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章 你瞞我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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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你瞞我瞞
我遵守約定，確實沒有離開，房間裏的信息素太濃郁，我只得還是呆在客廳。
雖然他說自己願意，但這個時期說的話可能並非出自真心。
在網上搜索了很久需要用10ml針頭來註射的藥劑，一點點尋找一個個排除，最後了無收獲。
腺體是alpha和omega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對其不敢輕舉妄動，從來沒聽說過會這樣貿然采用10ml針頭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先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先去做點飯。
林決明看上去昨晚也沒有吃早飯，還空腹喝酒，偏偏碰上發qing期需要補充能量，不能不吃。
煮了點粥，在裏面又加了些雜糧，不至於味道太寡淡。
他說自己昨晚沒睡應當是真的，一直到晚上六點我每隔半小時都會打開門看看情況，結果都是在昏睡著，旁邊我放著的omega抑制劑也是動都沒有被動過。
六點的時候，我實在擔心他會不會是因為低血糖昏睡過去了，放輕腳步走進房間查看情況。
秋天到了，天黑得愈來愈早，房間裏的窗簾又被拉上了，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到床沿，盡量放慢呼吸，少吸入一些omeg息素，不讓自己受到影響。
此時的信息素濃度比起早晨要少上許多，橙花的味道很淡，只是仍然保持有一種苦澀的味道。
早晨時分我還以為這是酒吧裏alpha殘留下的味道，現在看來應當不是的，就是他自己身上攜帶的。
我記得家裏的洗衣液什麽的都沒有這種味道。
一片黑暗之中，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不是我的。
屏幕上是通話等待接聽的界面，來電者我認識，是林決明的母親。
手機設置的是靜音，林決明對此並未感知。
我怕他出了什麽情況，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想喚醒他。
後來再想起來這件事，我想，在這個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就應該轉頭就走的。
電話隨著時間的流逝被自動掛斷，露出了手機的鎖屏。
是一張我睡著時候的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下的，看上去是俯拍，且距離很近。
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張照片都能夠猜出我和他的關系，大概他周圍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了吧。
又搖了搖他的肩膀，但是林決明依舊沒有醒，我打開房間頂燈開關，感覺他的臉色明顯有些白。
然而還沒等我做些什麽，電話就又卷土重來。
反覆打來兩次應當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了，我本想著讓他醒來自己接，此刻心頭一動，決定還是要接一下為好，萬一真的有什麽不容錯過的事情就不好了。
我按下綠色的接通鍵，將手機拿到耳邊：“餵，你好？”
“我現在在你學校門口，說好的今晚回去的，人影呢？每次都要我來逮你才肯回去，現在倒好，人都不出現了是不是？你真以為……”
“那個……”我打斷了對方的話，有預感告訴我接下來的話一定不太好聽，“我不是林決明，請問你有什麽事情要轉告的嗎？”
對方先前應當是帶著怒氣打過來的，就連一開始的聲音不屬於林決明都沒有察覺到。
話筒裏的聲音頓了數秒，才聽到她冷冷得問道：“你是誰？”
完全胡亂編一個情境最容易被戳穿，不如將話半真半假地說比較好。
我和林決明的母親是見過面的，且不止一次，僅僅過去了三年，她卻完全沒有分辨出來。
又或許，她不是沒有聽起過先前我的音色，只是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林決明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
“我是沈芥，你還記得嗎？之前你帶過決明來我機構這邊咨詢過。”我說道。
對方終於從記憶深處找到了有關於我名字的線索，放松了些許戒備，問我：“那他手機怎麽在你這裏，現在他人呢？”
“他今天額……同學聚會喝了些酒，現在有些醉，剛好被我碰上了，現在他還在睡著，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和我說就好，等到他醒的時候我轉告給他。”
我已經將事情盡量委婉了些，希望著不會被戳破。
對方沒有多加分析我所說的理由，只是問我：“他現在的狀態怎麽樣？”
我沒琢磨出這句話究竟想要問出什麽，明明我已經告訴了她還在睡著，還有什麽狀態嗎？
只得順著回答道：“決明現在就是有些累，其他沒有什麽。”
