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她是我的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第 11 章 她是我的
翻新年的第一天，元旦日，冬陽明媚，不吝嗇灑落，美術館閉館休息，庭院深深，枯樹枝上偶有鳥蟲停落，細微的吵雜聲也是不可避免的。
一只烏鴉不通時宜停留枝頭，不通時宜啼叫。
賀紀澤畫畫時其實是百無禁忌的，從前如此，只有這些天例外，聽到烏鴉叫，他臉色尤為難看，起身去畫室拿煙時，險些踢倒了腳下擺滿的各色油畫顏料。
“賀先生，你今天已經抽了兩根了。”喬猶大原本在畫室裏檢查可能存在的尖銳利器，賀紀澤突然進來把他嚇一跳。
“我知道。”賀紀澤淡淡答。
喬猶大撓頭發，臉上露出勉強笑容，沒有遞煙動作。賀先生以前從不抽煙的，這幾天不知怎麽跟著了魔似的。
賀紀澤看向他口袋，從裏面摸出煙盒和火機。
楊吳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賀紀澤坐在折疊凳上吸煙，兩指間夾著的那根萬寶路因手抖的厲害，煙灰四處飄，而他面前的油畫框只畫完了前景底色。
“我去準備些喝的。”喬猶大識趣離開往茶水間去。楊吳新沒著急，等到這片庭院徹底安靜下來，等到連半點風聲都沒有，這才放輕腳步靠近賀紀澤。
“這是小池邊吧，旁邊是鵝卵石，準備畫什麽呢？”楊吳新嗓音溫柔慈祥，活像哄幼稚園裏沈默寡言的小孩，問他今天玩什麽玩具，午飯吃什麽。賀紀澤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以此作為開場話的效果不錯，賀紀澤很快給出答案。
“擱淺的魚。”像對這個“不速之客”很是抗拒，賀紀澤連頭都沒回。
楊吳新若有所思點頭，半彎腰，細細去看那畫布，賀紀澤將抽了一半的煙丟進洗筆桶，隨後拎起只畫筆，蘸取調好的油畫顏料，自顧自開始作畫。
又在等了五分鐘，喬猶大已經把準備好的茶水放到旁邊的石桌，楊吳新象征性抿了口，算是潤潤嗓子，心想是時候開口了：“我聽你舅媽說，昨天她在學校看到了江壹瑜，你們兩個見過了？”
楊吳新說這句話時，語氣和以往並沒有多大異同，是大學裏學生最喜歡的那類老師，因為教的是古代漢語，聽課的學生難免會玩手機，他出言提醒也是類似語氣，臉上帶笑，如此和藹可親，學生聽後自覺羞愧，也不好意思再玩。
但就是這麽句溫文爾雅的話，落到賀紀澤耳朵裏，猶如平地起驚雷。
他轉過頭，也是這時，楊吳新才註意到他臉色鐵青的可怕，狀態萎靡，一時間將質問的心思拋之腦後，關系起賀紀澤身體：“聽舅舅的話，回去覆查一次，好不容易出院你……”
“你們又想做什麽？”賀紀澤截斷楊吳新的話，做出反問，盯著他，眼神冷厲。
楊吳新直起身，瞳仁隨著聲嘆氣變得散大，賀紀澤這麽一問，想來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了些當年的事。騙他說江壹瑜去機場的路上出車禍死了、再將他帶去治療……任何一件事拎出對賀紀澤而言都是背叛，但楊吳新不後悔，顧全大局，只能這樣。4
楊吳新自認問心無愧：“我和你舅媽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她好，小澤，算了吧，有時候太執著不是好事。”江壹瑜那孩子生性純良，有事不愛說，習慣性藏心底，他也是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察覺到那孩子的不適和不安，於是和江新城、葉蕓兩夫婦商量，出此下策，實在無奈，但好過讓賀紀澤存有不切實際的念想。
