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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麽麽 夫郎,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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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麽麽 夫郎,張嘴。

一股沈悶腐朽的味道從地窖裏傳了出來。梁安蹲在邊上, 把火折子遞給了下面的烏盛。

地窖裏當時為了不讓放的東西太過於潮濕,在下面放了木板和油布,時間太過久遠, 木板早已變得腐朽, 連油布也成了破破爛爛的樣子。

烏盛一把把腳下的油布給拿了起來,團成一團後遞了上去:“夫郎, 這個先放到一邊,有些臟,小心別讓衣裳碰到了。”

“好。”梁安伸出手, 拿到手上後,身體往後仰了仰,把油布丟到了一旁。

烏盛彎著腰,把地窖裏的木板都給疊到了一起, 側著頭送到了上面。

“都放好了,郎君。”

“嗯。”烏盛悶聲應了一下, 走到地窖口處,站直了身子,雙手搭在地上, 一個用力整個人便到了地上。

身上似乎都被染上了些味道,不管頭往那邊撇, 味道都鉆到鼻子處晃悠。

“郎君,我去把院子裏的竹子拿過來吧,放在最下面在放個木板, 是不是會好一點。”梁安雙手扇了扇風, 轉身去把窗戶開得更大了些。

“也行,砍成短短一截,我去砍吧, 先把這些東西拿出去。”

烏盛點了點頭,把地上的油布和爛木板給拿了起來。

木板下面的幾只小蟲子,爪子無措地扒拉著木板,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又抓得更緊了些。

走出房間,直接把木板和油布丟到了墻角處,反正現在也沒有陽光,丟哪都曬不了。

因木板被猛地一丟,上面的小蟲子再也抓不住,頓時整個蟲身都掉在了地上,“吧唧”一下,翻不了身。

梁安吹著了火折子,把油燈屋裏的兩盞油燈點燃,端著其中一盞,小心的護著燈芯,不讓它被寒風吹滅。

“郎君,我先去做飯,屋裏也不急著收拾,還是明日在做吧。”

“好。”

烏盛剛拿起竹竿,又放回了原位。

若是夜裏砍,也確實會有些找不到準頭,容易砍的長長短短,倒不如等到明日白天在砍。

在院中,衣裳上沾染的味道去掉了許多,剛到廚房裏,那股腐朽的味道便又沖了出來。

梁安剛一側頭,便看烏盛轉了身。

“郎君,今天吃炒小魚幹怎麽樣。”

跟著一堆菜幹裏夾雜著一袋小魚幹,看起來幹幹脆脆的。

“行。”烏盛點了點頭,“我先去換個衣裳。”

“好。”

夜空中不見一顆星星閃爍,連那月亮似乎都要隱去。

院中越發的黑了起來,若是出了門,不拿著一盞油燈,伸出手都不一定能看得到五指。

“汪汪。”

不知哪裏來的一聲狗叫,打破了村裏的安靜,引得誰家的雞飛出了墻,一時間抓雞的聲音傳遍了周圍的幾家。

大公雞不時的扇著翅膀,快被人抓住時,又從一旁跑了出去。

聽到聲音,被拴住的大狗也激動了起來,止不住的叫喊聲,像是要給雞來助威一樣。

“咯咯咯。”

雞影自墻頭閃過,猛地跳到了地上。

“汪汪。”聽到聲音的小狗從屋裏沖了出來,看到大雞後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回到廚房裏咬著梁安的褲腿往外拽。

“怎麽了?我還要做飯呢,不能陪你玩。”梁安低著頭,把腿往後挪了挪,沒有太用力,怕把褲子扯壞了,也怕小狗的牙給拽掉了。

小狗咬著褲子,歪著頭瞅了一會,還是松開轉身出了廚房。

新換好衣裳的烏盛,剛出堂屋門,就差點把小狗給踩到,連忙挪到了別的地:“怎麽還窩這了,我這要是一腳下去踩到你,夫郎怕是要傷心了。”

小狗擡起了頭,朝著院子裏叫喚了起來。

烏盛往院中看去,不太能看得清楚,小狗叫的這麽大聲,難不成是有什麽賊人。

他想著,直接轉身去拿了油燈,朝著院子裏走去,一只雞大搖大擺的露了面。

“原來是只雞啊。”

“雞?”

烏盛楞了一下,仔細的看了起來,自己家裏的雞也沒有長這麽大的啊。

一粒粒的玉米丟到了公雞的面前,公雞試探的吃了兩粒,看著人並沒有什麽動作,這才低下頭一粒粒的吃進了嘴裏。

烏盛趁機把雞給抓住,捏著兩個翅膀,不讓公雞動。

“夫郎,我抓了一只不知道誰家的雞,先去門口了。”

“好。”梁安回了一聲,大晚上的,雞怎麽進來了,門都關的好好的啊。

洗了一碗的小魚幹,又泡了一把菜幹,這才去切蔥姜蒜。

“我的雞啊,誰看到我的雞了,剛剛才跑出來的。”

巷子裏傳出來了呼喊聲,聲音很是急切。

出門的烏盛聽著聲音,走到巷子口:“這只是不是啊,剛剛飛到我家來了。”

來人快步的走了過去,猛地點頭:“是我家的,剛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飛出來了,我這都找了一路了,真是太謝謝了。”