對方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幹練地用一長段話打算結束這次通話：“等他醒後讓他給我回電話就好，你讓他一個人呆著就好，這段時間不要靠近他。先就這樣。”
為何讓我不要靠近他？不論是喝酒還是發qing期，都需要有外人照顧。
這個想法來不及去印證，見對方想要掛斷，話筒已經傳來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響，一聲“等等”脫口而出。
心底有一個一直想要去證明的事情開始浮起。
我一直未曾關心過林決明個人的社交圈，這幾年來我帶他進入到不少次我的社交圈，帶他去機構的年會，又帶他一起去從前的專業同學聚會。
我的世界只有那麽大，所擁有的羈絆也只有那麽多，全都已經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這麽多年來，我卻從未融入過他的生活。
林決明會對我的生活軌跡了如指掌，每次接通電話都能夠百分百精準猜出我現在究竟在哪裏。
可我似乎總是做不到的。
“什麽事？”林決明母親的聲音能聽出有些許的緊張，像是在擔心著什麽事情的發生。
我本來是想直接些來問她知不知道我與林決明之間的關系，可光從這聲音聽來，我就知道這個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心有一半好像已經死去了，不再跳動了，另一半的心肌需要帶著已經失去功能的心臟一起跳動，每一次心跳都無比沈重，甚至逐漸開始生出了一種反胃的感覺，今天僅喝下去的一點熱粥在胃中翻滾著，抑制不住地開始想要幹嘔。
我攥緊手機的邊緣，手掌都被手機的邊角戳得生疼，卻連換一個姿勢這件事都無從顧及。
“我想麻煩問你一個問題。”我抿了抿唇，像先前告訴對方林決明現在情況如何一樣讓話語變得半真半假。
“決明最近一個月又開始到我這裏來進行心理咨詢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這種咨詢需要家長也知悉而且配合，就真好乘這個機會來問一下情況。決明這段時間有在你和你愛人的面前提到有關於我的信息嗎？”
話語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話，我們都在一起三年了，對於對方的父母來說，即使不算是親人，也至少應當不算是全然的陌生人。
回答說“有”，回答說“有”，求求你了！我在心中一遍遍禱告。
但凡這個答案是“有”，我就有勇氣將這份感情再進行下去，即使它會有多難，即使我知道它會給我帶來的不止是快樂。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就像是被行刑者在等待行刑人不知何時才會將銼刀落下。
有那麽一秒的時間我甚至想要尖叫出聲，說“算了，不想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可是心臟沈重地一跳一跳著，想要幹嘔的感受讓我連開口都變得困難，更何況，那一半理智的直覺告訴我：我必須要只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錯過了這次機會，就不一定會還有下一次機會了。
須臾，或許已經過去了半分鐘，又或許這一段我認為很長的時間其實只是有幾秒，那鋒利的銼刀終於落下。
“從林決明上大學開始我就只和他每個月見一次面，至少上次接他的時候，他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他有說什麽嗎？”女聲問道。
有那麽幾秒，我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不會跳了。
幹嘔的沖動湧上後頭，我弓著身子捂著肚子，像是一只蝦米一般。
不知道是什麽更讓我感到惡心，對方冷漠的態度，還是三年了，林決明連這件事都沒有和家裏人提過哪怕至少是一次。
在他們的眼中，我一直沒有另一層身份，一直只是咨詢者和被咨詢者的關系。
“沒……沒什麽，就是說最近的學業實在太緊張，心情有些難以控制，所以就來我這裏看一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這樣和對方說道，就像是人類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即使我的情緒已經面臨崩潰，但身體就這樣自成了一套系統，幫我將現在的情境給挨過去。
林決明甚至連每一個月會回一次家這件事情都沒有告訴過我，聽對方的口吻，這件事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不是從這幾個月才開始的事情。
我想不到他為什麽要向我隱瞞這件事，我難道還會阻擋他不成？還是擔心我會提出讓他帶我回去見一見他的家長這個請求？
已經是第二次我聽到對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對方說：“知道了，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多幫幫他了。我們說的話他都不聽，讓他離酒精遠點，否則有的他受的。先這樣，記得讓他醒來給我回一個電話就好。”
