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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嬌陰郁少年跟蹤禁錮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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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嬌陰郁少年跟蹤禁錮後【7】

因為熙熙好似又感受到了那股被緊緊盯著的感覺。

分明他還和同伴一起走,分明旁邊來來往往都是同樣下晚自習的同學,可是……那種被盯視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

同伴毫無異樣,始終在同他說說笑笑,其他人也是有說有笑。

仿佛那人只在人群之中盯牢了他一般。

熙熙愁眉緊皺,心不在焉地走回到宿舍。直到門口才發現宿舍門還是鎖著的,宿舍裏面也是黑燈瞎火的。

咦。

熙熙忍不住疑惑起來。

今天顧淵還沒有回來嗎?

平常自己回到宿舍的這個時候,顧淵不是都已經洗好澡了嘛,今天怎麽會還沒回來。

熙熙撓一撓頭。

不欲多想,熙熙從口袋裏拿出鑰匙,一下便打開了宿舍門。

熙熙正準備推門而入,不知怎的,倏然感到身側似有什麽人,不自覺瞥過去,發現正是顧淵。

熙熙不由睜大眼,打招呼道:“顧淵,你也回來啦。”

少年的嗓音溫軟,讓人聽著便心情大好。

顧淵卻始終不動聲色,聞言也只簡單「嗯」了一聲,然後和熙熙一道走進了宿舍。

因為剛剛一路走得有些熱,熙熙一走進宿舍,便將校服外套脫了下來,掛在椅背上。

少年瓷白的肌膚一下子露出許多,顧淵正打算去洗澡,眼角餘光瞥見後,腳步霎時頓了頓,兩秒後才回神,往盥洗間裏走。

熙熙沒有註意到顧淵的這一小小異常舉止,專心在書桌邊拉伸了一會兒因為上課久坐而僵硬了一整天的腰背。

待到顧淵洗漱完畢,走出來,熙熙偏頭對顧淵展出柔軟笑容道:“今天你真厲害啊,那麽難的題都可以用那麽靈活的方法解決。”

顧淵聽見少年對自己的誇讚,心臟沒有絲毫預兆地猛跳兩下,連帶著眸中波瀾都有所起伏。

半晌,顧淵淡淡回答:“你也一樣,滿分。”

這是回誇嗎?

熙熙好奇,輕輕地眨了眨眼睛,看著面頰上尚有幾分水濕的顧淵,對方的膚色可以說是略顯蒼白,可瞳眸卻漆黑到深邃的地步。

顏色鮮明對比,令人不禁受到蠱惑。

熙熙被對方看得臉頰略發燙。

接著,為了掩飾,熙熙也低頭匆匆拿上口杯和盆巾去洗漱。

洗漱完回來,方才那微妙已然消散不見,熙熙得以坦然坐回到自己的小書桌邊。

趁著坐下時的功夫,熙熙餘光瞄顧淵那一側,正看見顧淵在溫書。

熙熙瞬時便呆住了。

顧淵如今,是真要好好學習了啊?

熙熙忍不住正大光明將探究眼神投過去,好讓自己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這自然引起了顧淵的註意。

原本支著下巴、一手在不緊不慢翻書的顧淵,將目光擡起對上站起來的熙熙,聲線依舊不冷不熱問:“怎麽了?”

熙熙連連搖頭說沒怎麽,想了想又問:“顧淵,你在看哪一門書呀?”

顧淵:“化學。”

熙熙聞言抿一抿軟唇,尤其想借著這時機和顧淵多接觸接觸,便笑瞇瞇小聲問:“顧淵,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溫習啊?今天講到的我有幾個知識點不懂,想和你討論一下。”

顧淵沒有架子,點頭答允。

熙熙便喜孜孜將椅子拖過來,和顧淵一起看起化學來。

此時此刻的熙熙完全不知道,顧淵之所以選擇現在看書溫習,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熙熙為了不讓顧淵察覺,而努力認真看書,殊不知顧淵一直在專註凝視著他。

沒多久,雙方都目的不純的「共讀」在熄燈之前的三分鐘準時結束了。

熙熙再度感到心滿意足,在心底暗戳戳覺得自己與顧淵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些,這樣循序漸進,遲早他們會關系超好。

而顧淵則有些不為人知的意猶未盡——

少年身上總散發著淡淡不自知的清香,偶時幾乎令他無法把控,一種強烈的想湊近對方側頸仔細嗅聞的沖動始終纏繞著他的思緒,使他怎麽也無法靜心。

現下顧淵回到自己的床鋪上,按照平常習慣的睡姿躺好後,依舊雙手枕於腦後,閉眼兩秒後,顧淵還是睜開了。

即便是現在能睡好覺了,他清醒時閉上眼,眼前也仍然會浮現出那惡心的一家子。

顧淵眸中掠過寒芒,恨不能將這所謂的「養父母」一家子從墳墓裏盡數掘出來,再次挫骨揚灰。

那一晚的火災是如何發生的,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

那一晚夜裏很冷,霜寒露重,馬路上已經下起薄雪,鞋子踩在上面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

