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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明知故犯 不是,岳總,你不是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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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明知故犯 不是,岳總,你不是找人去了……

由身外身法化形而出的“譚盛風”雖然在外形上與譚盛風惟妙惟肖,但它畢竟只是一個化身。

絕大多數神志都被分去執行了譚盛風交代的任務,“譚盛風”就很難關註到其他的事情。

至少換譚盛風本人去追蹤連帽衫餘牧的話,肯定會在經過兩個街口時就發現岳莫隱這個尾巴了。

岳莫隱一邊追蹤著對方,一邊小心著自己不被對方發現。

期間,他第一次覺得這系統給的四重瞳是個累贅。

正如婁向晨說過的那樣,現如今世間的炁極為稀薄,大城市中更是如此。

因此在平常生活裏,有沒有四重瞳對岳莫隱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充其量在朝遠處眺望群山的時候視線會因為炁的遮擋而稍有模糊。

但現在不一樣,因為有四重瞳的存在,在岳莫隱的視野中,跑動在自己前方的是一個渾身上下都被炁包裹著的人。

又一次,自己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貌。

他所見過的斬妖人不多,算上沒見過臉的風到碗裏來也不過四個。

但即使強如風到碗裏來,也只是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用炁在面部凝了層保護。

而現在自己追蹤的這人竟然在日常生活中也讓這層保護覆蓋到了全身。

其實力可想而知。

*

終於,“隊伍”最前方的連帽衫餘牧在一家精品店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那斬妖人立刻藏身在了連帽衫餘牧視線的死角,和一路猛追過來氣喘籲籲的岳莫隱兩人在一條曲折的老城區的街道上一前一後地排列著。

岳莫隱很早就發現了這身穿公司制服的斬妖人正在追蹤那個穿著連帽衫的家夥。

令他感到驚奇的是,到目前三人所在的位置距離公司並不近,那連帽衫居然能一口氣以一種非常均勻的速度跑下了全程。

就在那斬妖人向連帽衫所在的方向踏出一步時,幾個身穿校服的中學生相互推搡著湊到了連帽衫餘牧的身邊。

為首那人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是餘牧嗎?”

聽到問話,連帽衫餘牧先是身體一僵,隨後向下垂眼看到了那幾個中學生,最後才仿佛懊惱被認出一樣點點頭。

“真的是你!”得到肯定回覆後,幾人激動地跳了起來,隨後圍著連帽衫餘牧開始如麻雀般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剛剛我們還不敢認來著,怕被別人掛在網上說你的粉絲隨地發癲。”

看著不遠處連帽衫餘牧的動作,岳莫隱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然而不等他想通這怪異感的來源,那斬妖人居然後撤半步屈膝一躍,緊接著又借力於一旁水果店的棚頂登上了三層違規擴建的鐵質陽臺。

隨後又憑借幾個遠非常人可及的動作朝著一棟樓的樓頂攀援而去。

岳莫隱心中一緊。

糟了,這樣下去自己肯定要跟丟了!

記錄下那斬妖人的目標方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老街區的樓體分布,岳莫隱立刻跑進了那斬妖人目標樓頂下方對應的樓道裏。

不幸的是,這片老街區的樓都是沒有裝電梯的。

三步並作兩步踏在那由水泥抹成的臺階上,岳莫隱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

他只想著:

快一點,再快一點!

*

頂樓。

一個梳著八字劉海戴圓框眼鏡的女生正趴在樓頂上,聚精會神地看著下方正在給周圍一圈的粉絲簽名的餘牧。

“服了啊。”她吹了口氣,試圖讓一縷搭在自己眼睛上的發絲回歸到它們該在的地方,“選這裏就是覺得不會有人認識餘牧的,怎麽就忘了這裏有個學校了。”

她的左手拿著一個通體黝黑的鐵人偶,而右手則拿著一個由幾根長短不一的木棒組成的架子。

有幾根細線自這架子的不同節點引出,它們的另一頭則是被連在了那鐵人偶的關節上。

仔細一看,此時那根連著鐵人偶手腕的細線正因女生小指的勾動而微微顫抖著。

她的嘴裏念叨著:“還要簽三……哦,還要簽四個。”

大概是因為註意力全部放在了操縱鐵人偶上,她完全沒有發現一個身影自一旁的樓體間隙悄無聲息地翻了上來,然後落在了她的身後。

下一秒,她左手的鐵人偶和右手的木架各自被一只手奪了去。

*

聽著那些逐漸遠去但一步三回頭粉絲的“餘牧大大,展會再見!”“餘牧我們永遠支持你!”,連帽衫餘牧先是朝著他們揮揮手,隨後竟然倒退著走了兩步來到一處小巷,最後反手把自己關在了一個街邊店家的雜物櫃裏。

在櫃門關閉的一瞬間,連帽衫餘牧就像一個關節生銹的木偶一樣側倒在了地上。

或者比起一個關節生銹的木偶,此時的他更像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連帽衫餘牧藏身之地的正上方,正是那女生和“譚盛風”所在的位置。

“你是誰?!把東西還給我!”女生顫著聲音呵斥了一句,便往前猛沖兩步想把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就算是身外身也要秉持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譚盛風”在那女生上前的同時往後退了一大步,然後將炁匯聚在指尖朝下方一揮。

只見在“譚盛風”所劃過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溝,而著深溝的外側堆滿了已經破碎成極小顆粒的地磚。

