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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又見【縛骨】 這站在梅臨淵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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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又見【縛骨】 這站在梅臨淵身邊的人,……

不同於上一次進入解密時是由申樓蘭敲鑼驅散的白霧, 這回覆蓋在第二道解密之上的灰霧在來到一個特定時間後就宛如流動的水幕般在重力的作用下傾瀉了下去,然後朝著四周散開布成了一個簡單的環狀體。

而這環狀體內部的灰霧還在不斷地流動著,並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壓縮自身以將環狀體向內縮小的趨勢。

顯然這道解密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至於這限制時長是多久,暫時還無從得知。

岳莫隱雖然希望能初見殺一把過, 但也不至於魔鬼到一點犯錯的餘量都不留。

嗯……三次吧, 最多三次, 這個解密必須破。

做好規劃後, 岳莫隱朝不遠處已經站在那裏的天人領頭擡手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

經過之前的交流, 那天人領頭似乎對岳莫隱這只另類的妖獸有了特殊的認識。

以至於他居然真的把對方當做人一般交流起來了。

“我看別的妖獸都多少有些變化,怎麽你還頂著這東西呢?”他瞄上了被岳莫隱時刻固定在頭頂的那雙獸耳。

“有變化,只不過沒在你能看到的地方罷了。”岳莫隱毫不避諱地說,隨後仿佛尋求論據支持般看向了譚盛風,“對麽?”

譚盛風:……

不是,為什麽這裏會有他的事情啊?

還有,真的有這事兒對嗎?對吧……啊?

但在岳莫隱有些催促意味眼神的註視下, 對話題怎麽跑偏到這裏完全有點不明所以的譚盛風也只能優先選擇聽從老板的指示, 對著那天人領頭自信地點點頭, 露出一個確信的笑容。

對的, 沒錯, 就是這樣!

天人領頭:……

他怎麽就多嘴問這麽一句啊。

拋下一句“合作順利”後, 他選擇立刻與這兩個黏糊的家夥拉開十萬八千裏, 甚至可以說幾乎是從第二道解密試煉的另一頭走進了試煉場地裏。

“真是個無趣的人。”岳莫隱遺憾點評。

果然如同之前岳莫隱所預料的那樣, 被帶來候補但沒有參加過第一道解密試煉的天人悉數被攔截在了這第二道試煉的邊界處,也就是那一圈流動著灰霧構成的環狀物外側。

呈現出強硬拒絕和排斥姿態的同時,那湧動的灰霧好像在無聲地說:“你們既無知於前因,那你們就不配得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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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第一道試煉那一看就令人眼花繚亂望而生畏的外在表現形式, 這第二道試煉似乎質樸地有些過分。

數尊就如同竹簡一樣細長的石碑此時呈環狀排布在場地的中部。

每一尊石碑上都用古典武俠小說中扉頁常用的工筆白描技法繪制了一幅畫。

先不論石碑上的畫面內容只看解密試煉本身機制的話,在這些石碑的正中央還有幾塊如連珠般規整分布著的巨石。

巨石之上則長著分岔數量互不相同的古典造景植株。

不同於其他形態各異又蒼翠欲滴的植株,位於最末端的那座巨石上的植株呈現出全黑的狀態,詭異非常。

更為詭異的是,它有數道細密的黑色根莖自巨石表面蜿蜒盤曲而下,又在接觸到地面後朝著一個方向生長而去。

在它們生長方向的盡頭,是那依然被黑霧包裹著的第三道解密試煉。

只一眼,擁有著豐富游戲經驗的岳莫隱就給這第二道解密試煉定了——排序。

至於排序的落地實現方式,想必就和中間這些巨石和盤踞其上的植物有關了……

將手放到巨石上,岳莫隱試著輸送了一些炁進去。

果然,在感知到炁的下一秒,那巨石上的植物根莖就開始瘋長,並朝著岳莫隱所面向的那塊石碑蜿蜒而去。

而在岳莫隱將手挪開後,它們又迅速地枯萎了。

如果說第一道試煉的硬性難度在於將不同的漂浮物拼起來,那麽第二道試煉的硬性難度恐怕就是要持續不斷地向這些巨石上的植物供應炁來維持住“排序”的狀態了。

“經過觀察和實驗,我個人初步認定,這道試煉的核心是讓我們根據石碑上的內容把這些石碑按照一定的順序與對應序號的巨石連接到一起。”岳莫隱對身邊的譚盛風簡單交流起來。

“不同於之前匹配不上就是匹配不上的‘拼圖’,這‘排序’的正確與否恐怕只有在全部石碑都被標記上後才能知道。”

“壞消息,我不認為試煉會好心地告訴我們,哪些排序是錯誤的。”

譚盛風還是盡量保持著相對樂觀的態度,“好消息,目前這個石碑的數量級是可以硬給它試出來的。”

岳莫隱:“……也未嘗不是一種選擇,但最好不要這樣。”

*

在岳莫隱繁覆強調的“先仔細審題,再集思廣益,最後下筆”指導思想作用下,眾人們沒有立刻行動或者從零開始暴力破解,而是先行去觀察和記錄這些石碑上的內容。

而且為了避免共同行動以至於群體性地陷入某些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原本一同動作起來的眾人也被他三三兩兩地拆分開來形成了單獨的小組。

