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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以身誘敵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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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以身誘敵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

簡單應付完從大巴前方晃過來的花絮拍攝鏡頭後, 岳莫隱開始回想這段時間自己跟丘巋以及其他存在於執念之中的斬妖人前輩的會議內容。

在他將自己面臨的情況以及他大膽的猜測說出口後,一直都吵吵鬧鬧沒事就相互懟起來的斬妖人前輩難得地齊齊陷入了沈默。

“不管各位是否認同我的猜測,我都要去嘗試驗證它。”隨意地將手中的筆轉了個花,又久違地捏了捏它那柔軟的握筆處, 岳莫隱淡淡陳述道, “如果這個猜測是錯誤的, 那我也沒什麽大的損失, 充其量以後會遭受到冷落和排擠。但這種代價對我來說完全是不痛不癢的。”

“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剩下的話不必岳莫隱多說,列位的斬妖人前輩已經自動在心中替他補了全。

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那麽這個潛伏於斬妖世家中實力強大又極為狡詐的對手就會被揭示在當代斬妖人的面前。

無論真格動手起來雙方的戰力幾何,至少有岳莫隱這番行動將它從暗轉明在先,斬妖人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然而別看岳莫隱這話說得極為輕巧,這些多少都帶過隊伍也吃過苦頭的前輩深知,相比於單純斬殺妖獸,與其他斬妖人打交道的棘手程度要高得多。

更何況要是這個猜測成了真,怕是這一代斬妖人的權力格局會有極大的動蕩。

可話又說回來, 無論會產生怎樣的連帶影響, 斬妖衛道永遠是斬妖人的第一追求。

所以他們願意群策群力, 為岳莫隱爭取到一個盡可能兩全的解決方案。

盡管不同斬妖人前輩對於岳莫隱應該如何處理當前的情況提出了五花八門的意見, 但他們至少有一條標準是統一的——

在岳莫隱當眾證據, 而且是絕對不可撼動的那種。

“你這是在與睽明譚氏為敵, 所以你必須取得其他勢力的支持和聲援, 保你後期的行動暢通無虞。”

“你這是在挑釁司妖監的權威, 所以你必須站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制高點上,形成不可撼動的姿態。”

雖然反覆地並且從不同角度告知著面前的岳莫隱他即將面對的艱難困苦,但這些斬妖人前輩更多的是希望這位被執念選中的當代斬妖人能夠少經歷他們所經歷過的勞心折磨。

在其他人把絕大多數的行動要點告知給岳莫隱後,作為所有斬妖人前輩中名望最高的丘巋來進行了最後的收尾。

“不要低估了自己, 也不要低估了對手。人為歸納出來的妖獸能力往往會局限在自己所見過的妖獸身上。”他鄭重地望向岳莫隱,“至臻級和至臻級的區別,可能是前者只能達到斬妖人定義的至臻級,而後者是斬妖人的定義只有至臻級。”

“多謝各位提點。”正式結束這場會議前,岳莫隱起身對著存在於系統之中的各位前輩鞠了一躬,“岳某,受教了。”

看著逐漸消散在空中的身影,岳莫隱拿出手機回覆了他擱置了幾天的節目邀請函。

“確認參加,把合同發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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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先把觀眾引進來,再把觀眾留下來”的原則,節目組在第一期節目的安排上就下了大手筆,直接調用了譚家界內部的山野實戰訓練場,並且制定了一套極具看點和刺激性的劇情。

四位明星嘉賓將扮演調查員深入,而四位被選中的斬妖人需要在嘉賓“捅出簍子”後“從天而降”。

在之後的劇情中,八人將兩兩分組去執行後續的任務。

雖然這幾位斬妖人本身都沒太把這個攤派到自己頭上的綜藝任務當回事兒,但總歸還是不想“輸”得太難看。

而譚芷很明顯就沒有這種顧慮。

只見她轉過身反跪在大巴的座椅上,用手摟著靠背非常隨意地說道:“嘉賓你們隨便挑,我揀剩下的那個就行。”

聽著她這過於隨意的發言,岳莫隱先是在心中為譚斯言點了一根蠟,然後避著鏡頭出聲提點道:“還記得你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嗎?”

譚芷信口答道:“樹立人物形象,表達思鄉之情。”

絕對是忘了,都開始亂套古詩文閱讀理解的公式答案了。

“是讓譚家長輩覺得你可以有足夠抗衡譚斯言的影響力,進而著重培養你作為新一代譚家的代表人物。”岳莫隱選擇直接給出標準答案。

這就是他之前所說的“坐莊家才可以壓寶兩邊”的核心。

無論這場拉鋸戰結果為何物,這兄妹兩人至少都不會相互為難。

顯然,譚芷的腦子並不擅長處理這些彎彎繞繞,也志不在此。

聽到那邊車外導演組的召喚,她當即投身到顯然更加輕松愉快的“游戲”之中。

一改之前看小孩一樣神情,岳莫隱凝重地看著譚芷雀躍著跳下車的身影。

節目的錄制一共只有五天,他必須在這五天之中找到那個足以顛覆斬妖人對妖獸上限認知的證據。

就像丘巋所說的那樣,他不會低估了自己,也自然不打算低估了對手。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與其主動試探以至打草驚蛇,不如“無意”布局引其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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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譚斯言這種專家在背後把關,節目組大膽選取了四類非常有代表性的妖獸作為第一天狩獵的對象。