連應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對面就傳來了忙線的“嘟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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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說自己願意，但這個時期說的話可能並非出自真心。
在網上搜索了很久需要用10ml針頭來註射的藥劑，一點點尋找一個個排除，最後了無收獲。
腺體是alpha和omega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對其不敢輕舉妄動，從來沒聽說過會這樣貿然采用10ml針頭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先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先去做點飯。
林決明看上去昨晚也沒有吃早飯，還空腹喝酒，偏偏碰上發qing期需要補充能量，不能不吃。
煮了點粥，在裏面又加了些雜糧，不至於味道太寡淡。
他說自己昨晚沒睡應當是真的，一直到晚上六點我每隔半小時都會打開門看看情況，結果都是在昏睡著，旁邊我放著的omega抑制劑也是動都沒有被動過。
六點的時候，我實在擔心他會不會是因為低血糖昏睡過去了，放輕腳步走進房間查看情況。
秋天到了，天黑得愈來愈早，房間裏的窗簾又被拉上了，一片漆黑。
我摸索著到床沿，盡量放慢呼吸，少吸入一些omeg息素，不讓自己受到影響。
此時的信息素濃度比起早晨要少上許多，橙花的味道很淡，只是仍然保持有一種苦澀的味道。
早晨時分我還以為這是酒吧裏alpha殘留下的味道，現在看來應當不是的，就是他自己身上攜帶的。
我記得家裏的洗衣液什麽的都沒有這種味道。
一片黑暗之中，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不是我的。
屏幕上是通話等待接聽的界面，來電者我認識，是林決明的母親。
手機設置的是靜音，林決明對此並未感知。
我怕他出了什麽情況，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想喚醒他。
後來再想起來這件事，我想，在這個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就應該轉頭就走的。
電話隨著時間的流逝被自動掛斷，露出了手機的鎖屏。
是一張我睡著時候的照片，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下的，看上去是俯拍，且距離很近。
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張照片都能夠猜出我和他的關系，大概他周圍的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了吧。
又搖了搖他的肩膀，但是林決明依舊沒有醒，我打開房間頂燈開關，感覺他的臉色明顯有些白。
然而還沒等我做些什麽，電話就又卷土重來。
反覆打來兩次應當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了，我本想著讓他醒來自己接，此刻心頭一動，決定還是要接一下為好，萬一真的有什麽不容錯過的事情就不好了。
我按下綠色的接通鍵，將手機拿到耳邊：“餵，你好？”
“我現在在你學校門口，說好的今晚回去的，人影呢？每次都要我來逮你才肯回去，現在倒好，人都不出現了是不是？你真以為……”
“那個……”我打斷了對方的話，有預感告訴我接下來的話一定不太好聽，“我不是林決明，請問你有什麽事情要轉告的嗎？”
對方先前應當是帶著怒氣打過來的，就連一開始的聲音不屬於林決明都沒有察覺到。
話筒裏的聲音頓了數秒，才聽到她冷冷得問道：“你是誰？”
完全胡亂編一個情境最容易被戳穿，不如將話半真半假地說比較好。
我和林決明的母親是見過面的，且不止一次，僅僅過去了三年，她卻完全沒有分辨出來。
又或許，她不是沒有聽起過先前我的音色，只是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林決明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
“我是沈芥，你還記得嗎？之前你帶過決明來我機構這邊咨詢過。”我說道。
對方終於從記憶深處找到了有關於我名字的線索，放松了些許戒備，問我：“那他手機怎麽在你這裏，現在他人呢？”
“他今天額……同學聚會喝了些酒，現在有些醉，剛好被我碰上了，現在他還在睡著，有什麽事情你直接和我說就好，等到他醒的時候我轉告給他。”
我已經將事情盡量委婉了些，希望著不會被戳破。
對方沒有多加分析我所說的理由，只是問我：“他現在的狀態怎麽樣？”
我沒琢磨出這句話究竟想要問出什麽，明明我已經告訴了她還在睡著，還有什麽狀態嗎？
只得順著回答道：“決明現在就是有些累，其他沒有什麽。”
對方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幹練地用一長段話打算結束這次通話：“等他醒後讓他給我回電話就好，你讓他一個人呆著就好，這段時間不要靠近他。先就這樣。”
