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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好?會說話嗎? 目前勉強能夠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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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好?會說話嗎? 目前勉強能夠達到‘……

身穿司妖監工作人員制服的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朝著場地中樹木逐漸密集的方向走去。

那人邊走邊解釋道:“監考官的感知力非常敏銳, 為了避免被他發現,我們只能步行前進。”

半推半就認下了身份的岳莫隱簡單“嗯”了一聲就當做是回答了。

不然他總不能說自己也不會其他的前進方式吧。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麽做其實是非常冒險的。

如果是在外邊的世界有著遠勝於普通人力量的斬妖人還要受著束縛,那麽在這裏就輪到自己這個普通人遵守他們的規則了。

岳莫隱在後方上下觀察著那人的動作,以便後邊發生沖突的時候能先發制人。

如果被那人發現自己是“冒名頂替”的, 恐怕自己就要面臨一場危機和惡戰。

然而即便如此, 岳莫隱也會跟過來。

先不提探明那伴隨了他那麽久直到最近才有所作用的斬妖系統的作用和來源這種比較縹緲的目的, 單論那只驟然出現在會議室裏的妖獸也足夠成為他跟上來的理由。

作為一個人, 他無法容忍自己生活裏存在這種不明由來不明機制但可以威脅到自己和他人生命的隱患的存在。

之前在從水庫回來的路上,自己也曾詢問過風到碗裏來相關的問題, 但一無所獲。

所以他不能放過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

那人對於岳莫隱的配合態度非常滿意,便自顧自地挑了個話頭聊了下去。

“你的很多問題都很有意思,只可惜年代太過於久遠帖子已經被鎖了我沒法直接回覆,所以只能嘗試著給你發了站內短信。”

“其實我也沒抱什麽希望能聯系到你的,但萬一呢對吧。”

“總之,你能來真的太好了。”

“我的研究方向跟你不太相同,雖然不能完全解答你的那些問題, 但或許可以給你提供一點思路。”

為了進一步得知“自己”到底在帖子裏問了什麽, 岳莫隱在對方說話的間隙含混地插了一句:“所以你覺得那個想法是可行的嗎?”

“我理解的你想表達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通過跟妖獸交流的形式控制它們為斬妖人所用’。”那人立刻沿著岳莫隱的發問說了下去, “雖然我沒有辦法給出一個明確的解答, 但憑借我對妖獸行為學的研究, 我個人的判斷是——存在一定的可行性。”

突然, 那人猛地一轉身, 對著岳莫隱伸出了一只手, “對一直你啊我啊的,太不像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樓守賢,論壇那個名字是小時候不懂事隨便起的, 改不了。”

岳莫隱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在回握過去的同時簡單答道:“岳莫隱。”

“不錯不錯,你這名字好氣派啊。”結束了插敘般突兀的社交環節,樓守賢又進入了喋喋不休的狀態,“你炁息收斂得真的很不錯,要是你的年齡能再小一點,應該很有機會去競爭今年新秀獎的。”

……

這是在說自己老嗎……

岳莫隱在心裏給樓守賢下了判斷——這人大概率是比較典型的那種性格略顯耿直但情商稍弱的研究員。

樓守賢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客觀”的評價並不是很恰當,繼續輸出道:“不過也別灰心,現在斬妖人晉升時候的評價標準非常多元,有些時候年齡大一些見得多一些反而是好事,後發優勢嘛……我們到了。”

跟著他駐足的岳莫隱定睛一看,兩人前方竟是一處被粗壯盤虬的樹根掩住的地穴。

然而在感知到兩人的靠近後,那幾根足足有數人合抱之粗的樹根居然憑空消散了,只留下了幾道稀薄的白煙。

原來是障眼法一樣的炁術。

“為了等你,我特意把它留在了最後一組放出來。”樓守賢從地穴的入口處一躍而下,“你現在外邊待一會兒,等我把它放出來。”

而這次岳莫隱沒有選擇立刻跟上去,而是站在高處問出了一個他最為關心的問題:“你為什麽要這麽幫一個陌生人。”

“做研究本身就是相互從促進的關系。”向深處踏步樓守賢坦誠地說,“而且,同好難得。”

說話間,他站在了一處大型陣法的邊緣,隨後用手按在了陣法的一處凹陷位置。

隨著炁的流動,分布在陣法周圍的幾個容器被同時引爆了。

霎時間,極為濃郁的炁充斥在了這個狹小的地穴中。

下一秒,這些炁便被法陣引導著從六個方向一同往地穴的中央流淌而去。

在第一股炁抵達陣法中央的瞬間,地穴空間內驟然卷起了一陣巨大的漩渦。

在岳莫隱的眼中,剛剛還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體的炁幾乎是在瞬間被吸成了真空。

緊接著一只外形與鳥形態相近但足足有三個成年人高的妖獸站在了兩人頭頂的粗壯藤蔓上。

它先是抖了兩下身子,隨即舒展了兩邊的翅膀。

那折射著從上方樹根間隙中漏下的陽光的羽翼閃耀著如同礦石般的光芒,其大小幾乎占據了地穴一半的空間。

在察覺到岳莫隱和樓守賢兩人的存在後,妖獸將頭頸扭轉一百八十度,用它大得可怖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兩人。