於是在四位嘉賓出發後不到半個小時就遭遇了“天上飛的”的襲擊,然後在逃亡的過程中吸引了“地上跑的”的註意力。

趁“天上飛的”和“地上跑的”兩只妖獸展開了領地爭奪之時,他們靈機一動躲進了一處山洞裏,然後跟“土間埋的”打了個照面。

為了甩脫“土間埋的”,他們極力奔行,然後在跨過河水時驚動了“水裏游的”。

至此,來到一處平地的嘉賓們陷入了腹背受敵的情況。

東邊山巔立著“天上飛的”,南邊湖裏鉆出“水裏游的”,西邊土丘露出“土間埋的”,北邊林中走出“地上跑的”。

盡管知道這些妖獸絕對傷不到自己分毫,但在一番逃亡後,妖獸的可怖已經深深植入了這些在妖獸潮爆發後依然被養尊處優保護起來的嘉賓的腦海之中。

此時此刻,被這四只形態各異但個個戰鬥力驚人的妖獸包圍著,他們的心還是下意識地提到了嗓子眼。

在遭遇“天上飛的”後就成為了隊伍主心骨的屈嘉隆深吸一口氣,小聲安排道:“各位別慌,根據我之前的觀察,那個天上飛的移動速度最快但生性最多疑。那個地上跑的特別貪婪脾氣也大。土間埋的寧可按兵不動也不遠冒險。水裏游的受限於環境,行動能力極差,只能追求一擊即中。”

站在他身邊萬分後悔答應了這個節目邀約的嘉賓抹了一把淌到下巴上的汗水,“所以你這是什麽意思?”

“所以,待會兒要是救兵還沒來,你們就朝那個鳥的方向跑。”屈嘉隆用眼神示意著方向,“我來勾引地上跑的去攻擊水裏游的。”

盡管在這些嘉賓的眼中,他們此時陷入了一種“與世隔絕”的絕境中,可那些分布在譚家界訓練場的高清監控攝像頭和被工作人員隱秘地藏在他們身上的收音裝置卻將他們的行動和對話悉數記錄了下來。

看著掛在前方的屏幕,譚父驚奇道,“這小夥子有靈性啊。”

“無窮老譚老師為什麽這麽評價小屈?”主持人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剛剛說的內容在您看來是怎麽樣的一個狀態呢?”

“很野性很本能但意外很精準的狀態。”譚父實事求是地說,“大家都知道,妖獸是從野獸衍生出來的存在,所以在一定等級以下,很多時候它們的行為方式會受到自己源生生物的影響,但落到細微之處,不同的妖獸還是會有不同的表現。”

眾人點頭,盡管這個基礎知識被司妖監反覆科普過,但只有在親眼看到了妖獸後他們才驟然回想起這個要點。

恍然大悟般點頭後,主持人看向了譚盛風,“這邊譚首席怎麽看?”

“確實是這樣的,所以斬妖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往往會先行調研妖獸的源生形態,然後對應地制定應對方式。”譚盛風非常溫和地配合道,“但就算是再嚴謹的計劃,也會為斬妖人應對不同的妖獸預留隨機應變的作戰空間。”

就在譚盛風說到“作戰”二字的瞬間,那邊“地上跑的”有了動作。

只見它一個蹬踢在地面上留下幾道深壑般的抓痕後,直挺挺地向著嘉賓們所在的方位沖來。

“快快快,按照我剛剛說的動起來!”屈嘉隆立刻推搡著其他三人往“天上飛的”所在方向移動,隨後自己站在原地對著“地上跑的”張牙舞爪地挑釁了起來。

雖然向著另外三人逃竄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地上跑的”顯然對更近一步的屈嘉隆更感興趣。

眼看著“地上跑的”愈來愈近,屈嘉隆拔腿就朝著他計劃中“水裏游的”所在的方位跑去。

他剛一有所動作,那邊“水裏游的”就有了反應。

從水中微微冒頭,它頭頂上的覆眼各自有序地轉動著,盯準著移動中的屈嘉隆和“地上跑的”,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看著屏幕上宛如《侏羅紀公園》一般的畫面,一位演播室嘉賓情不自禁地擔憂道:“好緊張啊,他們真的不會有事的吧!”

“為什麽要緊張,他們現在可以說是安全得很呢。”作為資深斬妖人,譚父早就看出了這片平地之上的端倪。

安全?得很?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有那四位實力強勁的斬妖人在,這些嘉賓絕對不會受到什麽真實傷害。

可看著如此震撼的畫面,他們還是免不得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此時,以身誘敵的屈嘉隆距離他後方追擊而來的妖獸那前突的利齒已經只有不到一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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