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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知道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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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你知道就有鬼了

李承愷在家中獨坐。

寵妾周氏抱著一歲的小兒子過來,男嬰對父親若有所感,拍著小手笑起來。

李承愷目光柔和幾分,又止不住深深嘆息。

後宮之內戒備森嚴,他又是外男,與淑妃無親無故的,進去多了難免有閑話。

只能靠偶爾的相會聊解相思。

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有機會在一起顛鸞倒鳳都屈指可數,更別提有一個孩子了。

即便是有,也不能放到明面上,只能給梁執當皇子養。

相愛卻不能相守,真是人生一大缺憾。

“聖旨到!”

太監的聲音傳遍王府每個角落。

李承愷不敢怠慢,領全家老小出來接旨。

太監:“陛下口諭,宣李大人攜正妻鄭氏入宮覲見。”

李承愷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是有些為難。

貶妻為妾是一種內宅的羞辱,但是從律法來說是不可行的。

所以鄭氏還是他的正妻,只在李府裏被視為小妾而已。

帶鄭氏去見陛下,

萬一鄭氏腦子沖動向陛下告他的狀,那就有點麻煩了,雖然陛下不會管別人的家事,但是他被陛下斥責是肯定的。

寵妾周氏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爺,鄭氏還在柴房裏。”

李承愷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她為什麽在柴房,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三日前鄭氏偷了周氏的金鐲子,

周氏來找他告狀,恰逢他和淑妃在房內幽會。

淑妃一聽到鄭氏的名字就被勾起了不好的記憶,跟他翻以前的舊賬。

他為了哄心上人開心當即把鄭氏關進柴房懲罰。

說來也是她自作孽。

李承愷毫無心理壓力地想。

“把鄭氏弄出來,給她梳洗打扮好,等會兒隨我一同進宮面聖。”

周氏目光漂移:“爺,鄭氏心思狠毒,慣會裝可憐,她心存有怨,會不會在陛下面前說一些汙蔑您的話?”

李承愷倒眉冷眼:“她敢!”

“你別亂想了,她與陛下素不相識,陛下怎麽可能聽信她的話,再說我也沒薄待她,是她自己心腸惡毒,屢教不改,作為丈夫,我對她小懲大誡一番又如何,陛下不會管別人家的家事的。”

周氏這才喜笑顏開,抱著兒子走遠。

柴房裏幹燥悶熱,多鼠蟻蟑螂,鄭氏嘴唇開裂,眼底青黑,身體散發臭味。

好好一個美人坯子,被折磨得形如枯槁。

鄭氏面無表情揮開爬上她衣裙的蟑螂。

她不明白,為什麽李承愷會對她如此狠心,不聽她辯解就懲罰她。

她不是他的正妻嗎。

不是他情深不壽苦苦求娶她進門的嗎?

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嗎?

可他為什麽要騙她。

她只是一介富商之女,嫁入李家門算攀了高枝。

她以為李承愷對她是真的,畢竟她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值得李承愷騙。

可李承愷就是騙了。

騙得她好苦。

鄭心柔拔下頭上的定情簪子,無聲垂淚。

柴房門口打開。

鄭心柔被陽光刺得瞇起眼睛。

周氏一改在李承愷面前的乖巧,惡聲惡氣道:“今日爺要帶你去面聖,到了聖上面前少說些有的沒的,記住,你後半輩子還要在李府過呢。”

面聖。

鄭心柔嘴唇咬出了血,手裏緊緊握住簪子。

“好啊,我如你們所願。”

李承愷和煥然一新的鄭心柔一同入宮。

他嫌棄地望著眼前的白月光,多日不見,她又醜了,再不覆從前少女靈動。

眼中是化不開的陰暗。

“參見陛下。”

李承愷跪地行禮,跪到一半發現宮殿內不只梁執一個人。

旁邊還有定北王司馬梟,和一個穿著官員朝服的俊秀青年。

以及跪在地上臉頰紅腫,小聲抽泣的淑妃。

李承愷心疼地不行,又畏懼皇帝就在眼前,不敢有什麽動作,連與淑妃對視都極為克制。

“見過定北王,淑妃娘娘。”

鄭心柔像人偶般覆讀李承愷的話。

見到淑妃的那一刻才泛起波瀾,這個女人她認識,是曾經愛慕過李承愷的女人,沒想到她成了淑妃。

【鄭心柔還不知道李承愷和淑妃舊情覆燃,現在打的火熱,熱到把她的女兒送給這個女人殺,真是可憐。】

梁執才不管她可不可憐,他現在只想拆穿這對狗男女。

敢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叫欺君。

最重要的是,他堂堂天子,差點就被他們倆耍了!

