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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事發突然 我還沒把你塞到辦公桌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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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事發突然 我還沒把你塞到辦公桌下邊,……

雖然目的是完全無害的, 但好歹岳莫隱和譚盛風多少還是有一些身為潛入者的自覺。

在之前進來的過程中,兩個人可以說是萬分小心,連地板上落著的浮灰都沒有驚飛半分。

就在開門聲響起的同時,譚盛風還第一時間關停了房間內的照明炁術, 拉著岳莫隱躲藏到了一處密集堆放著藏書的書架後方。

多種因素疊加之下, 進門而來的人並沒有察覺到此時的藏書閣裏還有另外兩個不速之客。

隨著大門合攏響起的, 還有一個上了些年齡的女聲。

“怎麽放著好端端的新宅子不待, 偏偏要大老遠跑來這裏談話?”

另一個年輕男聲回答道:“是我的個人習慣。但凡遇到需要作出重大決定的時候,我總是喜歡來這裏。”

“譚斯言, 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但我真的感覺越來越不懂你了。”女聲不理解道,“這種無關痛癢的個人習慣也就罷了,可你為什麽對譚家一直以來的投誠與效忠表現出那麽強烈的抗拒呢?”

在那位長輩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岳莫隱註意到譚盛風整個人似乎頓了一下。

看來是熟人啊。

“投誠與效忠?”譚斯言語氣中流露出了壓制不下去的無奈,“都什麽年代了,這兩個詞從您嘴裏說出來, 您不覺得尷尬嗎?”

女聲不以為意:“有什麽好尷尬的, 這可是譚家能自那場大戰後留存至今並由始至終淩駕於眾家之上的根本。”

從微微展開的門縫中, 岳莫隱和譚盛風看到, 譚斯言在聽到“淩駕”這兩個字後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既然站在了這裏, 面對睽明譚氏歷代斬妖人累積下來的最為寶貴的財富, 那我也跟您明確表達一下我的態度。”譚斯言言之鑿鑿道, “老本總有吃光的一天, 譚家轉型刻不容緩。”

而站在他對面的女士搖搖頭,臉上掛著一種“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情。

無意於跟譚斯言在這件事上正面爭出個短長,她主動換了個切入角度:“就算你自己願意在這條路上一意孤行,但也多少為了譚芷考慮一下吧。”

“你覺得如果沒了司妖監的庇護, 她那個張牙舞爪的性格能給你惹出多少亂子?”

在女士提到譚芷後,譚斯言的氣勢一下子就減弱了不少。

見狀,女士立刻乘勝追擊道:“而且她自大病初愈後變成這幅模樣,你這個當哥哥的過分寵溺也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責任。”

譚斯言顧左右而言他,“我都不知道最近她跑去哪兒了又在幹什麽,還為她考慮呢?”

感知到對方的態度有所軟化,女士也見好就收。

立在譚斯言身邊,她仰望著自藏書樓最頂端繪制著各種妖獸的藻井,自言自語道:“有些時候不得不感慨一句,人生際遇真的難以捉摸。”

“要是我們當初能夠變通一點,願意讓你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去參加斬妖人考核,現在被冠在譚盛風身上的名號,就都應該是你的。”

沐浴著岳莫隱調侃的註視,理論上應該遠在天邊的譚盛風:……這話題到底是怎麽拐到自己身上的?

“這樣一來,你出山後接梅主席的位置才名正言順。”

盡管在譚芷一事上譚斯言有些畏手畏腳,但有關他自己的內容上態度依然堅決。

“梅主席有恩於我們家和我需要接他的班是兩碼事,也希望您不要將其混為一談。”

“先人的智慧是不會害我們的。”女士側頭看向譚斯言,幽幽道,“反而一意孤行的愚蠢變化會。”

譚斯言明顯還是保持著自己的想法,但也確實沒能在譚芷的問題上找到一個折中的手段。

“還請容許我再考慮一下。”於是他使用了緩兵之計。

雖然沒有得到一個確鑿的答覆,但相比於之前譚斯言那一種勢要搞出一番大動作的情況而言,女士已經很滿意於這個結果了。

“年紀大了,熬不動夜,請允許我失陪。”用手蓋住輕輕打了個哈欠的嘴部,她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藏書樓。

檢測到有人離開,樓內原本運作著的照明炁術驟然熄滅,只剩下幾縷微弱的明光幾經反射後照得藻井之中的妖獸們格外活靈活現。

這場談話結束得並不愉悅,譚斯言胸口也因此淤積了一口不吐不快之氣。

只見他一聲清嘯,隨即從袖口取出一把折扇,又在開扇後舞了一個變種的劍花。

折扇的揮舞帶動著樓內略顯沈悶的空氣螺旋式流轉上升,緊接著所有的門與窗都在氣流的作用下向內敞開來將外界的清風朗月盡數被邀入樓內。

這行動遠超出譚盛風對於譚斯言的認知,以至於他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帶領岳莫隱換到書櫃側方位躲藏。

而就是這麽一個微小的失誤,就被譚斯言發現了端倪。

藏書閣的修建非常考究,每個房間的形制都十分規律。

換言之,被他引入樓內的每一股風都應該產生大體相似的聲音。

可偏偏有一個房間在風經過時發出了異響。

“誰在哪裏?!”譚斯言斷喝一聲。

譚家重地竟然被外賊潛伏了進來,當真是奇恥大辱。

說時遲那時快,他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如閃電般翻身來到了那個房間的大門處。

當他擡頭向房間內看去,只見一個人影端正地坐在實木書桌之後。

下一秒,扇骨與刀刃“叮——”地擊在了書桌的正上方。

借著兩道金屬上反射出的月色,譚斯言看清了與自己交戰之人的相貌。

“譚盛風,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單手握著驚塵的刀柄,譚盛風用空出來的那只手將攤開在桌面上的《北行識妖錄》直立起來展示給譚斯言看。

“來查資料的,你信嗎?”

