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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赴“宴” 既然這邊的正事兒結束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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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赴“宴” 既然這邊的正事兒結束了,那……

“包廳啊?”被服務員引上二樓後, 一行兩人中居左的那位稀奇道,“老郭這是中彩票了怎麽著?整這麽大場面?”

他右邊隨行之人面露鄙夷,“你居然還不知道這事兒啊?”

左邊的人知道右邊人的脾氣,也不出聲反駁, 只接茬道:“不知道, 您給講講唄?”

得了面子, 右邊人一邊往寫著兩人名字的座位走去一邊侃侃而談:“你還記得半個月前, 婁向晨在群裏邊發的找人去城郊水庫檢測異常的那次行動嗎?”

“哦,有點印象。”左邊人主動落了座, “當時是老郭說自己第二天沒活兒來著。”

“那次行動,人家得了個砂鍋大小的化衍級妖丹上交了司妖監,換了大這個數。”說話間右邊人用手在桌子下方比了一個“六”的手勢。

六……左邊人點著手指開始算起了數量級。

個、十、百、千、萬……

大幾十萬啊!

雖然在網絡上大幾十萬都根本算不得錢,但放到現實中這已經是很多人辛苦工作大半輩子才能攢到的數字了。

在把數點明白後,左邊人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妖丹不妖丹另說,這得是什麽運氣能在現在這個時代遇上化衍級妖獸。”

“是啊, 什麽運氣。”右邊人聽左邊人如此感慨, 哼了一聲, “但凡支援來得再晚一點, 這倆人都得把命丟了。”

回憶著小群中傳出的那張血肉模糊的肩膀照片, 右邊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要早是知道會有這種結果, 也不知道老郭還會不會去這一趟。

至少換他自己來選, 肯定不會要這種有命掙沒命花的錢。

對於事情細節不甚了解的左邊人根本沒有理解到右邊人說這話意欲何在, 只是略帶混不吝地調侃道:“這不是沒丟嗎?說得好像其他人掙點辛苦錢不跟被扒層皮似的。”

右邊讓人用一種“老爺們心思就是粗糙”的鄙夷神情看著左邊人,但礙於對他人保密的承諾又什麽都不能說。

他最後只能挑了一個相對可以被左邊人理解的理由說明了一下:“人家媳婦不樂意啊,在家裏摔摔打打就差把墻拆了讓老郭別再沾這茬兒。”

“這麽心疼丈夫,真難得啊。”左邊人有一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 緊接著他皺眉掃視過右邊人,“人家家事兒你怎麽那麽清楚?”

“呵呵,這天下哪有不漏風的墻。”右邊人自然不會明說自己的信息來源,只是眼角餘光掃過了一旁並沒有被納到大廳中的隔斷,低聲道,“今天還有得瞧呢。”

與此同時,難得在下班時間也穿得相對正式的譚盛風走進了宴會廳。

*

在從婁向晨那裏得知了岳莫隱不會不會出席老郭的宴會後,譚盛風便把心放回了肚子裏開開心心赴了宴。

剛一走進宴會廳,他就聽得婁向晨在房間前部的一桌上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招呼道:“碗神,坐這裏!”

譚盛風也向他揮揮手作為回應。

等到譚盛風走到附近才發現,協助老郭安排坐席的婁向晨很貼心地將自己為數不多有過任務合作的斬妖人都安排在了一桌上。

等到他跟同桌人打完招呼,宴會剛好來到了開始的時間。

難得把自己捯飭地人模狗樣的老郭拿著酒店提供的麥克風登上了宴會廳前方酒店提供的鋪著紅毯的臺子。

不知為什麽,婁向晨看到老郭的後頸處貼了一小塊白色膏藥。

“今天非常感謝大家賞光來參加這次宴會。”老郭左手拿著麥克風,右手持著酒瓶將一旁的小酒杯倒了滿。

“這杯,我先幹了!”話音剛落,老郭便仰頭將一整杯的酒液倒進了喉嚨,最後砸著嘴向周圍人展示了一滴都不剩的杯底。

看老郭誠意滿滿,不少人也跟著隨了兩口。

“這第二杯,我要敬我夫人。”老郭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杯,隨後將杯子拿起來對準了一位處於前排穿著一襲深綠西裝的女人,“是她提議在我們夫妻離開這裏之前請幫助過我們的各位好好吃上一頓。”

聽到這話,不少人當即起哄。

“嫂子威武!”“這就是家庭地位!”