只是沒想到江壹瑜會再回來，聽到劉敏麗說，心裏先下定論，定是賀紀澤又去找她了。
像是聽到無趣的冷笑話，賀紀澤不留情面諷笑出聲，皮笑肉不笑：“她是我的。”他轉回頭，動作有些僵硬，再擡起畫筆上色時，手又開始顫抖。
楊吳新苦口婆心勸他：“小澤，人家女孩子已經走向新的生活了，沒有人想留在過去，我們也往前看看好不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有喜歡的人呢？你這樣對誰都不好。”
話音未落，原本點在畫布上筆尖一歪，完美的魚身輪廓旁，瞬間多了個橘紅色的不規則“汙點”，畫筆也隨之掉落。
賀紀澤只怔了片刻，便不慌不忙將筆拾起，轉過頭去看身後一臉擔憂的楊吳新，沒什麽緒勾勾薄唇：“她是我的，她不會喜歡別人。”
*
江壹瑜出門時又碰到了梁康，梁康主動搭話，兩人乘電梯到樓下，江壹瑜把垃圾丟進垃圾箱，梁康也跟了過來問她要不要送她去電視臺。
“順路的事。”梁康拿出鑰匙說。
江壹瑜出言婉拒，據她所知，梁康的公司和電視臺完全是兩個方向。
梁康再次盛情邀請，江壹瑜只好謊稱自己的朋友待會來接她，梁康被拒絕了兩次，不太爽快，但聽到她朋友會來也沒再糾纏下去。
電視臺元旦沒放假，江壹瑜連著幾天都有戶外采訪，她和高夏跑了不少博物館，拍照、采訪、錄像、整理文稿，同樣的工作來回重覆，帶實習的前輩人健談友善，過程也不會無聊，能學到不少東西。
連著幾天，賀紀澤也沒再出現，江壹瑜看新聞才知道他去隔壁市參加青年藝術中心舉辦的藝術展，賀紀澤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網上不少他的相關照片，江壹瑜休息的時候點開來，配圖下方還有一大段文字采訪，她沒繼續往下滑，隨便看了幾眼就關掉了網頁。
賀紀澤就是這樣，出現的時候霸道無理，消失時，兩人如同平行線，不會有任何交集。
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江壹瑜心中總會滋生出絲毫內疚感，隱隱約約的，其實說不清是何感覺。
是不是不應該騙他？江壹瑜暗暗地想。她點開微信的好友驗證，盯著“前往驗證”四個字看了半晌，最終還是退了出來。
晚上和李維平吃晚飯時，江壹瑜把備好的禮物給了他。她為這個回禮煩惱好久了，送男生禮物，從來沒有過的經歷，還是蘇緒唯給了她思路，不過蘇緒唯貌似誤會了，以為她要給賀紀澤準備禮物。
起初江壹瑜還擔心，李維平會不會對她的回禮不滿意，胡思亂想好幾日，可他收到禮盒時的表情告訴她，李維平是喜歡的，高興的，江壹瑜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惠京的天氣不好，天邊的沈凝欲墮。
江壹瑜從地鐵站走出時，迎面襲來寒風陣陣，還要走半小時才能到家，這段漫長的路途她一般會選擇戴上耳機聽李維平的新聞直播，但今天耳機落在了家裏，江壹瑜趕走幾百米後，有些無聊，她住的這塊地區偏僻，離電視臺也遠，身旁道路沒有車水馬龍，冷冷清清幾輛車快速飛過，獨一輛白色邁凱倫慢悠悠開著，她不由自主多留意了幾眼。
就在轉頭去看的那一霎，車窗隨之落下，映現出的是賀紀澤的臉，他搭在窗沿朝她揮手，一輛轎車恰好從中間橫過，江壹瑜趁此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從這裏去也能回家。
