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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這麽多年從未喜歡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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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這麽多年從未喜歡過他嗎……

四周的低壓氛圍裹得江壹瑜頭皮發麻,月光入內,她能清晰看見,賀紀澤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她縮小好幾倍的面容,泛紅的雙頰、水霧迷蒙的桃花眼、微微張開的檀口……

江壹瑜當然知道她自己現在是怎麽一副模樣,獵物受傷待捕,獵人最喜歡的模樣。

遲遲沒等到答案,賀紀澤不再去捏她下巴,轉而將手放在她脖子上,輕撫她脖子上的皮膚,細膩的皮膚遭不住來回磨蹭,紅了一大塊。他已耐心告罄,冷聲又問了一遍:“你喜歡他?”

“我說完,不管答案是什麽,你就放開我,然後從我家離開。”江壹瑜繼續跟他講條件。

賀紀澤停下手中撫摸的動作,這次是真的掐住她整個脖子,手掌緊貼於此,沒有用力,虛張聲勢捏了捏她脖子兩側的軟肉。他不合時宜想到藺午文前幾天和他說的話——“我是女的見你都得跑”

江壹瑜抓住賀紀澤出神剎那的漏洞,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拽,旋即掙脫開束縛。

賀紀澤很快回過神,朝她一步步走,江壹瑜退無可退,腳踝磕到床腳,整個人跌坐在床上,她伸手去推他,也不管有沒有推到人,動作慌亂無章,賀紀澤眼疾手快抓住她兩只手腕,往前拽,她瞪著他,而他只是一笑,像是拿亂動的她沒辦法,又把人往前拽了些。

“你說清楚,我就離開。”賀紀澤答應她,語氣輕飄飄的。

江壹瑜覺得他這番話真假參半,心裏半信半疑:“真的?”

“不信?要我對天發個誓?”賀紀澤打趣她,臉上卻沒什麽笑容。

江壹瑜眼見沒有再推脫的借口,有個能下的臺階,自然就要想盡辦法安全下去。

“我和他只是同事而已,在惠京我朋友也不多,搬家忙不過來,人家也只是好心來幫忙而已。”江壹瑜別過臉沒去看賀紀澤,接著剛才的話說:“還有我不喜歡他,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她說話時雖然沒去看賀紀澤,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聽著不像是假話。

江壹瑜說完才敢轉回頭去看賀紀澤,人心虛時最害怕的就是和別人對視,她也不例外,不過看賀紀澤的樣子,似乎沒有懷疑她。江壹瑜不確定,畢竟他這樣面相的很,很難讓人看穿他心中所想。

“很滿意。”賀紀澤松開她手腕,江壹瑜吃痛“嗚”了一聲,才發現原來他握的這麽用力。

賀紀澤比幾年前講信用,他說等到答案就離開,結果也信守承諾的離開了。可又很快折了回來,不知他從哪裏翻出的藥膏,作勢要上手給她塗抹,江壹瑜起初是不願的,下意識往旁邊躲,賀紀澤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尤為難看,她快速想了想,與其和他糾纏,不如順從些,這個想法冒出來時,江壹瑜自己都楞住了。

塗完藥膏,賀紀澤走出房間時,還不忘幫她帶上房門,叮囑她睡前記得鎖門,簡直跟剛才那個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模樣判若兩人,有時候江壹瑜真覺得,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一會紳士知禮,一會偏執蠻橫,讓人難讀懂,還是都是他偽裝的?

江壹瑜坐在床邊松了口氣,很疲憊,渾身跟生了場大病一樣,哪裏都是軟軟綿綿的。

一直到第二天醒來時她整個人依舊有些昏昏沈沈的,險些錯過了蘇緒唯打來的電話。

準確來說,是有人拿了蘇緒唯手機打的電話,江壹瑜接到電話聽見是陌生人的聲音以為是自己睡懵了。

“你好姐姐,你是蘇緒唯的朋友嗎?”一個男聲傳來,聲音像是故意夾著的,膩歪的令人不適。

江壹瑜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不由得緊張:“我是,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蘇緒唯的手機會在你手裏。”

從當下所住的地方趕到商業中心街角那座新開的酒吧,江壹瑜一共花了半小時,擔心人出事,打了車就往那趕。網約車的司機見她急匆匆的,去的又是酒吧這種地方,以為她惹了什麽禍事在身,不敢多言,能開多快開多快,江壹瑜也因此因禍得福,很快就來到了酒吧,找到了醉的不省人事蘇緒唯。

整個包廂裏,除了躺在卡座上的蘇緒唯,還有個穿著黑衣服的男生坐蘇緒唯在旁邊。

江壹瑜走上前把蘇緒唯從卡座上撈起,蘇緒唯頂著張殘妝的臉,似笑似哭呢喃著些什麽。江壹瑜湊近去聽也聽不清,把身上的羽絨脫下幫她穿上,隨後轉頭問那名男生:“蘇緒唯這是喝了多少?你是誰?”

