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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接受了 總之,你跟山不就我約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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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接受了 總之,你跟山不就我約個時間……

之前譚盛風用專家級斬妖人的身份跟自己提要求在魏濯眼中並不重要, 畢竟司妖監是願意給這些管理斬妖人的重要因素一些特權和好處的。

但瞞報就不一樣了,這就涉及到了一個程序和意圖上的問題。

這是司妖監所不能容忍的。

“……平常上班時候說順口了,其實就我一個。”譚盛風一臉正直地義正詞嚴道,“打通、閉合、顆粒度、團隊精神、KPI什麽的, 你懂吧。”

魏濯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他的確不太懂剛剛譚盛風所說的一些聽著像中文但組合起來就完全理解不了的詞匯。

但他懂的是, 既然譚盛風這麽說了, 那麽就變相證明了在於可璃的事件發展中必然有另一個對斬妖人有一定了解的家夥參與了進來。

雖然在看完譚盛風和聶立廬共同呈遞的文件他就隱隱有所預感, 但一直沒有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畢竟就憑譚盛風那多幾個壞心眼都不長的思維方式和單純到令人落淚的社會手腕,怎麽都很難把事情的走向扭轉到這個程度。

魏濯又回想起剛剛自己和譚盛風在那處封閉空間中的對話, 明顯感覺到跟上一次兩人相遇比起譚盛風有了一些變化。

是發生了什麽呢?

會不會跟這另一個人有關系呢?

但見譚盛風那邊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人隱瞞到底,外加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幾方都能接受的結果,他也懶得去糾結這種細枝末節。

又不給加班費。

*

將那塊方正的物件從墻上取出放到行李箱中,魏濯一邊給金佛俑加貼封印符紙一邊對譚盛風說:“事情結束得還算順利,你現在回去還能趕得上喝口常綏宴席的特色甜湯。”

一想到沒能吃上的席,本來就因被要挾委屈簽字的譚盛風就更委屈了。

他悶悶道:“我不愛喝那個甜湯。我想吃帶肉的主菜……可這個時間主菜肯定被吃完了……”

像是朋友間聊天那樣,魏濯隨意地接了一句:“郭先生他人不錯, 他夫人也知輕重, 肯定會給你每樣菜各留一盤的。”

“你見過郭嫂了?”譚盛風猛回頭。

雖然他在這次宴席之前只是跟郭嫂遠遠打過照面, 但在幾次跟老郭共同的行動中他也沒少聽對方。

鑒於老郭的事已經辦結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魏濯也無意於對譚盛風隱瞞什麽。

“郭夫人讓我個人比較佩服的一點還有願意與郭先生共同進退。”他渾不在意道。

“雖然她本人在斬妖一術上沒有什麽建樹, 切不切她的炁脈其實沒有什麽影響。但為了表示他們夫妻二人與斬妖人身份徹底斷絕決心, 她強烈要求我把她的炁脈也切了。”

“你知道的, 我們向來尊重個人意願……”

聽到這裏, 譚盛風憤憤道:“那為什麽你們不尊重我的個人意願呢?”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魏濯巧舌如簧,雙標得極為明顯,硬是給譚盛風整得沒脾氣了。

哢噠一聲將行李箱鎖了起來並立在腳邊, 了結了這次出差中絕大部分工作內容的魏濯愜意地說:“說點輕松的吧。你還記得上次你去城郊水庫救場的那次任務嗎?”

“記得,怎麽了?”

“婁向晨提交的報告中提到他發現了一個天生對炁的流向感知極為敏銳的人。”魏濯用手指敲敲太陽穴,意有所指地問,“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什麽我怎麽看?”譚盛風突然緊張起來,“你又想幹什麽?”

“放輕松,這回是真的跟你沒什麽關系。”魏濯輕笑一聲,“你們這裏有人知道這人現在在哪兒嗎?我想見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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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部從窗戶中仔細觀察場內的每一個人並沒有找到自己印象中的那個身影後,岳莫隱踩著宴會的尾巴走了進來,並向老郭遞上了一個看起來就有一定厚度的紅包。

“不好意思,公司有些事兒遲到了。”

“來吃飯就來吃飯,這又是做什麽?”老郭當即把紅包推了回去。

岳莫隱自然是端端地給紅包推了回去,“就當是給二位未來寶寶的見面禮吧。”



什麽?!

註意到周圍一眾驚訝的表情,岳莫隱難得地遲疑了一下,“是不是我多言了?”

“山老弟果然明察秋毫,佩服佩服。”老郭大笑一聲,“其實這事兒我知道得也沒比你早多少。”

得了機會,婁向晨強勢介入了對話,“先恭喜二位了。話說我之前就想問來著,老郭你脖子上怎麽了?”

