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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知道,他還記得 伴隨著手中感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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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知道,他還記得 伴隨著手中感知到的……

因為視覺被層層疊疊綁在臉上的繃帶剝奪了, 岳莫隱的其他的感官便代償性地被無限放了大。

即便如此,在聽到來自左手邊方向窗框的滑動於震動聲時,他第一時間也只是以為是外邊刮起的風帶動了窗戶產生了細微的移動。

然而緊接著,從同一個方向傳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

首先傳來的是布料相互摩擦的梭梭微響。

緊接著是衣衫內側被凸起的螺釘勾住, 柔軟面料被金屬凹槽刮花、表面纖維輕微撕裂產生的沙沙音。

兩道極其細微的落地聲。

是有人從窗戶翻進了房間!

會是誰?!

岳莫隱整個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回想著這幾天與自己有過交集的人物, 無數的可能性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又被否定。

剛剛難得積攢出來的氣力都在跟周凱安排工作的期間消耗掉了, 所以現在無論來人是誰, 現如今動彈不得的岳莫隱都很難有反制的能力。

然而就在他選定了最合適的反制炁術並嘗試在這最後的一點時間中在幾近幹涸的炁脈回路中凝聚出一絲能量時,幾種不應該屬於這個場景的聲響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那是塑料袋相互摩擦發出的微小簌簌和玻璃瓶相互碰撞發出的利落清脆。

不知道是店家扣打包盒的水平太差, 還是拎打包盒的人沒有分神在意,在一道打包盒上蓋和盒身產生錯位會發出的哢嚓沈悶聲後,被油炸過蛋白質香氣和清甜的糖霜味道快速散布在了整個房間裏。



一個略顯久遠的約定驟然從紛雜的思路中浮現,如閃電般擊中了岳莫隱。

【他們說這家私廚還是挺有特色的,剛出鍋的炸裏脊香軟酥脆,手作點心甜度恰到好處,再配上應季的梅子酒更是一絕。】

大概是看出了岳莫隱嘗試坐起身來的意圖, 翻窗進來的這人發出了一聲極為細微的氣音。

“噓……”

這個因為炁面遮掩而顯得略微模糊音色岳莫隱非常熟悉。

來人正是當前理論上現在應該寸步不離看守著樓守賢的風到碗裏來!

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樣?

你還好嗎……

就在岳莫隱想要問出那些他當前特別關心的問題時, 他那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左手被對方擡了起。

隨後, 幾道在他指縫中交疊穿插的繃帶被拆分解散, 換了個位置綁了回來。

直到這時岳莫隱才意識到, 之前自己的左手竟被那些繃帶限制著一直呈現出一種非常不自然的拱起狀態。

當這些繃帶被綁到一個更妥帖的位置後, 岳莫隱的左手終於能夠被平放在床上, 得到充分的休息。

做完這一切, 來人用手背輕輕貼在了岳莫隱下巴到肩頸部分沒有被繃帶包裹起來的皮膚上。

“嗯……”

這句低哼中似乎夾雜了一些疑惑。

幾個輕觸後,接觸岳莫隱皮膚的部位從手背被換成了手心。

緊接著,如同春日裏沖破河面冰層的第一股溪流那般充滿新生之力的炁源源不斷地被送入了岳莫隱的炁脈回路中。

原本褶皺龜裂溝壑般的炁脈回路在這股外來溪流的沖刷下變得濕潤平緩,然後又變得充盈活絡。

大概是有這麽一個引子在, 岳莫隱的炁脈回路終於恢覆了自我調理的能力。

在擔山勁的作用下,周圍環境中的炁悉數被岳莫隱吸納了進來。

“哎?!”

似乎是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來人發出了一聲細小的驚呼,隨後立刻主動將體內的炁散發出去填補了由岳莫隱造成的巨大真空。

在此期間,那只手始終穩穩地貼在岳莫隱的下頜位置持續不斷地以最恰當的流量輸送著炁。

沒有半分松懈過。

意識到對方又在幫自己打補丁,岳莫隱立刻主動禁用了擔山勁。

他一邊對抗著擁有強大自主性的擔山勁,一邊在心中懊惱。

該死的,自己怎麽又這樣!

怎麽就習慣性地把對方的體貼當做理所當然的事兒,然後……

正在恢覆氣力中的岳莫隱正在規劃怎麽開口跟對方就整件事的各個環節中自己自作主張的行為道歉,殊不知另一邊的人也在醞釀一個想法並且先岳莫隱將想法付諸了行動。

來人非常自然地拾起岳莫隱對側的右手,仿照著之前的做法將繃帶拆了下來。

就在岳莫隱以為對方會像剛剛一樣把繃帶換個位置重新綁回去的時候,一片物件主動地貼上了自己的手心。

這是什麽?

感受著手心中的比例恰好處的水潤與溫熱,岳莫隱有了個猜測。

是……皮膚。

還是一整片光潔細膩的皮膚。

等到拇指偶然觸及到一處連綿的凸起,小指勾到幾縷發絲時,岳莫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心現在接觸著的到底什麽。

是一張沒有炁面隔斷的面龐!