司馬梟適時開口:“陛下,淑妃娘娘認不得孩子,想必李夫人一定認得自己的孩子。”

這話暗合梁執心意,“來人,把公主抱過來給李夫人辨認。”

李承愷在底下聽他們一言一語。

越聽越不對勁。

直到一個小女嬰被抱下來放到鄭心柔面前,他這才知道皇帝特意要他帶鄭氏進宮是要幹什麽。

死亡的恐懼從腳底升到頭頂。

欺君之罪,當誅九族。

這比他預想中的鄭氏告狀還要嚴重,連淑妃都不能幸免。

李承愷立刻搶先道:“陛下,鄭氏瘋了,看見什麽都像是看見自己的孩子。”

下一刻鄭氏激動地把孩子搶過去抱在懷裏。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麽會在這裏,李承愷,你不是說把孩子放到母親房裏去養了嗎,這是怎麽回事?!”

李承愷怎麽可能承認。

“陛下萬萬不要見怪,這已經是鄭氏這個月第三回發病了。”

鄭心柔不可置信:“李承愷,你為什麽要撒謊,你在謀劃什麽,陛下,我沒瘋,我女兒手心有一顆痣,我不可能認錯。”

李承愷氣急打了鄭心柔一巴掌:“閉嘴!”

寧安厭惡地看著李承愷拙劣的表演。

【別說鄭心柔沒瘋,她就是真瘋了那也是你逼的,當朱砂痣成了蚊子血,你就站在丈夫的角色欺她辱她,那些海誓山盟的承諾都發到狗肚子裏去了。】

梁執又不是傻子。

鄭心柔哪裏像一個瘋子,她雖然情緒激動,但說話有條理,和瘋子根本不搭邊。

李承愷這個臨時捏造的謊言,漏洞百出。

淑妃低頭避開鄭心柔視線。

寧安忽然開口:“既然是鄭夫人的女兒,怎麽會在淑妃娘娘宮裏呢?”

鄭心柔猛然看向淑妃。

淑妃避無可避,只能打死不認:“寧大人不要空口胡言,這明明是本宮的女兒,不是她的女兒,本宮的女兒本宮認不出嗎?”

孩子是鄭心柔的底線。

鄭心柔的理智此刻搖搖欲墜:“你也在撒謊,你和李承愷是一夥的。”

忽然一個驚人的猜測在鄭心柔腦中成型。

“你們……你們不會舊情覆燃了吧,所以李承愷偷了我的女兒給你?”

李承愷被梁執陰冷的視線鎖定,後背浸濕一大片。

“陛下要是不信,可去我家找我母親,鄭氏的孩子就養在我母親身邊,府裏上下都是知道的。”

梁執頭大,頻頻轉頭看向寧安。

不確定道:“要不滴血驗親?”

寧安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你就驗吧,驗出一堆子子孫孫你就老實了,說不定還能驗出司馬梟是你爹呢。】

梁執真沒受過這種氣,但寧安又沒說出口,他治不了寧安的罪。

他心裏那個難受啊。

司馬梟聞言擡了擡眼:“放肆。”

寧安滿頭問號:“我什麽都沒說啊。”

司馬梟尾調輕揚:“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罰你三天不許吃宵夜。”

寧安:【我懷疑你在針對我。】

梁執看到寧安被司馬梟罰心裏終於舒服了些。

“鄭氏,你說這是你女兒,除了手心痣還有什麽證據嗎?”

鄭心柔真沒想到,有一天她要證明自己是自己女兒的母親。

“陛下,我女兒有先天心癥,喚來太醫一驗便知。”

李承愷奔潰了:“她什麽時候有先天心癥了,我怎麽不知道?”

寧安補刀。

【她生下來你就沒去看過問過她一回,你知道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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