如果非要給它的眼神找一個恰當的比喻的話,那像是在看兩條美味的蠕蟲。

*

很顯然,面對“蠕蟲”,這妖獸是不屑於忍耐的。

它猛地一振翅,抖落了不少粘粘在翅膀下方的磷粉。

然而卻在堪堪飛起了幾十厘米後就再也上升不得。

心生疑惑的它往下看去,只見它的兩邊腳踝上竟各自拴著足足有成年人手掌寬的鎖鏈。

它下意識用俯身鳥喙去啄,可那鎖鏈沒被啄開,反倒是自己的鳥喙留下了幾道缺口。

這妖獸聰慧,知道自己此時依然受著限,便偃旗息鼓落回到了枝幹上,連飛翔時反曲的耳羽都收斂了回去。

樓守賢嗆出鼻腔中的磷粉,回頭向岳莫隱介紹道:“目前勉強能夠達到‘交流’級別就這麽一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在這次模擬中把它掉包放出來的。”

掉包……

換言之,這妖獸的出現其實並不合規。

“那你跟我說這麽多沒有問題嗎?”岳莫隱看向樓守賢,“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它應該是化衍級的妖獸。加入出了什麽問題,只憑我們兩個真的能控制得了它嗎?”

“你要相信司妖監的技術。”樓守賢笑道,“話說回來,難道不是來跟我見面的你更危險嗎?”

“雖然都是略帶禁忌性質的研究,但你的想法可比我的危險多了。”

“如果當真是東窗事發,我這邊充其量算是‘求知欲旺盛,囿於程序,出此下策,罰沒收入,官降一級’。”

“你的話……我不好說。”

見樓守賢說得如此坦誠,岳莫隱也願意說兩句發自內心的想法:“做研究從來又不是什麽壞事。只有對一件事物有了透徹的了解之後,才有資格去判斷它在固定場景下的好壞。”

嘴巴基本上沒閑下來過的樓守賢在聽岳莫隱這麽說後,收了聲非常認真地看向岳莫隱。

半響後,他說:“英雄所見略同。”

語氣中似乎夾雜著諸多覆雜的情緒,比如感慨,又比如緬懷。

不過這份難得外露的情緒很快就被樓守賢自己收了回去。

“我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了,盡人事聽天命吧。”說罷,他轉頭隨意地朝那只妖獸說了兩句最常見的逗鳥話術,“你好?會說話嗎?”

那妖獸明顯是聽到了,但它並沒有理會樓守賢的招呼,反而直勾勾地看著岳莫隱。

樓守賢聳聳肩,“還是不理我啊,你試試?”

然而不等岳莫隱開口,那妖獸居然蹦出了一句:“丘將旗開得勝,丘軍不日凱旋。”

在岳莫隱聽來,這妖獸的模仿的痕跡還是很重。

至少跟自己在辦公室所見到的妖獸那種“說話”的狀態還是相去甚遠。

“大發現!”然而另一邊的樓守賢在呼吸一滯後,激動異常地叫了出來,“這還是它第一次說出如此完整的長句!”

他猛地抓住岳莫隱的肩膀搖晃了起來,“你剛剛做了什麽?!快告訴我你做了什麽?!我們得嘗試覆現一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所說的內容居然跟【弭妖肅世】有關,要是能再深挖下去說不定可以得到……”

然而等到他回過頭來,那妖獸居然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兩套刻著咒術的鎖鏈當啷在半空中。

而地面上卻多了兩團不明物體。

緊接著,在岳莫隱的視角中,兩滴蒸騰著炁的液體滴在了樓守賢的臉上。

隨後,巨大的鳥形陰影遮天蔽日般無聲地罩住了兩人。

*

人類往往會忽視來自頭頂的威脅。

但好在岳莫隱有這四重瞳的協助,可以在不擡頭的狀態下通過空氣中炁的流向判斷周圍的情況。

看到周圍的炁有往外擴散的趨勢,他立刻帶著樓守賢往旁邊一撲。

下一秒,那妖獸從天而降,用身軀上如礦石般堅硬的羽毛給兩人之前所站的位置砸了一個大坑。

原來是這妖獸在兩人註意力轉移的期間,硬是低頭把腳給啃斷進而掙脫了束縛。

羽毛下方的磷粉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炫目的光,直閃得人睜不開眼。

“司妖監的技術?”岳莫隱用一種兼具疑惑和鄙夷的語氣反問。

來不及向岳莫隱解釋“妖獸不會主動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行為”這種理論,樓守賢只能認了栽。

“可能是有一點微小的失誤。”

就在兩人對話期間,那妖獸被自行咬斷的下肢就生長出了新鮮的骨骼與肌肉,鱗片般的角質快速覆蓋那些從嫩粉轉為深紅的新生血肉。

看著那妖獸的回覆速度,對妖獸有著深刻研究的樓守賢深知不能拖下去了。

他站起身,解下腰間的一個竹筒般的東西拋在了地上。

在接觸地面的瞬間,那竹筒變大了數倍,裏邊每一片“竹簡”所盛容納的東西也隨之變成了正常大小。

“其他的不說,武器管夠。挑你順手的用。”說罷,樓守賢足尖下壓,從中其中一片竹簡裏挑起了一樣東西拿在了手裏。

岳莫隱在看清樓守賢手裏的東西後大受震撼。

你怎麽拿的是銃槍啊?

斬妖界居然是這麽與時俱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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