【那等考完試我們一起去嘗嘗,可以嗎?我請客。】

【看情況吧,如果我比較幸運沒有被選中去填斬妖人對戰的輪空或許就可以……】

確實,來人確實沒有被選中去填斬妖人對戰的輪空。

所以他是來兌現當初對自己承諾的!

盡管這個承諾沒有在兩人之間真正地被說出口。

但是他知道!

他懂!

他還記得!

伴隨著手中感知到的一處又一處五官的細節,一個相對完整的相貌就那麽在岳莫隱的腦海中勾勒成型。

略長的劉海、細而彎的眉、輕薄的睫毛、略顯圓鈍的內眼角、偏窄的鼻翼、微微上翹的唇角……

一切都那麽地符合岳莫隱的心意,好像對方就天然長在他喜愛的每一個要點上。

雖然卸下炁面後對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那帶著些許濕潤的呼氣就那麽輕柔且直接地噴灑在了岳莫隱的手腕上。

當除視覺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後,僅僅通過那打在自己手腕上的溫熱,岳莫隱就大概能判斷出對方方剛剛說的是什麽。

在幾番與那呼氣的節奏印證後,岳莫隱只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被清空了所有的內容,只留下了剛剛時空的切片。

那人在說:

疼不疼?

整個過程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瞬。

但岳莫隱已經把自己在這個場景感知到的一切深深地刻入了腦海,妥當存放在當時自己第一次感知到對方眼中世界的模樣的場面的旁邊。

不知何時,魏濯的聲音自房間外部的走廊響起,並且越來越清晰。

就像是一個頑童將一塊石頭拋進了水池一般,房間內旎中又帶著幾分旖小心翼翼的氛圍被攪亂了個粉碎。

“嗯,有關具體文件的起草和派發我會安排的。”

從聲量大小來看,此時的魏濯已經在房間十米開外的地方了。

在意識到這點的瞬間,那片溫熱瞬間脫離了岳莫隱的掌心,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躥了走。

緊接著那些從岳莫隱右手拆下來的繃帶被三下兩下纏了回來。

恢覆了些許行動能力的岳莫隱試圖伸手去留人下來,然後毫不意外地只撈到一陣衣角卷起來的風。

已經將手搭在把手上的魏濯扭身對身邊的愈療類斬妖人吩咐道:“麻煩還是盡量恢覆一下這個病人的行動能力,他的社會身份比較特殊不能脫離崗位太久。”

“我們會盡力的,魏主任。”愈療類斬妖人字斟句酌地回答說,“但這位患者受的傷確實有些重,如果沒有特殊手段輔助的話,他至少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下床。”

魏濯微微皺眉,“一個月肯定不能接受。你說的特殊輔助手段是什麽?”

“因為我們沒有提升區域炁量的道具和權限,所以只能委托其他斬妖人主動向這位患者傳輸一些自己的炁……”愈療類斬妖人的語氣中帶著一些無奈。

在現在這個炁量稀薄的年代裏,大多數斬妖人光是攢一點自己的炁就已經非常困難了,又怎麽會願意去幫助一個為了可能會成為強有力競爭對手的家夥呢?

“如果能找人實施這個方案的話,患者需要靜養的時間可以從一個月縮短到三天。”

三天……是個可以被接受的時長。

魏濯當然知道這事兒不簡單辦成,但他依然面不改色道:“知道了,我來解決。”

有魏濯這麽一點頭,愈療類斬妖人算是便了結了自己的任務,打了個招呼便主動告退了。

然而在正式進門前,魏濯透過門上的窗就註意到了那邊寬窄稍有變化的窗戶縫隙。

緊接著他就掃視到了那因為某些人走得匆忙而沒來及完全藏好的食盒和酒瓶。

想明白前因後果的魏濯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最後只能用笑了一下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你調虎離山的計謀有一點高明,但偏偏遺漏了兩個最重要的細節。

當前這個區域裏,敢頂著被自己抓現行風險也要來探望岳莫隱的人只有一個。

願意這麽大公無私地將自己的炁送給岳莫隱的人也只有一個。

甚至都用不到排除法。

……算了。

多管閑事產生的勞動又不算加班費,他才懶得給自己找麻煩。

走進岳莫隱所在的房間,魏濯伸手把那道開敞的窗縫拉了攏。

“三天後出院,你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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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是施工的黃金期,火力全開的工地幾乎是一天一個模樣。

沒了束縛後,七日互娛IP主題|樂園的工程幹得是如火如荼。

在得知那棵樹是樓家界碑的真實情況後,岳莫隱就私下裏單獨跟周斯商議過如何將一些可以獨立進行的工程進行“預制”的追工期方案。

所以,盡管中間耽誤了將近一個月,但整個工程進展的速度可以說是超乎想象,甚至有望提前驗收。

一切都是欣欣向好的模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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