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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琴瑟和鳴 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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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琴瑟和鳴 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

即使“俊後生”岳莫隱身為這次獲取法器事件的中心角色, 但一直到現在他才獲得了應有的主動權。

將這數把被花溪移過來的法器掃視了一番,岳莫隱在心中對它們的重量有個大致的估計。

至少從外形和材質上來看,就算自己拿不起最重的那把大劍,至少帶走那柄長槍問題應該是不大的。

那這條件聽著還挺寬松的?

然而譚盛風明顯不這麽想。

“花溪娘娘你可能不知道, 直到幾天前他才學會運炁。你讓這樣的一個人來正面挑戰你看守維護的法器, 是不是為難他了點?”譚盛風嘆著氣賠笑道。

花溪將雙手往身後一背, 整個身子如同游魚般繞譚盛風和岳莫隱一圈最後立在了兩人的身前上空, 笑吟吟道:“妾身這是在提前避險。要是這俊後生拿著這沒有被記錄在出庫冊子上的法器闖了禍,等那些官家追查下來, 妾身可以解釋為是你們自己進來帶走的法器。”

……

世道真是變了,怎麽連妖獸都學會這一套拿腔拿調的作態了?

既然花溪都這麽說了而且也表示只要通過她的測試就願意讓岳莫隱帶走法器,譚盛風也不好再得寸進尺。

將自己背在身後被妥當收納的驚塵取下,譚盛風一邊解開纏在上邊的裹刀布一邊臨場教授岳莫隱如何運用炁與法器形成聯系。

“雖然法器是物件,但本質是將一些天然能與炁產生作用的材料切割成了最合適斬妖人使用的狀態。”

說話間,譚盛風將自己的驚塵握在手中,並將示意岳莫隱將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自己與驚塵之間的呼應關系。

“只要找到最佳的共振狀態, 你就可以發揮出它的最大作用。”

一直以來, 所有人都對岳莫隱說碗神是一個很差勁的老師。

確實, 風到碗裏來從來沒有用什麽生動形象且易於理解的例子去講解過什麽事情。

他永遠都會同時拎出最外部的表現和最深層的原理, 然後直接上手一遍遍地實操教學。

好在岳莫隱是一個足夠聰明一點就通的學生, 並且在系統的加持下沒有遇到過什麽學習瓶頸。

學著之前風到碗裏來幾次幫助自己學習運炁技法時的動作, 岳莫隱用掌心覆上了對方的手背, 並將五指從上方插入了對方的指縫內。

在兩人肌膚相互貼合的同時, 岳莫隱只覺得一副畫面不自覺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圓月下的海潮卷起層層疊疊的白沫並將這些白沫以一種極為迅速且勢不可擋的架勢推向了岸邊。

就像那天在水庫,風到碗裏來辟出的那道刀光一般,至明至薄至纖。

除此之外,岳莫隱還有一種難以開口言喻的微妙感受。

為什麽他會對手指末端傳來的觸感如此熟悉?

就好像在什麽地方也以相似的姿勢觸摸過相似的位置一樣?

看著這一幕“琴瑟和鳴”之境, 花溪掩嘴笑道:“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類常說的‘現上轎現紮耳朵眼’?”

譚盛風一邊激蕩起體內的炁讓岳莫隱仔細體會什麽是與法器共鳴,一邊痛心疾首地說:“花溪娘娘,我覺得你應該少看一些電視劇,尤其是最近幾年的流水線甜寵劇。”

“這可不行。”一直表現得從容不迫游刃有餘的花溪猛地降到與岳莫隱和譚盛風視線平齊的高度,緊張道,“這可是妾身平日裏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說話間,幾道黑影閃過將譚盛風帶來的包裹拿到了一旁的地面上,並從中挑出了兩套男裝和一套女裝拋在了空中。

隨後,三團血肉拔地而起,在精準套入空中的兩套衣服後縮回地面化成了人形。

穿上灰色男裝的高大男人型的將穿粉色女裝的嬌小人型壓在身下,調笑道:“哦,小妖精,我明白了。”

粉色女裝在灰色男裝的懷裏掙紮推拒:“不,老板,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理解錯了。”

灰色男裝先是誇張一頓,緊接著咬牙切齒道:“我承認你欲擒故縱的小把戲吸引到我了,但不要再試圖惹怒我,否則……”

“住手!”另一套黑色男裝湊了過來,一把將粉色女裝從灰色西裝懷裏拉了出來抱在懷裏,“她不是你的玩物!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看著那邊花溪觀賞著自己自導自演的劇目一臉感動的模樣,譚盛風和岳莫隱反而有點不敢動了。

率先回過神的岳莫隱低聲提示尚且震驚於花溪娘娘狗血審美的風到碗裏來,“別誤會,我們總裁不這樣。”

……

確實。

作為跟真總裁天天見的譚盛風深表認同。

在將自己所知的技巧悉數傳授完畢,譚盛風將整個人從岳莫隱懷裏抽出來,後退半步讓出主場,無奈地搖頭:“平心而論,還是有點區別的。畢竟紮耳洞遭罪的是新娘子,他要是通不過初級斬妖人考核遭罪的是我。”

