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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他是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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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他是缺德

又一日早朝

嚴宣貫高高興興揣著手站在百官前面。

【嚴首輔鞋墊子居然墊了三個, 走路沒崴腳真是奇跡啊。】

嚴宣貫:“……”這熟悉的蛋疼的感覺。

“咳咳咳。”梁執清嗓。

“寧卿,科舉舞弊一案你查的如何了?”

寧安掃了一眼洛子言,洛子玨被軟禁在家,洛子言倒是沒有受什麽影響。

他坦然回視, 絲毫沒有慌張。

寧安呈上從金閣庫中調取的兩張原卷。

“回陛下, 臣已查實洛子玨中進士的文章非他所寫, 原卷上的名字正是落榜的另一個學子陳留。”

“禮部郎中裴照和吏部員外郎趙瑋, 收受賄賂。

一個幫洛子玨替名,一個幫根據裴照在卷子上留下的記號選中陳留的文章。”

裴照已經被張尚介敲打過, 認命了,此時認罪起碼還能保全家人。

於是他非常幹脆地在梁執面前跪下來:“臣知錯,臣是豬油蒙了心,還望陛下看在臣對您,對大鄴一片忠心的份上,饒臣一命吧!”

趙瑋就沒有裴照的心理準備了,被寧安打了個猝不及防。

“寧大人, 話可不能亂說, 你有證據嗎!”

裴照滑跪太快, 像趙瑋一樣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才是常態。

寧安早有準備, “趙大人, 洛子玨賄賂你的臟銀, 就放在你書房墻後面的暗格裏是吧。”

趙瑋冷汗淋漓, 用餘光向嚴宣貫求助。

被嚴宣貫瞪了回去。

沒用的廢物, 做事那麽不小心。

寧安步步緊逼:“趙大人,用不用現在差人去你書房看看墻後面的暗格裏有沒有銀子啊。”

“我還知道怎麽打開暗格呦,畢竟你昨晚才打開過嘛。”

趙瑋還有什麽不明白,他被錦衣衛監視了。

昨晚就不該手賤去碰暗格裏的銀子。

然而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趙瑋嘴硬道:“那不是臟銀。”

寧安:“不是臟銀是什麽, 趙大人一年的俸祿都沒有暗格中的零頭,不是臟銀難不成是貪汙款?”

趙瑋跳腳:“陛下,寧安誹謗我!他在誹謗我啊!”

司馬梟坐在上面看戲。

梁執火上澆油:“那你說,暗格裏的銀子哪來的。”

說到銀子來路時趙瑋支支吾吾,眼珠子亂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

司馬梟目光嘲弄:“不會連趙大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的銀子是哪兒來的吧。”

趙瑋面色扭曲,絕對不能承認銀子是臟款,不然他這個官就做到頭了。

現在形式對他不利,但也不是完全沒勝算,那些銀子又沒打上洛家的記號。

只要有一個合理的來源,誰能證明是他收的賄賂。

趙瑋下定了決心一般大聲道:“那些是我夫人的嫁妝!”

所有人都是一楞。

司馬梟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你夫人的嫁妝怎麽放在你的書房暗格裏?”

趙瑋臉不紅心不跳:“因為那是我偷的。”

滿朝文武眼角抽搐。

咋的,你還挺驕傲是吧。

趙瑋當沒看見四周鄙夷的目光,男人的尊嚴算什麽,有命重要嗎。

寧安嘆為觀止:“趙大人好魄力。”

趙瑋陰陽怪氣道:“寧大人栽贓陷害的本事也是妙啊。”

張尚介有些失望,自己這邊白白折進去一個裴照。

“寧卿好像要栽跟頭了。”梁執擠眉弄眼,“兄長不幫幫他?”

司馬梟擡眼:“陛下。”

梁執拍拍胸口:“兄長放心,只要你開口,朕一定站在寧安這邊,爭取午時就把趙瑋砍了。”

司馬梟:“你有眼屎。”

梁執不語,默默轉頭擦眼睛。

趙瑋見寧安不說話認定他沒有其他證據,態度愈發囂張。

“寧大人,汙蔑朝廷大臣,該當何罪啊。”

寧安:“也是巧了,我查你的時候順便也查了查你夫人,你夫人出身河東李氏,嫁妝都好好的在她庫房裏放著。”

趙瑋還想辯駁。

寧安沒給他這個機會,一句話堵住了他的退路。

“我這裏有尊夫人的嫁妝單子,和趙大人暗格裏銀子的數量對不上啊。”

趙瑋越聽越心驚,寧安這廝居然連他夫人的嫁妝單子都挖出來了。

“趙瑋家中有來路不明的銀子,也不能證明他參與了科舉舞弊。”

嚴宣貫終於坐不住了。

“陛下,不如先把趙瑋收押,等查清楚再說如何。”

梁執神色糾結:“那是把他押到詔獄好呢,還是刑部好呢。”

刑部尚書立刻出列:“陛下,事情還沒查清楚,臣以為趙瑋應當由刑部收押。”

寧安嘖了一聲

【關到刑部,不就是關到你們快樂老家麽。】

嚴宣貫能夠縱橫朝中,除了廣結黨羽,最主要的是頗得聖心。

可這一次梁執沒有縱容嚴宣貫。

“眾愛卿覺得呢?”