郭嫂可能沒怎麽經歷過這種場景,略顯應接不暇的她的耳朵有些發熱。

於是她在比劃著讓大家安靜下來的同時順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也就是因為這一撩,婁向晨發現她的耳後也貼了一塊跟老郭相似的膏藥。

頓時,他的心中起了疑慮。

如果說老郭在頸後貼膏藥是因為落枕,那郭嫂在耳後貼膏藥又是什麽意思呢?

再聯想到剛剛老郭所說的,是郭嫂提議的這場宴會……

婁向晨才不相信這是什麽偶然。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先在手機屏幕上敲好了字——老郭脖子後邊是怎麽了,然後不經意地將手機推到了見多識廣的專家級斬妖人譚盛風面前。

譚盛風讀完了婁向晨的提問,然後用自己的手機以同樣的方式給了回答——主炁脈被切斷,從此再也沒辦法使用任何炁術了。

看到譚盛風傳回來的答案,婁向晨大驚失色。

他只知道老郭不會在參與任何的斬妖活動,但他不知道這背後竟然是老郭再也不能參與斬妖活動了。

而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

此時,了結掉第二杯的老郭添滿了第三杯。

“人老了,不勝酒力。再多的我也喝不下了,所以這第三杯,我要敬兩個人。”

“第一個人是群主,如果沒有婁群主的組織,我也沒法認識這麽多朋友。”

“第二個人呢,是我們碗小哥。”

被點名的譚盛風連忙跟著婁向晨一同站了起來。

可恰逢他身後的空間有限,就算盡其所能地伸直腿彎,也只能站了一半。

從視覺上看比婁向晨矮下去了不少,氣勢也弱了幾分。

一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立即趁機將一小盅盛滿了酒杯遞到了譚盛風手上。

正在盡力保持半站姿勢的譚盛風傻了。

“啊這?不行啊我。”看著散發著高濃度糧食香氣的酒液,他有些犯難。

同桌的人難得見譚盛風如此進退維谷,紛紛起哄道:“一點兒,就一點兒!”“今天什麽日子,可不能說不行啊。”

那邊老郭在說完敬酒詞後已經將他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哎……”譚盛風有些愁眉苦臉。

反正明天周末,要不就小喝一點?

就算自己酒品差得驚人,但只要在發作之前回到家就沒有人會發現!

然而就在此時,一只手從譚盛風的頸側伸過來把小酒杯取了走。

一道語調略顯尖細的男聲從眾人身後響起:“既然這邊的正事兒結束了,那人我就借走了。”

同桌一位已經在之前的幾輪敬酒中喝得半醉不醉的人瞪著略有迷糊的眼朝這人怒道:“你誰啊?憑什麽從這裏把人就這麽直接帶走了?”

“你問我憑什麽?”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這人用另一只沒有碰過杯子的手扶了一下眼鏡。

“憑司妖監審問條例,審問期間重要證人不得沾酒。”

司妖監?!

聽到這個名字,其他的略有醺暈之人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在報上來歷後被眾人用目光洗禮的場景。

“至於我是誰。”他微微一笑,“免貴姓魏,單名一個濯。”

“滄浪之水濯我纓的濯。”

*

譚盛風第一次見到魏濯的時候,對方的自我介紹還是“魏濯,曹魏的魏,濯洗的濯。”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對方就已經進化出了這種究極掉書袋的介紹方式了。

司妖監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譚盛風很難想象要是自己當時要是意志不堅定被忽悠著點了頭進了司妖監,現在他自我介紹的方式會是什麽樣子。

——“免貴姓譚,‘盛才本殊倫’的盛,‘送我上青雲’的風”?

