不必吧,你身子骨挺好的啊。”

“不能諱疾忌醫。是不是怕錢不夠?沒關系,我跟夫子打聽過了,他有一家相熟的書肆還缺抄寫佛經的讀書人,夫子說我的字已經夠火候了,接個抄書的活計還是沒有問題。”

柳天驕驚喜,也顧不得掙紮了,“真的啊?那太好了,還是得在私塾念書才行啊。”他倒不是指望著衛文康賺錢,只是這意味著衛文康有了養活自己的能力,以後縱使考不上秀才也不用在地裏刨食了,怎能不讓人高興?

衛文康臉上也帶了笑意,“夫子人好,記掛著我的難處。”

“可不是,王夫子來往的人都是有本事的,門路多,你以後對著他要多孝敬。我瞧著牛大叔家的豬養得就挺好的,過年買一頭,宰了給王夫子送半頭去,咱們自己也留一半,做紅燒肉、炸丸子、燉排骨,好生吃個肥年。”

衛文康見人越說越興奮,忙把話題拉回到生孩子上面,“你還沒說為什麽懷不上呢?”

“跟你說了的嘛,時間太短。”

“你騙人。”

柳天驕一臉真誠,“騙人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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