幾乎是快走回去的，幸好剩下沒多少路，江壹瑜走進單元樓大門，從玻璃門往外望，那輛車也跟著進來了，不過只有住戶刷卡才能進單元樓，想到這她也沒再擔心。
“小瑜？”
江壹瑜一出電梯門便看見了梁康，他懷裏捧著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看到她時表情明顯變了變。
梁康將懷裏的花遞來：“回來的正好，我不太知道你們這輩的年輕人喜歡什麽，這束玫瑰送給你。”
江壹瑜僵住在原地，沒敢去接那束花，外賣的電話救了她一命，可她沒想到的，掛斷電話後要面臨的是場表白。
“謝謝您的好意，這花我就不收了。”江壹瑜拒絕了梁康，轉身去按電梯按鈕，心裏祈禱能夠快點到。
梁康向前走一步，直截了當說：“我會對你好的，每個月給你兩萬生活費怎麽樣？電視臺我也有認識的人，到時候給你介紹點資源。還是你覺得兩萬塊太少？”說著，他的手順勢搭上她的肩膀。
江壹瑜慌忙甩開，用力推他，拉開點距離後趁此跑進電梯，狂點關門鍵，但梁康的速度比她快，反手插進電梯門那條縫隙，硬生生推開，臉上立刻浮上勝利笑容，邊走進來邊念著她名字：“小瑜你別這樣，你們電視臺裏好多女的去外面做別人的情人，你在清高什麽？還是說嫌棄我條件不夠好？喜歡那些多金老男人？”
這人神經病吧！江壹瑜退到角落裏，想打電話求救，但被梁康一把奪走，電梯到一樓，她趁梁康在翻她手機的時跑了出去，梁康反應過來追上依舊是窮追不舍，拉住她手腕不讓走。
“別碰我！”江壹瑜怎麽甩都甩不開他，四下無人，她有些絕望，只能嘗試往單元樓外走，哪能料想走出後，梁康肆更加無忌憚攬住了她肩膀：“一個月兩萬五？”
江壹瑜推開他湊近的臉，罵了句滾開，無濟於事，對梁康來說和撒嬌無二。
“江壹瑜。”
熟悉聲音落下，江壹瑜猛然擡頭，梁康也頓了頓，循聲看去。
賀紀澤站在不遠處，一步步往前，路燈下，神色幽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翻新年的第一天，元旦日，冬陽明媚，不吝嗇灑落，美術館閉館休息，庭院深深，枯樹枝上偶有鳥蟲停落，細微的吵雜聲也是不可避免的。
一只烏鴉不通時宜停留枝頭，不通時宜啼叫。
賀紀澤畫畫時其實是百無禁忌的，從前如此，只有這些天例外，聽到烏鴉叫，他臉色尤為難看，起身去畫室拿煙時，險些踢倒了腳下擺滿的各色油畫顏料。
“賀先生，你今天已經抽了兩根了。”喬猶大原本在畫室裏檢查可能存在的尖銳利器，賀紀澤突然進來把他嚇一跳。
“我知道。”賀紀澤淡淡答。
喬猶大撓頭發，臉上露出勉強笑容，沒有遞煙動作。賀先生以前從不抽煙的，這幾天不知怎麽跟著了魔似的。
賀紀澤看向他口袋，從裏面摸出煙盒和火機。
楊吳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賀紀澤坐在折疊凳上吸煙，兩指間夾著的那根萬寶路因手抖的厲害，煙灰四處飄，而他面前的油畫框只畫完了前景底色。
“我去準備些喝的。”喬猶大識趣離開往茶水間去。楊吳新沒著急，等到這片庭院徹底安靜下來，等到連半點風聲都沒有，這才放輕腳步靠近賀紀澤。
“這是小池邊吧，旁邊是鵝卵石，準備畫什麽呢？”楊吳新嗓音溫柔慈祥，活像哄幼稚園裏沈默寡言的小孩，問他今天玩什麽玩具，午飯吃什麽。賀紀澤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以此作為開場話的效果不錯，賀紀澤很快給出答案。
“擱淺的魚。”像對這個“不速之客”很是抗拒，賀紀澤連頭都沒回。