“沒事沒事。”

烏盛把雞遞了過去:“你家這雞翅膀該剪剪了,連我家的院墻都能飛進去。”

“說得是,這段時間忙了點,就給忘了,我們就先回了啊。”

“好。”

梁安拍著蒜,朝著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郎君是去哪裏還雞了啊。

“嘶。”

他低頭一看,手指上紮了一個小小的木刺,應該是剛剛碰到了案板邊上紮進去的。

木刺紮的不深,但還挺疼。

“夫郎,我回來了。”

烏盛關好了大門,把門閂了起來。憑著感覺摸黑走進了廚房裏。

“雞還給人家了?”梁安低著頭問了一句,右手手指擠著左手的中指。

手指裏的刺只露出了一個小頭,擠著揪還不太好揪出來。

“還了,剛好人家找到這邊。”烏盛點點頭,有些擔心的走到梁安的身旁,“手怎麽了,沒有割傷吧。”

“就是裏面多了根刺,擠出來就好了。”

梁安說著,變著方向的擠手指,裏面的刺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樣,就是不肯多出來一點。

“我給你弄。”

烏盛伸出手,低著頭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個怕是要用針挑出來才行,夫郎,針線在哪裏,我去拿。”

單是用手擠,很難擠得出來,手指還會疼。

“我跟你一起吧。”梁安抽出了手,手指一陣陣的刺痛,還是趕緊弄出來的好。

“好。”

拿出了針,烏盛捏著針鼻放在火上來回烤了兩下,用針尖放到梁安的手指上,對著木刺小心的挑了起來。

針尖撥動,木刺就動一下肉,梁安低著頭看著,又擡起眼眸看了眼認真的烏盛,輕輕的勾起了唇角。

郎君的手大,捏的針那麽費力,卻也不敢下太重的手,神情溫和而專註。

“出來了。”烏盛呼出一口氣,這挑木刺,比縫衣裳還難。

“郎君。”梁安輕喊了一聲,唇微微抿了一下。

“嗯?”

烏盛擡起了頭,唇瓣上突然多了些柔軟的溫熱,他怔楞在原地,眼睛突然睜大了好些。

梁安踮起的腳尖放了下來,雙頰紅了個透,手都不知道該怎麽擺了:“我我我,我去做飯了。”

烏盛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裏,喉結上下滑動著,聲音莫名的有些低啞:“夫郎。”

“嗯。”梁安的眼睫毛不斷的撲閃著,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連帶著脖子都變得紅了起來。

烏盛半垂著眼眸,緩緩的靠近,快要落到他的唇瓣上時,又轉到了額頭處。

梁安眨了下眼,慢慢的擡起了頭,下一瞬,唇瓣便被人給親了上去。烏盛捧著他的臉頰,細細的啄吻。留出一絲縫隙,低聲說道:“夫郎,張嘴。”

“啊。”梁安不懂,但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唔。”

烏盛的手不知何時移到了梁安的後脖頸處,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背部,將人往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柔潤的唇瓣像是抹了極好的花蜜,讓人忍不住的往裏探去,觸摸著花瓣,直奔最裏面的花心,花心有些害羞的躲閃,卻被緊緊的吸允住,嘴角處都浸出了一點蜜汁。

“夫郎,呼吸。”烏盛伸出手抹去了梁安眼睛處溢出的淚水。

“呼。”梁安大口的吸著空氣,滿臉羞澀地往後退了一步,“我先去廚房了。”

留下烏盛一人站在原地平覆。

梁安捂著臉頰,又觸碰了一下熱乎乎的耳朵,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坐在廚房的凳子上,一把把小狗給抱在了懷裏,把它的毛都給擼得亂糟糟的。

“天啊!我剛剛和郎君。”

“郎君他他,他的舌頭怎麽能。”

“啊,小狗,我的天啊。”

小狗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雖然不太明白主人是咋了,但是卻知道自己的毛,怕是回不去之前的樣子了。

“汪。”小狗一聲叫喚,從他的膝頭跳了下去。

梁安雙手給自己扇著風,一下看到案板上放著的蔥姜蒜,連忙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郎君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碗裏的菜幹被泡得浮了起來,裏面的水剛好到碗沿旁邊,險些溢出來。

他按著菜幹,把碗傾斜著,將裏面的水都給倒了出來。

碗裏的水有些泛黃,梁安又舀了點水倒進去,洗了兩遍後,這才放到了一旁。

廚房門口處突然一亮,拿著油燈的烏盛走了進去。

梁安擡頭看去,臉上“噌”的一紅,只感覺身上都要冒出了熱氣。

烏盛慢慢的把油燈放到了竈臺上,啞了啞聲道:“我來燒鍋。”

“嗯。”

梁安點了點頭,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一時間屋裏只有柴火被折斷的聲音。

突然,聲音停了下來,梁安的腰間多了一雙手。

他低頭一看,那雙手裏拿著兩根細細的衣帶,往後腰束去。

“郎君,我自己來吧。”

說著,連忙伸手往後面探去,卻被一把抓在了溫熱的手裏。

烏盛笑著,捏了捏他的手指:“我給你系。”

“好。”梁安松開了手,手指不小心滑過了烏盛的掌心,讓人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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