借著這個動作吸引住譚斯言註意力,譚盛風用小腿不著痕跡地將岳莫隱微微翹出桌洞的衣角攏回了桌面底下。

*

如果來人是個普通人或者是水平不那麽高的斬妖人,那譚盛風相信自己隨便施個障眼炁術就能讓自己和岳莫隱兩人蒙混過關。

可來的偏偏是譚斯言,一個水平在新生代斬妖人中絕對名列前茅的家夥。

那施展障眼炁術反而有些欲蓋彌彰了。

反而是最樸素的手段能起到“燈下黑”的作用。

於是電光火石之間,譚盛風當即選擇以身誘敵,實行李代桃僵的計謀。

一番縝密的審視後,譚斯言最終把扇子合攏收到了身後,狐疑道:“《北行識妖錄》?你看這個做什麽?”

不等譚盛風回答,他竟自己為自己做出了回答。

“哦,也是,你之前去南靖斬殺申樓蘭了。”

顯然,譚家的消息非常靈通。

“真是好學生啊,斬完妖還要覆盤呢?”譚斯言的言語間不無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羨慕,以至於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酸了。

“說吧,你打算怎麽告發譚家通過手段運作內定了下屆主席人選的事?這樣我好看情況適度掙紮一下。”

“畢竟跟你打是完全沒有勝算的,過去打不過,現在更打不過。”

天南海北各不相關的內容接二連三地砸了過來,搞得譚盛風有些應接不暇。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小腿上被岳莫隱畫了一個“X”。

作為岳莫隱的前任總裁助理,快速領會岳總的意圖是譚盛風的必修內容。

甚至時至今日,這必修內容已經幾乎變成了他的本能反應。

順著岳莫隱的引導,譚盛風打斷譚斯言道:“我不打算告發譚家。”

原本滔滔不絕的譚斯言突然頓住了,半晌後才反問:“為什麽?”

譚斯言深知,剛剛自己與譚家長輩的那段對話放到過去就是“大逆不道”,身為當前時代眾多斬妖人的絕對領導,司妖監更不可能允許這種裙帶關系的存在。

而對於戰功赫赫又不親近任何家族的譚盛風來說,這可是最好的投名狀。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行蹤說出去。”盡可能地經由皮膚傳來的信息收集著岳莫隱給出的指導信息,譚盛風懇切道,“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來翻《北行識妖錄》的事兒。”

“以你的身份,想來查資料不就是跟司妖監那邊打個申請的事兒?主家還敢不配合嗎?”譚斯言不解。

譚盛風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讓一個異姓人進到這譚家機密之處才這麽做的吧?

沒想到譚斯言這次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簡單拋了句“罷了,你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譚盛風依然非常明確地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個定語——跟你父親一樣。

深知譚盛風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本性,也就是說,譚盛風說不會告發就是真的不會告發,譚斯言的心方才落了回去。

“作為回禮,明天早上八點之前這裏不會有人來。”說完,被得知了重要消息的他當即動身離開了這令他如坐針氈的地方。

等譚斯言前腳離開藏書樓,後腳岳莫隱就從桌子下方站了起來把譚盛風連人帶椅子掀翻在了後方的寬闊飄窗上。

“我還沒把你塞到辦公桌下邊,反而是你先把我塞下去了是吧?”雙手各自抓握住譚盛風兩側的手腕,岳莫隱半笑半怒地欺身而上,“我這麽見不得人?”

“事發突然……”譚盛風本想解釋一番這中間的彎彎繞繞,可在看到岳莫隱的表情後便選擇把所有的解釋放下不提,立刻認錯,“對不起,錯了,下次不敢了。”

雖然有些不體面地在桌子下邊窩了一段時間,但岳莫隱其實並沒有生氣。

首先是,他知道譚盛風絕對不會只是因為慌亂就做出這種看似莽撞的選擇。

其次……這種雙腿之間的自下而上,也算是個難得一見的角度。

在兩人交疊的呼吸之中,原本報覆性的劍拔弩張很快就變了味兒。

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妙,譚盛風試圖進行一番掙紮,“要不還是先把書看完……”

“我讀文件什麽速度,應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岳莫隱輕輕啄上了譚盛風的喉結,“比起擔心我能不能完成任務,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

雖然岳莫隱有心進行到最後,但考慮到這裏畢竟還是人家譚家的藏書重地,多少還是要表現出尊重。

所以他只能懲罰性地把譚盛風親了又親,然後就把人撈到了一邊,自己繼續幹正事。

被親到大腦缺氧的譚盛風倒在由岳莫隱外套疊成的小枕頭上不省人事。嘴唇微腫的同時,他脖子上靠近鎖骨的位置還綴著幾抹殷紅。

就在這“紅袖添香”的場景下,岳莫隱一頁又一頁地翻閱著這保存最為完整的《北行識妖錄》。

78%

83%

86%

94%

隨著剩餘未讀書頁的減少,【補全《北行識妖錄》(殘篇)】任務後方的進度狀態也來到了99%。

當岳莫隱翻到了最後一頁時,卻驚詫地發現這一頁被撕掉了。

而這一頁靠近書脊位置的撕裂痕跡,竟與系統中殘頁的邊緣狀態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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