受欺辱的女生滿身鮮血與傷痕地倒在雪裏。

不是幹凈的雪,而是被來來往往路人踩得已經骯臟汙黑的雪裏。

女生因為從頂樓一躍而下,生命就此消逝,口袋裏露出遺書的一角。

可是,身為罪魁禍首的那一家子卻在家中愉快地煮著火鍋慶祝女生的死亡。

三張笑臉都是同樣的猙獰險惡。

他被差遣出來買東西。

一路上哈出的氣都成白霧。

從前他穿的都是不合身且破爛的衣服鞋子,但這次冬天他沒有。

因為國際數學競賽金獎的獎金豐厚,他全都自己暗存下來,未給那家人一個子一分錢。然後為自己添置了一些厚實衣服與棉鞋。

剩下全匿名捐給了那身亡女生的父母。

但這又有何用。

顧淵記得自己當時拎著東西上樓。

大門沒有關,還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

他還未完全走到最上面一層臺階,便已能看清屋內景象。

火鍋熱氣騰騰往上冒,仿佛要勾勒出青面獠牙鬼。

三個人狂笑聲狂叫聲都很放肆兼難聽。

桌面上已經是十幾罐啤酒空瓶,是「養母」和那個小畜生喝的,「養父」喝的要更烈濃度更高些,一醉便會抽皮帶打人,見誰打誰。

原本他沒來到這個「家」時,是「養母」和小畜生挨打,終日惶惶恐懼。

顧淵懷疑,根本不可能有愛心同情心同理心亦或是道德這些東西的這一家人會收養他,完全是想找個挨打機器。

事實上,他也確實充當了這麽一個角色。

已然習以為常。

顧淵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屋子裏的一家人,看著喝醉了的「養父」猥瑣咧嘴一笑,沖小畜生道:“兒子,你真不夠意思,怎麽能自己一個人爽呢,下次再有這種事,叫上爸一起,我看那小妞確實是蠻水靈的。”

「養母」聽了這話也不能說什麽。因為她早就在顧淵來之前被打怕了,當然她本身也不是什麽好人,最是厭惡嫉妒那些年輕女學生,覺得她們個個都是狐媚子,該死!

於是,心中有氣的女人呵呵一笑道:“我建議啊,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結束了就把人解決了。不然這又是報警又是起訴的,可麻煩。”

她這個討好一般的提議得到了其餘兩人的讚許。

大抵是酒精上頭,他們三人甚至洋洋得意、興致勃勃討論起哪裏是埋屍的好位置來。

男人不無惡毒地笑笑,露出一口滿是煙漬牙垢的黃牙說:“我覺得,光悶頭埋不行,可以找風水大師挑挑地方,最好是能鎮壓死人的,讓她們那些個東西,死了也不能報覆、死也不能超生最好。”

顧淵聽得直想吐。

他目光冰冷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

這時,喝多了起身準備小解的「小畜生」發現了一直在門外不遠處看著的顧淵。

小畜生立即厭恨皺起眉——

明明就是個死孤兒,卻事事都領先於自己。

顧淵上的是市裏成績最好的中學,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女生都瞎了眼一般喜歡顧淵。

那群沒長眼睛的女生怎麽就不看看他?他比顧淵差了什麽?真是可笑。

顧淵清楚看見那滿臉痘痘如癩蛤蟆的男生瞪著自己,醜陋不堪。

男生又矮又胖,渾身肉又糙又黑,像豬圈裏的大黑豬。

那就是男人的親生兒子,欺辱並逼死那無辜女生的兇手。

顧淵越想越惡心。

所以當看見那醜陋似癩猴子的男生抖著滿身的肥肉沖過來,一把關上大門的時候,顧淵反而覺得胃裏翻湧稍好了點。

他把手中東西厭煩扔在臺階上,轉身欲離開這再難忍受的地方。

結果,他剛下樓,便聽見有人喊樓棟失火了。

下意識往人聲鼎沸處一看,發現正巧是那一家子。

不知是火鍋爆炸還是蠟燭傾翻引起。總之火勢蔓延得尤其迅速,不一會兒便燒到了陽臺。

被迫躲到陽臺上的三人大喊救命,可救護車哪裏會來得這麽神速。

顧淵站在人群裏,冷冷地瞧著這三個,上一刻還在大肆謀劃如何奸害其他無辜花季少女、下一刻便如落水狗一般狼狽可憐的人渣。

看著他們等不到救援,一點一點被逼近的大火給吞噬,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變得焦黑。

顧淵發覺自己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痛快。

活該。

真活該啊。

他從胸腔裏發出低低的愉快的笑聲,這讓周圍的人不由得側目看他,眼中有著疑問與警惕。

有的認識他的人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這不是剛剛被燒死那家收養的孩子?”

“對啊怎麽還笑啊,怪嚇人的,不會是他放的火吧……”

從這裏開始,他就變成了旁人眼中有重大嫌疑的問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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