“嗨,幹活兒時扭了一下,就貼了點土方子。”老郭無意於把自己被切了炁脈的事兒公之於眾,便隨意地找了個借口。

可岳莫隱分明看到,成股的炁正從老郭的後頸處緩緩流出。

同樣,郭嫂的耳後也隱約冒著些許的炁。

不過相比於老郭所流出的炁的濃度,她的炁就細微很多。

“主要那件事後她不願意我做任何與斬妖相關的事兒。”老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位置,“雖然司妖監那邊給我修補了一下,可畢竟沒有原裝的好用。”

“所以我們決定幹脆換個城市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再也不當斬妖人了。”

老郭不自然地按了後頸,又苦笑一聲,“畢竟斬妖的能人那麽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就比如吧,那碗小哥一個人能頂一萬個我。”

“老郭你這麽比就沒意義了啊。”婁向晨不讚成道,“專家級斬妖人全國才那麽幾十個啊,要不是這兩年擴容擴得厲害,怕不是手指加腳趾就足夠把他們點明白了。”

在婁向晨說出剛剛這句話之前,岳莫隱對不同等級的斬妖人的數量沒什麽概念。

全國幾十個……

原來那個風到碗裏來這麽厲害的嗎?

岳莫隱正在心中默默計算這個晉升的比例關系,那邊婁向晨卻當即話鋒一轉:“所以說,山兄,我還是建議你換個人拜師。”

……這個轉折實在是有夠生硬的。

“等等?誰要拜師?拜誰為師?”老郭震驚地在岳莫隱和婁向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圈,“山老弟拜碗小哥為師?”

婁向晨雙手一攤,“啊對對對,老郭你勸勸他吧。你不是很會講故事嗎,來給他講講那些慘痛的例子,讓他知難而退。”

說完這句話,婁向晨只感覺自己裝著手機的衣兜隱隱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只見一條來自“特別關心”的消息明晃晃地掛在鎖屏頁面上。

【風到碗裏來:你知道山不就我現在在哪裏嗎?】

婁向晨微微皺眉,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但既然是譚盛風問的,那他答一下也沒什麽問題。

【你的親耶耶:他現在在宴會廳這邊。】

【你的親耶耶:怎麽?】

【風到碗裏來:把人留一下。】

婁向晨正摸不著頭腦,明明譚盛風之前表現得就差繞著山不就我走了,怎麽這麽一會兒就改想法了?

……嘶,莫不是想通了決定收下這個徒弟?

好事好事!

隨後一條新彈窗在解答了婁向晨的疑惑的同時把他最後一點希望按滅了。

【海滬東區司妖監-副主任-魏濯:我很快過去。】

好好好,又是你。

只要這個魏濯出現的地方準沒好事兒。

還拿別人手機發消息騙人,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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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內。

任憑老郭使用渾身解數並配合無數慘痛案例將譚盛風的教學技術描述為“人神共憤”“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離譜之事”,岳莫隱自巍然不動,一副鐵了心要拜對方為師的架勢。

其實倒不是岳莫隱非要拜風到碗裏來為師。

主要作為一個前游戲策劃,他下意識覺得【請通過任一斬妖門派或者家族的入門試煉】這個任務的完成條件絕對不會像明面上那樣簡單。

所以他也只能盡可能做好準備。

除此之外,縈繞在他心頭的兩個疑惑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

第一個疑惑:當時是誰在會議室斬殺了那只妖獸。

自己曾三番兩次地找尋到一些蛛絲馬跡,可身為普通人的自己往往都會在最後關頭與答案失之交臂。

還有就是那出現在自己辦公室的妖獸所說的那句“你好”。

他也曾隱晦地向風到碗裏來詢問過相關的事宜,可也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答案。

這兩個疑惑,只能靠自己親自深入斬妖人的世界去解決了。

“我這個人喜歡挑戰極限創造奇跡。”岳莫隱對老郭說,“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很擅長學習。”

“說得好。”一個熟悉的語調再次在宴會廳中響了起,引得此時還在現場的人紛紛側目。

魏濯富有節奏地拍了幾下手掌,走到了岳莫隱身前,和藹微笑道:“我欣賞這種有幹勁的年輕人。”

岳莫隱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從身邊的公文包中抽出了一個用騎馬釘裝訂好的本子遞到了自己面前。

“這是一張國家斬妖人認證考試報名表。”從岳莫隱的各種舉止行為中感受到對方的層級後,魏濯便直奔了主題,“只要通過了這場考試,成為了正式的斬妖人,你就可以在規定範圍內極盡可能地創造奇跡了。”

“一般來說,送上門的好處,往往有詐。”

“你也說了,是就一般情況而言。”魏濯掛著非常官方的微笑,“一個挑戰極限創造奇跡的人,自然算不得一般人。”

聽著那邊兩人的互動,老郭撓撓鼻尖,側頭低聲問向婁向晨:“今年的報名時間不是已經截止了嗎?”

“那是對普通人來說,報名時間截止了。”婁向晨雙目緊閉,一臉安詳,“對於這種系統是他後花園的人來說,幫人加個名額不就是敲敲鍵盤的事兒嗎?”