楊吳新若有所思點頭，半彎腰，細細去看那畫布，賀紀澤將抽了一半的煙丟進洗筆桶，隨後拎起只畫筆，蘸取調好的油畫顏料，自顧自開始作畫。
又在等了五分鐘，喬猶大已經把準備好的茶水放到旁邊的石桌，楊吳新象征性抿了口，算是潤潤嗓子，心想是時候開口了：“我聽你舅媽說，昨天她在學校看到了江壹瑜，你們兩個見過了？”
楊吳新說這句話時，語氣和以往並沒有多大異同，是大學裏學生最喜歡的那類老師，因為教的是古代漢語，聽課的學生難免會玩手機，他出言提醒也是類似語氣，臉上帶笑，如此和藹可親，學生聽後自覺羞愧，也不好意思再玩。
但就是這麽句溫文爾雅的話，落到賀紀澤耳朵裏，猶如平地起驚雷。
他轉過頭，也是這時，楊吳新才註意到他臉色鐵青的可怕，狀態萎靡，一時間將質問的心思拋之腦後，關系起賀紀澤身體：“聽舅舅的話，回去覆查一次，好不容易出院你……”
“你們又想做什麽？”賀紀澤截斷楊吳新的話，做出反問，盯著他，眼神冷厲。
楊吳新直起身，瞳仁隨著聲嘆氣變得散大，賀紀澤這麽一問，想來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了些當年的事。騙他說江壹瑜去機場的路上出車禍死了、再將他帶去治療……任何一件事拎出對賀紀澤而言都是背叛，但楊吳新不後悔，顧全大局，只能這樣。4
楊吳新自認問心無愧：“我和你舅媽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她好，小澤，算了吧，有時候太執著不是好事。”江壹瑜那孩子生性純良，有事不愛說，習慣性藏心底，他也是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察覺到那孩子的不適和不安，於是和江新城、葉蕓兩夫婦商量，出此下策，實在無奈，但好過讓賀紀澤存有不切實際的念想。
只是沒想到江壹瑜會再回來，聽到劉敏麗說，心裏先下定論，定是賀紀澤又去找她了。
像是聽到無趣的冷笑話，賀紀澤不留情面諷笑出聲，皮笑肉不笑：“她是我的。”他轉回頭，動作有些僵硬，再擡起畫筆上色時，手又開始顫抖。
楊吳新苦口婆心勸他：“小澤，人家女孩子已經走向新的生活了，沒有人想留在過去，我們也往前看看好不好？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有喜歡的人呢？你這樣對誰都不好。”
話音未落，原本點在畫布上筆尖一歪，完美的魚身輪廓旁，瞬間多了個橘紅色的不規則“汙點”，畫筆也隨之掉落。
賀紀澤只怔了片刻，便不慌不忙將筆拾起，轉過頭去看身後一臉擔憂的楊吳新，沒什麽緒勾勾薄唇：“她是我的，她不會喜歡別人。”
*
江壹瑜出門時又碰到了梁康，梁康主動搭話，兩人乘電梯到樓下，江壹瑜把垃圾丟進垃圾箱，梁康也跟了過來問她要不要送她去電視臺。
“順路的事。”梁康拿出鑰匙說。
江壹瑜出言婉拒，據她所知，梁康的公司和電視臺完全是兩個方向。
梁康再次盛情邀請，江壹瑜只好謊稱自己的朋友待會來接她，梁康被拒絕了兩次，不太爽快，但聽到她朋友會來也沒再糾纏下去。
電視臺元旦沒放假，江壹瑜連著幾天都有戶外采訪，她和高夏跑了不少博物館，拍照、采訪、錄像、整理文稿，同樣的工作來回重覆，帶實習的前輩人健談友善，過程也不會無聊，能學到不少東西。
連著幾天，賀紀澤也沒再出現，江壹瑜看新聞才知道他去隔壁市參加青年藝術中心舉辦的藝術展，賀紀澤作為特邀嘉賓出席，網上不少他的相關照片，江壹瑜休息的時候點開來，配圖下方還有一大段文字采訪，她沒繼續往下滑，隨便看了幾眼就關掉了網頁。
