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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都殺了 孰優孰劣,高下立判。只此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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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都殺了 孰優孰劣,高下立判。只此一戰……

到底是什麽情況?!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在看到這般陣仗都楞住了。

有不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甚至下意識地回看向了導演, 以為這是節目組有意安排的內容。

然而令他們絕望的是,導演的表情與他們是如出一轍地震驚。

但是要從這所有人中選出一個最受沖擊的人,那非譚斯言莫屬。

原本在看到譚芷沒有下場救屈嘉隆的時候,他就多少感覺有些奇怪。

雖然他沒有參與之前的節目錄制, 也不知道屈嘉隆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戰鬥水平。

以他對譚芷的性格的了解來說, 自己的妹妹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身處險境而置之不理的。

盡管心中有所疑惑, 但當時譚斯言下意識地以“譚芷這麽做肯定是她心裏有數”為由說服了自己。

然而在看到譚芷閑庭信步義無反顧地走到了妖獸的陣營, 並且展現出一番領袖氣質的時候,譚斯言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

包括剛剛的疑惑在內, 許多從譚芷大病初愈之後他覺得不對勁的細節悉數從他的記憶深處翻湧了上來如海面烏雲般籠罩在了譚斯言心上。

“優先組織所有非斬妖人員撤離現場。”

“呼叫能夠抵達現場的所有斬妖人進行增員,不論等級。”

此時,梅臨淵的聲音聽在譚斯言的耳中就宛如一道破開雲層直射而下的光,讓譚斯言有了能讓他摒除內心雜念的行動方向。

“是!”

梅臨淵雖然也為譚芷搞出來的這番大場面所驚詫了一下,但預先已有心理準備的他很快地就收攏了心思。

他知道就算是年輕幾十年全盛時期的自己也不是譚芷的對手,甚至就算拼盡全力直至力竭身亡也很難給對方留下一道傷疤。

但他只能這麽做,也必須這麽做。

因為如今, 他的核心身份不是為了成為主席而不得不與譚芷謀求合作和平共處的梅臨淵, 而是斬妖人梅臨淵。

望著下方在譚家子弟指揮下重新動作起來的人群, 以及譚家界邊緣位置因內部增援而驚飛的林鳥, 譚芷若有所思, “這是想清場方便你們放開手腳啊?”

“那可不成。”說話間, 她打了個響指, “今天我不過觸景生情一時興起, 沒打算跟你們全京平的斬妖人玩持久戰呢。”

一道白光如閃電般從她所站立位置向四面八方竄出,一分二又二分四,朝著譚家界的邊緣伸展而去。

在看到那白光前端呈現出鬼手的形態的瞬間,現場高手級別的斬妖人就認出了這是什麽炁術。

最高級別的符門陣法炁術【鎮獄法相】!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 最遠的那道白光就已經來到了整個譚家界區域的邊緣。

緊接著已然變成千條分支的白光拔地而起,向後匯聚在了天穹的正中央。

這由譚芷施放的【鎮獄法相】不僅覆蓋面積大、吟唱速度快,而且從其上方繁覆的紋樣也能判斷出其功能性極強。

換言之,短時間內絕對沒有將其自內而外攻破的可能性。

做出如上判斷後,譚斯言立刻改變了策略:“來不及向外撤離了。直接帶他們去地下的防空洞。”

接收到命令的譚家子弟立刻後隊變前隊調轉了方向。

就在這時,譚芷的聲音似有似無地在譚斯言耳邊響起:“譚家主,你也別掙紮了。”

“要知道,你有多熟悉譚家界,我就有多熟悉譚家界。”

一聲輕笑後,她又說:“畢竟還是你親自帶我去的,不是嗎?”

譚斯言動作上依然繼續指揮著普通群眾的撤離,但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移開後,他立刻質問:“譚芷她在哪裏?”

“……你就當她被我吃了好了。”對面譚芷的回答莫名慢了一拍。

“什麽時候?”

已經恢覆如常的譚芷對答如流,“何必再問呢?徒增傷心。”

切斷了與譚斯言的聯通後,譚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不妙不妙,自己真的在人類社會待得太久了,甚至都要長出同理心這種東西了。

又一次看向與岳莫隱和譚盛風分離的地方,她自言自語道:“這麽想來,其實我應該謝謝你的。”

在這幾天體驗了為“挑釁”自己而過於集中的“觸景生情”期間,譚芷確實萌生出了許多很多未曾體驗過的情感。

其中一種令她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恐懼”。

是的,恐懼。

她在害怕。

雖然被岳莫隱挑出來又展示在她面前的每一個畫面都是她曾經親眼見過甚至親身體驗過的,但它們被稀釋在了自己漫長的生命裏,以至於她並沒有察覺到這些畫面連綴起來代表著什麽。

直到她看到了工作人員顯示屏幕上的那八個字——“生生不息,薪火相傳。”

就算妖獸的能力是如何強大,生命又是如何漫長,可終究只是個體的單打獨鬥。

就像申樓蘭,不管它的設想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但只要申樓蘭死了,這個設想便會隨之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斬妖人不一樣。

他們的生命過於短暫,所以在他們有限的生命期間,他們會相互幫扶,他們會代代傳承。

就算不是每一個斬妖人都能做出什麽突出貢獻,比如整理妖獸的弱點,又比如開發新的炁術,也至少能成為未來斬妖人的階梯。

譚芷非常惶恐於自己時至今日才察覺到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就等於說,斬妖人這個群體有著無限的生命,以及無限的成長。