不要不要不要。

譚盛風拍拍肩頭,撫平因為自己剛剛因無端聯想而產生的雞皮疙瘩。

“不是什麽大事兒。”他側移半步從桌椅間狹小的間隙站起來,向四周安撫道,“大家先吃好喝好,我盡快回來跟大家匯合。”

雖然譚盛風話是這麽說的,可周圍的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來自司妖監的魏濯身上。

距離魏濯比較近的斬妖人明顯能感覺到從這人身上傳來的被有意克制住的壓迫感。

盡管不會出現在任何明面的報道上,但司妖監切切實實是管理所有斬妖人的國家機構。

而在司妖監工作的家夥,不是高級及以上等級的斬妖人就是有著非比尋常才智與手段的人精。

當然,也有同時能滿足以上兩個需求的怪物。

比如,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裏的魏濯。

待到宴會廳的大門在兩人身後合攏,譚盛風垮起了臉,“你搞這麽高調幹什麽!我又沒說我不去。”

“你也沒說你什麽時候去。”魏濯把手搭在了譚盛風的肩頭,“畢竟你放司妖監鴿子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保險起見,我只能親自來這宴會上捉你。”

譚盛風不留聲色地抖掉對方的手,“事關於可璃的人生大事,我肯定會去的。”

魏濯也非常知趣地不再在動作上套近乎,只朝著直通地下停車場的電梯方向示意了一下。

坐上一輛紅旗的副駕駛,譚盛風幽怨道:“禮金送了,飯沒吃上,我好虧。”

見對方先開了話頭,開車的魏濯好整以暇地聊起天來:“人家做東請客,你送禮金什麽意思?”

“就意思意思。”譚盛風回頭看宴會廳的窗戶,“我只是覺得這輩子都沒法再見到老郭了。”

魏濯不以為然:“現在交通這麽方便,想去見不是擡腳就能見了?”

見魏濯這麽說,譚盛風用略顯誇張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魏濯,拖長音道:“司妖監滬海東區副主任,您說呢?”

見對方刻意強調了一番自己的職位,魏濯便知道譚盛風肯定是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的。

“凡放棄斬妖人資格者,需截斷炁脈回收法器,並改換居住區域與個人身份。”他聳聳肩,“我也是依照章程辦事。”

司妖監下的決策可能略有偏頗,但執行起來卻是一板一眼。

換句話說,自此之後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那世間就再無斬妖人老郭,常綏也沒了燒窯老郭和AAA貨拉拉-郭。

閑聊間,兩人所乘坐的紅旗駛入了一處幽靜的景區,並停在了一棟外觀中規中矩的別墅前。

兩人先是登上臺階走到緊緊閉攏的大門前,魏濯將自己的雙手帶上了手套,隨後按在了大門的中央位置。

隨後,原本平平無奇的大門驟然亮起了富有規律的紋路。

仔細一看,原來它上邊已經被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咒。

在譚盛風轉身回避後,魏濯用手指依次點過符咒的幾個重要節點。

“進來吧。”恰逢輸完了符咒對應的密碼將門鎖打了開,魏濯便徑直推門走進房間,“你也不是第一次參與聽證會,該坐什麽地方該怎麽說怎麽做我就不重覆了。”

雖然這別墅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內部的布局卻極具特色。

它中央完全挑空,四周布滿了各式各樣的浮雕和壁畫。

八座神態各異手持不同兵刃的無面人像分列東西兩側,俯瞰著跪在南側地面上的被炁術封鎖了五感於可璃。

而於星威面無表情地坐在於可璃身後略顯簡陋的聽眾席上。

她面容憔悴神情也顯得有些疲憊,連在看到譚盛風和魏濯進來時,也不過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

但她又不得不強打精神挺直腰背坐在那裏。

待到譚盛風也在聽眾席上坐定,魏濯便站上北側略高一些的位置,朗聲道:

“司妖監宣,有關點將臺於可璃違規使用招來術一事,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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