賀紀澤就是這樣，出現的時候霸道無理，消失時，兩人如同平行線，不會有任何交集。
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江壹瑜心中總會滋生出絲毫內疚感，隱隱約約的，其實說不清是何感覺。
是不是不應該騙他？江壹瑜暗暗地想。她點開微信的好友驗證，盯著“前往驗證”四個字看了半晌，最終還是退了出來。
晚上和李維平吃晚飯時，江壹瑜把備好的禮物給了他。她為這個回禮煩惱好久了，送男生禮物，從來沒有過的經歷，還是蘇緒唯給了她思路，不過蘇緒唯貌似誤會了，以為她要給賀紀澤準備禮物。
起初江壹瑜還擔心，李維平會不會對她的回禮不滿意，胡思亂想好幾日，可他收到禮盒時的表情告訴她，李維平是喜歡的，高興的，江壹瑜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天惠京的天氣不好，天邊的沈凝欲墮。
江壹瑜從地鐵站走出時，迎面襲來寒風陣陣，還要走半小時才能到家，這段漫長的路途她一般會選擇戴上耳機聽李維平的新聞直播，但今天耳機落在了家裏，江壹瑜趕走幾百米後，有些無聊，她住的這塊地區偏僻，離電視臺也遠，身旁道路沒有車水馬龍，冷冷清清幾輛車快速飛過，獨一輛白色邁凱倫慢悠悠開著，她不由自主多留意了幾眼。
就在轉頭去看的那一霎，車窗隨之落下，映現出的是賀紀澤的臉，他搭在窗沿朝她揮手，一輛轎車恰好從中間橫過，江壹瑜趁此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從這裏去也能回家。
幾乎是快走回去的，幸好剩下沒多少路，江壹瑜走進單元樓大門，從玻璃門往外望，那輛車也跟著進來了，不過只有住戶刷卡才能進單元樓，想到這她也沒再擔心。
“小瑜？”
江壹瑜一出電梯門便看見了梁康，他懷裏捧著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看到她時表情明顯變了變。
梁康將懷裏的花遞來：“回來的正好，我不太知道你們這輩的年輕人喜歡什麽，這束玫瑰送給你。”
江壹瑜僵住在原地，沒敢去接那束花，外賣的電話救了她一命，可她沒想到的，掛斷電話後要面臨的是場表白。
“謝謝您的好意，這花我就不收了。”江壹瑜拒絕了梁康，轉身去按電梯按鈕，心裏祈禱能夠快點到。
梁康向前走一步，直截了當說：“我會對你好的，每個月給你兩萬生活費怎麽樣？電視臺我也有認識的人，到時候給你介紹點資源。還是你覺得兩萬塊太少？”說著，他的手順勢搭上她的肩膀。
江壹瑜慌忙甩開，用力推他，拉開點距離後趁此跑進電梯，狂點關門鍵，但梁康的速度比她快，反手插進電梯門那條縫隙，硬生生推開，臉上立刻浮上勝利笑容，邊走進來邊念著她名字：“小瑜你別這樣，你們電視臺裏好多女的去外面做別人的情人，你在清高什麽？還是說嫌棄我條件不夠好？喜歡那些多金老男人？”
這人神經病吧！江壹瑜退到角落裏，想打電話求救，但被梁康一把奪走，電梯到一樓，她趁梁康在翻她手機的時跑了出去，梁康反應過來追上依舊是窮追不舍，拉住她手腕不讓走。
“別碰我！”江壹瑜怎麽甩都甩不開他，四下無人，她有些絕望，只能嘗試往單元樓外走，哪能料想走出後，梁康肆更加無忌憚攬住了她肩膀：“一個月兩萬五？”
江壹瑜推開他湊近的臉，罵了句滾開，無濟於事，對梁康來說和撒嬌無二。
“江壹瑜。”
熟悉聲音落下，江壹瑜猛然擡頭，梁康也頓了頓，循聲看去。
賀紀澤站在不遠處，一步步往前，路燈下，神色幽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