對應過來說,包括自己在內,每一只妖獸需要以個體單打獨鬥的方式面對這樣的一個斬妖人群體。

孰優孰劣,高下立判。

對於這種情況,身為妖獸,譚芷能給出的回答只有一個:

只此一戰,不死不休。

當然,這麽中二的臺詞她是說不出口的。

滿腔情緒醞釀到嘴邊,譚芷最後說出來只剩下一句輕描淡寫的——

“先都殺了吧。”

原本峽谷中只是劍拔弩張暫時還沒有正式開戰的場景忽然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鍵,無數銀色妖獸瞬間嘶吼著沖向了下方斬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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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開始被死而覆生的強力妖獸震撼到了,但在短短的幾分鐘內,這些訓練有素的斬妖人們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只要對手還是妖獸,那麽就有被斬殺的可能。

相比於曾經那些需要用命去試錯的斬妖人前輩,此時的他們對於各種類型的妖獸已經有了極為長足的了解,甚至已經形成了系統化的應對策略。

更不用說的是,這躺在譚家祭祖峽谷中很一大部分妖獸和它們被斬殺的過程已經被寫進了教科書。

新題可能沒什麽把握,這原題還能做錯嗎?

在譚斯言和梅臨淵的調度下,趕到現場的譚家子弟很快就開始與那些銀白妖獸捉對廝殺起來。

果不其然,在他們高超的斬妖技巧以及嫻熟的配合下,那些強力的妖獸很快就被斬殺了。

然而不等斬妖人松了口氣轉向下一個目標,構成了妖獸軀體的銀色細線便驟然二次蔓延開來,將散落在各處的那些妖獸殘骸重新連接了起來,再度加入了戰鬥。

甚至就算將妖獸殘骸中的重要銜接部分徹底摧毀,那些銀絲也會將缺失的部位補全。

兩廂疊加之下,原本氣勢正盛的斬妖人宛如被當頭澆了一瓢涼水。

斬了又活,活了又斬,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怕不是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裏。

盡管譚斯言和梅臨淵立刻更改了戰鬥策略,變“斬妖”為“囚妖”。

但這並沒有解決問題的核心。

毫無疑問,如果想要突破當前的死循環,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斬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譚芷。

在意識到這點後,不少人擡頭朝著譚芷所在的位置望去,然後驚訝地發現已經有一個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攀到了一半的高度。

是譚父。

憑借著對各路妖獸的充分理解,以及略顯猥瑣的走位方式,譚父拿著他的法器狗狗祟祟地接近著目標。

通過譚芷目前表現出來的戰鬥手段以及超強實力,他已經把對方的本體妖獸形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盡管得出對應的結論時,他第一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並且下意識地認為今天所有人都將葬身於此。

可是在一番觀察後,他卻發現這譚芷跟記載中的妖獸狀態大有區別。

至少從體型上來看就不太對,沒有任何研究表明過妖獸壓體積能把妖核也一起壓了的。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這裏的譚芷並不是妖獸的完全體!

既然不是完全體,那麽很多的能力可能就要打一些折扣。

這麽思考下來,好像譚芷也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

人不能說自己不行,至少也得先試試後再說自己不行。

於是譚父一不做二不休地就開始行動了。

眼看著譚父的計劃即將進入下一個階段,可突然間,一只原本在下方參與戰鬥的帶翼妖獸突然回身向著飛撲了過來。

將左手上的短刃釘入山巖,譚父一個閃身躲過了這波自下而上的襲擊。

與此同時,他也註意到了下方斬妖人朝著自己投來的目光。

原來是這麽暴露的啊!

真的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那帶翼妖獸一擊不中,便匍匐在山崖之上轉了個身,又重新向譚父襲來。

譚父立刻一個擺身,將左手的短刃抽出後,換右手的短刃去作為支點承擔自己的重量。

可偏偏這時,一道日光經由那妖獸銀白皮膜的反射照進了譚父的眼。

害得他落刀的位置產生了一些偏移,刺在了山巖最堅硬光滑的部分。

滑刃了!

用最後的一點慣性躲開了妖獸的第二次攻擊,譚父嘗試在下落的過程中再次將利用兩手的短刃減緩下落的趨勢。

可奈何譚家祭祖峽谷的整體走勢非常陡峭,至少在譚父下落的路徑中沒有什麽合適的落腳點。

就在譚父覺得自己可能要改換策略盡可能早做準備避免落地帶來的傷害時,他竟實實在在地踩在了一出極平的凸起之上。

有了這樣一個喘息的機會,譚父立刻借此將兩手的短刃分別釘入了山體,進而徹底穩住了身形。

就在這時,一聲長刃切入山巖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句問候。

“譚叔叔,中午好。”

這個聲音譚父這些日子可熟得很!

岳莫隱!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譚父立刻向自己腳下看去。

原來自己踩著的極平凸起正是被全面撐開呈現出盾形,並結實嵌在山巖中的颯踏·劫化生。

“譚盛風呢?”譚父向自己身側站在颯踏·斬長鯨劍身上的岳莫隱問。

“您放心,他很好,只不過目前不在這裏。”面對譚父,岳莫隱不卑不亢地答。

看著對方如此鎮定自若,譚父的心竟意外放下了不少。

“那他目前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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