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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保證搞砸 你最好不要吃著碗裏的望著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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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保證搞砸 你最好不要吃著碗裏的望著鍋……

“理由呢?”岳莫隱看向信誓旦旦的譚盛風,暫時沒有對於對方的說法提出任何自己的見解。

畢竟他已經過了那個只聽親近之人一面之詞就會下判斷的年齡了。

包括周凱在內,任何一個人在給到自己關於某件事的結論時,他都會要求對方提供做出如此判斷的依據。

這般陣仗放在一個相對而言並不是那麽重要的中型展會上,乍一看確實有些小題大做。

但話又說回來,之所以他一個總裁會出現在譚盛風和餘牧校對展會表演內容的現場,還是因為自己受到了譚盛風的求助。

這段時間,兩人之間一直都是“岳莫隱發布指令-譚盛風執行指令-譚盛風反饋結果-岳莫隱繼續發布指令”這樣一個工作模式。

如果以正常的上下級關系來看,這種狀態肯定說不上錯甚至可以說是完美,但岳莫隱總覺得哪裏差一口氣。

直到昨天,譚盛風第一次為了一個他個人覺得有些舉棋不定的想法主動向岳莫隱請求了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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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下午,臨近下班時。

在三人整理完政府會議主旨和要點後,岳莫隱終於接受了自己把送到臉上的人追丟的事實,恢覆了平常那種做事深思熟慮說話幾番斟酌的狀態。

周凱和岳莫隱當了這麽多年的合作夥伴兼損友,自然能看得出來岳莫隱的心情變化。

既然已經扛過了最開始那段狂風暴雨,他說話也變得放肆起來。

把面前的用於梳理思路的草紙交到譚盛風的手上,周凱晃起了他那交叉在桌下的長腿,以一種非常不正經的調調說:“岳總,你走之前不是跟我說什麽‘找到了’?找到什麽了?給我看看唄。”

岳莫隱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並能夠坦然承認這點了,“人是看到了,但後邊追丟了。”

聽到這裏,原本懶散得快要變成一攤泥的周凱振奮了起來,整個人都坐直了。

“又找人啊?”他先看看岳莫隱,又用餘光掃過了譚盛風,輕咳一聲說,“我說,你最好別整這‘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把日子老實過好比什麽都重要。”

譚盛風原本只想伸手過去收拾被周凱打開後扔在桌邊的筆,誰曾料想居然能在這裏聽到兩位總裁之間如此家長裏短的對話。

一想到周凱嘴裏的“把日子老實過好”的兩位主角是自己和岳總,譚盛風只覺得頭皮發麻。

誰家好人工作的時候會愛上自己上司啊!

“在這個公司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這麽說。”岳莫隱早就免疫了周凱時不時發作的欠抽行為。

並且能在恰到好處的點給與致命反擊。

隨手把一旁的文件夾遞給了譚盛風,他斜斜地瞟了一眼周凱,“除了你。”

周凱當即不服氣了:“什麽叫除了我?我可從來沒有腳踩兩只船過哎!”

“對,雖然你從來沒有同時開始兩段關系,但你也同樣從來不去運營關系,任憑自己那種只索取不回報的態度傷害別人。”岳莫隱自顧自地把桌面收拾了起來,好像完全不在意周凱會怎麽反應般說,“如果一個人連感情都經營不好,那更遑論過日子了不是?”

看著總裁和副總裁居然像小學生一樣在感情問題上鬥嘴,譚盛風只覺得自己像是那條被失火的城門殃及的池魚。

他不想聽兩位大佬就各自的愛情觀辯經,只想趕緊退回自己的卡皮巴拉堡壘裏當一只無情的敲字鴕鳥。

“受不了了。”周凱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蹦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岳莫隱憤憤道,“再跟你這個保守主義者待在一塊我就要窒息了。”

岳莫隱冷笑一聲:“如果你管潔身自好叫保守的話,那我確實保守,而且打算一直保守下去。”

周凱臉上掛起了誇張的冷笑,一邊起身一邊說:“行行行,我且等著看你原形畢露後,譚總助能忍你多久!”