恰逢那邊的狗血劇目迎來了大團圓,譚盛風和花溪齊齊把註意力放在了真正的主角岳莫隱的身上。

*

雖然剛剛驚詫於指尖下傳來的熟悉觸感,但岳莫隱也沒有耽誤正事兒——學會共振。

當他單手握上長槍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有如雲層間隱隱雷鳴的氣勢自槍身中傳來。

回憶著風到碗裏來為了配合驚塵內部炁的頻率而調整自身炁脈回路震蕩的節奏,岳莫隱將另一只手也握在了那把長槍的槍柄上。

槍柄內轟轟雷聲愈演愈烈,岳莫隱手臂和腰背的肌肉也隨之微微隆起。

原本藏於地下將槍尖緊緊纏繞住的血肉藤蔓似乎冒出了隱隱的白煙和被燒焦的黑色。

一寸……兩寸……

眼看著槍尖最寬的地方就要脫離地下的血肉。

就在此時,這槍柄居然自岳莫隱手前三寸的位置斷裂了。



岳莫隱有點不知所措,並停下了動作。

此時,他手上斷裂成的槍柄和被拉回到地面的槍尖末端之間還隱隱拉著藍紫色的電弧。

然而當他回望向風到碗裏來時,卻發現對方的錯愕程度與自己不分伯仲。

反而是花溪不慌不忙地游上前,接過了岳莫隱手中殘餘的槍柄:“壞了就壞了,是它不中用。試試下一把?”

於是岳莫隱嘗試拿起面前的三叉方戟。

三叉方戟也裂了。

花溪優哉游哉地指向下一位選手:“俊後生好像確實有些氣力和本事。再下一把?”

然而在花溪用來壓軸的大劍也被岳莫隱拔裂後,她終於將笑意悉數收斂,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

用血肉將這些法器的殘骸裹了起沈到地下,她用一只左手托著下巴,又用另一只臨時生長出來的左手擺弄著步搖的掛飾,“好好好,有點意思。”

思忖片刻後,花溪一擺手,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出現在了岳莫隱身前三米處。

“俊後生你跟妾身來。”

說罷她便順著坑洞的壁滑了下去。

緊接著,一道道階梯自平臺的側邊依次長出,向下方的墨色深淵延伸而去,像是一場迷離的盛耀。

見狀驚喜萬分的譚盛風立刻對岳莫隱說:“難得花溪娘娘喜歡你,願意帶你去挑她輕易不會示人的珍藏。”

說完場面話,他又湊到岳莫隱耳邊小聲叮囑道:“去都去了,撿看著就貴的拿。”

花溪的聲音自坑內隱隱傳來:“莫說壞話,妾身可聽得到哦。”

岳莫隱向下走了兩步,見風到碗裏來沒有動作,轉身問:“你不一起嗎?”

“娘娘請的是你又不是我。”譚盛風擺擺手,“必要時候,我會下去找你的。”

……下去?

岳莫隱掃了一眼足下微微蠕動起伏的“土地”。

真的能下去嗎?

雖然有這樣的疑慮,但是看著風到碗裏來淡定的神情,岳莫隱選擇相信對方。

踏著階梯往下走了幾十米,期間回答了花溪不少有關現代社會發展和自身“結沒結婚”、“有沒有心儀之人”、“叔叔阿姨在你小時候打你嗎”等家長裏短問題後的岳莫隱找到機會反問道:“您這裏有這麽多武器珍藏,那請問您是否知道有一把武器,叫做‘颯踏’。”

“颯踏?”花溪眨眨眼。

看著對方的反應,岳莫隱下意識以為花溪並不知道“颯踏”。

他正思考著怎麽在後續的相處時間跟風到碗裏來詢問颯踏的下落,可哪知花溪下一句話直接把事件推進到了一個新的層面了。

“怎麽又一個想要颯踏的。”

又?

什麽叫又?

*

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和急切,岳莫隱反問:“上一個想拿颯踏的人是誰?是什麽時候來的?”

一旁的花溪歪過頭,盡管沒有眼白來輔助,她的眼神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迷茫和絞盡腦汁。

“幾年前?十幾年前?記不得了。”實在回憶無果,花溪感嘆道,“當壽命過於漫長的時候,就很難記清楚這些不太重要的人和事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岳莫隱隱隱的失落,花溪立刻補充道:“哦,你師父除外!妾身很喜歡他,所以連帶著也喜歡你。”

“如果你們經常來看妾身,妾身或許可以記你們幾百年。”

經過花溪的幾句打岔,已經接受了猛然得到信息又失去線索的事實的岳莫隱心情意外地好了起來。

他甚至很羨慕花溪這種能把喜歡大大方方地說出口的性子。

盡管她的“喜歡”和人類的“喜歡”或許不是同一個意思。

又行了一段時間,岳莫隱終於走完了最後一級臺階,來到了一扇古樸的大門前。

花溪上前兩步,將她那雙布滿甲殼的雙手按了上去,“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颯踏’被妾身收在手裏的,但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還是那句話,妾身可以給你個機會,拿不拿得走得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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