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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就等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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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就等你同意了

江壹瑜剛結束福利院的采訪工作就收到了蘇緒唯的聖誕派對邀請。等到準備下班的時候她打了通電話給蘇緒唯。

“聖誕派對?不是去你家過節嗎?聖誕樹都提前布置好了。”

電話那頭的蘇緒唯哀嘆連連。

“我那天想多加個麋鹿的彩燈,結果全燒了。家裏現在一片狼藉還是出去玩吧。”

江壹瑜真信了,忙問要不要幫她收拾。

蘇緒唯拒絕再三,然後發來一個地址,附近商圈裏一家新開的KTV。

“天啊這個手鏈可是聖誕的限量款。”江壹瑜在重新預約網約車時,高夏湊了過來,兩人的工位緊鄰著,她一早就看到了她桌上那個紅色的盒子。

“誰送的聖誕禮物啊?早上還沒有的呢。”高夏趴在阻隔工位的透明隔板上滿臉好奇,“是李維平送的吧,今天去福利院做采訪,接送都是他。今晚你寫稿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我們一大群人去吃飯,他怕你餓著了還給你帶了份,他……”

“我先回家了,聖誕快樂。”江壹瑜打斷她,抓起桌上的盒子往包裏塞,都顧不及檢查有沒有遺漏東西,一路徑直走到電梯,等坐上網約車時,心跳聲依舊清晰。

等進了KTV,音樂聲蓋過,江壹瑜才稍微平覆心情,在等蘇緒唯時,她將包包放到紅色鋼琴蓋上,把手鏈從盒子裏拿出,戴在手腕轉了半圈,可紅金相間的項鏈待在手腕上沒多久就被摘下,小心翼翼放回盒子裏。

這邊蘇緒唯穿過走廊,下樓把站在鋼琴旁楞神的江壹瑜領進包廂。

江壹瑜近視,另有些閃光,房內魔球燈頻頻閃爍,難受地閉了閉眼,陌生的男男女女坐成一排,她還是一眼就看見藺午文。

無非是他太顯眼了,位置顯眼,那張臉也是。

“家裏的聖誕樹是你放火燒的吧?”江壹瑜轉頭去看蘇緒唯,蘇緒唯心虛避開問題,打哈哈笑了兩聲。

“兩位小學妹們快來坐,專門給你留了沙發角落裏的位置。”藺午文也見到江壹瑜她們,起身相迎,把她們往角落裏領的時候,還不忘給人介紹。

“那個是……”蘇緒唯用眼神指了指旁邊的男人,藺午文附耳道:“就是你想的那個運動員,不過他最近沒什麽比賽,你們要簽名嗎,我可以幫你們。”

江壹瑜擺擺手拒絕,蘇緒唯本來想要個簽名,畢竟平時體壇的人還是比較難接觸到,可看身旁江壹瑜臉色有點不悅,把多餘的想法咽進了肚子裏。

“江江,你不要不說話嘛,怪兇怪恐怖的。”一坐下蘇緒唯就開始哄江壹瑜,但效果不好,最後還是江壹瑜把準備好的聖誕禮物塞到她懷裏,兩人間的裂痕才算徹底平緩。

藺午文給她們兩個拿了果茶而並非酒水,上次的事賀紀澤還沒完全原諒他,他可不想再生事端。

“不必如此拘謹,放開了玩,這場派對裏全都是好人,不會再有上次那晚的事,壞人都入獄了。小學妹你也不用擔心,待會阿澤就快趕過來了。”藺午文講得輕巧輕快,不像有假。

反正一旁的蘇緒唯是相信了,讓路過的服務員把果茶換成頗具浪漫色彩的加州之戀。

江壹瑜眨眨眼,濃長的眼睫像透明色的蜻蜓翅膀,落在眼瞼下至:“賀紀澤也會來?”

她不由得想起那個還未通過的驗證信息。

還有寄到家裏還未拆封就又被她退回的聖誕禮物。

藺午文已經走到點歌臺旁邊準備點歌了,轉過頭和角落裏的江壹瑜說:“是啊,估計現在在路上,他這幾天去隔壁市辦畫展,你不知道嗎?而且他家最近好像出了點事,再等等唄,我們先玩。”

從小到大都有著乖乖女名稱的江壹瑜,向來不太能融入這種紅燈綠酒氛圍場,鬧哄哄的音樂弄得人心口發悶。

蘇緒唯融入的倒是很快,包房快成了她和藺午文的對唱舞臺。

江壹瑜再次婉拒了兩人遞來的話筒,找了個借口跑出來透氣。

她一路跑到了KTV的天臺上,天臺樓層不算特別高,但恰好能俯看到整個商圈,她剛剛嘗了口蘇緒唯的加州之戀,站在精裝修的花圃下,夜晚涼風吹過,和底下的萬家燈火一樣醉人。

賀紀澤的電話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江壹瑜沒有存賀紀澤的號碼,幾年時間一晃而過,也對這個號碼的印象淡化模糊,她以為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打來的感謝電話,她今天和李維平給每個福利院的孩子都準備了聖誕禮物。

“餵,您好?”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有些意外這通電話沒有打個三五遍才有人接通。

“阿瑜,用‘您好’未免也有點太生疏了吧。”賀紀澤大概猜到了,江壹瑜大概率沒有存他的號碼,也根本不記得了。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低啞嗓音,江壹瑜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早就已經生出了想要掛斷電話的心思。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沒在包房裏和藺午文他們一起玩嗎?”