見狀,女生猛然頓住了腳步。

雖然她還沒到可以正式參加由司妖監組織的斬妖人定級考試的年齡,但並不妨礙生在斬妖世家裏的她對於不同分級斬妖人實力的認知。

對方在不借用任何法器加以引導的情況下就可以在這種硬質地磚上刻出這樣一道深溝,而且在對方調動炁的時候自己竟然還沒有任何感知……

就算是滿狀態的自己都打不過對方,更不用說現在自己體內的炁已經被消耗得所剩無幾,而且法器還被對方奪走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於可璃你可快想想辦法……

*

在接到了周凱代為傳達的會議總結推後的指令後,此時落在樓頂的“譚盛風”已經是在由譚盛風本人親自操控了。

其實能做到相似效果的斬妖術和媒介法器不少,但自己手中的鐵人偶和木架實在是太過招搖,譚盛風想答錯都難。

“點將招來術。”看著鐵人偶上磨損的痕跡,他看向兩米開外的於可璃下了定論,“雖然操控的精準度有待提高,但修習年限確實不低。”

聽到這話,於可璃心中一顫。

前些年開始,在自己母親這個當家人的要求下,除非司妖監那邊直接下了任務,否則自家門人都會盡量避免出現在斬妖活動中。

如果不是博聞強識到一定級別,普通斬妖人是很難僅憑法器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家門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人參與過國家一級斬妖人註冊考試,並且在對戰環節跟家門的人正式交過手。

有資格參加這個考試的斬妖人,在常綏市內的數量不過十幾。

“你想要幹什麽?”於可璃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直視著對方,“既然你能叫出我的斬妖術,自然應該知道我是哪家的人吧。我勸你利索把東西還我,我就當沒見過你,也不計較你的失禮行為。”

“那也就是說……”面對於可璃的要挾,譚盛風完全不為所動,反而側頭皺眉道,“明知故犯?”

然而譚盛風話音剛落,一句“上班時間員工禁止在沒有申請的情況下私下外出”便從兩人身後的樓梯口傳了過來。

強行讓連上十二層樓而急促的呼吸平覆下來,岳莫隱盯著“譚盛風”學著對方的語氣道:“明知故犯?”

*

看到出現在樓頂的岳莫隱,譚盛風傻了。

不是……岳總,你不是找人去了嗎……

還是說……你在找的人就是我啊……

可我本人不是就在你辦公室嗎?

原本就在琢磨著怎麽把鐵人偶和木架拿回來的於可璃抓住了對方這個失神的契機,當即一個頭槌撞在了“譚盛風”的身上。

身外身法的核心就是同炁連心雙身一體,即使遠在千裏之外也能感同身受。

於是此時遠在七日互娛內的譚盛風被這一突如其來的一撞,撞得差點沒喘上氣。

把鐵人偶和木架搶到懷裏的於可璃當即沖向了開敞著的樓道口,硬是把來路不明的岳莫隱晾在了一邊。

心中自有盤算的岳莫隱也沒攔她,只是依著自己的計劃一步步地走向了“譚盛風”。

前進過程中,他將正裝的領帶拽松了一些,“既然已經被我抓到了,不如我們都真誠一點。”

……?

原本因此時“譚盛風”用的就是自己原裝的臉而惶恐萬分的譚盛風在聽到岳莫隱的話後發現了一個疑點。

為什麽岳總這話說得,好像沒認出自己一樣?

緊接著,他又聯想到婁向晨提交給司妖監的有關那天晚上與化衍級妖獸作戰的流程的報告上明確地寫到:

【若不是今日第一次參與斬妖活動的這個新人對於炁的感知異常敏銳,恐怕老郭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會被妖獸從嘴部激發的水流噴到水庫中去。】

異常敏銳嗎……

譚盛風想起上一次見到這樣的形容,還是在自己進入妖典庫錄入信息時隨手翻到的一本典籍的時候。

那典籍裏記載,曾經一個小家族裏有一位天才斬妖人研究出了一種可以看清炁體走向的專精炁術。

在使用這種炁術的時候,原本只能被感知到的炁在斬妖人的眼中就像是水霧一般可以被看到濃薄和流向。

當此炁術應用在了斬妖戰場上的偵查後,斬妖人在日常休息時被妖獸偷襲的幾率和傷亡率極大地降低了。

可後來隨著那場名為【弭妖肅世】的戰役推進到中後期,結丹級和聚炁級的妖獸幾乎絕跡後,這種在前期幫了大忙的炁術卻逐漸變成了累贅。

化衍級以上的妖獸已經是肉眼可以觀測到的體量不需要這種炁術加以輔助。

況且妖獸有炁,斬妖人也有炁,這兩種炁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區別。

戰鬥中,這兩種炁像是兩股對沖匯聚的湍流,相互交織之下根本不分敵我。

與化衍級以上的妖獸的戰鬥本就無比艱難,哪裏還有心思去保護一個目不能視甚至可能對自己人刀劍相向的“廢物”呢。

加之這種炁術對於天賦的要求極高,且修習要求苛刻,最後就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裏了。

想到這裏,譚盛風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岳總現在只能看到炁而看不到自己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譚盛風操作著“譚盛風”拋了一句“我不,你拿我怎樣?”,隨後當即從剛剛自己上來的位置翻了下去。

哪知這次岳莫隱是有備而來的。

在上樓的時候,他就順手提上了被替換下來放在樓道角落的老舊消防水管。

此時,見那斬妖人故技重施想要原路返回,岳莫隱冷笑一聲,直接將消防水管一邊的金屬接頭纏在了樓頂一處粗壯的金屬管上,又將水管以一種非常專業的形式固定在了自己的腰腿間。

然後從相同的位置反身蹬墻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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