合情合理地打發走了其他人,岳莫隱又一次非常順手地攬過譚盛風的肩。

此時的譚盛風還沈浸在久違地看岳莫隱發號施令揮斥方遒的感覺中,不自覺崇拜地喃喃道:“岳總,我發現你是真的很適合當領導。”

“當領導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就是把大問題拆成小問題,然後把小問題交到能解決它們的人手上。”岳莫隱非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譚盛風的誇獎,“來,我們先看看除了梅臨淵這裏邊還有沒有你認識的人。”

“你這可就太高看我了吧,我上哪認識少年梅臨淵認識的人啊……那時候我出沒出生都不一定呢。”譚盛風無奈地且有自知之明地先給岳莫隱打著個預防針,“運氣這種東西可是守恒的,能撞上一次就不錯了。”

直到現在,梅臨淵本人都已經成為了“梅主席”,都沒有人知道他在二度出山前去了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兒才習得了那一身本領。

所以本就不擅長鉆研這些東西的譚盛風就更不認為自己能按照岳莫隱預期的那樣成為著第二道解密的重要突破口了。

“我可不覺得這是運氣。”岳莫隱非常認真地說,“運氣不過是強者厚積薄發時使用的謙辭。”

這高帽一戴,譚盛風也沒辦法說些什麽其他的,只能依著岳莫隱的邀請端詳起著石碑上的畫作來。

……

嗯……

這站在梅臨淵身邊的人,怎麽看起來好像大概的確有些眼熟呢?

不過這種眼熟並不是你與這人打過照面有個印象的那種眼熟,而是那種你知道你肯定不認識他,但就是很熟悉的那種眼熟。

譚盛風往外傾斜身子,發現在他目光可及幾尊石碑的畫作之上,十之八|九都存在著這人的身影。

確定好下一步的行動目標後,譚盛風拽拽岳莫隱的衣袖,“岳總,我們先去那座石碑前看一眼,可以嗎?”

岳莫隱順著對方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隔了兩座石碑之外的那座石碑上繪制著一幅多人激戰的畫面。

繁多炁術的交錯與法器碰撞產生的火花盡數被工筆畫那層次分明的線條詳實記錄了下來。

岳莫隱突然理解了譚盛風的想法。

對於斬妖人來說,他們的法器可能比他們的本人更有名氣。

更何況因為法器本身的獨到屬性與特殊的使用方法,所以同一法器的持有人也往往存在著的相關性。

所以從這個角度切入,就算得不到直接的答案,也至少能間接地獲得不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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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正式站到那幅畫面前後,岳莫隱竟先於譚盛風一步開了口。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是樓致遠的法器【縛骨】吧?”

自從妖獸卷土重來後,岳莫隱在各種渠道中見過的法器,就算不比得譚盛風這等斬妖戰鬥專家多,也至少有千八百個了。

但這裏邊能讓他記住的不多,能順帶著記住名字的就更少了。

【縛骨】就是一個特例。

畢竟這柄骨節分明的鞭子實在是太有特點了。

更何況岳莫隱再上一次見到它,可是在初級斬妖人考核的現場啊。

“是它沒錯。”譚盛風仔細校對了一些細節後,正式確認了岳莫隱剛剛的猜測。

有了【縛骨】作為重要依據,譚盛風再看向那畫中人的面龐時就隱約對剛剛的熟悉感有了概念。

這人跟樓守賢與樓致遠的五官確有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在譚盛風進行二度觀察的期間,岳莫隱毫不留情地調笑道:“這斬妖人的世界還挺小的啊。”

“既然這人拿著的是樓家歷代當家人才配繼承的【縛骨】,而且又這麽年輕……”譚盛風瞳孔微顫,“想必他就是樓瑞卿了。”

“算起來,他當家主並將樓家運營地風生水起的日子,也確實和梅臨淵出走點將臺後的那段時間能對得上號。”

當家?

聽到這個詞,岳莫隱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畫上的樓瑞卿。

雖說放在以往,年少成名也不算什麽稀罕事兒,但單槍匹馬的功成名就和管理一個大家族的運營完全是兩個難度的事情。

樓守賢一個已經三十而立的成年人在各種基礎條件都要優越很多的現代尚且會為了家中各種雜事而操碎了心,這畫面上意氣風發的樓瑞卿又是怎麽在這麽年輕的時候就做到這種成績的呢?

岳莫隱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關於樓瑞卿,你知道多少?”原本岳莫隱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期待得到更多的信息,但譚盛風的回答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知道的就很多了。”譚盛風輕嘆一口氣,“直到現在每逢斬妖人的大會,還會有一些老人家觸景生情地提起有關樓瑞卿這位中途隕落的天才的事情。”

中途隕落又是什麽意思?會與梅臨淵有關嗎?

譚盛風看著畫面上樓瑞卿,將自己所知道的內容對著岳莫隱娓娓道來:

“這人離世的時候,年僅十八。”

“據說是犯了什麽可以被稱為家族之奇恥大辱的錯誤,最後樓家連個葬禮都沒有給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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