“那裏頭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江壹瑜沒打算和他久聊,又問了一遍:“還有什麽事嗎?”

“抱歉,我今晚可能趕不回去陪你過聖誕了。”賀紀澤的語氣哀哀,好像真在因此感到愧疚。

江壹瑜心裏暗自無語,沒人說要和他過聖誕了。

“過不過於我而言都無所謂,一個普通的節日而已。”

“阿瑜,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過聖誕好不好?還有其他的節日,都一起過。”

他那邊風大,江壹瑜還以為聽岔了。緩了半晌,才意識到賀紀澤真是這麽說的。

“不好。”她答得當機立斷,甚至沒想過要思考對錯。

就在江壹瑜回答問題的瞬間,煙火從天降,嗶哩啪啦,璀璨奪目,瑰麗仙光撕裂夜幕一角,美得不像人間。

天臺上的她不免怔神,望向遠處的燈光秀,煙花應該是那裏來的。

不知道今晚李維平的新聞直播會不會提到這場煙花秀,巴西那邊,現在還是白天吧,爸爸媽媽他們還好嗎?到了夜晚能不能也看到這麽美的煙火……

混亂的思緒隨風飄遠,江壹瑜亂七八糟想了很多,全然忘記了還在和賀紀澤通著電話。

“嗯?沒聽到,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賀紀澤笑說,趁機使壞,用聽不清的借口,全替她應下了。

等江壹瑜收回思緒,賀紀澤先她一步掛斷了電話。

天邊的煙火再次燃起,光影一幕一幕過,高樓林立的城市在某個剎那間仿佛有了煙火氣。

位於郊外黎山的賀紀澤並沒有這麽好運見到這般美麗的煙火。

黎山一帶山形遮陽,夏季涼爽,冬季可禦寒風,宜居住,由於不大出名,游客鮮少來往,這山裏也的確沒什麽好看的,翻來覆去,推山掘地,橫豎就只能找到間廟宇。

賀紀澤幾乎每次來黎山,都不可避免的會經過這裏。山間的路狹窄,車子能走的路就那麽多,要去那院裏,寺廟是繞不過去的。

雲錦寺,約莫三百年歷史,偶爾會有周圍的人來拜拜,上次來看望楊溪這座古廟落敗的不像話,今晚再來,寺廟外邊圍了層綠色紗網,估計要翻新了。

賀紀澤倒是不大關心,他心中無佛祖,也不存有菩薩,因果報應,他向來不信,信了就要接受福報和報應的接踵而至。

喬猶大是個信教的,總愛把上帝掛在嘴邊,今夜妖風陣陣,四合院裏每一寸空氣都像來自地獄,蒼茫悲涼,蘊滿戾氣,賀紀澤讓他守在門外,隔著門都能聽到喬猶大那一聲接著一聲的“上帝保佑”。

楊溪不肯住院,他和楊吳新拿她沒辦法,在二院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有藥物的抑制她也瘋的可怕,砸了屋內一大半的東西,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摸出來的刀,將院裏的那棵梅花樹砍得面目猙獰。

賀紀澤趕到時,楊溪就坐在那桃花樹下哭,哭的淒涼,然後對著那棵樹又砍又罵。

他沒去阻止,只是倚靠在門邊抽煙,他不是嗜煙的人,平日裏基本不抽,可近日斷藥斷的突然,也是偶然發現尼古丁能平覆情緒。

煙圈從嘴裏吐出,賀紀澤一身黑色大衣倚坐在門前臺階上,很快便隱在煙雲吐霧。

怕染上癮,他不敢多抽,蓄了段煙灰,便把半截煙丟了,煙灰滾落,臟了皮鞋。

楊溪瘋了半天,估摸著也是真的累了,把刀子隨手一丟,她體弱纖瘦,沒能站穩,往後踉蹌了好幾步,立刻癱倒在地,撿起一旁的佛經,又跑到池子邊,學著方丈和池中的游魚念經。

見此情景,賀紀澤不禁笑出聲,尼古丁搗鬼,他笑時忍不住咳嗽,手壓住胸口重重咳了兩聲。

笑聲傳來,池子邊上的楊溪蹙眉,年輕時圈內人就說她是難得的觀音像,此刻一蹙眉,饒是對面是善人,那也會變成接受審判的惡人。

“你為什麽不救你爸爸啊?”

類似的問題賀紀澤聽了快有上萬遍,自然無心情答。臨走前,喬猶大收走了院裏所有刀具,賀紀澤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折回來和她說一句。

賀紀澤俯下身,池水無波瀾,月光映照著他的面容,當下的笑竟有幾分本不該出現的少年風華。

“阿瑜回來了,你和舅舅幹的所有事,我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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