在岳莫隱閱讀報名表所附的文件期間,魏濯退了兩步然後用搭在小臂內側的手朝婁向晨勾勾手指。

婁向晨很是不情願地湊了過去。

魏濯側目看了一眼岳莫隱,對婁向晨低聲說:“近些年我們滬海東區的考核通過人數有些低迷,麻煩你配合一下,給他盡可能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

婁向晨當場裝傻:“嗨,我一個普普通通中級斬妖人,能幫什麽啊。”

魏濯對婁向晨的自我評價不置可否,只是繼續說:“我記得上次中級斬妖人升高級斬妖人的時候,你的指標距離合格線只差一點點。”

“布陣符門天生不擅長戰鬥,但中級升高級階段戰鬥能力的考核所占的比例確實高,所以這點上你很吃虧。”

他半闔的眼中目光意味深長。

“但話又說話來,中級升高級又不是只有一種評價標準。”

“這兩年你協助司妖監組織民間斬妖人的行為司妖監的大家有目共睹,苦勞肯定是到位了。”

魏濯說這話的言下之意是——功勞還差上那麽一些。

“如果滬海東區能在你的協助下挖掘出一個有潛力的好苗子,我才能確保你升高級斬妖人的事兒不落口實。”

婁向晨並沒有說話,顯然魏濯給出的條件不足以讓他背叛朋友轉而為其效力。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令慈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魏濯的四根手指依次輕點著臂彎,像是在催促些什麽,“而高級斬妖人所享受的福利待遇中恰好包括了直系親屬的醫療費用報銷。”

婁向晨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人,有時候是可以自私一點的。更何況這是雙贏的事兒。”

魏濯點到為止,言盡於此。

“好好想想,想好了就抓緊時間把他的那份報名表單獨加急發給我。”拍拍婁向晨的肩,魏濯往門外走去,“記得走夏國郵政,別又搞錯了。”

與此同時,婁向晨再一次收到了“特別關心”的消息。

【風到碗裏來:喪權辱國是什麽感覺,今日我算是體會到了。】

【風到碗裏來:卡皮巴拉絕望.jpg】

婁向晨有些心不在焉。

他不想違背譚盛風的個人意願,也不想讓母親失去這個醫療資源。

【你的親耶耶:魏濯這個人嘛,是這樣的。】

【風到碗裏來:總之,你跟山不就我約個時間吧,明天或者後天晚上,我們直接斬妖訓練場門口見。】

【你的親耶耶:?】

婁向晨猛然支起身子,朝魏濯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的親耶耶:我確認一下,現在在對面的人是譚盛風吧?】

【風到碗裏來:是我沒錯。】

【你的親耶耶:你怎麽突然改主意了?】

【風到碗裏來:我也不想的。】

【風到碗裏來:卡皮巴拉流淚.gif】

【風到碗裏來:能在司妖監呆滿三年的沒一個好人。】

【你的親耶耶:你先冷靜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了?】

【風到碗裏來:簡而言之,如果山不就我不能一次性通過這次國家斬妖人認證考試,我就要被升職了。】

【你的親耶耶:……說實話,我其實一直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麽你要放著那麽好的待遇不要,偏要自己租房擠地鐵上班拿工資。】

【風到碗裏來:這個事兒說來話長,有機會當面講給你聽。】

【你的親耶耶:OK】

放下手機,婁向晨擡頭看到那邊岳莫隱已經讀完了隨表附上的全部與考試有關的說明條例。

岳莫隱坦蕩地說:“我接受了,有筆嗎?”

“斬妖人簽字一般不用筆。”魏濯輕輕一笑,“不過呢,這個技能讓我來教你不是很合適。”

“等你的負責人教你怎麽簽字後,你把簽完字的表格交給婁向晨然後等通知就行。”

“我個人很期待你的表現。”

說罷,魏濯轉身再一次走出了宴會廳的大門。

這人來去都悄無聲息,但偏偏做的每一件事都石破天驚。

在門外看到了岳莫隱身影魂都快從嘴裏吐出來的譚盛風望著擦肩而過的魏濯幽怨道:“於可璃受審於星威要回避,怎麽我的徒弟參加考試我這個監考官就不用回避了嗎?”

“這次考試改制了。”魏濯倒也沒隱瞞,直接回身對譚盛風解釋道,“由實行了十多年的地區團體負責制變成了一對一負責制。這次有你在剛好還可以充分起到一個良好的示範作用。”

現如今譚盛風已經能夠從魏濯的官腔中去除掉那些冠冕堂皇的內容,直接提取對方想表達的精髓。

團體制改一對一?

他眉頭一皺,感覺有詐。

“你們又要……”

“噓——”魏濯將一根手指豎在唇前。

譚盛風無奈地收回了自己差點就脫口而出的猜測。

“還是那句話,別想太多,上級領導們深謀原理,歸根究底總是不會虧待大家的。”收回手,魏濯依舊掛著他那萬年不變的標準微笑,“這都是為了大家共同切長遠的利益做出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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