嚴黨這邊當然是擰成一股繩,一直認為趙瑋應該先押進刑部。

可朝中部分投機者卻敏銳地嗅到了帝王態度的不尋常。

張尚介:“臣認為該將趙瑋下詔獄審問。”

梁執終於聽到了想要的答案,正要讚同。

一個極不耐煩的聲音便從他們腦中響起。

【最煩裝逼的人。】

張尚介和嚴宣貫同時額頭一跳,祖宗你又怎麽了。

寧安最討厭這種領導做派。

【明明心裏有決定又不明說,偏偏要下屬猜來猜去的,要不是你是皇帝早就被人套麻袋塞進下水道去了。】

司馬梟捂嘴偷笑。

梁執臉色十分精彩。

自從當了皇帝之後他還沒被人這麽直白的罵過。

梁執找補道:“其實朕並不專制,只是欲效仿高祖皇帝廣開言路,虛心納諫。”

寧安偷偷翻了個白眼

【踏馬的居然敢對皇帝不滿,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面刺寡人之過者,誅九族,上書諫寡人者,處極刑,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賜自盡。】

此刻的沈默震耳欲聾。

好家夥,今天見著活閻王了。

梁執想把趙瑋丟進詔獄之前要不先把寧安丟進去吧。

最後梁執直接拍板:“趙瑋,洛子玨和裴照都收入詔獄待審。”

洛子言眉頭緊皺,和嚴宣貫隔空打了個眉眼官司。

下了朝後便匆匆離去。

寧安與司馬梟並肩而行,“王爺,等會兒我等蹭蹭你的車嗎?”

司馬梟:“你那輛破爛呢?”

寧安有些不好意思,“今早來的路上車釘松了。”

太仆寺發的與其說是馬車,倒不如說是馬,至於車大多數官員自己家就有。

或是去車行打造一頂也費不了什麽錢。

也就寧安不挑,坐到那輛粗糙濫制的破爛報廢。

司馬梟都有點佩服他了:“來吧。”

車夫放下腳踏。

寧安跟在司馬梟後頭上車。

“王爺,既然今天都給我蹭了,以後你上朝下朝的也順便帶上我唄。”

司馬梟倒不是不願捎上他,只是他不理解,寧安有點節省過頭了。

“上次陛下不是賞賜了你五十兩,還有府裏的月份,朝廷的俸祿,夠你買一輛馬車了吧。”

“夠是夠。”

寧安的心在滴血:“可我不想動我的養老錢。”

司馬梟沒反應過來:“什麽養老錢?”

寧安仰起頭:“王爺不是說要送我走嗎,我又不能當一輩子吃官家飯,總得攢些錢養老吧。”

司馬梟無言幾秒:“寧大人還真是深謀遠慮。”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有點陰陽怪氣。

寧安換了個話題:“月底休沐,王爺打算去哪兒玩?”

司馬梟側頭,“你是說廿十八日?”

【這麽精確的嗎。】

搞的寧安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只是隨便扯了個日子閑聊了。

寧安順著他的話說:“是啊。”

司馬梟指腹不自覺摩擦玉扳指,“本王很挑剔的。”

寧安回想起司馬梟對他的工作吹毛求疵的樣子。

讚同點頭:“看得出來。”

司馬梟:“你最好用心點。”

寧安:“?”

寧安:“用心什……”麽?

高愕高揚馬鞭:“王爺,寧大人到了。”

司馬梟滿足下車,留下寧安一人風中淩亂。

【這是什麽新型的員工激勵手段嗎?】

激勵,司馬梟摸摸下巴,如果寧安辦的好,適當給他一些激勵也不是不可以。

高愕雖然在前面趕車,但他們在車廂裏面說的話一字不落地都被他聽到了。

高愕對寧安印象不錯,是個安分的。

於是不介意替他在司馬梟面前美言幾句。

高愕:“難為小寧大人記得王爺生辰,那把琴肯定是小寧大人送給王爺的生辰禮。”

“算他還有點良心。”

司馬梟嘴上不說但是高愕感覺得出來,他心裏是高興的。

王爺不喜歡被人打擾,府裏好久沒有辦過熱熱鬧鬧的生辰宴了。

高愕已經在期待月底的到來:“小寧大人是有些缺心眼,但辦事兒還算靠譜。”

司馬梟眉一橫:“他那叫缺心眼?”

“他那叫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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