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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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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真該死啊

寧安漫不經心道:“那個誰,光玩投壺有什麽意思,不如換一種玩法。”

章丘太陽穴冒出青筋:“我叫章丘,不叫那個誰,你想怎麽玩兒?”

寧安從箭筒裏抽出一根白頭箭把玩:“很簡單,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答不上來可以把白頭箭投入對方壺中,中了可以不答,三次不中則輸。”

“最後誰的壺中先滿五支箭,誰就贏了,怎麽樣。”

章丘對自己的學識很自信,他也知道寧安是怎麽當上狀元的,不就是拍陛下馬屁拍成了嘛。

這種投機取巧的弄臣,章丘不相信自己贏不過他。

順便也能讓大家看看寧安這個狀元的水分有多大。

章丘:“好!”

寧安眼中露出狡黠:“玩法換了賭註不如也換一個吧,我不用你磕頭,只要你叫我一聲義父就行。”

章丘不屑冷哼:“大言不慚。”

寧安輕聲道:“不說話當你同意了,那麽現在游戲開始,章大人您先請。”

章丘也不客氣:“寧大人認為,陛下與定北王相比,孰優孰劣?”

沈巡倒一口涼氣,章丘一上來就給寧安挖了一個坑。

正常情況下肯定是誇皇帝,但是寧安是司馬梟的人,寧安要說司馬梟不如皇帝,雖不至於招來殺身之禍,但是定北王心裏肯定不舒服。

定北王不舒服了,寧安的日子肯定也不會舒服。

圍觀的人都興致勃勃地等著聽寧安內心糾結的聲音。

可沒想到寧安直接回答:“我家王爺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

章丘仔細聽了聽,一點心聲都沒有。

那就意味著寧安真的是這麽想的,關鍵是他還毫不掩飾地說出口了。

不是,你怎麽敢的?

章丘哈哈大笑,刀已經架在寧安脖子上了他竟然還沒有發現,果然是沒腦子的廢物。

寧安恍然未覺:“該我了。”

章丘笑夠了:“問吧。”

寧安:“去年九月一日,黃河決堤,朝廷撥款四十萬兩白銀賑災,你貪了多少?”

章丘手腳冰涼。

貪汙從來都是大案,即便是禦史也不能空口彈劾,更何況他是嚴首輔一黨,寧安說他貪汙,相當於指著嚴宣貫的鼻子說他貪汙。

雖然他們真的貪了。

但你又沒證據,就這麽草率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兒戲般問出口。

你怎麽敢的?!

章丘口齒不清:“我,我警告你不要亂講話啊。”

【我亂講,你的秘密賬本就藏在你床底下的密室裏我亂講?你還在密室裏堆滿了這幾年貪汙的金銀財寶,和一個刻有嚴宣貫八字的小人,一在嚴宣貫那裏受了氣你就跑到密室裏打小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章丘腿軟得像面條,忽然看到人群裏嚴閣老那精瘦的身影,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章丘嘴唇顫抖:“義父!我輸了!義父!”

寧安爆料的心聲被迫中斷。

【怎麽這麽快認輸了,我還沒放大招呢。】

章丘劫後餘生,別放了別放了祖宗。

沈巡對比了一下自己和章丘,頓時覺得好像自己沒有那麽慘了。

畢竟自己最多是丟臉,章丘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沈巡真心實意道:“你最近還是跟緊定北王比較好。”

寧安:“此話怎講?”

沈巡:“就你這種無視官場規則的人,一般都不得好死。”

“什麽規則。”寧安坦然自若,“官官相護?”

“我護著他們,他們也不見得護著我,北鎮撫司本來就是抓貪官汙吏的地方,讓他們怕我不是更好。”

高處司馬梟和梁執將底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梁執語氣讚賞:“寧大人可真是個妙人吶。”

司馬梟收回視線:“陛下,該進山了。”

梁執笑而不語,翻身騎上汗血寶馬。

寧安挺喜歡社交的,只不過剛來的時候工作總是在夜裏,這幾日又忙著接待齊國使臣,沒機會和朝中同僚結交。

這次春狩倒是交朋友的好機會。

寧安拉著沈巡去射箭區。

笑瞇瞇地打招呼:“嗨~”

正在射箭離寧安最近的一個年輕官員瞪大了眼睛,手中弓箭滑落在地上,一個箭步逃離現場。

其他官員面色驚恐,紛紛後退。

不知道還以為寧安身上綁了火藥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沈巡捅了捅他的胳膊,幸災樂禍道:“你好像被討厭了。”

寧安低頭緊咬下唇,眼裏覆上晶瑩的水光:“我也不想的,明明是那個誰先惹我的。”

沈巡嘆了一口氣:“官場就是這樣的,我以前也被欺負過。”

寧安自嘲道:“現在大約也只有沈侍郎不嫌棄我與我做朋友了。”

沈巡點頭,點到一半又停下。

“不是,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做朋友的?!”

寧安茶茶地仰望天空:“罷了,我原本就是不討人喜歡的。”

沈巡又心軟了:“其實,你人還可以。”

以後的沈巡每次想到自己說的這句話,都會給自己一巴掌。

“你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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