在離開總裁辦公室前,周凱又探了個腦袋回來,惡狠狠地丟下一句:“別到時候給人氣跑了把我這個‘不會過日子’的拎回來出謀劃策。”

隨後哐當一聲,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終於關上了。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譚盛風在卡皮巴拉大軍的中央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不過在岳莫隱看來,這不過是一個日常兄弟間的一個小插曲罷了,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把手上的筆插回筆筒完成最後一步的收納後,問向譚盛風:“話說回來,剛剛公司門口是發生什麽了?”

被點名的譚盛風,從一堆卡皮巴拉中探出頭來,微微抿了一下嘴唇。

若是往常,他肯定會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和盤托出。

但今天不一樣……

他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就是“譚盛風”這件事隱瞞到底的。

於是譚盛風第一次沒有正面回答岳莫隱的問題,反而說:“岳總,情況比較覆雜,在事情徹底結束之前我可能沒辦法給到您一個準確的答案。”

聽到這話,岳莫隱擡頭看向了自己這位一直以來都有問必答的助理。

“但這件事又跟幾天後的展會有莫大的關系。”譚盛風似乎下定了決心,擡頭對岳莫隱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來幫我把一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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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宣傳部同事的邀請下,我在動捕室旁的監控室裏圍觀了他們對決賽圈三個候選人進行測試的全部過程。”面對岳莫隱的追問,譚盛風回憶道。

“那天他雖然也對要cos的角色有一定了解,但絕對沒有今天表現得出色。”

如果一個人的成績在短時間內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一般來說只會有兩種渠道。

第一種渠道也是大多數人會選擇的渠道:非常認真地學習。

但在譚盛風的印象中,這個餘牧橫看豎看都不像是願意付出這種級別的努力的類型。

那麽就只剩下第二種渠道了……

作弊。

譚盛風現在回想起來,那天餘牧的表現的確更像是在背誦預先被人寫好的稿子。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相比於今天,那天餘牧的聲線好像也要沈上一些。

“如果讓我在那天的餘牧和今天的餘牧兩個人之中選一個登臺的話……”他再次猶豫了一下,最後堅定地說,“我會選擇今天的這個餘牧。”

給出自己的結論後,他試探求證般望向岳莫隱:“您覺得呢?”

岳莫隱並沒有親自看過那天對coser的選拔現場,所以他的一切決策都要基於譚盛風的敘述以及今天的所見所聞。

還有,那天自己追出公司後看到的一切。

岳莫隱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今天的餘牧和那天的餘牧應該是兩個人。

但這個猜測目前沒有什麽切實的證據來支撐。

更何況就算有證據,難道自己就能告訴譚盛風嗎?

聯想到當時在七院婁向晨對那小明星以及其經紀人的所作所為,岳莫隱推斷,至少目前斬妖這件事在夏國並不是一件被允許拿到大眾臺面上討論的事。

因此,他也不打算把譚盛風這個普通人扯進來。

身為總裁,為下屬掃清一些無法理解的不可抗力也是職責所在。

於是岳莫隱對並沒有對譚盛風決策的本身提出任何問題,只是給出了推進的方向:“那也就是說,接下來你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證展會上的餘牧能有今天這樣的表現。”

只要能保證展會演出效果,他本身是無所謂到底是哪個餘牧登場的。

這麽多年總裁當下來,他已經學會了“拋棄程序正義,只看結果產出”這個要義。

其語氣之平靜,仿佛兩人只是在討論今天公司食堂的牛排應該是七分熟還是五分熟。

譚盛風點點頭,表示自己完全懂了。

岳莫隱對於自己這個在絕大多數領域一點就通的總裁助理很是滿意,隨後保險起見,他又問了一句:“還有什麽其他的事兒需要我幫忙嗎?比如,找人查一下餘牧的個人履歷什麽的?”