那男生臉上的妝容還算完整,一看就是隔段時間便會用散粉補妝,昏暗包廂裏,慘白的有點嚇人,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安盈,是來陪蘇姐姐喝酒的,蘇姐姐來這喝了一整晚,我見她狀態不對問她要不要回家了,她說不要和其他人打電話也不要和她家裏人打,就給你打。”

安盈那妝化的雖然四不像,但言行舉止還是透露出一股木訥的老實。江壹瑜視線停留在他那雙眼睛上,停了有一會,安盈被盯著害羞,眼神不自覺亂晃。她猜這名叫安盈的男生年紀也不大,沒多為難他,問了下大致情況帶著蘇緒唯離開回家。

車上,蘇緒唯嚷嚷了一路,江壹瑜聽得腦袋疼,想聽歌放松,又怕她嘔吐,時刻提起精神,不敢松懈。

蘇緒唯的公寓離市中心不會遠,她家境不差,全家從商,但父母嚴厲,從小到大什麽事都要插手,當初蘇緒唯幹娛記的工作,他們千百個不同意,蘇緒唯一怒之下搬了出來,自己買了套房自己住,幹了段時間,她父母退讓一步,她愛幹嘛就幹嘛,不過蘇緒唯不想被他們管著,已經有段時間沒回家看他們了。

“天啊……你這地方是人住的嗎?”江壹瑜一打開門,最先看到的便是堆在桌上的酒瓶,七零八散的,這裏一只,那裏一瓶,沒喝完的酒水淌在地面上,整個屋子散發著一股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氣味。

她扶了扶搭在身上歪歪斜斜的蘇緒唯,“你這是喝了多少?瘋了啊?”

蘇緒唯瞇起眼朝她比手指,亂七八糟比了一通,“一瓶……兩瓶……一百瓶!”

江壹瑜無奈嘆口氣,把她扶到床上,幫她換了身衣服蓋好被子後回到客廳,裏裏外外仔細地打掃了一番,期間不忘給房間裏蘇緒唯餵水。

一切整理好,再回到房間時,蘇緒唯的酒醒了一大半,江壹瑜是根據她能在床上坐直,背靠著床邊玩手機得出的結論。

江壹瑜坐到床邊,正準備好好質問她一番,誰知蘇緒唯丟開手機,搶先一步開了口:“江江,你真是個賢妻良母,怪不得賀紀澤喜歡你,我也喜歡,呀!”蘇大小姐突然皺起眉,驚訝掩嘴,目光停在她嘴唇上,“你這是跟誰親了?賀紀澤?你們玩得這麽野啊?怎麽脖子上還有……難不成……”

蘇緒唯起身要來看她嘴角上的傷,江壹瑜臉紅的發燙,毫不留情地伸手推開,蘇緒唯順勢倒在床上,行雲流水鉆進了被窩,扯起被頭將臉蓋住。

轉移話題不行幹脆逃避,江壹瑜對她這慣用的躲話招數了若指掌。

“喝酒買醉?還找了個和藺午文長得有點像的男人陪喝酒?”江壹瑜朝床上隆起的那一團打了一巴掌。

那一掌隔著被子,落在蘇緒唯手臂上,不痛不癢的,但也把她給打清醒了。

蘇緒唯用被子蒙著臉,聲音也是悶悶的:“沒有,我就是單純的嘴饞,想喝酒而已。周末出去玩玩不是很正常嗎?那個男生我見他長得好看就拉過來一起喝酒了,你別亂懷疑我。”

江壹瑜把她蓋在臉上的被子掀起,挪了挪身子,離她更近了些,這才看清,枕頭邊濕了大半,眼妝都哭花了。

“怎麽突然間哭了?”江壹瑜連忙扶她起身,從床頭櫃那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蘇緒唯一邊擦眼淚一邊哭,猴年馬月都擦不幹凈,江壹瑜試圖出言安慰,可她嘴笨,效果微小,最後只能嘗試轉移話題,只要她不再一直哭就行。

“你跟我說說,當初你是怎麽喜歡上藺午文的,這麽多年朋友你也沒和我說過,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蘇緒唯居然真的沒再哭得撕心裂肺了,但還是控制不住,只能一抽一抽地答江壹瑜的話:“藺午文幫過我,好多次,你還記得那幫欺負你的男生嗎?後面他們看到你有賀紀澤撐腰就轉過來捉弄我,在走廊的時候,他們攔我的路,還是藺午文趕走了他們,當時他認出我是你朋友,說有麻煩就來找他。”

江壹瑜也是才知道有這檔事發生,“然後呢?”

“我沒當回事。是那次,我給黎宇送水,我之前暗戀的那個男生,結果人家不要,他們班同學個個都嘲笑我,藺午文和賀紀澤在旁邊的籃球場打籃球,藺午文走過來接了我那瓶水,和我說小學妹謝謝,水很甜,還送我回教室。”

江壹瑜嘴巴張了半天,最後也只說出個“蠢”字。

蘇緒唯認下“罪狀”,可不是蠢嗎?她眼含淚看向江壹瑜,“難道賀紀澤護你時你不心動嗎?這麽多年從未喜歡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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