為何讓我不要靠近他？不論是喝酒還是發qing期，都需要有外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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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未曾關心過林決明個人的社交圈，這幾年來我帶他進入到不少次我的社交圈，帶他去機構的年會，又帶他一起去從前的專業同學聚會。
我的世界只有那麽大，所擁有的羈絆也只有那麽多，全都已經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但是這麽多年來，我卻從未融入過他的生活。
林決明會對我的生活軌跡了如指掌，每次接通電話都能夠百分百精準猜出我現在究竟在哪裏。
可我似乎總是做不到的。
“什麽事？”林決明母親的聲音能聽出有些許的緊張，像是在擔心著什麽事情的發生。
我本來是想直接些來問她知不知道我與林決明之間的關系，可光從這聲音聽來，我就知道這個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心有一半好像已經死去了，不再跳動了，另一半的心肌需要帶著已經失去功能的心臟一起跳動，每一次心跳都無比沈重，甚至逐漸開始生出了一種反胃的感覺，今天僅喝下去的一點熱粥在胃中翻滾著，抑制不住地開始想要幹嘔。
我攥緊手機的邊緣，手掌都被手機的邊角戳得生疼，卻連換一個姿勢這件事都無從顧及。
“我想麻煩問你一個問題。”我抿了抿唇，像先前告訴對方林決明現在情況如何一樣讓話語變得半真半假。
“決明最近一個月又開始到我這裏來進行心理咨詢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這種咨詢需要家長也知悉而且配合，就真好乘這個機會來問一下情況。決明這段時間有在你和你愛人的面前提到有關於我的信息嗎？”
話語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話，我們都在一起三年了，對於對方的父母來說，即使不算是親人，也至少應當不算是全然的陌生人。
回答說“有”，回答說“有”，求求你了！我在心中一遍遍禱告。
但凡這個答案是“有”，我就有勇氣將這份感情再進行下去，即使它會有多難，即使我知道它會給我帶來的不止是快樂。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就像是被行刑者在等待行刑人不知何時才會將銼刀落下。
有那麽一秒的時間我甚至想要尖叫出聲，說“算了，不想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可是心臟沈重地一跳一跳著，想要幹嘔的感受讓我連開口都變得困難，更何況，那一半理智的直覺告訴我：我必須要只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錯過了這次機會，就不一定會還有下一次機會了。
須臾，或許已經過去了半分鐘，又或許這一段我認為很長的時間其實只是有幾秒，那鋒利的銼刀終於落下。
“從林決明上大學開始我就只和他每個月見一次面，至少上次接他的時候，他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他有說什麽嗎？”女聲問道。
有那麽幾秒，我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不會跳了。
幹嘔的沖動湧上後頭，我弓著身子捂著肚子，像是一只蝦米一般。
不知道是什麽更讓我感到惡心，對方冷漠的態度，還是三年了，林決明連這件事都沒有和家裏人提過哪怕至少是一次。
在他們的眼中，我一直沒有另一層身份，一直只是咨詢者和被咨詢者的關系。
“沒……沒什麽，就是說最近的學業實在太緊張，心情有些難以控制，所以就來我這裏看一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這樣和對方說道，就像是人類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即使我的情緒已經面臨崩潰，但身體就這樣自成了一套系統，幫我將現在的情境給挨過去。
林決明甚至連每一個月會回一次家這件事情都沒有告訴過我，聽對方的口吻，這件事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不是從這幾個月才開始的事情。
我想不到他為什麽要向我隱瞞這件事，我難道還會阻擋他不成？還是擔心我會提出讓他帶我回去見一見他的家長這個請求？
已經是第二次我聽到對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對方說：“知道了，那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多幫幫他了。我們說的話他都不聽，讓他離酒精遠點，否則有的他受的。先這樣，記得讓他醒來給我回一個電話就好。”
連應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對面就傳來了忙線的“嘟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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