“這個不用麻煩您,我已經做完這件事了。”譚盛風略顯驕傲地說道,“這位coser早些年很喜歡在社交平臺上記錄分享自己的日常。他的粉絲也早就根據相關的圖文信息整理過他的大事件時間表。”

這邊有關餘牧和展會算是有了個行動方向告一段落,岳莫隱便說到了另一件他一直掛在心頭的事兒:“其實我這邊有件事兒,需要你私下幫我辦一下。”

聽到這話,譚盛風微微側頭,心中略有疑惑。

身為總裁助理,自己的工作內容就是幫岳總處理各種各樣的事務,而且之前岳總在支使自己的時候可從沒手下留情過,怎麽偏偏現在委婉起來了?

但出於職業素養,他還是恭敬地回應道:“您請講。”

岳莫隱給出了自己深思熟慮的找人策略:“我要你替我排查一下公司內昨天下午員工的工作狀態。”

啊?

聽到岳莫隱給到自己的任務,譚盛風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岳總這是要開始抓績效了嗎?

看到譚盛風的略有不解的神色,岳莫隱解釋道:“你要排查的不是說那種長時間放松摸魚的人,而是有哪些人長時間離開工位,或是沒有操作電腦。”

其實岳莫隱昨天開完會就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把那斬妖人從公司裏揪出來。

這次他第一時間就檢查了監控,但就如同上次那人出現在會議室一樣,一無所獲。

唯一的區別在於,那時候是同層的監控恰逢其時地壞掉了,而這次是沒有任何監控捕捉到那個身影。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徑了。

“把符合這個要求的人整理一下,從OA裏邊調出個人信息給到我。”

雖然並不理解岳總為什麽這麽要求,但是譚盛風還是乖巧地答道:“好的,岳總。”

“再給他們排列一下優先級,跟你身形越像的排得越靠前。”

加上了這個條件,就算遲鈍如譚盛風也反應過來岳莫隱這是要幹嘛了。

“……好的,岳總。”

既然讓我查我自己……

那保證搞砸任務。

*

呼,還好沒搞砸。

從出租車上下來,心有餘悸的餘牧朝著一處小區的大門走了過去。

若不是有那條發帶攔著,怕是他滿頭的汗水早就順著皮膚淌了下,把他臉上精致的妝造給破壞了。

在刷臉過了門禁後,他在一個景觀湖旁坐了下。

看著倒影中的臉,餘牧輕輕皺了皺眉。

又坐了一會兒,等到身上的汗水幾乎被風幹後,他竟然擡手將指甲扣進眉間的皮膚,狠狠將那片兒的皮膚扯了下。

出人意料的是,那塊被撕下來的皮膚下居然沒有出血。

細看來,原來只是一塊與膚色相近的矽膠。

在那片矽膠被完全撕下來後,餘牧原本微微隆起的駝峰鼻瞬間變成了秀氣的懸膽鼻。

隨即他又從隨身的包裏抽出了一張卸妝濕巾按在了臉上仔細擦拭了起來。

伴隨著臉上的粉底和陰高光影被濕巾悉數擦去,一張與餘牧只有五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此人正是那天在車外等餘牧從七日互娛出來的羅開慧。

尋常人很難想象只是幾處簡單的增添以及幾筆若有若無的光影,就能讓兩個人在別人的眼中看起來別無二致,甚至可以騙過小區的人臉識別。

“咳咳!啊——喔——呃——”羅開慧輕咳了兩聲,隨後仿佛調音一般發了幾個元音。

等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了地,原本屬於餘牧那略顯深沈的嗓音也被一道清麗的聲線取代了。

此時,一道冰冷深沈的聲音自羅開慧身後響起:

“我就知道。”

聽到這個聲音,羅開慧驚恐地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裏的樹下站著一個身穿連帽衫的高大人影。

看到羅開慧註意到了自己,那人影便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我早該知道。”憑借著些許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餘牧直勾勾地看著羅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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